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楚姿，沈太太，沈括，裘野，還有裘千億。

他恍悟了這群人的關系，也就明白了沈太太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在醫院中驚慌失措的由來。

對面的馬楚姿臉色也有些不自然。

鄭教授沒留意這些，徑自招呼許甘之進來：“小許，報告拿到沒有？”

“啊，在這。”許甘之回神過來，緊走了幾步，將報告遞到了鄭教授手中。

沈亦臣此時轉過臉來看著他身後的沈括，微微皺了眉嘀咕：“你接個電話怎麽這麽久？”

“遇上老同學，就多聊了兩句。”沈括指了指許甘之。

沈亦臣難掩驚嘆的目光，“這許醫生是你同學？那就是和你一般大了，能拜入鄭教授門下，不容易啊。鄭教授可是骨傷科的權威啊。”

“沈先生過獎了，不敢不敢。”鄭教授謙和的笑了笑，跟著望了眼許甘之道：“不過我這小徒弟確實挺機靈的，想不到與沈公子是舊識，也算是緣分了。”

聽著鄭教授言語間頗有些結交的意思，許甘之窘迫起來，忙不疊開口解釋：“我們就是高中同學而已。”

另一邊，被許甘之和繼子關系嚇了一跳的馬楚姿坐立難安。

她從沒想過，許甘之會和沈括有聯系，雖然之前許甘之什麽都沒說，但不代表之後他也能守口如瓶。

馬楚姿越想越驚慌，打算尋個借口和許甘之一起出去，遂道：“我這兩天一直咳嗽，總擔心是不是肺上長了什麽，想去照個片子看看，不知道是不是能麻煩許醫生陪著我。”

鄭教授看了看許甘之，見他點了頭，也暢快的放了行。

兩人走出了鄭教授的辦公室，走道間鋪滿了碎金般的光影，充斥了整個眼球。在這一片爛漫中馬楚姿開口要求：“帶我去個能談話的地方吧。”

許甘之腳下一頓，帶著她轉身往旁側的會議室走去。

關了房門，密閉的空間，馬楚姿神色略略有些緊張，朝許甘之道：“你什麽都知道吧。裘野是我親生兒子，裘千億是我前夫。沈亦臣是我現任，而沈括，是我繼子。”

許甘之遲疑著點頭，他確實，猜到了一點。

見他點頭，馬楚姿微微笑起來，“這些都是公開的秘密，隨便一份八卦雜志都有的消息，沒有什麽可隱瞞的。甚至還有連篇累牘的報道，我和我前夫藕斷絲連，或者我為了榮華富貴拋夫棄子。有時候一天的報道，不同的媒體會有截然不同的觀點出現，看多了可是比電視劇精彩多了。是不是？”

許甘之難以產生共鳴，因為他既不追電視劇，也不看八卦雜志。

雖然覺得她講述的內容和自己無關，但禮貌起見他還是沒有打斷。

聽著馬楚姿繼續，“我不確定你怎麽想我，但是事實上作為一個人，本來就是矛盾而多變的。我出現在醫院，並不代表我舊情難忘，只是曾經的那份情誼在，至於那天在酒會，我也許會對我兒子有些格外的關註，但那也是人之常情。你作為醫生，也不能排斥這種天然血緣關系存續的天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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