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關燈
啪嗒!

什麽東西倒下了。

華生醫生茫然地擡起頭, 看向聲音的來源。

這樣的一幕同時發生在倫敦城內每一個將西洋棋擺出來的家庭中,但是因為是深夜街上又熱鬧地要命,沒有幾個人註意到這一幕的發生。

“勝負已定。”

在閉目養神的邁克羅夫特, 睜開眼睛。

“是誰贏了?”華生醫生激動地站起來, 突然之間,這棟房子裏所有的鐘表都響了起來。

“是……誰……好困。”

他思緒混沌了起來,一股強烈的睡意襲來,他只來得及將自己重新跌坐回沙發, 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邁克羅夫特半合著眼睛, 他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睡意侵擾著, 但是強大的意志力起了作用, 他聽見客廳那頭的臥室門被打開了, 應該是平靜的室內有了微風。

“睡吧~”一個輕柔的女聲在他耳側響起, 金色的發絲應著壁爐的火光,閃耀著不可思議的的微光, 然後他陷入了黑甜的睡眠。

“不讓他醒著嗎?”

“不止是他, 你也要重新回去睡覺哦~”那個女聲回答道:”等你們從夢中醒來,一切都會回歸原狀。“

“怎麽樣的原狀。”一開始說話的男士追問道, 他走近了沈睡的邁克羅夫特,從他手下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個相框, 他低頭查看著裏面的那張相片, 然後擡起頭來用一種嚴肅的語氣問道:"這種嗎?艾瑞克雖然沒有將發現她的事告知你,可現在你已經知道了吧。“

”你們要找的那個異星就是厄休拉·華生。”壁爐的火光照亮了這位男士的臉,那是一張機警如鷹的面容,正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不要這麽嚴肅嘛~我又和那些想利用異星的家夥不是一波的。”金發的女人笑了起來:“反而,我一直認為異星會給這個世界的造成巨大變化的前提是,他們被挑釁了, 那些被追逐的異星在他們知道自己有這麽一個稱呼之前,大部分也不過是希望平靜生活的普通人。”

“噓!”

福爾摩斯先生還想追問什麽,卻被對方打斷了,一片金色的仙塵灑下,他再次陷入了睡眠。

金發的女士隨手一揮,風在房間中平地而起,把大偵探重新塞回了臥室,在移動的過程中,一個相框落下了,在地毯上發出跌落的悶聲。

很快,一只白皙纖細的手將它拾起,將這個相框擺到了壁爐架上最顯眼的地方。

“是不是異星,我們說得可都不算哦。”

裏倫敦的鐘塔內部和厄休拉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不是縫隙裏學院的模樣,也與現實的內部結構不同,金色的旋轉臺階仿佛沒有盡頭,一直向上,十級之上是一片璀璨的星空,星塵在虛幻中漂浮,行星沿著天軸運行。

“我們要怎麽做才能結束這一切。”厄休拉將目光從那片迷人心神的星空中將目光收回,看向自己的同伴。

“一直向上,直到找到裏倫敦與現實的交點。”年輕的偵探回答,此時他的手與厄休拉十指相交:“出發吧,我們一起,無論是現在,過去,還是未來。”

厄休拉楞了一下,反握了回去,她可以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但是這一次她不會認為那是對於探尋真相的興奮。

在這種情形下,她突然就不害怕也不緊張了。

他們兩個總要有一個是鎮定的吧,厄休拉這樣想道。

“其實我的思想還是非常唯物主義的。”她突然開口,拉住了想攀爬臺階的艾瑞克:“哪怕這個世界的妖精非常唯心,我也認為他們也是寄托於某種我們人類沒有發現的生命物質的存在,神明也一樣。”

“所以,既然是我的過去和我的未來,那自然應該由我來決定。”

“還有……”她的笑容帶著頑皮的色彩,對艾瑞克說道:“如果這裏真的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精神世界,那只要我的精神力足夠有力,想象力足夠豐富,將這個塔弄塌也是有可能的吧。”

說著這句話的同時,女巫小姐舉起了空著的那只手,可怕的熱量在空中壓縮:“既然爬不上去,那就把我們的目標炸下來?”

“在平地上找東西不是比在……”

“……”

艾瑞克沈默了,陷入了深思。

“你說得有道理,爬這種樓梯確實不如直接把根源炸毀。”

“這次你不為了公眾的利益了?”厄休拉笑道:“萬一這裏毀了倫敦市民從此再也也無法做夢了怎麽辦?”

“也許他們會因此睡得更香?而且也不一定會受影響不是嗎?”年輕的偵探語氣非常認真:“你說得沒錯,世界的本質是唯物的,夢境是基於記憶基礎的,人類的大腦怎麽可能因為少了個虛幻的塔,就集體發生巨變,又不是什麽化學毒氣。”

他也擡起了手,風暴開始醞釀。

“你先砸火球,然後我用風帶上去。”

厄休拉表情嚴肅地點點頭,擡手就要把濃縮過的小火球往臺階起點砸去。

當!當! 當!

鐘聲響起,震耳欲聾,可塔外的那輪巨大的圓月明明不到整點。

厄休拉沒有因為這一突發狀況停止動作,塔突然激烈地晃動起來,那扇在他們進來之後就自動合攏的門突然大開,地面傾斜,試圖把他們兩個往外倒。

“抓到你了。”

空氣的牢籠將一枚在那片星塵中劃過的流星捕捉,艾瑞克手裏那片風暴散去,輕輕松松,風元素沒有任何躁動,仿佛他只是做了個假象。

“我怎麽辦?”厄休拉苦著臉:“我可是真凝聚了個壓縮火球。”

“那就向天空扔吧,那棵倒長的樹需要些熱量去燃燒。”年輕的偵探笑道:“來吧,這位……我還是先叫你鐘塔吧,打開你的穹頂,不然就讓它在這裏炸開也挺好的。”

“作為我們逮到你的勝利禮炮。"

那個光點沒有發出聲音,但是突然通透的塔頂,證明了它是可以聽懂的。

厄休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顆”流星“,將火球拋上了天空。

在風元素的托舉下,巨大的"煙花”在倒生之樹的根部炸開,那棵由厄休拉的發冠化作的光之樹乘機生長,擠占空間,一時間居然占了上風。

“怎麽回事?”

棋盤上空酣戰的兩方被這巨大的動靜打亂了戰鬥的節奏。

“被捉住了。”紅色的王座上少女自言自語道。

“什麽被捉住了?”亞度尼斯很敏銳地回頭質問她。

“沒什麽。”羅斯小姐低著頭。

“你最好給我說明白。”亞度尼斯威脅道:“如果你還想在這一切結束後有自己的意識。”

“我,我說。”少女的身體抖了起來,慢慢地擡起了頭,臉上的表情充滿了……

喜悅與扭曲。

這種可以稱得上是瘋狂的笑容,讓亞度尼斯下意識地退了一步,不過馬上這個野心勃勃的青年就恢覆了鎮定。

”你說。“他覺得這個女孩可能是在巨大的恐懼中瘋了。

“一個惡魔。”女孩笑道:“一個和你一樣因為人性的貪婪誕生的惡魔。”

“你知道嗎?人類。”少女的語氣變得高傲而輕蔑:“魔法側普遍認為現實的時鐘塔建設計劃是因為裏倫敦裏的那個塔的影響而誕生的。”

“人類?”亞度尼斯重覆著那個單詞:“你叫我人類?"

"然而這一且是徹頭徹尾的謊言,由與你一樣卑鄙的,試圖跨越那條法則的界限的人類所捏造的世紀謊言,他們竊取了妖精時間之樹的核心,欺騙人類中渴望知識的年輕人加入,卻用混亂和扭曲的夢去折磨他們,誘導他們去做出瘋狂的行為。”

“十幾歲的孩子還好,那些小小年紀就在時鐘塔中長大的孤兒們,天真無知,錯誤的思想被灌輸,不是沈默就是走向了瘋狂。你們總說時鐘塔出瘋子,可沒有人探究那些瘋子在之前只是一張白紙。”

“你不是莎拉·羅斯!你是什麽東西?”亞度尼斯陰沈著臉問道。

“怎麽這個態度啊,你費這麽大力氣不就想得到我的契約嗎?”少女大笑;"你問我是什麽?我可是你心心念念的裏倫敦啊!“

不過只是之一,她心中默默補充了一句。

請毀滅它吧,不要猶豫,將那讓他們瘋狂的根源摧毀。

紅王座上的少女遙望著遠方,哪怕是讓她付出生命的代價,只要是”她“可以自由。

“樹心。'

艾瑞克在仔細觀察了那個不斷掙紮的光點開口道:“記得我給你說得妖精之鄉的界門旁邊的那棵時間樹嗎?”

“記得。”

“這個東西裏面有樹心的力量。”

“啊?”

“不是全部,他們的目的我明白了,召喚舊神,占領裏倫敦都是鋪墊,他們是為了打造新的時間樹。”

“為了什麽?”厄休拉無法理解:“那個樹不是就是一個表嗎?"

"好幾個世界與時空共有表。”艾瑞克有些心虛道。

“!”厄休拉狠狠捏了他的爪子一把:"這種事情要早說啊!“

“如果通過時間樹心作為媒介,跨越時空是有可能的,但是理論上只能回到過去,而不可以去未來。"艾瑞克解釋道:“但是誰也沒有成功過,只是有這麽一種說法,只流傳在阿瓦隆內部,這還是因為島那邊發現異星的出現和它有關系才這樣推斷的。”

“那這個東西又是?”聽到這個理論,厄休拉抿了下嘴。

艾瑞克研究了一會這顆散發著光明的小”流星“,突然擡起了與厄休拉相握的手。

“要不要賭一把。”年輕的偵探說:“他們推我們到這一步總不會害我們的。”

厄休拉知道,這個他們說的是她與艾瑞克的父母。

“那就賭一把。"女巫小姐深呼吸道:“都已經來到這裏了,如果還畏畏縮縮的,那我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探究真相了吧。”

她順應著艾瑞克的力度,與他一起握住了那顆被困住的流星。

一時間,與流星的光芒完全相反的黑暗纏繞了上來,痛苦的哭聲,不甘的怒火,扭曲的瘋狂,一切與美好相反的情緒纏繞上來,她的眼前閃過了很多人的極度清晰的影像,不同時代服飾的,最終停留在了一個虛影上。

“那是羅斯小姐?"

"我知道這東西是什麽了。”艾瑞克捂住了心口,不知道什麽原因他比厄休拉對這些情感的與畫面的承受力更弱一些,厄休拉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對方幾乎要站不穩了,趕緊單手托了他一下。

”它吃了那些人的夢想,或者說是靈魂,鐘塔的瘋子們最終的歸宿原來在這裏。“

“羅斯小姐也?”厄休拉驚訝道。

“她應該是最後一個目標。”艾瑞克咬著牙說:“裏倫敦要活過來了,是一個天大的謊言,我們都被騙了,唯一想活過來的只要這個東西。”

“影怪們不願意來這個地方確實是因為會被吞噬,但是他們被吞噬的原因可不是因為同為影子,而是因為它們同為”恐懼“。”

“都是以人類的恐懼與幻想的情緒為事物,只不過這個東西更加貪婪。”

“那我們要怎麽毀掉它。”厄休拉想了想問:“它好像已經有自主意識了,非常成熟,也懂得偽裝。”

“……”

“怎麽了很難辦嗎?”厄休拉見艾瑞克沈默了追問道,對方依然沒有吭聲,於是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所以這次是換我嘍~”她笑了:“有沒有感受到我上次的心情。”

“不一樣的。”艾瑞克艱難地開口:“不一樣的,我是有把握,可你……”

“艾瑞克,說起來異星的到來究竟是為了什麽呢?”厄休拉突然換了話題:“這個世界是為什麽要讓另一個世界的靈魂到來呢?”

“我覺得我好像可以觸碰到那顆你說的樹心呢~”

厄休拉堅定地松開了與艾瑞克一起抓住那個閃亮的“惡魔”的手。

將因為那些負面情緒和魔力沖擊變得虛弱的偵探先生溫柔地推開了。

隨著她的動作,一顆金色的水晶質地的物體從那顆“流星”裏脫離了出來。

“流星”隨之光線暗淡下來,最後變成了一團黑洞一樣的扭曲物,它還在掙紮,試圖拉扯回樹心。

既然她可以碰到……

女巫小姐有了一種了悟,她捏住了那個東西,用了最大的力氣。

哢嚓一聲,什麽破碎了。

厄休拉周圍的一切虛幻了起來,她可以感覺到自己與艾瑞克的靈魂聯系慢慢消失。

“再見,我親愛的福爾摩斯先生。”

恢覆自由心樹心爆發出刺眼的光,吞噬了少女,然後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戰場上,作為基礎的棋盤突然消失,對於不屬於這個空間的生物的壓迫突然加強。

空中妖魔們發現自己突然沒辦法停留在空中了,那棵為它們提供了自由活動的力量的黑色樹被光之樹飛快地吞噬,支離破碎。

亞度尼斯罵了一聲,他看了一眼那個自稱裏倫敦的瘋女人,扭頭就走。

“你是不是忘記還有我了。”蘇菲·布魯諾笑道,她的手裏握著一柄匕首,直插進了亞度尼斯的後心。

“真是傲慢啊,這位先生。”

亞度尼斯試圖彈開對方,然而卻發現根本沒辦法掙脫。

“你應該感到榮幸哦,這把匕首據說可是在埃及殺死了一個覺醒新神。”

“所以四舍五入你也算完成了成為神的願望呢~”蘇菲小姐刻薄道。

“埃及”亞度尼斯感受著那股熟悉的力量:“厄休拉·華生的那把嗎?”

“真是荒謬,你們明明只是……人……類……”他身上人魚的特質退去,力量潰散,最終倒在了地上。

“你們該回去了,這裏不適合清醒的人類久呆。”“羅斯小姐”安靜地圍觀了這一幕後,對蘇菲小姐說。

“可我要去找厄休拉……”

“啊!”

蘇菲小姐猛然從床上坐起:“我要……”

“我要去找什麽來著”她呆呆地看了一會自己熟悉的鴨絨被,陷入了沈思。

“蘇菲,你在鬼叫什麽!”她二哥的聲音從臥室門外響起:“起來了就下樓吃飯。”

“哦。”蘇菲小姐抓了抓頭發,有氣無力地答應著:“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總覺得做了一個好長的夢,但是記不起來了。”

黑天鵝雜貨鋪,妖精老板頭疼地看著地上破碎的鏡子,和突然出現在他庫房地面上的少女:“啊,可真是麻煩啊。”

在火車站,華生醫生領著一個皮箱,跟著福爾摩斯進了一個車廂。

“到底是什麽案子啊,要這麽著急出發。”坐定後他好奇地問自己的朋友。

“一個你絕對感興趣的類型。”福爾摩斯笑道:“非常適合作為你下一篇文章的題材。”

“到底是什麽?”

“鬧鬼。”

“哦,福爾摩斯。”

“委托人的信就是這樣說的。”福爾摩斯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好的信紙,遞給了醫生。

“事情很棘手嗎?”華生醫生接過信問:“出發前你讓我帶夠一個月的衣服。”

“不棘手,我已經有眉目了,到達當天就可以解決。”

“那……”

“當然是度假了!”福爾摩斯大笑道:“那可是巴斯啊,你不總勸我應該偶爾脫離工作好好療養一下,英國難道還有比巴斯更合適的地方嗎?”

“等一下。”華生醫生聽到自己的朋友這麽說卻並沒有感到欣慰,反而語氣嚴肅起來:“我記得艾瑞克好像剛剛開學吧!”

“他可也帶了一個月的衣服!”

“哦,這個,他考試沒問題,至於平時學分,他也得到了特殊審批。”福爾摩斯回答:“偶爾我們也要體諒一下年輕人,艾瑞克他可是……”

“差點就真失去自己的未婚妻了。”

“……是前未婚妻,我記得他們兩個已經分手了。”華生醫生翻了個白眼:“這還不是你們幾個的鬧得,直說不好嗎?”

“非要嚇孩子。”

“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也只是一個階段執行人而已,罪魁禍首是他們兩個的父母。”福爾摩斯搖了搖食指。

“……”華生醫生也想到了今天早上看到的那個由艾瑞克母親留下的敘述整件事情真相的紙條,不由嘆了一口氣。

“我不明白,為什麽一定是厄休拉。”

“唉,你不知道。”福爾摩斯驚訝地望了華生醫生一眼。

“我該知道什麽?”

“你堂弟和弟妹其實也不是普通人。”

“……他們也是巫師。”

“不,他們是記錄者,或者這樣說你更好理解,在遙遠的過去他們被叫做吟游詩人。”

“對了,他們考古學家的身份也是為了掩飾正職。”福爾摩斯頂著華生醫生滿臉的疑惑解釋道:“厄休拉也有這個天賦,等他們退休了,她就得頂上。”

“哦,還有其實時間樹的樹心丟失的事情,他們早就知道了。”

“哈?”

“樹心只是一種稱呼,其實應該說是樹心液才對,它是時空記錄者的憑證。”

“這個案件中的那顆樹心是屬於厄休拉的,它本來應該在至少一百年後誕生。”

“一百年你是不是算錯了,福爾摩斯?”

“沒有哦,厄休拉確實應該在華生教授夫婦在承擔記錄者責任的100年後誕生。”

“那他們還是人類嗎?”華生醫生叫道,第一次他對自己家族的祖輩血統產生了懷疑。

“哈哈,我以為你會直接懷疑華生教授不是你真的堂弟。”福爾摩斯調侃道。

“這點直覺我還是有的。”華生醫生沒好氣道。

“他們依然是哦,只是靈魂比普通人更長壽,那個詞怎麽說來著……轉世”福爾摩斯繼續說:“借助樹心的力量,他們通過保留靈魂與記憶本質的轉世可以活躍好幾個世紀。”

“而人類的身份和魔法側的力量,又可以讓他們活躍在兩個世界,記錄一切的歷史。”

“哦,所以厄休拉其實應該是一百年後他們轉世的孩子。”華生醫生突然開了竅。

“是的。”

“那她為什麽會……”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時間”福爾摩斯幫自己的朋友說完:“前面不是說了嘛,因為還在生長的樹心被偷走了,還被人強餵力量成熟了,所以時間樹只能讓她提前出現。”

“這一點,未來的艾瑞克和厄休拉的父母都有配合,至少……”

福爾摩斯笑道:“為了保證我們所在的世界的未來只有一個厄休拉,也就是現在的厄休拉,你的親愛的堂弟和夫人在懷上她的時候,通過時間樹跑到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世界。”

“一個我和你都是只存在書中的世界。”福爾摩斯先生微微一笑。

“書的名字就叫作《福爾摩斯探案集》,你是文中的作者,我是文中的偵探。”

華生醫生楞了一下,若有所思。

“我總算明白厄休拉對我們那些奇奇怪怪的了解是從哪裏來的了。”

“那書裏有艾瑞克嗎?”他興致勃勃地問。

“沒有,背景設定只有人類存在,妖精是絕對的幻想生物,不僅僅我單身,我哥也是一個老單身漢。”

“哈哈哈哈哈——”華生醫生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你哥哥知道這件事嗎?”

“以前不知道,但現在肯定知道了。”福爾摩斯先生也笑了起來。

然後兩個人又就昨天晚上發生的各種細節,那個總是陰魂不散的吃了人魚的年輕人失去了力量被阿瓦隆帶走審判,那個羅斯小姐的影子,其實是裏倫敦化身之一的假羅斯小姐在阿瓦隆方的幫助下,連夜寫了舉報信舉報煉金術協會的後續,還有除了他們這些和厄休拉關系密切的親人,其他參與這件事的人還有倫敦的市民都會只當做了一場或美妙(小孩子),或可怕(成年人)的夢這件事。

“畢竟裏倫敦,歸根結底還是夢的集合。”福爾摩斯總結道。

“你的夢可都成精了。”華生醫生吐槽。

“對了!”福爾摩斯突然想到了什麽:“華生,我們先去餐車吃個早飯怎麽樣”

“哦,好啊。”華生醫生點點頭:“不叫艾瑞克嗎?”

“這個嘛~我覺得他應該已經在那裏了。”

華生醫生看了福爾摩斯一眼,覺得對方的表情非常奇怪,而且該死的熟悉。

直到他們一起走進了餐車,他才明白那個對方那個奇怪的表情他是什麽時候見過。

“可以拼個桌嗎?小姐。”黑發的年輕人低頭向正在吃三明治的少女笑道。

“可您後面就有空桌啊。”少女放下三明治,慢吞吞地回答。

在這趟列車上,這個時間雖然是早餐的點,並沒有多少人來餐車用餐,整節車廂裏就只有三桌人。

“我可以理解成,您是在搭訕我嗎?”厄休拉看著年輕人。

“您可以這麽理解。”年輕人笑道:“準確地說,應該是我對您一見鐘情了。”

“我的名字艾瑞克·福爾摩斯,最最親愛的小姐,請問您願意成為我的未婚妻嗎?”

“……”剛剛踏入車廂的華生醫生剛好看到這一幕。

“福爾摩斯!你管管你的侄子!”

“咳咳,可你的侄女答應了啊。”福爾摩斯先生無辜地和華生醫生對視。

“什麽?”

聽到這個在車廂裏其他客人看起來極其不可思議而且突兀的求婚後,厄休拉突然特別想笑。

誰能想到幾個小時他們兩個還在上演生死離別大戲呢?

其實她昨天在消失後,一下子閃現到了那個21世紀的倫敦,不過只有一秒,她只來得及扔掉那枚和她一起穿越的硬幣,哦還對福爾摩斯先生的側身像施了個魔法,讓他活動起來。

然後就在自己震驚的表情下,重新回到了十九世紀的那個倫敦,掛在界門的時間樹上,直到艾瑞克順著重新出現下靈魂契約她撿回去。

再然後,他們兩個一回貝克街,就碰到福爾摩斯先生和華生醫生風風火火地收拾行李。

“巴斯,現在,你們也一起去。”福爾摩斯先生在看到他們兩個後,直接發號施令道。

然後才有了現在她在餐車補早餐的場景。

“小姐”艾瑞克的聲音將厄休拉從回憶裏喚醒。

“您還沒說您的回答呢?”

“哦哦哦!”厄休拉隔著餐車桌子上的標配——一個插著紅玫瑰的花瓶與艾瑞克對視,這熟悉的場景,讓她想起了在前往倫敦的火車上和艾瑞克的第一次相遇。

當時是他們兩個,而現在……

女巫小姐看了看站在門口和福爾摩斯先生較勁的華生醫生,笑了。

世界上沒有比這更美好的時光了不是嗎?

“我再樂意不過了,這位……親愛的小福爾摩斯先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