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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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起要從紅寶石號沈船開始,在場的有幾位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了。

“太久遠了吧!”安妮·戴納說:“就直接說兇手是誰不就好了。”

“如果是一般的案件,當然直接點出兇手是誰就可以了。當然其實我也已經點出了,就是船長閣下。但是這件事如果只看現在,那可能會讓其他惡徒逃脫。”福爾摩斯先生說。

“其他惡徒?”

“沒錯,我親愛的醫生總說我的演技高超,但在座個個都是人才,現在還堅持在演呢。”

“您不必說了,還是讓我來說吧。”菲利普船長嘆了一口氣:“您的暗示真讓我如坐針氈。”

“是船長的責任那段嗎?”福爾摩斯先生笑道。“他”

“福爾摩斯先生!”船長無奈道。“讓我來,讓我來,我會完完整整告訴波頓夫人的。”

果然!厄休拉想夏洛克在指責船長失責的時候,根本沒有點明是哪個船長,只是用了“他”來指代。

“您的父親是自願留在船上的。”菲利普船長深吸一口氣直視伊芙·波頓說:“因為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了,他將海盜引上了船,我們與對方發生了戰鬥,然後您父親為了謝罪決定與船一起沈沒。”

“為什麽。他沒有必要這樣做。”伊芙·波頓咬緊牙關,反問道:“而且他明明說了,是他的大副,也就是您蠱惑他的。你才是需要謝罪那個!”

“那個大副不是我,正如同福爾摩斯先生剛剛的船長同時指代了我與您父親一樣,他說的大副也不是我,是前一位因為犯錯而被解雇的那個。”

“你是說約翰叔叔!”伊芙·波頓白了臉,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身體顫抖起來:“這不是真的。”

“這就是事實,而且您父親中途也動了心,所以我才不想告訴您事實,他是我老師一樣的人,我不希望破壞他在您心裏的形象。”

“可你應該說的,你為什麽說啊!”伊芙·波頓尖叫起來,從丈夫手裏掙紮起來:“不然,我就不會……”

“伊芙!別說了,冷靜。”喬治·波頓試圖控制住歇斯底裏的妻子。

“不,請讓她說。”一直覺得這個男人有問題的厄休拉一把打掉了對方的手。

女巫小姐這一巴掌可是帶著電的,讓他激靈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手。

然後伊芙·波頓被厄休拉帶到自己懷裏,她半抱著對方,連人帶著椅子移動了好幾步。直到艾瑞克幾步邁過來,擋在了她們與喬治·波頓之間,用左輪指著對方,阻止他下一步打算撲過來的舉動,才安心地停下來。

“就不會什麽。不要著急,慢慢說,伊芙小姐。”厄休拉安撫道,出於直覺她下意識地稱呼了對方的名字,而沒用夫人這個詞。

“就不會……嫁給仇人的兒子!”伊芙·波頓哭泣道,她抱著厄休拉,像抱著一根救命稻草。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場覆仇之旅中一個自己所愛之書的作家,此時居然是唯一的可以相信依靠的人。而原本相依為命的丈夫居然才是與仇人是一波的存在。

啊,厄休拉沈默了,她的情感方向的女巫天賦是不是升級了。這次真的是直覺大於推理,雖然兩個人恩愛有佳,但是她就是潛意識覺得喬治·波頓怪怪的。

“他不是姓波頓嗎?”菲利普船長大驚失色。

“那是他母親的姓,喬治……沒跟約翰·賽特斯姓。”伊芙小姐哽咽道。

“請冷靜,伊芙小姐。”福爾摩斯先生說,他也很體貼地沒有用波頓這個詞來稱呼她:“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聽聽波頓先生是怎麽說。”

“你已經猜到了。”喬治·波頓粗聲粗氣道:“該死的偵探。哈,早知道,要是早知道,我就應該早早把你們推到海裏。”

“您還是說說吧。我的猜測總沒有您的親口證詞讓伊芙小姐放心。”

“不,你休想。我什麽都不會說的,在我的律師來之前。”喬治·波頓笑了,那笑容不帶任何溫度,讓伊芙小姐看的心涼:“事實上,我也確實什麽也沒來得及做。至於和伊芙的婚姻,就不能是愛情嗎?”

“是瓶中信吧。”奧古斯特·杜班開口了,他在厄休拉疑惑的眼神中,解釋道:“不是說愛倫·坡,是說藏寶圖,當時那個約翰·賽特斯在發現逃不掉了以後,在沈船前讓屬下扔了一堆漂流瓶。”

“我這就有一個。”他從口袋拿出一張泛黃的紙,展開,極其有眼色的先遞給了福爾摩斯先生。

“真是父愛沈重啊。”福爾摩斯先生看了看那張寫滿加密文字的紙,挑起眉:“所以波頓先生原名應該是比其爾·賽特斯,這個名字還真是讓人耳熟啊。”

“啊,雷斯垂德給我們看的通緝令上那個!一年前槍殺了店員,搶了珠寶店那個!”華生醫生叫了起來。

“原來您有第二個身份,啊,這就難怪了。您的化妝技術也不錯,聽說您搶劫前是先應聘了店員,做足了準備。那張畫像可紅您現在這張臉完全不一樣。”福爾摩斯先生打量對方道:“除了眼睛的兇狠,尤其是眉毛,您居然做了修剪。”

“原來去年你說要去倫敦出一個月差是這麽回事嗎?喬治!”伊芙小姐捂住胸口,她擡起頭。

“可你為什麽要接近我呢。”

喬治·波頓哼了一聲,沒有吭聲,正如他前面所說的一樣,他打定註意不會在律師來之前開口。

“為了那些紅寶石。”保羅·杜蘭說:“一直有傳聞說寶石沒有沈,而是您父親把寶石藏起來了。”

“這不可能。”

“沒錯,是不可能。因為寶石全在我這裏。”法國青年點點頭。

“什麽?為什麽會在你這裏。你又是誰!”伊芙小姐用手帕擦幹眼淚問。

“這批寶石是我父親的貨物。”他沈聲道:“其實,當時我父親也在船上。而且作為寶石的主人作為靶子先被那些強盜殺害了。”

“但是當時的大副,現在的船長先生沒有因為貨主被殺,船長背叛就放棄自己的責任,他搶出了大部分的紅寶石,和活下來的船員上了救生艇,最終交付給了我的母親。他這種高尚的行為挽救了我們孤兒寡母,讓失去父親的我們避免了破產。”

“我父親去采購這批紅寶石的時候可是帶走了幾乎所有資金。”

“所以這就是菲利普船長不僅僅沒有因此而失去前程,還可以當上船長的原因?”厄休拉明白了:“但是那些強盜恨死他了吧!”

“是的,所以我才會在這裏,理查德才會在這裏。”法國青年點點頭。

“那些餘孽想要冒充我們的身份來接近船長,進行報覆。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我們也做好了準備。正如您們所說的一樣,這艘船的確是一個舞臺,一個放出誘餌,吸引這些惡魔前來自投羅網的舞臺。”

“所以死去的大副是……”

“一個當時的海盜,組織者之一,不知道怎麽弄到了正式身份,一個月前來應聘的,雖然這麽多年過去了,可我依然一眼就認出了他。”船長說:“他自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但是那股罪惡的臭味,根本掩飾不住。”

“安妮·戴納小姐和紐特夫人呢?”厄休拉問。

“這兩個人應該是母女,紐特夫人是當時唯一的女海盜,我記憶深刻。沒想到她們兩個架勢那麽大,還搞了一個活動,拉了一群人來。”

見眾人看過去,紐特夫人極其粗魯地呲了下牙,但是在不知道什麽時候移動到她們身後的理查德·卡茲曼的左輪威脅下安靜了。

“船長看情況亂七八糟地幹脆也安排我們演了起來,以免暴露寶石主人的身份。”

“那兩個理查德是怎麽回事。”

“一個是冒充我的堂兄,一個是我的真堂兄。”法國青年說:“我其實叫保羅·卡茲曼。”

“雙胞胎?”厄休拉冷不丁問。

“啊!這您也知道,沒錯雙胞胎。”保羅·卡茲曼驚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他抹了抹眼角的眼淚:“福爾摩斯,有一個這麽聰明的戀人可不好對付哦。”

幾分鐘後,船總算進了港,在汽笛聲後,蘇格蘭場的警察上了船,經過和福爾摩斯先生的交流,他們逮捕了喬治·波頓和紐特夫人母女。以及,自投羅網,為寶石而來的那些通緝犯們。

可以說收獲滿滿,一年的業績都有了。

“所以那個假的理查德不是船長先生殺的了。”借著陽傘的遮擋,厄休拉沒有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側頭看艾瑞克。

“內訌罷了。因為船長的誘導和保羅他們投放的寶石,她們發現了寶石就在船上,而不是在海底。那個假理查德提議要告訴其他人,但是紐特夫人她們不願意,想要獨吞,然後就下手了。”

“大副也是?”

“沒錯,陰差陽錯吧。要不是卡茲曼小姐在甲板頂層數寶石,然後失手掉了一個,剛剛好掉到華生醫生的咖啡裏。而華生醫生和你又決定在晚宴上公布出去,她們的計劃可能就不是這樣了。”

“她們不知道大副也是為寶石而來,但是她們想要通過他來得知貨倉與行李情況。”

“所以迷藥其實是讓對方放棄警惕好套話用的?”厄休拉黑線。

“總之,這個投毒行為導致了理查德·卡茲曼先生的嚇人試探行為變成了催命符。”

“不過,你放心這種曲折的奇妙的故事一定會打動陪審團,讓他們站在卡茲曼先生一家那邊的。”艾瑞克翻了一頁書說。“陪審團一向是雙刃劍的存在,好在這次它是好的一面。”

“說起來,這本書是從哪裏來的。”厄休拉坐直身子盯著偵探先生手上那本書的封面,上面的用燙金字明明白白的寫著《菲比小姐的冒險》。

“杜班小先生,啊,也就是卡茲曼小姐下船前送我的,說讓我好好了解你的內心世界,以免被你拋棄。”

“等一下,你告訴他們我們兩個本來就是……”厄休拉打斷他。

“本來就是什麽?”小福爾摩斯合住書笑道。

“今天的天氣真好啊!”女巫小姐立馬擡頭望天。

確實很好,在女巫小姐腳旁,影怪貓懶洋洋的翻了個身,他已經可以看到遠方那顆代表他們的世界的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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