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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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奔赴紅色王座的厄休拉突然又停了下來, 惹得艾瑞克回頭望去。

“怎麽了?”

“兔子!”

厄休拉擡起了腳,那只她在出發前放生的黑色垂耳兔正扒在她的小腿上。

“什麽時候?”看到這一幕,艾瑞克不由皺起眉,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一絲的這個小生物到來的動靜。

“就剛剛, 突然腳步就沈重了。”厄休拉踢了踢,然而這只兔子非常頑固,根本甩不掉,而且由於她並沒有從對方身上感覺到惡意, 所以也不好直接使用暴力。

“這只兔子?”艾瑞克站著看了一會, 說道:”好像和前面的那只花色不一樣, 你的衣服……咳, 我不好蹲下湊近, 辛苦你先把它拽下來了。“

“這身是你變的……”厄休拉翻了個白眼:“你當時要變一身褲裝禮服不久沒事了, 非要搞得這麽花裏胡哨。”

在艾瑞克自知理虧的致歉中,厄休拉直接蹲下, 把兔子一番又揉又搓後, 轉移到了手上。

“喏~”她舉起兔子,給偵探先生看。

“果然不一樣。”艾瑞克指著這只兔子的耳朵:“它的耳朵比上一只圓一些。”

厄休拉懷疑地打量這只兔子, 沒看出所謂的圓了一些是圓在哪裏。

“嘖,說起來, 厄休拉。”艾瑞克沈吟了一會, 開口道:“你前面是不是有懷疑這個兔子是裏倫敦。”

“啊,是有這麽一回事,但是後續的發展不是……”厄休拉晃著兔子:“等一下,你這是是什麽表情。”

“我覺得你的想法可能沒錯。”艾瑞克難得露出了糾結的表情:“當然,我的推理可能也沒錯。”

“所以你的推理是什麽?”

“我在這一分鐘之前認為羅斯小姐的影子才是裏倫敦。”

“可不是說她是羅斯小姐倒影在海倫的鏡子裏的影子嗎?”

“這兩者並不矛盾啊,你忘了嗎?羅斯小姐可不僅僅是普通大學的學生, 她還是鐘塔的人。”艾瑞克解釋道:“在此之前,我們誰也不知道那把只存在故事裏的鏡子既然是真的。”

“羅斯家的家族歷史非常簡單,除了老羅斯因為成為被換的妖精之子和妖精之鄉結緣外,他們的祖輩和亞瑟王時代就和妖精混在一起的布魯諾家不一樣,並沒有什麽和魔法測相關的經歷。”年輕的偵探單手托這下巴:“根據我的調查,換他的那個妖精也很普通,不可能會有這種和神明扯上關系的麻煩物件。”

“所以,羅斯小姐是從哪裏得到這把鏡子的呢?”

“你看,達令。”艾瑞克說:“自羅斯小姐將鏡子給你以後已經很久了吧,小羅斯先生可就在倫敦,他有找過鏡子嗎?”

“聖騎士那邊倒是在找鏡子,可他們也是漫無目的的,那位羅納德·湯普森先生明明看見了我和“我”還有你在黑天鵝那裏拿著鏡子盒,卻毫無反應。

“你是說它來自時鐘塔。“厄休拉看著自己手裏的兔子:“它是,她也是,你的意思是裏倫敦的化身也許不止一個?”

“應該說肯定不止一個。"艾瑞克嚴肅地盯著那只黑漆漆的兔子:“我遺漏了一個夏洛克反覆暗示的線索。"

"展開談談?”負責給小福爾摩斯覆述了夏洛克出現後的全部細節的厄休拉微擡下巴。

“莫裏亞蒂也許不止一個暗示。”艾瑞克說:“你前面說最開始的“夏洛克”其實是他的影子,後面才是真的夏洛克突然出現。”

“如果我們大膽地以現在的羅斯小姐是裏倫敦的一部分,這些兔子也是為前提,進行倒推。”

“那……”

“你該不會是想說,夏洛克的影子也是裏倫敦吧?”厄休拉接上了話,語調中帶著些驚悚之意。

“不可能嗎?”

“支持你這套推理的邏輯和線索是什麽?”

“我不是說了嘛,就是對方一直自稱”莫裏亞蒂“。”艾瑞克回答:“鑒於夏洛克對話的人是你不是我,所以我在想他的暗示方式是不是也因為你們的敘事方式調整了。”

“你們?”咋又多了一個人呢?

“你和華生醫生,夏洛克是這麽評價我們親愛的醫生的描述事件的方式還記得嗎?”

“說敘述方式像寫詩做文章,過於浪漫主義和藝術性。 ”厄休拉扯了扯嘴角。

“你也是個作家,華生小姐。”

“所以?”

“如果讓你來形容莫裏亞蒂與倫敦的關系,你會怎麽說,不要思考太久!“艾瑞克阻止厄休拉陷入沈思:”就用你喜歡的,習慣的那種方式。”

“他是這個城市的黑暗。”厄休拉放空思想,脫口而出。

“影子不就是黑色的嗎?”艾瑞克說。

“……"這下輪到厄休拉皺眉了:“是不是有些隨意了。”

“那達令,你要如何解釋夏洛克的影子為什麽會有那麽大的權力將夏洛克召喚過來。”艾瑞克繼續分析道:“最重要的是我們判斷那個是裏倫敦是依據難道不是在這個世界有著真實的生命或者靈魂的生物嗎?”

“在會吞噬影怪的裏倫敦,出現了三個活著的,明顯有著自己思想的影子。”年輕的偵探與厄休拉對視:”這不可疑嗎?“

“可胡克也在啊?”厄休拉提出異議。

“他穿著那個從你這裏搞到的人偶。”

“哈?”厄休拉震驚:“那個不是金發女性嗎?”

“假發和化妝,再加一個神奇的面具,他可是在魔法的大洋上坐擁無數神奇寶物的海盜啊~"

“你一早就知道?”

“我只是想給他留個面子,畢竟他這副打扮就算穿著10厘米的高跟也比平時矮了6厘米。”艾瑞克無辜道:“你別看他那樣,還是很在乎身高的,平時都穿特質的高跟馬靴。為了掩飾這一點,他還專門帶了高頂禮帽,以前他最喜歡嘲笑這種帽子了,說像煙筒。”

“……”厄休拉簡直無語了,這是什麽小學生行為。

“好吧,就算我們知道了裏倫敦不止一個人,接下來呢?”厄休拉問道:“我們又不需要和對方契約。”

“我們不去紅王座了。”

“嗯?”厄休拉剛剛發出了一個單字,就被偵探先生拉住了手,向反方向跑去。

“等一下,這個方向?!”

“沒錯,我們去時鐘塔。”艾瑞克回答道:“還記得我說羅斯小姐可能是一只黃雀嗎?”

“記得。”

“我啊~再不濟也要做個獵人,努力一把也許還能再越一級~”艾瑞克語氣變得輕快起來:“如果自投羅網去當蟲子,夏洛克知道了可是會嘲笑我一輩子的。”

厄休拉下意識看向那棵光之樹,福爾摩斯先生現在就在樹裏面充當樹心。

時鐘塔在棋盤之外,路遠比每一格地理環境都不一樣的棋盤好走,厄休拉算了算,他們只花了前面是一半時間就到達了塔樓下。

“來吧,厄休拉。”

這位有著福爾摩斯家那標志性的銀灰色眼睛的半精靈率先踏上了塔樓大門的臺階,側身向她伸出了手。

鐘塔的微光灑下,落在了年輕的偵探的黑發上,讓他的頭頂染上了與眼睛同色銀色光暈

厄休拉站在臺階下,擡頭,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激烈地跳動著,那是一種宿命感驅使下的激動,也是……另一個世界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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