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六章: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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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一黑板那麽多,怎麽抄的完?”魏嵐卻是毫無察覺的反駁,抄抄抄,才不要!

“可先生我之前學習的時候,一向是看完,然後抄一遍,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去琢磨意思,去記住筆畫,記住讀法。之後再背一遍。這些全部也就用一天時間呀。”秦天罡相當理所當然地說道。

古人學東西慢的很,其實主要緣由不是其他。

不是他們很笨,也不是真的學東西慢。

而是因為毛筆字大,就算寫一卷書簡,內容也十分有限。

他們適應了這般的學習速度,就總是慢悠悠的,過著極度慢節奏的生活。

但身為現代人的秦天罡,一向是過著飛快節奏的生活。

只是到了這古代,才入鄉隨俗,慢了許多罷了。

“您又打擊人。”魏嵐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一堆,真是覺得頭都大了,一臉生無可戀地說道。

“什麽打擊人呀,你家先生何時誆騙過你。”秦天罡撇撇嘴,想起自己的學習速度,卻是暗暗得意地說道,她的學習速度,哪怕是在現代,那也是頂尖的。

而魏嵐要是放在現代,這一大堆的課程,他可能就會對學習這件事徹底失去興趣了。

“別和學生說話,學生不能專心了。”魏嵐聞言,知道秦天罡肯定不能早點放他離開了,就頗為不滿的傲嬌看她一眼,隨後收回了視線。

“嘖。”秦天罡輕嘖一聲,便也真的沒有去打擾他了。

她轉而走到一旁,看著肖音一筆一劃歪歪扭扭地寫著,倒是頗為欣慰,他很認真,錯誤也很少。

相比起魏嵐的態度,當真是學霸和學渣一看便知。

“這裏,下筆順序錯了。貫它不是普通的,類似於口的結構,它是這樣……”秦天罡指正了肖音的一個字,隨後拿著炭筆在一旁寫了一遍,算是給他示範。

炭筆算是她自己閑來無聊做的,粗糙得很,一般也就用來示範,或者閑來無事隨便寫寫。

這種字跡不會存留很久,會在較短的時間內消失,所以是比較適合她這種喜歡到處塗塗畫畫的。

“先生,秦祁文字似乎差異並不算很大。”肖音點點頭,卻似乎想到什麽一般擡頭,在一旁寫下了兩個字。

從外表來看極為相似的兩個字,意思也都差不多。

而一個是祁國文字,另一個則是秦國文字。

“對啊,你想,很久以前,還沒有分國度的時候,一個部落和另一個部落的互相交流,然後一個部落發現,誒?這個部落竟然還有寫字這個東西,就想著也學一下,結果沒想到在學藝不精的時候就回去了,然後反而衍生出另一種文化。”

秦天罡隨口說道,其實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胡說八道,但對於文化的衍生,就算是現代,也有許多相似之處。

這都是許久以來人類生存的證明,文化的傳承與發展。

“所以相距不遠的國家文字,可能都會比較像是嗎?”肖音對此倒也沒有異議,只是睜著一雙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睛,很好奇地問道。

“世界很大,比如說炎國的文字,就與秦祁兩國大不一樣了。所以在不了解之前,這種事情沒有絕對性。”秦天罡似乎想起什麽一般,又拿起炭筆畫了個鬼畫符出來。

“喏,比如這個,就是炎國文字裏面的‘國’,是不是像螞蟻在地上爬?”她嘻嘻一笑,與肖音說道。

肖音有些新奇的看了一眼這個字,隨後忙不疊地記了下來。

而秦天罡,卻在這時,想到了易初白。

易初白在炎國本國呆的時間不算長,但文字倒是都學習了。

不止是炎國的文字,他對於秦國,祁國的文字,甚至周邊部落的文字語言研究,都頗有造詣。

不僅會說,還會寫。

這一點怕是魏嵐拼命也追不上咯。

不止是魏嵐,就連秦天罡在這方面,也是有些自愧不如。

炎國的字她僅僅會幾個,也都是從易初白手中偷來的。

“還真是,這難道不就是螞蟻在爬嗎?”魏嵐這個時候擡頭擡得很快,看了一眼後迅速低下頭吐槽道。

“你抄完了嗎?”秦天罡看了他一眼,隨後板著臉問道。

還說自己專心呢,哪裏專心?

隨便寫個字就被看到了。

“抄完了抄完了,你自己看吧,我走了!”魏嵐頗為不耐煩的直接把書簡扔了過去說道,隨後拿起自己的東西,多餘的話一句都不想說,忙不疊地便離開了。

“這臭小子。”秦天罡翻著他寫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臉黑線地說道。

估計這小子就真的只是看著筆畫抄了一遍,其他的啥也沒管。

就這麽忙著去找水道。

反觀肖音,倒是極度耐心的一個字一個字學習著。

連魏嵐離開都未曾發覺。

這兩人,日後怕是會一人從文,一人從武咯。

……

秦天罡莫名想起不久前的這一幕,嘆息一聲便睜開了眼睛。

她覺得有些世事無常,

比如上次勸誡文朔蚩,不要再次強攻川城,而是派人去川城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但當時,根本沒有想到過他派去川城的人,會是水道水仙。

如今,又有些像是自作自受一般了。

“你們怎麽敢這麽做?”一道尖利的聲音傳進秦天罡的耳朵裏,下一秒,似乎是有些溫熱的血濺進她眼中。

秦天罡眨了眨眼睛,只看到了漫天血幕。

世界都被染紅了一般。

然後……

她看到了,肖音。

那個弱弱的,總是用怯生生眼神看著她的那個乖巧少年,手持利劍,絲毫都沒有猶豫的,將麻游斬於劍下。

冰冷的眼神,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讓人不寒而栗。

秦天罡再次閉上了眼睛,眼角似有血淚流下。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對不起。”她隱隱約約,似乎聽到這麽一句。

然後便陷入昏迷不省人事了。

今天似乎是晴天,大太陽高高懸著,耀眼的很。

萬裏無雲,偶爾卻似乎有飛鶴翩躚而過。

可這季節,有哪裏來的飛鶴呢?

不過,冬天已經過去了,這冰冷的地方,也難得有了些春意,倒是讓人歡喜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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