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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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去了何處?”顧寒塵坐在輪椅上,向她過來,白萋看著顧寒塵,在原地站了好半晌,方才回過神。

“我……我睡不著出去轉轉。”

顧寒塵長出了一口氣,好像放下了什麽事,白萋看他這番有些奇怪,小聲詢問:“發生什麽事了?”

顧寒塵搖了搖頭,北燃走上前,扶住了顧寒塵的輪椅。

“楚小姐早些休息,天色不早了。”

白萋茫然無措站在眼底,目送著二人離開,鄭嬤嬤扯了下白萋的衣袖。

“小姐早些休息,生病的人,不能晚睡。”

白萋點點頭往自己的住處而去門口的小侍女低著頭小聲抽泣,白萋看她哭得這般傷心,悉心詢問:“怎了?出了何事?”

“王爺知道您不在發了好大的脾氣。”

“你可和他說,我睡不著出去轉轉?”

小侍女點著頭,“說了,王爺還是很著急,還要北燃大人喊人找您。”

白萋聽了此話,更加疑惑,好端端的為何顧寒塵這般反常,以前她悄悄跑出去閑逛也沒什麽要緊事,可現在居然草木皆兵,讓白萋想破腦袋都沒想清楚。

“姑娘,往後您別再亂跑了,求您了,晚上就在這房裏好生休息吧。”

小侍女顯然被嚇的不清,白萋滿口應下讓她安心,還讓鄭嬤嬤給她端了碗茶水,安安心。

“王爺也不知怎了,來了這裏看您不在也不聽我解釋大發雷霆。”

白萋緩聲安慰,小侍女冷靜下來覺察到自己說錯了話。

“姑娘,您千萬別跟王爺說,王爺會打死我的。”小侍女抽噎著求著白萋,白萋滿口答應好不容易才把小侍女安慰好,推開門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北燃。

“冒昧打擾,不知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小侍女拉進了白萋的衣服,白萋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不知北燃大人有何事?”

“這段時日,小姐最好不要亂走動,若是可以就留在府內,別讓王爺找不到您。”

昏暗跳動的火光映在北燃的肅穆的臉上,空氣裏的氣氛陡然凝結,白萋不自覺的心跳加速,呼吸都淺了。

“為何?”

北燃沈默的面對著她,北燃不擅長說謊,編不出來理由就選擇沈默,白萋深吸口氣,追問道:“和……楚家有關?”

北燃搖搖頭。

不是楚家的事?白萋真想不出還有什麽事會和她有關。

“這是王爺的意思?”

北燃極為鄭重點頭,“王爺也是為了小姐的安危,還有這段日子最好不要見外人,鄭嬤嬤和春花二人之事王爺會安排妥當,這幾日先讓她們陪著您,等事情過去,再安排她們回楚家。”

“等什麽事情?”

北燃抿著唇,一言不發,白萋嘆了口氣,想撬開北燃的嘴是真難。

“我知道了,不早了北燃大人早些休息。”

白萋回了房中,鄭嬤嬤迎了過來,白萋剛關上房門,就迅速靠在門邊,耳朵貼在門上,鄭嬤嬤剛開口,白萋抵住唇示意她莫要出聲。

“……這段時日楚姑娘的飯菜都送到房內,讓姑娘盡量不要出門。”

北燃的聲音。

“是。”

“若是楚姑娘問起,便說不曉得。”

白萋聽得雲裏霧裏,鄭嬤嬤也聽到了幾句,甚覺奇怪,她小聲詢問,白萋默默退回床邊搖搖頭。

“我也不清楚,只是看剛剛王爺和北燃的樣子都不像是小事。”

白萋沈思許久,想來想去自己長居於王府,也少與人來往,怎麽會平白無故就扯上了麻煩?回想今日顧寒塵在殿中的樣子,白萋不禁往壞處去想。

“小姐,難道是!”鄭嬤嬤猛然記起,白萋側首看去,忙問道:“鄭嬤嬤你可有什麽眉目?”

“老奴沒什麽眉目,只是想起前段日子長公主來過……”

白萋一聽此言,猶如一盆涼水從頭淋到了腳,若是說得罪,她還真得罪過人,靜怡長公主便是第一個。那日她讓公主顏面大失,這口氣出不來,公主肯定心生怨念。

“小姐,咱們是尋常人家不能和這些皇親國戚相比,您當時過於沖動了。”鄭嬤嬤急的不行,白萋長出一口氣,若真是這樣好像還真說得通了。顧寒塵本事再大也當不了長公主的家,長公主找太妃撐腰,顧寒塵也只能幹著急。

白萋耷拉著腦袋坐在床邊,“我知道,是我自己過於沖動,一時得意,給後面埋了禍根。”

白萋是心裏放不了事的人,現在想明白了反而心裏自在多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顧寒塵既然決定將她藏起來,也就代表,這些事他能解決。

看白萋一副高枕無憂的模樣躺在了床上,可急壞了鄭嬤嬤,鄭嬤嬤心裏難受的就跟貓兒撓了似的,看著白萋這副模樣急的不停的轉圈圈。

“鄭嬤嬤,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公主若真想抓我,我也沒什麽本事逃,您就別擔心了,好生休息吧!”

鄭嬤嬤剛要開口規勸兩句,就看白萋閉上了眼,鄭嬤嬤重重嘆了口氣,從房裏離開。

白萋醒的時候天已大亮,昨日睡得晚,今晨有些貪睡,白萋喊來了鄭嬤嬤和春花為她梳洗,鄭嬤嬤愁眉不展。

“鄭嬤嬤,您放心,既然我還在這兒說明公主還沒有法子,再說,您怎知就是公主要刁難我?”

鄭嬤嬤臉皺成一團,“小姐,我心慌的要命啊,頂撞公主,這可是死罪!”

白萋冷笑一聲,“死罪?我楚白萋的命還不是誰想拿就能拿的,鄭嬤嬤,你好生將心放在肚子裏,就算真的是公主要來拿我,也不敢在王府造次。”

話雖這樣講,但鄭嬤嬤還是難以平覆內心,她放下了梳子,喃喃道:“我去給小姐拿早膳。”

春花不知發生了何事,也不敢多問,小心給白萋梳著頭,白萋看著鏡中的自己,回憶起昨日鄭嬤嬤和她說的話,輕輕地拿起了桌上的口脂點在了唇瓣上。

“大小姐生得好,稍加妝點就是傾城傾國的美人。”白萋淡淡一笑,拿起手邊的簪子自己戴在了頭上。

“不好了不好了!”鄭嬤嬤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長公主來了!”

白萋猛地起身,長公主居然會真的來!

“小姐,您找個地方避避把!”鄭嬤嬤拉著白萋,聲音都在發顫,白萋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

“無礙,鄭嬤嬤不必驚慌。”

說話間,靜怡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闖進了寢殿,門口傳來了侍女請安的聲音。

“讓開,本宮要進去!”

“侍女們不敢長公主,王爺……”

侍女們哆哆嗦嗦跪成一片,白萋上前大步走到門邊,鄭嬤嬤快步將她擡起的手攔下。

“大小姐,現在王爺不在府中,您不能這般沖動。”

“公主都到這兒了,難道您以為我躲得了嗎?”白萋從容一笑,好在現在還在王府,就算公主真的是來擒她的,實在不行搬出顧寒塵,她應該也會有所顧慮。

“公主!公主!”

“碰”的一聲門被推開,白萋站在門口,看著面前打扮的雍容華貴的靜怡長公主,俯身一拜。

“不知長公主大駕光臨,民女有失遠迎,還請公主恕罪。”

靜怡頭顱高擡,眼神裏盡是得意,居高臨下的看著白萋。

“真是沒規矩,見到本宮竟不跪下!”

身高一階壓死人,白萋自知前段時間的做法讓她不快,現在也不是逞強的時候,跪在地上,再次請安。

“民女給長公主請安。”

靜怡得意洋洋的圍著白萋繞了一圈,就不讓她起身,白萋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一群人圍在門口,卻鴉雀無聲。

“這樣吧,你對著我磕三個頭,然後說,自己愚昧無知,不知體統,求求我放你一條生路,我就饒你一次。”

白萋低下的頭緩緩擡起,她看著靜怡,身子雖低,身造氣勢逼人。

“長公主刺此言何意?”

“你難道不知道嗎?十日後本宮就要嫁入王府,寒塵哥哥就是本宮的駙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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