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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奸詐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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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多中午,我會把設計圖紙拿過來,這裏的尺寸我之前量過,存有存根,因此不需要其他的東西。”她繼續低聲補充道。

陰暗狹小的空間裏,滿滿的都是另一個人的炙熱氣息,秦天罡真的是急迫的想要離開。

“嗯。”文朔蚩很放心的點點頭,既然她說可以,那就肯定可以,這一點他一直相信。

“至於內部人的洗水,就看你了。”秦天罡微微蹙眉,隨即說道,之後便果斷利落的將那些暗線一股腦的扯了下來。

破而後立,將一切推倒重來。

她做的自然不可能有之前那般完整的布局,只能應急而已。

等回來之後,再去重新做吧。

“嗯。”文朔蚩也應了聲,兩人隨即不約而同的走了出去。

從哨門出來後,外面一陣凜冽的寒風刮過,陽光卻一如既往的好。

“將軍,倘若弄壞暗線之人,還有其他目的,該如何自處?”秦天罡卻覺得此事不是那般簡單,擡頭略微有些憂心的看著文朔蚩說道。

“說什麽呢?暗線不是你弄壞的嗎?”文朔蚩挑眉,詫異的說道,一張剛毅的俊臉上滿滿的都是不可思議。

“……”秦天罡嘴角一抽,臥槽,這廝暗算我!

這文朔蚩還能不能好了?

這就想好以後出事了,把罪名給她就行了!

她感覺自己很憋屈,因為在某種程度上,還真的是她弄壞的!

有一種有口難言的憋屈感。

“將軍,我從小的家教告訴我不能隨便罵人,但此刻,我必須要送你一句。”秦天罡拍了拍文朔蚩的肩膀冷若冰霜的說道。

“嗯?”文朔蚩勾起唇角揶揄的看著她。

“你大爺的,滾吧!”秦天罡面無表情的吐出這句話罵人的話,隨即氣沖沖的大步跨動,走向了她住的地方。

“嘖。”文朔蚩看她這般,也不惱,就是笑意越發誇張了起來。

可隨即不過多久,便又面色陰沈了下來。

段於家的人是不可能去搞壞暗線的。

他們雖然一直有反心,但真的不至於在這種時候動手。

況且搞壞暗線,對他們是有害無利。

唯一的好處,可能是會借此搞垮他。

而這個事情就算是他的失職,對他個人來說,也是不痛不癢的。

就算鬧到皇上面前去,也不會有什麽大事。

所以段於家不會冒這麽大的風險來做這件事。

那麽,幕後黑手,究竟會是誰?

文朔蚩望著秦天罡離去的身影深思著,卻忽然想到,還有一個大麻煩沒解決。

小王爺還在軍營。

而且,貌似還被秦天罡做了什麽手腳。

想到這裏,他也急匆匆的離開了此地,應當是為秦天罡善後去了。

……

秦天罡回到房間後,便從一旁的書簡中抽出了一張油皮紙。

油皮紙上驚人的繪制著軍營的詳細布置,從暗哨到軍備再到軍糧儲存。

她眸子略微沈了沈,才嘆息一聲在這張油皮紙的布局上重新添加起了線條布局。

“軍師,您的藥膳。”一名佝僂著身軀的老者從外面端著餐盤進來,身上還帶著些許外面的凜冽寒氣,語氣中頗為恭敬的說道。

“……放那吧,你先下去。”秦天罡頭也不擡的說道,專心致志的看著哨門的簡單布局。

不消一會兒的時間,便重新做了一份哨門的設計圖。

“……”湯冰辰穿著一身灰色布衣,易容成了有著佝僂身軀的老頭,那花白的胡子一顫一顫的,頗有一種喜感。

“這是祁軍的暗哨?”他並未退下,只是湊近了秦天罡,看著這張圖紙說道。

“說了退下。”秦天罡略微有些不耐煩的擡頭說道,被那皺巴巴的面容嚇了一跳,直到看到了那一雙熟悉的眼睛,才長呼了一口氣。

有著這麽一雙漂亮眼睛的人,這個世上,也唯有湯冰辰了。

別人看不出來,她還能看不出來嗎?

“你怎麽親自過來了,隨便派個人送過來就行了。”她順手將手中的油皮紙卷起揉了揉額角說道。

“快些吃藥。”湯冰辰眉頭一皺,本來就皺巴巴的面容更是皺了起來,想起他未曾易容的謫仙容顏後,便無端的生出一種搞笑之感。

他將手中拿著的湯藥放到了一旁說道。

說是湯藥,可從外形來看,秦天罡更覺得這是一頓飯。

很濃稠,有些糙米顆粒。

“行吧,苦嗎?”秦天罡拿起勺子輕抿了一口問道,卻在藥粥入口後,略微有些難受的皺起了眉頭。

“還好,不算苦。”湯冰辰在一旁聲音溫潤的說道。

看來沒有做聲音上的改變。

“……也不算好喝。”秦天罡喝了一口後便立即有些悶悶的反駁道。

不知道放了啥,從嗅覺上,聞著有些香味,但入口卻有些奇怪的味道,但又確實不是苦。

她吃不出來這裏面有些啥。

“有蟬衣,自然好喝不到哪去。”湯冰辰將她耳鬢一絲散亂的墨發綰於一旁,淡淡的開口說道。

“……”秦天罡望著這碗看起來黑乎乎的粥,一瞬間臉色便難看了起來。

蟬衣?蟬?

這裏放了蟲子?

“蟬衣晾幹磨粉煎湯,對於風熱頭暈有很好的效果。”湯冰辰則是在旁邊自顧自的說著。

而秦天罡的面色則是越發難看了起來。

“內裏還有艾葉蟾蜍……”他似乎想到什麽一般,繼續輕笑著補充道。

眼中依舊溫柔似水般,可那皺巴巴的面容秦天罡實在是不敢恭維。

湯冰辰的易容非常成功,讓她都不想多看兩眼。

“行了,別說了,我喝,馬上喝完。”秦天罡以防他在說出什麽奇葩的入藥材料,抱起那碗看起來難以下咽的粥食抿了抿唇,隨即義無反顧的咕咚咕咚大口咽了下去。

速度極快的吃完了這碗黏黏糊糊的粥。

“嗯。”湯冰辰面含笑意的看著她吃,在一旁淡淡的應了聲,隨即便收起了碗。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喜歡吃藥呢。當真是一點沒變。

“先離開吧,待久了怕將軍那邊起疑。”秦天罡吃完藥粥後,卻擡起頭若有所思的望著他說道。

她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

“好,屬下告退。”湯冰辰怔了一下,似乎明了她心中所想一般,依舊如同一個正常的軍醫一般,垂著首恭敬的退出了秦天罡的房間。

而房間裏的秦天罡繼續拿起油皮紙,制作著哨門的設計圖,卻怎麽也安不下心來。

如果,哨門中的暗線,是湯冰辰派人破壞的呢?

她和文朔蚩離開此處,到達祁城。

如果趁著這段時間,秦國發起進攻。

那他們真的是鞭長莫及了。

而在這段時間內,段於等人守關,那麽安岳關出現了任何問題,罪名無論如何都不會落到秦天罡等人身上。

她剛剛算是強制讓湯冰辰離開的,他分明是看到了哨門暗線設計圖的,雖然應當沒有看仔細,卻也應當是看到了的。

秦天罡怕湯冰辰問起來這件事,才急匆匆的將他趕了出去。

追根究底,她不是祁國的人,而是秦國的帝王。

立場本來就不明確。

湯冰辰為她著想,擔心她左右為難,所以根本就沒有把他為何來到這裏說清楚。

她不相信湯冰辰只是單純的為了區區一個她,而來到敵國軍營。

這需要冒著天下大不韙的風險,才能做到。

秦天罡想著想著,腦子便有些不清明了。

在現在,她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湯冰辰絕對不會害她。

但是,他與祁國,仍舊是對立面。

而自己與祁國……卻已然有了斬不斷理還亂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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