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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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時要上演的戲碼, 被定義為一場童話,那孩子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演員也是觀眾,在這個國家的表述中玩耍和表演的單詞是同一個, 因為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尚短, 所以一切在大人們看來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在孩子的眼裏卻是理所應當。

在他們的常識中魔法、騎士還有妖精之類的似乎是理所應當的,哪怕平時沒有看見,但是當這一切出現的時候, 比起多疑的大人們還要糾結一會是不是新型騙術, 孩子只會驚喜而不是懷疑。

他們對眼前的吟游詩人用水幕折射出的, 那於天空上懸空對峙的一黑一白的騎兵, 接受良好, 在確認過白色的一方是正義代表後, 活潑點的甚至助威吶喊起來。

厄休拉沒有參加這場戰鬥,希神之軍和空中妖魔的積怨自古有之, 只要有他們同時出現的場合, 無論之前是什麽混亂的場景,這在自己的領域都以人多勢眾與張揚肆意出名的兩方都會將現場簡單粗暴地轉化為兩方的戰鬥, 在場的其他妖精或者人只能趕緊逃開風暴眼,以免被誤傷。

她和艾瑞克前面煽動維金森去召集隊伍也是利用了這一點, 妖精的天性如同既定的程序, 這些神奇的種族在沒有意外的情況下,基本不會去刻意違背自己那些與生俱來的屬性。

厄休拉懷疑這也許就是艾瑞克選擇了作為一個人類生活的原因,比起需要運氣才能看到的意外,還是研究人類更有驚喜。

“既然一切的開始是因為有人跨越了身為人類的那條界限,那用妖精的法則結束不也是理所應當。”艾瑞克帶著厄休拉遠離了戰場,他們沒有騎馬, 而是選擇了步行。

聖騎士們負責守家,希去戰鬥,他們兩個負責在對方被混亂轉移了戰鬥力的時候,去給那個罪魁禍首一拳頭。

“這應當就是他們最終的安排了。”艾瑞克對厄休拉說。

“誰?”

女巫小姐明知故問道,她和艾瑞克幾乎是並肩走在被那些樹枝和藤曼搞得崎嶇不平的路上,在向既定的目的地前進時,他們第一次一起探案的場景似乎在這一刻重合了,那時候的小福爾摩斯先生可沒有這麽體貼,實質上是個體力廢的厄休拉往自己身上砸了一打加成魔法,才勉強跟得上被案件完完全全吸引了的半精靈。

“反正沒有邁克羅夫特,他最多安排了這場盛大演出的舞臺,作為後勤人員,啊,那個詞怎麽說得來著?”

“劇務?”厄休拉踩碎了一條試圖偷襲她的黑色藤曼,又順手燒掉了一片和金色樹枝糾結的帶刺的枯枝,算是看在發冠與她十幾年為伴的“情誼”上,為它減輕些壓力。

“為什麽這麽說?”她頗為驚奇地看了對方一眼:“在我心目中,邁克羅夫特可是策劃的角色。”

“因為他懶!”年輕的偵探毫不客氣地吐槽著自己的父親:“年輕是時候就這樣,比起滿足天生的好奇心,他更害怕麻煩。”

哦,是了,是她忘記了,這位被福爾摩斯親口承認觀察和推理能力高於自己的先生,是一個在安樂椅裏的偵探。

原著怎麽說來著?

“……要他檢驗一下自己的解決方法行不行他都不幹,寧可給人說他錯,他都不願意費事來證明自己對。”(引自《希臘議員》)

厄休拉小聲念叨,引來對方兒子的一瞥。

“形容地很貼切啊~”艾瑞克笑道:“就是這口氣不太像你,更像是夏洛克。”

“哈哈。”厄休拉幹笑了一聲,躲過對方意味深長的眼神。

她和艾瑞克基本是在一種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階段,這種狀態將一直保持著,一直到在那枚硬幣沒有回歸它應該在的時空之前。

厄休拉回頭看向遠方的時鐘塔,腳步頓了下,她的心跳突然錯了幾拍,在靈魂深處湧上一種奇妙的感覺,這個時機……也許就在今晚。

她會回去嗎?還是繼續停留在這個時空?

她的到來是一場需要糾正的錯誤嗎?

“厄休拉。”

年輕的偵探叫了她一聲,語氣平靜,銀灰色的眼睛認真而嚴肅。

“我們的靈魂已經屬於彼此了。”

“明明只有一半。”厄休拉笑了,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睛裏濕漉漉的,於是她仰起了臉,這樣那些不爭氣的水元素就不能逃離她的眼眶了。

“你知道的,我們的契約是整套西洋棋。”她用力眨了眨眼,壓制住了那些與“生理鹽水”相似的液體。

“雖然我這裏的是完整的。”她摸了摸脖子上金色項鏈,垂下了眼瞼:“但是你……”

“會的。”艾瑞克打斷了她,堅定而溫柔:“我會為你獻上棋盤,在這場荒誕的戰爭落幕之時。”

“所以,不要擔心。”半精靈那因為魔力元素影響異常冰涼的手指觸摸上了女巫小姐的眼角,恰好將一顆晶瑩的淚珠接住。

“你可是一個華生,怎麽可能不屬於有著福爾摩斯的世界呢?“

“華生,你不休息一會嗎?”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坐在自己弟弟平時習慣坐的那把扶手椅裏,看著他的搭檔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雖然我們睡不著,但是你要是就這樣走一晚上,也是會累的。”

……“福爾摩斯先生。”華生醫生停下了腳步。

“叫我邁克羅夫特就行。”這位兄長用一種寬容的眼神看著醫生:“我知道的,對你來說,福爾摩斯這個稱呼是獨屬於夏洛克的。”

“謝謝你,邁克羅夫特。”華生醫生在和這位福爾摩斯的視線接觸後,接收了對方的好意:“你是否可以告訴我,你們的最終的計劃到底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

“什麽?”華生醫生瞪圓了眼睛:“你也不知道,我以為你是……”

“是制定計劃的人?”邁克羅夫特看著醫生,灰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專註而敏銳。

“很可惜,這此的事件我只是一個輔助者。真正運籌帷幄,觀測棋盤動態的人姓氏是華生。”

“如果算上我的妻子,那勉強有半個福爾摩斯,說半個,是因為她和我結婚可沒有改姓。”

“華生?難道你是說我的堂弟?“華生醫生不可置信道:“他不是在埃及嗎?”

“他確實在埃及。”邁克羅夫特說:“但是哪個熱衷於欣賞棋局變換的人會親自坐在棋手位置呢?”

“等一下,我有些糊塗了,你的意思是我的堂弟,厄休拉的父親……”

“準確地說是她的父母,這對夫婦都有參加。”邁克羅夫特補充道。

“好吧,總之他們在埃及操控著倫敦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你這個說法顯得他們是反派一樣。”邁克羅夫特大笑起來。

“我的表述確實有問題。”華生醫生幹脆坐了下來:“可意思你理解就好,他們這是為了什麽啊?這些事怎麽就和他們扯上關系了。”

“因為珍愛的寶物被窺探了。”邁克羅夫特看向窗外:“我也只知道這個了,其他更深層次的……”

“親愛的醫生,夏洛克應該對你評價過我吧!~”年長的福爾摩斯的半邊臉被爐火照亮,另一半卻半隱在黑暗裏,聲音中帶著笑意:“我可是個怕麻煩的人,這次也一樣,所以……“

”還是讓我做一個故事的聽眾吧~”

在華生醫生不解的目光中,他輕輕扣上了扶手椅側小幾上的相框。

那是厄休拉到倫敦的第一個星期,與華生醫生還有兩位福爾摩斯先生的合影。

而此時,朝著桌子的相框正面,只有三個人的身影清晰可見,第四個人的位置是一個模糊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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