“嗯。”裘野回應了。

不是夢，不是臆想，他真的是真的！

偷偷瞥了兩眼，看著周邊家飾的擺放位置確認這不是船艙房間，更像是裘野家。

昨晚陶醉一反常態的行為跳出腦海，聰明如他基本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出現這樣的場景，顯然裘野已經知道了他要分手的原因。

事到如今，他們兩個人的問題已經放大影響到了一整群人……

許甘之突然不敢去想象，將來可能出現的情況。

直到進了醫院，換上白大褂跟著鄭教授看門診，他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甚至把一個病人的CT片都掛反了，都瑾瑜看不過眼，讓他到旁側做記錄。

半天的門診，一直到下午兩點才結束。

一面收拾筆記，都瑾瑜一面忍不住開口，“昨天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啊。”他下意識的扯謊，感覺心跳如擂鼓一般。

“那你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沒睡好吧……大概。”

都瑾瑜睨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了門診部。

許甘之頭一低，跟著往外走。

一整天下來，裘野那邊除了送他來醫院之外並沒有什麽別的表示。

到點下班的時候，他疑神疑鬼的張望了很久，卻什麽都沒有等到。

回到寢室後，他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手機出了問題。

特別找人撥電話驗證，但陶醉大概是心虛，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尋仇無門。

他跟著打了個電話給程靜一，現下裏她這種大忙人，電話極少在自己手裏，所以只和她助理說了兩句。

確認電話沒有問題之後，許甘之後知後覺到自己行為的詭異。

扔下手機，他選擇了睡覺，但卻是輾轉反側。

裘野會怎麽做，想怎麽做，他引以為傲的大腦一點都想象不出來。

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麽處理眼下這個覆雜的局面。

雖然腦子裏塞滿了各式各樣的問題，許甘之還是睡著了。

沒有安眠藥，沒有酒精麻痹，沒有午夜夢回的驚醒，一夜天明。

當天有個外快兼職，本科醫科生的監考。

與他同場監考的另一個人是別科系的研究生。

與許甘之不熟，兩人也沒多交談，時間到發了試卷下去。

順著考場繞了一圈，看到個作弊的人，竟然是張伊。

雖說裝著面無表情，但她壓在掌心間的小紙條還是露出了冰山一角。

沒有任何憐憫的心思，也沒有所謂的報覆心態，他只是抱著公事公辦的態度走了過去。

敲了敲她的課桌，輕聲道：“同學，拿出來。”

張伊漲紅了臉，擡頭想要爭辯些什麽，結果看到監考的竟然是許甘之，臉色瞬間灰敗下來。

跟著低低哀求，“老師，對不起。我錯了，能不能，再給我次機會。”

許甘之不禁有些莞爾，“給你機會，重考啊。”

她的眼眶突然就紅了，一把抓住了許甘之收試卷的手，“學長，我錯了。”

“很多錯誤，在發生之後就註定了不再有彌補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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