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聽說你們骨傷最近人滿為患啊，不少實習生是沖著他去的。”說完與剛剛交談那女子道：“袁總你看看我們這位許醫生，是不是有資質簽約你的公司？”

許甘之並不知道，被楊副院長稱為袁總的女子，就是裘野YC娛樂的老板娘袁雯，只覺得她雖然年近不惑但依然光彩照人。

袁雯望著許甘之也只覺得眼熟，聽著說了幾句話，才想起他就是發布會那天從粉絲區調上頭排的年輕人。

顯然他與沈括相熟，那場粉絲活動中裘野的行為又透著幾許怪異，雖然有他生病不在狀態的因素，但總歸不是那麽簡單。

陪著聊了幾句，許甘之借口去洗手間暫離了人群。

他是真的不適合這種應酬，但也不忍拂了鄭教授的好意。

在通往洗手間的走廊上，迎面看到了馬楚姿過來。

“許醫生！”她先他一步開口。

許甘之有些訕訕的，“沈太太。”

“這一晚上，還沒時間和你好好聊聊。”馬楚姿親昵的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他這樣的親近許甘之很不適應，只往邊上躲去。馬楚姿卻像是沒有察覺，自顧自靠近。

“沈太太，抱歉，我不能走路了。”許甘之被她幾乎逼到了墻角，最後忍不住發聲了。

“哦。”馬楚姿往後退開了些，臉上並不太真誠道：“真是太抱歉了。其實，你本來可以更早說明的。”

望著許甘之茫然的視線，她捋了捋額前的散發，續道：“愛錢沒有錯，追求富足生活也不是原罪。如果是沈括，我根本不會管也不想管，可惜現在是Fur。我不希望看到他再被利用。”

今天的宴會，裘野是以新電影參與方的身份受邀的。馬楚姿雖然並沒有正眼看過他，但基本關註著那邊的所有動向，自然也註意到了他和許甘之在黑暗掩蓋下的小動作。

憑心而論，馬楚姿對許甘之的印象尚可，但那是建立在與自己兒子無關的情況下。

潛意識裏，馬楚姿已經將他認定為自己的同類，可以輕易被錢收買。

頓了頓，她接道：“我知道我本身沒有什麽立場和你說這種話，但我實在欠他太多。你需要的東西，我給你。”

說著，她遞過來一張支票。

許甘之只覺得腦子一熱，全身血液都跟著逆流沖上了頭頂，甚至有向眼眶溢出的跡象。

他暗暗握了握拳，伸手接過了支票。

在馬楚姿尚未成形的笑容面前，揉成一團。

“你……”她眼神愕然，卻並未太過外露。

“謝謝沈太太好意，我心領了。”

在許甘之轉身之際，馬楚姿叫住了他，冷聲道：“你在我面前再有骨氣也沒用，沈括不會相信。”

許甘之腳下未停，往宴會場地走去，只是腳步越來越遲緩，馬楚姿的話他都聽到了。

所以，那夜裏他說的不希望關系變質，不是他以為的簡單拒絕，而是隱晦的提醒。

那個手表成了他貪慕虛榮的確切證據，沈括甚至沒有給他辯白的機會，篤定了他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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