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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回京求藥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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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而去,急急地來到後巷,哪還有人影。

“怎麽回事?”朧月邊追邊問。

“誰知道是小姐跟著我們,怕是二小姐以為壞人來了才逃的。”青萍一陣嘟囔道。

“你們怎麽來此?”朧月又問。

“公子一直在逼問二小姐關於小姐的下落,二小姐有一天說出了春香樓,所以我們便追來了。”青萍訕訕地說道。

什麽?她怎麽會知道春香樓?

“她還說了什麽?”

“她一直在念叨著一個人名,我想想,對了,好像叫‘阿宸’。”青萍回憶著。

“如寧!快,一定要找到她。”朧月大驚,能這般喚容宸的除了自己便是陳如寧。

“她不會武功,應該走不了多遠。”青萍見朧月這般著急,寬慰著。

“什麽叫她不會武功?她怎麽了?”朧月眉眼一凜,不解地問。

“我們在溪邊遇見她時,她經筋受損,深受內傷。”青萍見朧月這副樣子,怕是初音真的是小姐認識的人,而且還十分在乎。

“先盡快找到她,我們分頭行事,有消息來春香樓。”朧月面色微沈,言畢,便急忙出城。

初音一出巷子回到長平街上,急急地欲回五福客棧,卻是分不清方向。她心中一陣慌亂,腦海裏閃過一陣畫面,疼得似要炸開一般。

這時,一輛華麗的馬車急駛而來,初音怔怔地擡頭,帷帽簾往兩邊晃動,便見馬車在自己的眼前停下。

“陳姑娘讓本王一陣好找。”馬車中的鄭王看著她纖柔的身影,眸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笑道。

初音一陣迷惑,只覺得眼前之人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她並不喜歡。她正欲開口之際,便見一名中年男子朝自己走來。

初音一見,明眸瞬間閃過一抹驚恐和慌張,身子一顫,腳下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提起全身的力氣,她轉身就跑。

中年男子身子一動,已將利劍橫在她的脖子上。

她的臉色瞬間煞白,腳上一陣發軟。

中年男子一手抓著她,一手在她脖子上架著劍,硬生生地逼著她上了馬車。

初音直直地盯著眼前這把利劍,一股莫名的恐怖襲上心頭。

“回府。”鄭王見她這副樣子,嘴角一絲譏笑,小丫頭,看你往哪裏跑。

223再次被抓

鄭王府。

初音被安排到回望閣,從進來到現在,她一句不發。

“陳姑娘,你說若是皇上皇後知道是你行刺皇後,結果會怎麽樣?”鄭王把玩著手中的杯子,目光陰鷙地看著她,笑道。

“你們找錯人了,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初音聞之連忙搖頭,開口否認著,明眸中滿是驚慌的眼神,一陣膽戰心驚。自己怎麽會刺殺皇後呢?

“陳姑娘,事到如今也無須辯解,就讓皇上來判定如何?”鄭王看著她那慌亂的眼神,冷笑一聲,淡淡地說道。

初音一臉震驚地擡頭望向鄭王,她下意識地想要爭辯,卻在他的一個手勢中看見了中年男子手中拿著一團布直朝自己走來,並粗魯地往自己的嘴裏塞著。初音一陣掙紮,中年男子又用一條粗繩將她緊緊地固定在椅子上。

初音眼睛睜得大大的,她驚恐地看著眼前兩人,自己全身卻是不能動彈。

“你親自盯著。”鄭王冷冷地瞥了初音一眼,陰沈地說道。

“是!主了。”中年男子一陣拱手應承。

青萍一陣苦尋下來,並無見到初音的蹤影。她心中急著與朧月匯合,便在春香樓等著朧月,卻是久等不來,便直接回了五福客棧。

尚公子早已等候多時。

“公子,青萍今日在街上遇見小姐了。二小姐真的是小姐的故人。只是白日裏失去她的蹤影,眼下小姐正在四處尋找她。”青萍一陣急切地說道。

“朧月現在哪裏?”尚公子蹙眉問道。

“我在春香樓等了許久都沒有見她出現。”青萍一陣搖頭,眸中染上一片憂色。

“走,繼續等。”尚公子霍然起身,擡步便朝外走去,青萍急急地跟了上去。

而此時的朧月向容宸傳完訊息後又收到如寧被鄭王帶走的消息,正往鄭王府而去。

初音被綁得一陣發酸麻,她看著眼前之人一陣閉目養神,頓覺得一抹困意襲來,睛眼不停地在打架,最後昏昏沈沈地睡去。

房中燈火暗沈,一片靜悄悄。

朧月此時正弓著身、踩著瓦,在屋頂上一陣飛躍。

房中的男子突地睜眼,拎起一旁的利劍,打開了門,朝外嚴肅地說道:“有人闖入,全給我打起精神來,抓活的。”

“是!”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院中不知有多少護院,只見黑壓壓的一片。朧月聞聲便遁去,她心中一陣猜測,此處把守著重重人馬,怕是那丫頭被關押之地。

房中的初音在男子的一聲命令中逐漸醒來,她下意識地想要活動雙手,這才發現自己的兩手依然被綁著。她那張清秀的臉上蹙起了秀眉,嘴上倒吸著一口氣,嘴角泛起了一絲的痛苦。

四周一片昏暗,她瞥了一眼謹慎的中年男子,很快地收回視線,看向別處。

蠟燭上升著一縷黑氣,被堂風一吹而散,寒意四拂。

橘紅的火焰不斷地閃爍著、晃動著,晦暗不明地將她狼狽不堪的模樣模模糊糊地映在了墻上。

昏暗的燭光中,她那原本白皙的手腕上勒出一條紫紅的鞭痕顯得格外的刺眼。

她那柔順的長發有些淩亂地散落下來,垂於臉頰兩側,一雙明眸透著一抹迷茫與疑惑,俏臉一陣蒼白。

真的有人來救自己了嗎?她心中無比的擔憂。

“還真是小瞧了你。”突然,陰柔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四周的寧靜。一道身影映在眼前的地上,修長而俊拔。只見鄭王滿臉的幽暗森然,走了進來。他兩眼微瞇,盯著初音,慢吞吞地踱至她的眼前,突的一把扯掉她嘴裏塞著的那團布。

“不過實話告訴你,同樣的錯誤本王不會犯第二次,這種行為很愚蠢。”鄭王目光悠悠地看著眼前的這張小臉,淡淡地說道。

初音有氣無力地擡眸,一臉的疲憊不堪;一雙半開半合的亮眸正清冷地註視著鄭王,流露出十分不喜歡的表情。

她緩緩地垂下腦袋,無心與他周旋。

鄭王並不死心,眸中隱晦地閃過一絲陰郁之色,話鋒一轉地說道:“不過只要你與本王乖乖地合作——”

“你想要我怎麽合作?”不同於之前的無動於衷,初音淡淡地開口,挑眉一問。

“很簡單,皇上不是冊封你為安寧郡主,然後欲將你賜婚於太子嘛,那你答應便是。然後暗中配合本王……事成之後,本王許你一世榮華富貴。”見她微微松口,鄭王的語氣柔和了幾分。

初音一陣沈默,他的陰謀讓她大大的震驚。她深吸了口氣,嘴裏輕聲地說道:“可是我只是一名女子,不可能會完成你的任務。”

“你只需配合便可,其他的事情本王自會處理。為了確保事情萬無一失,這是噬心丸。”鄭王從袖中拿出一顆暗色的藥丸,漠然地說道,“只要你乖乖聽話,本王每個月自會給你解藥。不然的話你就會心竭而亡。”

初音眸中一驚恐,抗拒地看著這顆藥丸,便見鄭王嘴角閃過一抹陰冷的笑意。

她眼睛睜得大大的,卻無法動彈,鄭王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將藥送了進去,入口即化。

一個能以藥威脅自己的人絕不是好人,初音此時倒也淡然,這藥效怕是每個月都會發作,聽著名字,就知道藥效發作之時定是痛苦萬分。她要怎麽辦呢?

“好了,晚上好好休息,明早本王帶你入宮。”鄭王一聲朗笑,一個眼神示意身旁的男子的同時,瞥見她仍是一臉怔然,滿意地說道。

初音望著他那消失的方向,一陣怔神。

中年男子蒙上她的眼睛,拎著她一陣走動,然後又解了她的繩子與蒙巾便出去。

初音動了動手腳,此時才發現自己是在一間暗室裏,她不由得若有所思。

少刻,便見中年男子提著食盒進來,同時留下了一瓶舒痕膏後再出去。

事到如今,初音也別無他法,只得接受眼下的處境。

她一聲嘆息,自己連身世都不知,卻被他們卷入這場詭譎的陰謀裏。

初音手中拿著筷子,思緒卻不神游至何方?一雙漂亮的眸子微微流轉,她緊蹙著眉眼,眸中閃著一抹幽幽的光芒,暗下決定。

一個月,即便是半個月的時日,說短不短,既然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他威脅?她心中一聲冷笑,要死,大不了一起死。

224營救

朧月回到春香樓時,便見容宸、尚公子、青萍早已等候自己。

“怎麽樣?她在哪?”容宸努力地壓抑著心中的擔憂,低沈地問道。

“阿宸,我收到消息她被鄭王帶走。只是剛才我在鄭王府探了一圈也沒有發現她的蹤影,想來應該有密室之類或者已布陣的,而且他們有多重人守著。”朧月一臉凝重地說道。

“在那兒她暫時還是安全的。鄭王定是有所圖,不然也不會這般興師動眾。謝謝朧月。”容宸想著她性命無憂,似是心口被堵著瞬間落了下去,松了一口氣,低沈地說道。

“只是你要有心理準備,她已失憶!”

失憶?他的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一臉疑惑:“你是說她連我也不認識?”

這話問出口,他心頭再次堵得慌。她究竟遭遇了什麽?為什麽會失憶?

“不僅僅是失憶,她的經脈受損,而且還受過內傷,應該是強行突破導致;現在的她怕是如平常女子一般無異,且有風寒之癥。”尚公子不知他心中的波瀾,補充地說道。

她失了武功,還有風寒之癥!

他聞之兩手不由地緊緊握住,不敢相信。這才幾天不見,她仿佛歷經生死之關。

他的眸中一陣嗜血,一抹揪心的疼席卷全身,只恨自己未在她身邊!

“她雖然失憶了,但時常叫著你的名字:阿宸。”尚公子這才想起。原來初音與容宸的關系非比尋常。

話落,一道墨色的身影一閃而去,他的心裏只剩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她。

可是一出春香樓,看著空蕩蕩的大街上,漆黑如墨,他的腦海裏一片空白。

鄭王府,鄭王府在哪?

“阿宸,我們這樣找不是辦法,他若真想利用如寧,定會帶她出面的。我猜,他比我們還心急。”龐朧月急追了出來,拍著他的肩,寬慰著。

“容宸,你要相信她。她很聰明。”尚公子看著眼前的宸王爺,此時才明白,他定是愛之深才會這般急切。

可是就算她再聰明,她也只是一名弱女子。若鄭王想以她為棋子,怕是她沒有反抗的餘地。

容宸攥緊雙手,指節間泛起了蒼白之色;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覆雜之色,看著面前的兩人,隱忍地點了點頭。

眾人回了春香樓後面的小院,各自分開。

容宸看著夜色,焉能入眠?

片刻,幾抹人影閃至他的眼前。

他身披黑色披風,黑發高高束起,硬朗冷俊的臉頰棱角分明,劍眉之下一雙墨黑的眼眸中透著透著捭闔天下的霸氣。

“主子,人已到齊。”景春恭敬地說道,與景春同排站著的是景夏、景秋、景冬。仍宸王府景字輩的四大侍衛。

容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魅的笑意,看來還真是不簡單。

“你們可知南朝鄭王府在哪?”他問得淡然。

“屬下知道。在永和街南邊。”景夏低聲說道。

容宸聞驚,眸色一亮。他突然想起了景秋的鼻子,喜道:“等著。”

四景一陣詫異。

容宸從青萍那裏拿來初音的包裹,取出一條帕子,放入懷中,道:“景夏帶路。”

“是。”

五人直往鄭王府而去。

三更時分,鄭王府一片靜悄悄的,滿府站滿了哨崗。

“景秋,你仔細地聞一聞,她被關在哪裏?”容宸掏出手中的帕子,輕聲地說道。

景秋接過帕子,仔細地聞了又聞,然後小心翼翼地在屋頂上一陣飛走,最後直接落在偏院的不遠處,又聞了聞帕子,皺眉地說道:“氣味到前面的院落就消失了,而此處氣味最重。”

“你是指她就在前面?”容宸低沈地問道。

“主子小心,有影衛。”影春急道,忙飛身躍去,引開朝這邊而來的影衛。

“有刺客。”突得一身尖叫聲。

隨即偏院一陣喧囂,不斷地有人跑動。

“主子,我去引開守衛。”景冬忙不疊失地說道。

容宸點了點頭,面色一陣凝重。

“景夏,你在這裏守著。景秋,我們下去。”容宸只覺得此時她定是在這裏面,趁著景冬引人之趁,景秋落在偏院的廊柱旁,一陣嗅聞,最後移後院中的假山旁看著拱門月前那個石碑,石碑上寫著禁地二字,景秋皺眉地倚在假山旁,手中不知壓到什麽,石碑後面的地面竟然自動打開了一塊石板,露出了一道臺階。景秋急急地躍了進去,容宸緊隨其後。

石板漸漸地又關上。

初音在石板打開之際便醒來,當看見眼前的兩名黑衣人時,眼底一驚。

容宸擡眸,看著眼前一身白色長裙的女子有些狼狽,他那波瀾暗湧的眼底慢慢地平靜下來,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可以放下。

他微微地松眉,嘴角淺淺一笑,走近她,柔聲道:“阿寧,我們走。”

這聲音好熟悉,還有這張臉,初音看著他眼中映出自己的影子,試探地喚了一聲:“阿宸?”

“我在。”容宸溫柔地看著她,伸手欲揉她微亂的頭發。

初音腳下一動,後退兩步,微微有些猶豫。

容宸眸中暗流湧動,緩緩開口道:“師姐他們都在擔心你,你必須跟我走。”

他的語氣裏更多的不容置否的命令。

她不知:她身陷這裏自己是多麽的擔心。一種生死未蔔的惶恐不安。

初音目光深深地緊鎖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好。”

初音想起鄭王說的那個陰謀,還是盡早出去為妙。既然自己知曉了就很難置身世外。更何況這噬心丸的解藥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拿到,總得要拼上一拼。

他既然能來此救自己,定是自己的故人;而且他滿目的擔憂與欣喜是這般的濃烈。她有些於心不忍。

他伸出手來牽過她的小手,初音的視線落在兩人十指相扣上。

“能打開嗎?”容宸瞧著景秋尋著開關,皺眉問。

“在這。”初音伸出另一只手,輕輕在墻上其中一塊磚上按了一下,便見上面的石板緩緩移開。

三人擡頭一看,急急地出了暗室,四周一陣打鬥聲,而眼前的鄭王卻是淡定地看著三人,嘴角一絲冷笑。

“陳姑娘這般不識趣,本王都替你可惜。即使是逃了出去,你還有命活嗎?”鄭王一派雲淡風輕地說道。

容宸聞之心頭一慌,正待要質問卻見初音拉了拉他手,輕聲說道:“走!”

“好“容宸點了點頭,與景秋一個眼神示意。

“敬酒不吃吃罰酒!”鄭王往後一退,便見一波黑衣人上前,將三人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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