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許甘之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報告書上的患者姓名：沈亦臣。

沈括順勢點了點頭，“是的，我父親。”

“鄭教授的病人？！”

“你是……鄭教授是你導師？！”沈括也有那麽幾分愕然，盯著許甘之打量了一番，突然就笑了，“也是啊，我應該不意外的，因為你是許甘之啊。”

乍然被點名，許甘之有些意外的微微瞪大了眼，“什麽？”

“你一向是紅名榜第一的。”沈括朝他笑了笑。

“不是吧，我記得高一到高二階段的六次考試，你就有一次總分高過我。其中單項也好幾個分數比我高，怎麽會都是我紅名榜第一呢。”許甘之握著報告書的指節緊了緊，原來他還記得他。

“記性真好，我就只記得你排我前面。”

沈括拍了拍手，許甘之不自在的看向別處。

旁人總說他冷血冷情，很多時候就是個沒有感情的解題怪物。

可事實是他在十七歲那年的雨季，也曾因為那個名字排在他之前的那個叫沈括的男生而心底泛起漣漪。

一開始可能只是由於不甘心承認他比自己好，後來則漸漸地變成一種好學生之間的追逐。

面對班上腐女們的目光，彼時17歲的沈括敲了敲桌子，嚴肅的澄清：“大家別鬧，好好學習。”

那個年紀許甘之這樣的人對這種事自然是格外敏感，但由於沈括說的那襲話，心底就對他生出了那些朦朧的好感。

想看著他，聽他說句話，即使是無關緊要的一聲謝謝都足夠他竊喜好些天。

他小心的保守著這樣的小心思，不敢輕易向他人訴說。只是上下學路過紅名榜，瞄一眼他和他相連的名字。

原本以為，他能那樣偷偷看著他三年，但沒想到高二下半學期他就離開了。

他走的時候叫了相熟的同學，大半個班級都去了，許甘之也收到了邀請。

可惜，他半道迷了路，到的時候眾人已經散了。

於是與沈括最後說的那句話，只剩了高二下半學期他收物理作業的那句，“你作業帶了沒？”

與許甘之的心心念念不同，時至今日，沈括對他並沒有留下過多的印象。

每個人高中時期都會有個那樣成績優良卻沈默寡言的同學，除開考試的排名並沒有足夠讓人留意的理由。

所以，沈括對他的印象只限於此了。

甚至有些微的怔楞，高中裏的許甘之也是長得這麽帥氣俊朗的嗎？

“我現在才發現你長得蠻帥的，那會怎麽就沒看出來呢？”摸著下巴，沈括終於吐出了心裏的疑惑。

換個人這麽說，許甘之應該是會不理，但對象是沈括，他甚至有心情調侃自己，“我權當你在讚美我。”

“怎麽你對自己原來這麽不自信？”

“我沒有什麽資本自信啊。”

兩人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閑聊。

少見的冬日斜陽自走道的落地玻璃透進來，顯得暖意融融。

進了鄭教授辦公室，看著沈亦臣身邊的美貌女士，許甘之有瞬間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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