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九章: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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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準備其他的東西嗎,屬下去準備。”水道站在一旁,一張撲克臉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們。

“不用。”秦天罡搖搖頭,不自禁地又蹙起眉頭。

準備其他的東西?在地底怕是都用不著吧。

“那需要屬下跟隨嗎?”水道聞言立即補充道,眸中有些掩飾不住的關心。

之前進去的人,只出來了先生一個人,其他人則是全部生死未蔔。

而王爺也壓根就不知道有沒有進去過,所以他不算。

“不用,你把之前的事情處理好就可以了。”秦天罡擺擺手,直接拒絕了她,隨後望向身旁的文朔蚩。

文朔蚩緘默不言,他的屬下也沒有要跟隨的意思。

秋輕明還要留下來穩定軍心,如果十天內他們沒有回來的話,就需要他去稟告給祁皇。

所以,這次去的人,真的是越少越好。

人多,不穩定因子就會越多。

“是。”水道拱手,擡眸看她一眼,沒有多言便退下了。

看他離開,秦天罡沒好氣地看了文朔蚩一眼,隨後裹了裹灰色的外袍,率先跳了下去。

“你交代了他何事?”文朔蚩被這眼神看得莫名奇妙,卻緊隨她其後跳了下去,問道。

“秦府的一些瑣事。”她開口言道,跳下來後卻久久地仰著頭,看著出口,不曾向前多邁一步。

“嗯。”

“要不然你還是上去吧,如果我們越走越深的話,這個出口會消失的,反正是絕對找不到。”秦天罡轉身望著文朔蚩,神色頗顯認真地說道。

她孤家寡人一個,死也就死了。

可文朔蚩不同,他拖家帶口的,一大堆人等著他呢。

不止是血衣的人需要他,還有祁皇,還有文氏一族。

還有手下千千萬萬以他為信仰的兵。

“是不是在這裏有什麽東西不能讓我知道?”文朔蚩卻挑眉,懷疑地看著她。

“……”秦天罡聞言,簡直就要無言以對了。

明明是擔心他的安危,卻被他歪曲成這個樣子。

好像是她在這裏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一樣,真是無語。

文朔蚩看她不回答,便謹慎地觀察了一番周圍的環境。

僅僅是很短的時間,他便得出了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答案。

文朔蚩自己是有訓練私兵的,訓練私兵的首要條件就是要有一個不被外人所知的地方。

也因此,他淺顯地研究過關於建築的原理。

而這裏的布置,分明是沒動過腦子的。

也就是說,直接挖出來,不計後果地挖出這麽一條地道。

不計後果所挖出來的東西,能在這麽長一段時間內,保持不坍塌是不可能的。

於是他所想的便剛好與秦天罡所想的到了一處。

這些白骨的擺放無序,看起來也絕對不是之後轉移進來的,所以他們就是確實地死在這裏,然後許久沒人發現,也沒人追究。

那地道的存在,便很容易會扯上鬼神。

但鬼神,是二人都不信的存在。

“行了,走吧將軍。”秦天罡看著不知延伸往何處的地道,表情不自覺地便開始凝重。

“嗯。”文朔蚩點頭,與她行走在一處,緊緊地盯著她,以防之前出現的事情再次發生。

倘若他們二人能在無知覺的情況下走失,他就不得不重視起來這件事了。

秦天罡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只知道走著走著,他們就會迷路。

重力說不準也會在無知覺的情況下發生顛倒。

其實,她還有一點很好奇,這地道中的白骨,到底是些什麽人?

據春三說,這個地道很有可能是當初樂正一族還是游商的時候,被國師說是下一任的帝王,然後挖了地道打算逃跑。

可是既然都要逃跑了,那這裏又怎麽會有這麽多白骨?沒逃跑成功?

這些白骨是樂正一族的?還是追殺他們的逃兵?

秦天罡怎麽想都覺得有些邏輯不通,而此處除了白骨,竟然也沒有其他的任何東西。

比如說衣服,兵刃之類的。

人死之後,身體腐爛化為白骨,可身上的衣服,隨身攜帶的兵刃絕對不可能消失得幹幹凈凈。

所以……她對於這一點還是很在意的。

這些白骨,生前到底是什麽人?

當然,她現在最在意的,還是之前出現的那只鬼。

時間過得緩慢,地道似乎是開始寒冷。

陰寒的氣息從腳底襲來,讓秦天罡稍微感覺有些不舒服。

之前在這裏的時候,雖然有點冷,卻沒有這種寒氣入骨的感覺。

走得越久,這種感覺越發強烈,深入骨髓。

到最後連一雙腿都在打顫。

“怎麽了?”文朔蚩敏銳地感覺到身旁的人越走越慢,便停下來轉身詢問般地看著她。

卻不想秦天罡滿面蒼白,艱難地搖搖頭。

“沒事。”她覺得有些冷,牙齒似乎都在打顫。

“冷?”文朔蚩如果看不出她冷,就是傻子了。

“有點。”秦天罡以為是將軍嫌她走的慢,便快走幾步跟上文朔蚩,唇色鐵青地說道。

“你是不是傷一直沒好?”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一般,蹙著眉問道。

今天一天,她應該都未曾進食。

她說在地道中只待了超不過一天,但外面分明是過了三天。

那是不是說,她其實三天都沒有進食?

而且,前段時間受的傷,分明不會有那麽快就好。

傷筋動骨一百天,如果不是因為遠征,秦天罡肯定會養傷更久。

“好了。”秦天罡裹了裹外衣,懶得做出其他表情,隨後敷衍地說道。

傷?幾天前確實是沒好,但因為要遠征,她就吃了那種‘特效丹藥’,果不其然,傷很快就痊愈了。

“我們出去,不找了,反正也不重要。”文朔蚩直接拉住秦天罡的手腕,果斷地往回走。

她的臉色太差了,手腕上幾乎沒有溫度。

如果是三天未進食,那會這樣也很正常。

剛剛應答自己的樣子,竟然像是失去生機的老人一般,這讓文朔蚩感到不安。

“出不去。”秦天罡搖搖頭,對於這地道的詭異之處已經算是坦然接受了。

“可以出去。”此刻,文朔蚩卻肯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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