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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歸期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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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去的,你留下的那些東西,都會消失。”她面無血色地搖搖頭,擡眸認真地與他說道。

她之前就註意到了文朔蚩邊走,袖袋裏一邊在往出漏東西,料想他應當是在沿途留下東西作為回去的路標,可是真的管用嗎?

不管用的,這裏什麽都留不下,能留下的怕是只有白骨。

“……”文朔蚩聞言頓了頓,心頭一跳,轉身一看。

沿途撒下的石粉,果然連一絲一毫也看不到。

“別問我怎麽會這樣,我也不知道。”秦天罡緩緩張口,動作緩慢,聲音也緩慢,似乎是在緩緩失去生機一般。

而她還絲毫不自知。

“我之前與你說了,讓你別進來。你偏要進來。”她補充道。

無奈地搖搖頭,蹲坐在一旁,慢悠悠的語氣讓文朔蚩似乎感覺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秦天罡蹲坐在一旁想,這一路走來,也走了許久,卻依舊沒有碰到那只鬼。

可能是他也覺得她自己不識好歹吧,明明出去了,還要冒風險再進來一次。

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麽?

“再次挖出去?”文朔蚩此刻想到秦天罡當初出來的方式,站在一旁試探般地說道。

可說出來後,他的心卻是一沈再沈。

上一次,他記得秦天罡是說,在見到一個鬼後,鬼指引她向下挖的。

如果沒有這個契機,再次挖的話,又該從哪裏挖?

又真的能挖出去嗎?

而且,到底是不是他的存在,才導致那只鬼不願意出來再見秦天罡一次?

“那將軍您挖吧,我看著。”秦天罡聞言,卻一樂,坐在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文朔蚩頓了頓,牙齒咬的錚錚作響。

這小子不貧嘴能死?

這種時候這張嘴還是不停歇,就會氣人。

若不是秦天罡是真的面色難看,他就想揍她了。

“你進來到底是打算做什麽了?”文朔蚩忽地想起兩人進來後,就一直閑逛了,一路以來也沒有遇到過人。

“找人唄,不過看這樣子,人沒找到,說不準自己都要搭進來了。”秦天罡蹲坐在一旁,抱成一團,垂首輕飄飄地說道。

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已經分明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您要是樂意,就自己走吧。”她擡眸補充道。

“……”文朔蚩聞言,沈默片刻,拿出劍就果斷地在地面上挖起來。

秦天罡垂眸,眼睜睜地望著他挖,卻輕輕嘆息一聲。

不是這裏,不會是這裏的。

她之前挖的時候,很省力,底下的土地很松軟。

但文朔蚩的劍插入地面後,卻明顯是很費力地才抽出來。

果然,沒有他人的引導就隨便挖的話,壓根行不通。

“換個地方。”秦天罡蒼白幹澀的嘴唇緩緩張開說道。

文朔蚩停下來,聽她這般說,抽出劍,又從另一旁的土地插進去。

“不是這裏,我之前挖的時候,地面很松軟。”她再次開口說道,說完後,頭卻已經埋進了膝蓋中間,疲倦萬分,半句話也不想多說。

文朔蚩見此,猶豫片刻,解下身上的外衣給她披上。

之後才繼續在四周找著松軟的土地。

此刻兩人都忘記了一件事,在這裏,人是會無故消失的。

於是,文朔蚩在埋頭找著出口,秦天罡埋著首努力呼吸著。

再次擡首的時候,在那裏蹲坐的人便不見了。

再次擡首的時候,在那裏挖地尋找出口的人也不見了。

秦天罡擡頭看那裏已經空無一人,嘆息一聲,深深覺得自己可能是碰上什麽禁忌了,導致這種詭異的結果。

可此刻,另一只鬼出現了……

悄無聲息地坐在她身旁。

由於她並不知道之前那只鬼長什麽樣子,而現在出現在她身旁的這只鬼,明顯與上次的鬼穿的衣服不同,戴著的面具也不同。

她轉身,疲倦的身體一如既往地繃緊。

這只鬼沒有那般奇葩的出場方式,只是安安靜靜地與她一起蹲坐在一旁。

秦天罡知道,再次進入地道之前,她多次自我催眠,如果再次遇到鬼的話,一定要保持冷靜。

可她再次不冷靜了,這是不受控制的。

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慌慌張張地想要往一旁挪。

“再送你出去一次,別回來了。”那只鬼穿著並不是很幹凈的衣服,看起來也是沾滿了土,臟兮兮的。

但戴著的面具卻難得地有些可愛,有些像是大白。

“還是你?”秦天罡停下腳步,猶疑地問道。

他話語中說了“再”。

那人沈默片刻,“是。”

“可以告訴我這裏是怎麽回事嗎?其他人的下場會是什麽?”得知旁邊的這位是她曾經見過的那只鬼後,她莫名安下了心,繼續開口詢問。

“其他人的下場,看你腳底。”那人似乎有些緘默,話語依舊沒有什麽起伏,單單是讓她看腳底,簡單地闡述著後果。

腳底是什麽?秦天罡很清楚,是白骨。

“為什麽獨獨救我一人?”她無法抑制地皺著眉開口問道。

“……”那人沈默,不再回答。

“既然你要救我,還請把其他人也救了。”秦天罡開口說道,心中略微心虛。

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救她,她還想要道德綁架他,讓他把所有人都救了。

可是明明有這麽一次機會,如果把其他人放棄了,她不嘗試一下,怎麽知道不行?

“有意識進到這裏的人,都會死,因為他們知道太多。”那人面具下的臉不知是何表情,但語氣分明是分外篤定的。

大抵也不會因為秦天罡這一句話就把幾人放出來。

可秦天罡卻敏感地察覺到這句話中的漏洞,有意識的人?知道太多?

她大概知道樂正宓明為什麽能出來了。

因為他是無意識進去的,他壓根不知道地道底下發生的任何事情。

所以出來後也是一副坦然無畏的模樣。

不像是她,縮手縮腳的。

“我這裏有藥,會導致人失去短期內的記憶。就算想起,也只會以為是南柯一夢。”秦天罡想到這裏,雙眼一亮,似乎是想到什麽一般,從懷中興奮地掏出藥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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