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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回京求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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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急急地沖了過來,飛身躍起,迎了上去。

高朝陽見之持著銀槍飛身刺來,陳如寧輕盈飄逸,避了幾回,突的右手一甩,銀針穩穩射在他的消樂穴。高朝陽右手臂一麻,一陣無力,手中銀槍脫落,眉目一怒,只覺得人生大辱,左手擡掌襲來。陳如寧又豈能給他機會,左右手銀針對著他的風市穴、曲池穴、章門穴一陣射去。高朝陽面色一陣漲紅,敢怒卻不能言。

這時,北岳隊伍中有一男子疾飛而來,陳如寧卻不等他來便抓著高朝陽直飛回去,穩穩地落在劉桓面前,笑道:“劉將軍,這份見面禮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是老夫眼拙,佩服,佩服。”劉桓看著眼前的高朝陽,心花怒放。小子,你也有今天。

“容帥,讓他們來吧,藥效一刻後會起效。”陳如寧造近容宸,低低地說道,“若問起,只管道我是小人罷,不累及容帥。”

“宸夫人倒讓我等大開眼界,多謝。行軍打仗,非常時機用非常手段,勝成為王,無須擔心。”容宸滿目驚色,只是對於她說的小人行為他倒不以為意地說道。

能入敵方下藥也是種本事。

他突然心情大爽,這位宸夫人的行事風格倒是十分對自己的味口,看來令主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既如此,那此處就交於容帥與劉將軍。我留了三人來協助容帥,先告辭。”陳如寧見好就收,已為他們立了勢,還是趁早溜走。

從北沙回到京城,已是七月下旬,天氣顯得有些灼熱,晚風中透著一股煩躁的氣息。

瑾王府,陳如寧看了眼坐在上首的容瑾,眸光四轉,咬了咬下唇,自己手上雖然沒有火餡果,但靈羽手上那枚不知能不能入得他的眼。她開門見山地說道:“瑾王爺,如寧此番前來是想換一換之前賜藥應下的事件。”

“哦,如寧是想反悔?”容瑾輕輕地拔了拔茶水,眉眼一擡,陰沈沈道。

“不是。如寧是想以另一種萬金難求之藥替之,望王爺恩準。”陳如寧低下頭,低聲說道。

“哦,說來聽聽。”容瑾眸色微閃,宛若深淵寒潭。

“火焰果。”陳如寧道出手上的籌碼。

“火焰果?”容瑾眸色微斂,大吃一驚。萬靈丹只解寒毒於一時,而火焰果是能根治。他不懂地看著她。

陳如寧一陣期許地看著他。

容瑾低沈的聲音繼續響起:“若拿你與火焰果一比,本王還是選你。”

陳如寧聞之一臉郁沈,目光幽冷,這些天家之人,當真招惹不得。

“怎麽如此眼神?好似本王強迫你一般。”容瑾擡眸看她,微微一笑道。

“王爺愛的人是素欣姐姐。”陳如寧心中一陣郁結,冷聲提醒著。

“是!本王這輩子只愛素欣。”容瑾眺向遠處,一臉凝重。

微風吹拂,紗幔輕揚,空氣中流動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陳如寧面色清冷地看著他,輕聲道:“那王爺為何一定要娶我?”

他走近她的身旁,伸手欲牽她的小手,陳如寧微微後退兩步。他直直地看著她,但笑不語,陳如寧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他停步,轉身。陳如寧看著他的背影,一陣迷惘。

他突的轉身,上前兩步,執起陳如寧的手,微微一笑,道:“你只管安心地等著做本王的王妃。”

“瑾王爺,若是素欣姐姐知道你這麽草率成親定會傷心的。”陳如寧仍努力地想要說服他。

“如寧這是想勸服本王嗎?”他和聲地問道,聲音不焦不躁,陳如寧卻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壓力。

她抿了抿嘴,壓下心中的無奈,慢慢道:“既然如此,那如寧九月再來,如寧先告退。”

她一說完,慢慢轉身,容瑾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陳如寧只覺得一陣無力,當初答應他的要求,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陳如寧從瑾王府出來時已是酉時,她一路心事重重。

只是走著走著,她突然覺得身後一陣腳步聲,她腳下一滯,自己這是被人跟蹤了。

她手中銀針緊握,只待那些人靠近時便出手。

約摸一刻過後,她放緩步子,慢慢地轉過身來,嘴角微微一笑,看著身後之人。

身後之人微微一怔,其中一人一個手勢,眾人上前便來抓她。

陳如寧鎮定自若地看著他們,他們還未靠近她便開始一陣倒地。

“你對我們做了什麽?”為首的男子錯愕地看著她,他不敢深信地看著她,這樣一位看似嬌柔無力的女子竟然能在自己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藥,怕是不一般。

“既然你們這麽喜歡跟著,那繼續跟吧。不過一個時辰內不解毒的話怕是小命不保。”陳如寧邊說邊在他們身上各點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說道,“別這樣看著我,這解藥在你們的主人身上。祝你們好運。”

陳如寧拍了拍手,輕笑一聲,踏步而去,還不忘背朝他們揮揮手。

身後的四人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身影,忙急急地折了回去。

陳如寧隱在不遠處的屋檐上,看著他們回去的方向,急急追了上去。剛才情急之下給他們下的七景天,她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

陳如寧遠遠地看著長公主府,眸中一陣晦暗。她有些吃不準,是長公主的意思還是紫玉郡主的意思?罷了罷了,兵來將擋。

陳如寧心中惦記著查府一案,便去了唐宅,已是酉時二刻。

“阿寧,你何時回京的?小羽呢?”唐仲打開院門看著眼前的陳如寧,驚喜萬分。

“唐大哥,我是剛回京,我想跟你聊聊。”陳如寧淺淺一笑,點了點頭,開門見山地說道。

正廳裏,兩人相對而坐。

陳如寧看著眼前一陣官服的唐仲,倒顯得沈穩許多。

唐仲忙開始泡茶水。

“唐大哥,祁前輩呢?”陳如寧見他孤身一人,心中生起一股擔憂。

越是離真相越近之時越要小心謹慎。

“我讓他待在臨州。你看我這一路過來還不是相安無事,是你多慮了。”唐仲不以為難地說道。

陳如寧淡淡一笑,卻是不語。

“你是來問翻案之事的吧,這事不能急,要看聖上的意思。若沒有聖上支持,便是有證據又能如何?殺人之意名義上是他下的,難道要說自己誤殺,總要找個能信服的人站出來說。”唐仲一陣凝眉,沈重地說道。

“能服眾的人?你是指容宸?”陳如寧輕黛微斂,唇瓣一抿道。

唐仲微微怔愕,隨即點了點頭。

朝堂之事自己不懂,但身為玉龍令令主,她的責任要關註朝堂趨勢。她手握著茶碗,一陣失神。

“阿寧,你不要想太多,這種事,有我就好。”唐仲柔聲地說道。

陳如寧聞之也不反駁,看來得找覺空大師一趟。

陳如寧一想到此,便起身告辭,只是沒走多遠,便見祁青山站在她的面前早已等候。

“多謝前輩,麻請前輩繼續保他周全。”陳如寧滿臉笑意,其實他出現在這裏並不意外,若是不出現反而讓她懷疑。

125不歡而散

“姑娘。”

“姐姐,先生。”迎面而來的是許久不見的扶柳先生,陳如寧心虛地打著招呼。

“還先生呢?什麽事都扔給我,你當甩手掌櫃呀。還害得我白跑一趟北沙。”扶柳先生臉上一陣鄙視。

陳如寧一陣汗顏,身旁的靈羽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害得扶柳先生直瞪眼。

“先生,如寧在此給先生賠不是。望先生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如寧一回。”陳如寧忙主動請罪。

扶柳先生摺扇輕搖,大搖大擺地進了醉仙樓,落座後一陣招手道:“小二,上好菜好酒。”

陳如寧與靈羽面上一陣無語,他這是要敲自己一頓不成?

陳如寧看著他飽餐一頓,想來氣也消得差不多。

正欲開口之際,便見眼前人影一晃,眾人一陣擡眼。

“果真是你,害我一陣好找。”竇季唯的出現打破寧靜。

陳如寧眸色微暗,朝靈羽與扶柳先生使了眼色,然後不得不出言打招呼:“竇公子,別來無恙。”

“拖福。來,你跟我走一趟。”竇季唯微微笑道,然後一上前,伸手抓起她的一只手,便要拉著她出門。

“等等,竇公子這是要帶我去哪兒?”陳如寧措不及防的被他拉得一陣踉蹌,皺眉地問道。

“妹妹想見你,正巧今日回府。現在趕回去還能見上一面。”竇季唯邊說邊解釋。

陳如寧一聽,腳中一頓,便被他帶出了酒樓。

“六,回府。”竇季唯一陣令下,便帶著她回了竇府。

遠遠地便聞到一陣喧鬧聲,陳如寧恍如隔世一般地看著眼前的竇府,想起了那個聰慧的女子,一聲嘆息。

陳如寧一陣猶豫,遲遲未擡步。

“怎麽了?”竇季唯一陣疑惑。

“竇公子,皇後娘娘身份尊貴,未召見不得私闖。”陳如寧眸中閃過一抹糾結。

若真相如猜測一般,那以後自己與皇後娘娘便是敵對而立的局面。

查家待自己親厚,而皇後娘娘畢竟是——

即使她是無辜的!

陳如寧一想到此,腦袋一陣頭疼。京城勢力暗湧,只希望能早點結束這裏的日子。

竇公子微微有些詫異地看著她,笑道:“你倒是怕起她來了。哈哈,妹妹若聽聞,怕是要傷心了。”

“公子,姑娘?你們怎麽站在門口?快進去吧,皇後娘娘剛才還提起過公子。”孟叔正送客時,見兩人站在門口,忙提點著。

陳如寧微微頷首,這才蓮步移動朝裏而去。

待到花廳時,便見有人匯報。

“啟稟娘娘,國舅爺帶著一名姑娘求見。”

竇嫣然聞之第一反應是哥哥又強搶良家女。她黛眉輕皺,面色一陣清冷。

“讓他們進來。”竇嫣然努力地平息關自己的氣息,淡淡地說道。

竇季唯早在門外迫不急待,一聽回稟,急急地闖了進來了,嘴裏嚷道:“妹妹你看,我帶誰來了?”

竇嫣然見他這般行徑,眸中一陣不滿,忿然地看著他身旁的人,心中大驚,這是如寧妹妹?

陳如寧忙急急地跪了下去,恭敬地行著大禮,謙和地說道:“民女陳如寧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竇嫣然面上一陣隱忍,微微一擡手,便讓眾人退下。竇季唯卻沒有主動要退下的意思。

“哥哥,嫣然想與如寧說幾句體已話。”竇嫣然不怒自威的眼神中透著一抹堅定。

竇季唯這才訕訕地離去,並帶上房門,秋月恭敬地守在房門口。

“妹妹快快起來。你這些日子可好?我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出的宮?”竇嫣然伸手虛扶,淺淺說道。

“謝謝皇後娘娘,民女不曾入宮,不懂娘娘說的是什麽?”陳如寧遞了一個眼色給竇嫣然,自從每晚修著內功心法,她的聽力更加靈敏。

兩人放低了聲音,四目相視,一陣苦笑。

“姐姐在宮中一切可好?聽說開春之選增了不少。”陳如寧只覺得眼前的竇嫣然成熟許多,本是花樣的年華,宮門深鎖,即使綻放也無百日好。

“唉,不提我的事了,妹妹與宸王之間是怎麽回事?還有你姐姐怎麽突然就死了?”竇嫣然一聲嘆息,繼而清冷地看著她,眸中透著深深的擔憂。

“死或許是種解脫。姐姐,將來若有機會,你可願意出宮?”陳如寧慘淡一笑,問道。

出宮?

這輩子竇嫣然就沒想過出宮一事。她眸色黯然幾許,嘴角一絲苦笑,搖了搖頭。

看著墻上自己少時的畫作,淚眸幽幽,低頭道:“若有機會,我情願脫了竇府,哪怕做一名鄉間女子。”

自古帝王皆無情,三宮六院顏色新。

聖上對自己面上恩愛有加,即使交過心,卻難保不存質疑。更何況父親與太後姑姑間的亂七八糟之事,有時她寧願睜只眼閉只眼,然而卻改變不了她姓竇的事實。

“若有一天,你我對峙,姐姐當如何?”陳如寧終究問出口,皇後雖無辜,可是這天下誰不無辜?

“對峙?”竇嫣然倏然看向她,一陣不解。

“若真對峙,那也必是因為父親之事。我自當為他贖罪。”她淺淺一聲自嘲,妹妹既然這樣問,那說明是有事情。

“姐姐多慮了,我只是作個比方。姐姐應該放寬心。”陳如寧有些難過地看著她,又想起了顧欣如,皆是苦命的女子。

“參見國老。”秋月在外一聲行禮。

“這是怎麽了?大白天的關著門做什麽?”竇英邊說邊嚴厲地訓斥著,然後推門而去。

陳如寧與竇嫣然一陣驚訝。

“父親。”竇嫣然迎了上去,“父親有什麽事?女兒在此會友,還望父親給個方便。”

竇嫣然的臉色有些難堪,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竇英,十分不滿。

竇英倒是有些驚訝,眸色陰沈,兩手背後,冷冷地瞧著竇嫣然這副樣子,隨即眼眸四下巡視一周,似在尋找什麽。

房間氣氛一陣緊張,陳如寧隱約感覺到眼前這對父女倆之間的對峙。

“如寧見過國老。”陳如寧緩緩移步上前見禮,淺淺執手,眉眼微垂。

竇英直直地打量著她,一臉震驚。這張臉怎麽這麽熟悉?他吃驚地望著陳如寧,驚嘆此起彼伏。

陳如寧迎上他的視線,黛眉輕皺,不解地看向一旁的竇嫣然。

“父親。”竇嫣然不滿地看著他,拔高大喊一聲,生生將他的視線拉了回來。

他的眸色裏閃過一絲驚慌,微咳一聲,淡淡地說道:“老夫見姑娘有幾分眼熟,倒是一時沒有想起來。”

陳如寧聞之一陣無語,見他訕訕地朝自己一笑,她面上一陣恭敬,心中卻是一陣鄙視。

正在這時,秋月的聲音再次響起:“參見國舅爺。”

隨即一陣急切的腳步聲,竇季唯急急地進來,一見廳內的三人,腳下一滯,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陳如寧完好無損地立於一旁,面上斂去急色,想要說的話生生被卡在嗓子眼裏,朝竇英望去,淡淡地說道:“父親怎麽在此?陳姑娘是我邀請過來的,父親這般於禮不合。”

126貴在坦誠

臭小子,何時也敢在自己面前胳膊肘這般往外拐?長本事了?

竇英一張深沈地看著眼前的竇季唯,卻是不語。

竇季唯心下一陣郁結,找了一處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指尖有序地敲打著桌面,發出咚咚的聲音。

竇嫣然眸生一陣絕望,心頭一陣不安,她看了一眼陳如寧,滿眼歉意。

陳如寧直覺得一陣尷尬,還是盡早抽身為妙,她忙上前告退。

竇嫣然一陣揮手,陳如寧便擡步準備離去。

“等等。”竇英在她快要邁出廳門時開口。

陳如寧猝不及防腳下一滯,差點摔著。

竇季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冷地看著竇英,瞥了一眼陳如寧,眼中寒氣升起。

“老夫想起來了,姑娘是上回從郊外帶嫣然回府的人吧,不知姑娘府上哪裏?”竇英穩穩地坐在椅子上,低低地問道。

竇嫣然心中一驚,父親想幹嗎?他這是疑心如寧妹妹?

陳如寧溫婉轉身,俯了俯身,淺笑道:“如寧仍臨安人士,來京走親戚,眼下暫住客棧。不知國老有何吩咐?”

陳如寧一陣淡定,眸中懼意漸散,他這是懷疑自己。無論自己是什麽身份,與當今皇後娘娘親厚,在他看來必有所圖,也無可厚非。

“父親,陳姑娘是季唯帶進府中的,父親若有何不滿大可沖我來,如何為難一個姑娘家?”竇季唯起身擋在陳如寧的面前,冷冷地說道。

好,真好。竇英眼中一陣陰沈。好生手段,取得自家一雙兒女的信任,他心中一陣冷笑。

竇嫣然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憂傷,何時父親對自己的信任竟然一點也沒有。

“秋月,回宮。”竇嫣然朝外一聲吩咐,便自顧往外走去。

陳如寧眸中一陣錯愕,不解地看著竇英,這是作為一個父親的立場?是什麽讓他寧願眾叛親離!

“我們走吧。”竇季唯靠近她,抓著她的手臂便急急地往外而去。

陳如寧心中一陣嘆息,怕是一出這竇府,要自己小命的人又要添一波。

“今日都是我的錯,讓你看笑話了。”竇季唯明眸閃著一絲歉意,臉色一陣清冷。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無故受累,不知下一次你再見我時會不會見到一具屍體?”陳如寧自我嘲笑著。

竇季唯聞之,頓時臉色黑沈,眸中一陣怒氣:“他不是做不出的,倒是我害了你。六。”

這時便見六侍衛飄然而至。六拱手說道:“公子,有何吩咐?”

陳如寧朝六一陣打量,見他氣息平穩,內力混厚,武功遠遠在花落之上。

陳如寧收起自嘲之態,怔怔地看著竇季唯,便見他嚴肅地吩咐:“六,從今天起,你的職責便是保護好陳姑娘。”

六滿臉為難,一陣猶豫。

陳如寧滿臉凝重地說道:“你的好意我心領,只是我是個姑娘家,六不便相隨。適才我是開玩笑的,莫放心上。嫣然姐姐都能相信我,你就放心吧。如寧先告辭。”

陳如寧瞧著他有些難看的臉色,便想著快快離去,不願與他們過多牽扯。

竇季唯瞧著六的目光淩厲十分,又見陳如寧要走,急得擡眼,眼珠子直直地流轉,急急地追了上來。

“如寧,其實我還是喜歡叫你荀英。罷了,你既然不要六相隨,那我這兩天再找個適合的人來。這兩天你也要當心,他若真敢對你下手,我便與他勢不兩立。”竇季唯有幾分懊惱和自責,急急的一陣承諾,倒叫陳如寧有些過意不去。

陳如寧不得不借勢地說道:“你別多想,你忘了,這東陵還有一個宸王爺。”

竇季唯聞之心中一陣不爽,卻無言可對。

陳如寧回到客棧時,便見扶柳先生早已等候自己。

“你怎麽誰都認識?”扶柳先生給她沏了杯茶水,嘴角憋不住的一陣笑意。

“人怕出名,我這還沒出名便被你調侃了。”陳如寧的眸中染上一層笑意,輕輕說道。

“你怎麽不問問你姐姐?”扶柳先生一陣好奇。

陳如寧一聲輕笑,看來姐姐是去找唐大哥了。

陳如寧回顧著竇英的驚訝,仔細回想,她心下一驚。他該不會是認識自己的娘親吧?

上回南宮逸曾言,自己與娘親七分相似,她眸色一沈,一手擰了擰眉心,只覺得一陣頭疼。

“晚上我們回山中吧。先生幫我聯系下覺空大師。”陳如寧突然說道。

“怎麽了?”扶柳先生擡眉一問。

“我擔心竇英一手遮天,貌似皇後與其離心,怕是他有不軌之舉。我先出去見個人,等我回來再說。”陳如寧眸中不安地看著窗外的天,陰陰的,沈沈的,即將有一場暴雨來臨。

陳如寧戴上面具,直接往司徒府而去。

“麻煩大叔通報一聲,就說故人求見,漠西而來。”陳如寧朝劉管家說道。

劉管家看著他一身瘦弱,通身一派嚴厲之勢,心生疑慮:“你且等著。”

劉管家一說完,關上門,親自回凜。

“老爺,門外有一位面具公子求見,自稱是從漠西而來的故人。”

“哦。”司徒政輕輕應道。漠西而來的,面具公子,是他!

“快快有請。”司徒政心思微轉,急急地吩咐。

劉管家聞言急急地再次開了大門,迎著陳如寧來到書房,然後帶上房門。

司徒政眸色沈沈地看著眼前之人,身材瘦小,一雙明眸閃過一絲光芒。

“你是——令主!”司徒政兩手拱道。

“司徒大人不用客氣,我此來是想了解一下,司徒大人手上的兵力。除了司徒蒙所帶領的禁衛軍之外,可還有其他的?”陳如寧微微擡手,示意他坐下。

司徒政心下一驚,不解其意,驚訝地問道:“令主何意?”

“自是想借大人之力來確保萬無一失。”陳如寧淡淡一笑,他有此懷疑也在情理之中。

“蒙哥手中的僅是皇宮的禁衛軍為主,但竇國老收編的查家軍仍在京師守衛,京師有驍騎營、護軍營、步軍營、巡捕營。其中巡捕營仍歸於蒙哥手中。”司徒政一陣分析著京師的實力,並示說出司徒家手中的兵力。

127微微不喜

“若竇英造反,以何來牽制?大人又當如何?”陳如寧眸中閃過一絲失望,他這是不認同自己。

“不會吧?當今太後與皇後皆出竇府,沒這個道理。”司徒政眸中一陣驚訝,表示不能理解。

“司徒大人,你覺得與我說這些有意思嗎?若你不想要再做玉龍衛倒可以讓司徒蒙接之,我相信,司徒蒙會比司徒大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陳如寧拿起茶碗,一手拿著茶蓋撥動著茶水,眉眼都不曾擡一下。

她輕抿兩口,放下茶碗,站了起來,眸中一陣嚴厲,面上一陣鄙視,說道:“不打擾大人了,知你們司徒府,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陳如寧一說完,大步離去。

司徒政一怔,他這是生氣了?他急急追了出後。

陳如寧一出來左右瞧了瞧,一陣捶腦,自己最怕這種彎彎繞繞的花園院子。

她不由地抿了抿嘴,一陣思索。

“你是何人?”身後響起一道溫潤的質問聲。

陳如寧急急轉身,映入眼簾的卻是多日不見的司徒蒙。

“司徒統領!那個——我迷路了,能告訴我大門朝哪邊走?”陳如寧明眸流轉,心中暗喜,問道。

“公子請等等。”急急趕來的司徒政看著園中的兩人,急急地打斷她的話。

“公子見諒,政一時愚昧,還望公子勿怪。請。”司徒政面色一正,恭敬地說完,擡手示請。

陳如寧一聲冷嗤,他這是怕自己的怒氣殃及司徒蒙。當真會算計,嘴裏言詞似相逼之意,哼,她還看不上呢。

陳如寧眸中生冷,直直地盯著他,擡手甩袖,腳下輕點,直飛而去。

司徒政一陣錯愕,眼睛冷冷地盯著她消失的方向,一陣回不了神。

“爹,爹的行徑倒叫蒙不能理解,明明想要試探,卻面上恭敬,實則相逼。蒙不知爹何時竟也會些手段?人人都道司徒家忠厚老實,現在看來,傳言非實。”司徒蒙一陣譏笑道。

“你說什麽混帳話,滾回你的書房去。”司徒政臉上一陣無光,直直發火。

“難得休朝,爹也不與我多聊幾句?”司徒蒙卻是與他對著來。

司徒政氣得直跺腳。

司徒政回到書房後,一陣思前想後,倒覺得自己魯莽了,只怕令主是看不上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一聲嘆息:“阿蒙,爹只想保全司徒家。”

“保全?司徒大人還真是有異心?保全有很多種,比如你的姐姐,她所保全的是查家的氣節。”陳如寧悄然地去而覆返,嘲笑道。

“令主。”

“你即喚我一聲令主,可還得記自己的職責?”陳如寧清清淡淡地說道。

“政記得。”司徒政內心一陣汗顏。

“記得就好,我也不會為難於你,在你的接替人未出現之前,還望你能堅守。既然你不希望司徒蒙來接任,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將他納入名單之中。送我出府吧。”陳如寧直截了當地說道,了了他的後顧之慮。只是這司徒府也真奇怪,自己繞了一圈也沒有繞出去。

他的這種想法無可厚非,陳如寧能理解,就如當初質問覺空大師時一樣。

他突生一抹愧疚,只覺得血氣一陣上湧,心頭一陣狂躁不安。

微風四起,輕拂臉頰,一陣涼意襲來。

陳如寧回到客棧時已是掌燈時分。

“怎麽樣?大師可在寺中?”陳如寧的語氣中透著一抹急切。

“應該會在。走吧。”扶柳先生看著她一臉深沈,怕是遇上什麽難題。

陳如寧點了點頭,兩人一陣疾飛而去。

幸虧有扶柳先生在旁,陳如寧循著他的足跡,步步往前。

熱夏的山林,彌漫著白日裏未去的熱氣,蟲鳴四起,月影疊疊。

來到靜堂已是二更,見靜堂裏一陣通亮,陳如寧朝扶柳先生點了點頭,徑自進去。

“大師。打擾了。”陳如寧微微頷首,然後在他面前從容坐下。

“令主急著見老納,不知所謂何事?”覺空大師擺了擺手,直問。

“我是來尋大師要線索的,還有想請教大師,玉龍衛有人想退出當如何?又如何選擇下任的玉龍衛?”陳如寧淡淡地說道。

“線索在這。至於你說的這個,他若不想繼續做,那便服了這顆忘憂丸。至於你說的玉龍衛接班的人選,往往都是由上一任玉龍衛自行帶出接班人的。然後通過令主的考驗,確認為玉龍衛。”覺空大師聞之眸色緊了緊,既然有人想退出,那便要讓他忘了關於玉龍令的所有之事,只此一種辦法。

陳如寧倒欣然接過藥丸,這樣也好,對他來說未必不是件好事。

她抿了抿嘴,心中一陣不好受。

次日一大早,她便悄然潛入司徒府。入目處荷葉碧連天,紅粉花開亭亭玉立,楊柳成行,風輕雲動,晨曦蒙蒙,好一片秀麗風光。

陳如寧一陣急切,司徒府中貌似有些說不上來的異常,繞了一圈,又繞來原處。

“又是你!”司徒蒙看著她四處查看的樣子,心下生疑。

“司徒公子,我找令尊,你能帶我去見他嗎?”陳如寧平靜地看著他,淡然道。

又是找父親,昨日父親將自己關在書房整整一晚上,必是眼前之人與他說了什麽,司徒蒙眸中閃過一抹淩厲,問:“你究竟是什麽人?私闖司徒府所謂何事?”

“我只找令尊,有什麽疑問你找他問去。”陳如寧見他朝自己靠近,微退兩步,冷冷地說道。

“我何必舍近求遠呢。”司徒蒙一說完便伸手攻來,幸虧陳如寧一身警惕,忙施展輕功後退數裏。

司徒蒙見手中一空,眸中微怒,直追過來,陰沈地說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司徒蒙一說完便逼退她至後院的一片竹林中,陳如寧聞言眉眼一緊,不願與他動手,連連急退,卻是一退又回到他的面前,她心中大驚,難道這裏設陣?

竹葉一陣籟籟作響,她心思微動,深吸一氣,滿腹竹香,那抹獨特的清香,淡而清悠。

“司徒統領,切莫誤了令尊的大事。”陳如寧聲音微凜,故作深沈。

“這點不勞閣下費心。閣下還是想著如何出了這玲瓏陣再說。”司徒蒙嘴角一聲冷笑,隨意揮了一揮袖,陳如寧只覺得一陣氣息不穩,忙要運功,卻突覺得一陣暈玄。

128司徒蒙的誤會

陳如寧眸色漸沈,自己這是陷入陣眼裏,她急急輕喚一聲:“司徒大哥,我是如寧……”

司徒蒙聞言大驚,微微一頓,隨後直闖了陣中,彎身抱起她,一陣走八卦之步,不多一會,便出了玲瓏陣。

司徒蒙扶她就地盤坐,在她身後運掌為她療傷。

蒼白的臉色微微泛起粉紅,她嘴角淺淺上彎,俏靨如花。

“怎麽是你?”司徒蒙面上一陣柔和,伸手揭開了她的面具,直直地盯著她,不解地問道。

陳如寧面上一陣緋紅,不禁抿嘴一思,淺淺說道:“司徒大哥,有些事我不便告知於你,你帶我去見令尊吧。”

“你與我爹之間有何約定是我不能知道的?你既然喚一聲司徒大哥,那請如寧告訴大哥一聲,怎麽回事?我是司徒家的獨子,有什麽事我來承擔。”司徒蒙面上一沈,眸中閃著一抹失望。

夏風輕拂,陳如寧嚴肅地看著他,嘆息道:“這事容我考慮一下,先讓我見伯父一面,你放心,我們沒任何紛爭。我只是來幫他脫離困境。”

“困境?”司徒蒙低低沈沈地笑了起來,司徒家對父親來說是困境?太可笑了。

“司徒大哥,對不起。”陳如寧心知他誤會了,誤會便誤會吧。

“好,你既然不說,我不勉強,你要見,我帶你去。”司徒蒙心中微怒,只覺得自己可悲。原來在她眼中,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司徒大哥,不是我不說,而是令尊不讓說。”陳如寧看著這抹落寂的身影,只覺得有些愧疚。

兩人從竹林回到柳萌居時,只見房門大開,房間一陣淩亂,似有打鬥的痕跡,兩人心下一凜,循著足跡追了出去。

遠遠地便瞧見司徒政與一黑衣蒙面人對峙,司徒蒙急急地追了上去,加入打鬥中。

司徒政退出來,微微調息,嘴角溢出一抹鮮血。

陳如寧手執銀針,隨時準備接應。只見黑衣人虛晃一招再出手時,掌風直逼司徒蒙,陳如寧眼神一冷,右手指間夾著五根銀針,驀然飛射出去。

“咻咻咻……”

銀針破空而響。

僅僅一瞬間,黑衣人驀然倒地,不省人事,百會穴上精準無誤地紮著五根銀針,針尾在陽光下晃了晃,十分刺眼。

剎那間,四周一陣安靜,空氣仿佛凝固一般,司徒父子兩人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陳如寧,滿目的不可思議。

她竟然會銀針射穴?

司徒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憾。

陳如寧上前扶過完全怔忪的司徒政,眸光一柔,道:“我們趕緊回去。”

司徒政這才反應過來,眼神瞬間變了變,有些覆雜。自己原是看不上這小子,才會提出不願繼續這事,不想這小子果然有一手,今日若不是他,蒙哥兒險遭毒手。

司徒政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司徒蒙直直地看著眼前的嬌影,眸中一陣流轉。她究竟是什麽人?自己竟然看不透她。他不動聲色地跟上,剛才雖然沒有被對方打到,但掌風帶來的波動還是不少,可見對方功力混厚,究竟是什麽人?

三人回到柳萌居,司徒政與陳如寧一陣眼神交匯,讓司徒蒙十分不適,他心中正有一肚子的疑惑,面上一陣悶悶不樂。

“蒙哥兒,關上門。吩咐下去,讓人不得打擾。”司徒政暗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開口道。

司徒蒙起身一陣吩咐,然後帶上房門。

“這邊請!”司徒政右手微擡,十分恭敬地指引著,眸中閃過不易查察的一絲喜色。

司徒蒙眼神微訝,爹這是讓她進密室?司徒府的密室除去爹與自己,並無第三人知道,她究竟是誰?

他心下一陣狐疑,看著爹一臉謹慎的樣子,怕是大有來頭。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陳如寧。

暗室中擺設簡陋,除了一側的書架,及一套桌椅,並無他物。

陳如寧面帶微笑,倒承他的情,直接落坐。司徒政與司徒蒙各站左右一側。

司徒蒙思索片刻,靜等兩人解答。

“令主在上,政已知錯,還望令主再給政一次機會,定當萬死不辭。”司徒政直直地跪了下去,伏首認錯。

司徒蒙有些驚訝地看著司徒政,爹竟然還有一個身份。而她竟然是爹的上司。

陳如寧眸目微閉,並沒有立即開口,過了好一會,她面色清冷地看著司徒政,淡淡地說道:“起來吧,是我給你帶來麻煩,很高興你有此心。你既然讓司徒大哥進來,想來是作好讓他接班的打算,既然如此,我就不便多說。”

司徒蒙聞言微微一怔,不解地問道:“爹,如寧,你們想讓我做什麽事?”

陳如寧淺淺一笑,他倒是謹慎。

她不以為然地看著他,舉出右手,便見她的右手上帶著一枚閃亮的指環。

“這是——”司徒蒙睜大雙眼,一陣詫異。

“玉龍令!”

陳如寧滿目含笑地看著他,倒是極為親切地說道:“司徒大哥,想必你是不會拒絕的。如寧也很高興,能得你的相助。既然如此,司徒大人,還請早作準備,靜等我的消息。”

“是!”司徒政拱手應道,見司徒蒙一臉愕然,拉了拉他袖子。

“你是何時學會銀針射穴?”司徒蒙眸中滿是驚訝之色,不解地問道。

“也就是出宮後沒多久開始練的,瞎折騰。”陳如寧漫不經心地說道。

“蒙哥兒!”司徒政急急地要阻止司徒蒙。

“無妨,司徒大哥有什麽疑問盡管問?”陳如寧淡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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