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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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沖到了頭頂,白萋眼前就像冬日紛飛的雪花,花白一片。

“你現在跪下來求求本宮,本宮大發慈悲讓你在這個府裏做個燒火丫頭,不然……哼!”靜怡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著白萋,白萋微微合起眼眸深吸一口氣,瘋狂跳動的心和顫抖的手,卻出賣了她的冷靜。

“長公主身份高人一等,就以為能夠為所欲為嗎?”

靜怡看她還不低頭,心裏的快意變成怒火,她手緊握成拳,盯著白萋。

“本宮是長公主!本宮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奈我何!”

靜怡氣的明麗雙眸帶著血絲,白萋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譏諷。

“公主身份高貴,白萋自知比不得,不過公主嫁入王府,說到底還要看王爺……”

“你居然敢拿寒塵哥哥壓我!”

靜怡被白萋的話氣的手攥成拳,本來跟著她前來耀武揚威的那群下人明顯氣焰減了一截,白萋跪在地上,但腰挺得筆直,眼神裏毫無懼色。

“大膽!太大膽了!”

靜怡氣的直踩腳,白萋看她此番,笑容漫不經心,眼神裏帶著幾分嘲諷。

“公主今天來,沒讓王爺知道吧!看這個時辰,王爺還沒下朝,若是王爺知道,定然不會讓您來。”

靜怡被她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她擡手就要打,還好旁邊貼身侍奉的宮人將她攔下。

“主子息怒,若是王爺知道,到時候只會更麻煩。”

聲音雖小,白萋從只言片語間也聽到了幾分,顧寒塵對靜怡還沒到這個程度,只是靜怡今天敢開口說出這樣的話絕不是胡言亂語,若是她無中生有以顧寒塵的脾氣怕不是往後靜怡就連見到他的衣角都不可能了。

靜怡這口氣咽不下去,怎可能善罷甘休。

“好!好!”她在殿內跺了一圈,又看向白萋,冷笑一聲,“本宮記得,楚姑娘醫術不錯。”

白萋一聽此話,心中暗道糟糕,靜怡這話顯然是話裏有話,挖著坑等著她往裏跳呢!

“本宮進來有些頭疼癥,日日糾纏,讓本宮難受的要命。本宮找王爺借個人,王爺不會不答應吧!”

白萋擡頭看著靜怡,她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的內心,只要到了宮中,就是她的天下,任由顧寒塵怎麽努力,白萋也只能任她宰割,

“宮中的太醫醫術絕佳,還用不到小女子這樣的鄉野大夫,來為靜怡長公主如此尊貴之人看診。”

白萋冷冷回絕,靜怡卻顯然不加理會。

“怎麽會呢!楚姑娘的醫術現在是滿城皆知,王爺的傷腿這般嚴重宮中太醫束手無策,你一來,斷骨重接,竟然好了!本宮聽不少太醫對姑娘讚譽有加,若是治得好,本宮封做女太醫如何!”

靜怡所言句句有理,白萋毫無回旋餘地,鄭嬤嬤在一旁看著二人,想要上前,卻心裏還有幾分忌憚。

“多謝公主賞識,不過小女喜愛無拘無束的生活,宮中雖好,但小女志不在此,還請公主莫要怪罪。”

只要白萋咬緊了不走,就算是靜怡也奈何不了她。

“這可由不得你。”靜怡壓低了聲音靠近兩步,她彎下身子擡起了白萋的下巴,宮中的女子哪個不美,靜怡在此之中也算拔萃,張揚的眉眼,皇家貴族與生俱來的傲氣與貴氣,就好似百花竟放時傲然一枝的牡丹。

“公主……要來強的?”白萋的下巴有些微痛,她細長的眉微顰,眼神裏極為鎮定。

“那又如何?”

她甩開了白萋的臉,她不喜歡這樣的長相,嬌嬌弱弱的樣子好似別人欺負了她一般,一雙明眸蘊著一灣秋水,好似說上兩句就能哭起來一般。

“是……是我家小姐不懂事,不小心頂撞了公主,還請公主……”鄭嬤嬤跪在了白萋面前,白萋看著鄭嬤嬤擋在自己身前不住的給靜怡磕頭,將她扶住,鄭嬤嬤沒見過什麽世面,一直在楚府這個小地方待著,今日公主勃然大怒,還要將自己帶走,鄭嬤嬤定然是嚇壞了。

“鄭嬤嬤!鄭嬤嬤!”白萋好不容易扶住了鄭嬤嬤,鄭嬤嬤剛剛起身,被靜怡一腳踢開,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鄭嬤嬤。

“哪來的不懂規矩的老嬤嬤!本宮這裏還敢這般無禮!拖下去!給我打!”

靜怡不敢動白萋,但不代表她動不了其他人,正好現在拿鄭嬤嬤下刀,白萋迅速起身,攔住了上前的幾個宮人。

“誰敢!”

“你算什麽東西,在本宮面前大呼小叫!”

“我什麽都不算,但是公主我告訴您一聲,天子一怒,伏屍百具,流血千裏,若士必怒,伏屍二人,流血五步。您的命和我的命到底誰的重要,還請公主三思而後行!”

白萋字字鏗鏘,周圍人被她的氣勢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靜怡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白萋雙眸圓瞪,眼神裏毫無懼色,她嘴角抿起,氣息平淡,這一身殺氣,好似真的要與靜怡同歸於盡的一般。

靜怡剛剛囂張氣焰頓時折了大半,她看著白萋眼神裏帶著幾分怯怕和敵意,大殿內鴉雀無聲,只有呼吸聲。

“今日誰敢帶鄭嬤嬤走,我便與他拼到底,我這條賤命不足掛齒,但我要看看,公主的命是不是也是一樣!”

白萋說著轉身將身後的花瓶扔在地上,“啪”的一聲,讓在場的所有人打了一個寒顫,沒人想到這個瘦弱的女子竟然有這般大的膽子,敢和靜怡長公主在這裏針鋒相對。

白萋彎下身子迅速從破碎一地的瓷片中拿出一片握在手裏,將鄭嬤嬤拉到了自己身後,拿著碎片的手指著面前的人,素凈的小臉血色全無,就連淺櫻色的唇瓣也變的煞白。

“小姐……”

只有和她最近的鄭嬤嬤能夠感覺到白萋整個人不住地在抖。

靜怡盯著白萋,若是今日被她呵住,她這個長公主的顏面到底還能放在何處!以後豈不是什麽人都能在她面前放肆。

穩了穩心神,靜怡看著白萋,不難看出白萋也並不是真的敢和她硬碰硬,靜怡擡手一揮,上來兩個侍衛。

“居然敢威脅本宮,速速將此人帶走!”

兩個侍衛抱拳應下,向白萋靠近,白萋剛剛松弛一點的神經又陡然繃緊。

“對公主不敬,此乃大罪!”白萋怎是這二人對手,僅僅一招就把白萋制服,手上的瓷片落在地上,由於握的太緊,瓷片割破了手,鮮血從指縫間流出。

靜怡看著被侍衛按在地上的白萋,悠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看著白萋,“誰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若是你乖乖跟我入宮,可能事情還會簡單些。”

“本宮帶犯人走,誰敢攔!”

門口的侍女們面面相覷,白萋若是走了王爺那邊沒法交代,可是若是攔著不讓走,公主也沒惹不起。

“讓開!”

靜怡怒吼一聲,小侍女嚇得往後退了兩步,白萋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卻不想還是被靜怡制住了。

即使心裏極為不甘,卻只能自己認虧,這個時代身份高人一等便壓人一頭,更何況對方是個公主。

白萋被按住了肩膀動彈不得,幾次想要掙開都無能為力,她擡起頭對靜怡說:“怎麽還真怕放了我,我會殺了你?”

靜怡嘴角一抖,隨即滿面笑容看著白萋。

“你有這個本事嗎?你敢動本宮一根頭發絲,都讓你全家死無葬身之地!”

白萋也不示弱,反正走到這一步了,死之前好歹也要過過嘴癮。

“那你幹嘛讓這兩個人押著我?我一個弱女子被兩個大男人押著,難道這就能彰顯公主厲害了?”

白萋的激將法用在靜怡身上格外有用,靜怡果然讓那兩人放開了她。

“給她三個膽子她也跑不了,放了吧。”

白萋活動了下手腕,心裏瘋狂想著對策,她回頭看了一眼鄭嬤嬤,希望她能明白,盡快入宮找顧寒塵,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別妄想了,不會有人來救你,就算寒塵哥哥來了,你今日的罪證也無處抵消。”請依靠在白萋耳邊低聲道,她想看到白萋絕望的哭求,跪在她的腳邊,可是她卻一直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好似,從頭至尾的失敗者是她,而並非這個罪孽深重,生死都掌控在她手裏的女子。

“帶走!給本宮帶走!”

靜怡吼道,身後被一個重力猛推一下,趔趄兩步。

白萋輕笑一聲,沒想到自己竟將局面搞砸到了這副地步。

自詡聰明又有何用。

她低著頭看著腳尖,心裏卻沒有多少恐懼,若是結束在此好像也是一件好事。

“站住!本王看誰敢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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