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關燈
白色衣裙的羞澀的少女,紫色華貴禮服的貴婦人。在一聲聲唱名中如同一朵朵搖曳的鮮花,提著裙擺,挽著男伴優雅地走進舞廳。

一進場,厄休拉就被移交給了艾瑞克,大人們利落地找角落躲了起來,這些年夏洛克·福爾摩斯和約翰·華生的名字在上流社會那些總是深陷麻煩的貴族耳裏可算是大名鼎鼎了。

不過在這對老搭檔看來,他們這些人自己本身就是麻煩。夏洛克向來對他們那些無趣的桃色醜聞不耐煩,自然也不想與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套近乎。

厄休拉微微抽搐著嘴角,看兩個長輩異常熟練地避開那些,聽到唱名試圖向門口張望的視線。快速而不失優雅地穿過人群,然後安穩地躲藏進了這個燈火通明的大廳裏難得的陰影處。

“所以,他們到底是來幹什麽的。”她展開扇子半遮住嘴角,調笑艾瑞克“這點,你可一點也不福爾摩斯。”

“嗯?”小福爾摩斯低頭傾聽。“你指現在還光明正大站在舞池裏嗎?”

“是啊。我可以感受到你在享受舞會的氣氛。比起你父親和叔叔那種熱衷獨處的性格,可真稀奇。”

“大概是我另一半血統在起作用吧。”小福爾摩斯帶著她在人群裏穿梭,緊跟著自己父親邁克羅夫特。“不管是舞會,宴會還是來自街頭的狂歡節,只要是人群傳遞了歡樂的精神能量,我都樂於前往,並且會感到舒適。"

“我承認這一點聽起來,確實不怎麽福爾摩斯。但是夏洛克談起音樂會來的的熱情可也不比我少啊。只是我的興趣更廣泛一點。人類的快樂可是精靈最好的甜點。”小福爾摩斯故意作了一個吃到美味的表情逗她。

厄休拉噗嗤一笑。

"那你肯定參與過月圓之夜精靈們草地上的舞會嘍,哦,天哪,福爾摩斯先生要帶我們去見的是誰?”厄休拉被勾起了興趣,原本想詢問一下小福爾摩斯在愛爾蘭在異界生活的時光,但是餘光瞥見的事物讓她忍不住小小地驚呼起來。

"他的同僚,你看見了什麽。”小福爾摩斯望了眼前方站定,正示意他們趕緊過來的父親和聚在他身邊的幾位紳士,偏頭問厄休拉,他可以感到那只挽著他胳膊的手臂細微地僵硬了一下。

“你看那個棕色頭發的老先生身後。”厄休拉小心指點道。

剛剛在她的眼裏,那裏站著一位表情極度高傲的男士,可當她仔細看去,對方又變成了一位怯生生的少女。

“那裏,你看到的站的是一位淑女還是紳士。”她眼裏的世界在變幻了幾次後,忍不住低下了頭不再看向那個方向。

“一位淑女。”小福爾摩斯瞇眼看去。“在你的眼睛裏面看到的,有所不同是嗎?”

“額。”厄休拉冷靜了一下,閉了下眼睛,重新看過去。可這下卻沒有幻像產生了,剛剛的一切似乎都是她的錯覺。

“我不知道,也許是我太緊張了?花了眼?”她不確認地說,但在這個奢華地安滿了高瓦數電燈的舞廳,是不可能發生因為光線原因看錯人的情況的。厄休拉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不一定,待會跳舞的時候你和我仔細說說。我們先過去認識一下人。”艾瑞克這麽說,聽得出來他顯然不認為厄休拉會因為緊張產生幻覺,在思量片刻後馬上做出了決定。

“來,厄休拉,艾瑞克。”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先生招呼道。“這是我的兒子,艾瑞克和他的未婚妻華生小姐,一位好姑娘。”在兩人靠近後向人群介紹道。

“這位是……”在介紹了好幾位看起來年紀較大,自帶氣場的先生後。大福爾摩斯先生看向了那位厄休拉與艾瑞克都關註的老先生。

“這位是克裏斯·菲爾德爵士。這是他的兒子小菲爾德先生和他的未婚妻,也和你們一樣才訂婚不久的諾頓小姐。”

邁克羅夫特明顯是註意到了兩個小孩對這一家人異常的關註,故意熱情地多強調一句,然後開始主動和菲爾德爵士拉交情。“讓小輩們一起聊聊如何。差不多年紀又都這麽早找到意中人的幸運的年輕人肯定會有共同話題。”

“當然,詹姆斯。快和小福爾摩斯先生打招呼。你們還是校友呢,好好熟悉一下。”菲爾德爵士是個看起來樂呵呵好脾氣的人,他拍了拍他兒子的肩膀說,給他們讓開了空間。

在目送父輩們交談著走遠後。

四個年輕人向彼此看去。

“晚上好。”小菲爾德先生主動先打了招呼,他又瘦又高,和胖乎乎的父親正好相反。發紅的臉上有著幾點雀斑,一頭淺棕色的短發梳地一絲不茍。算不上很英俊,但是也是文質彬彬的一位青年了。“小福爾摩斯先生和這位……”

“華生小姐,我的未婚妻。”艾瑞克熱情地握住了對方伸出的手搖晃。“這位是瑪麗·諾頓小姐是吧。巧了,剛剛聽說你們也是這個月訂婚的嗎?”

厄休拉在聽到大福爾摩斯先生提到諾頓小姐的名字的時候,就打起了百分百精神,她盡可能將視線挪到艾瑞克身上,控制自己不要盯著對方看。

“啊,是,是的。”說到這個話題小菲爾德先生突然語塞起來。“這個月訂的婚。”他原本就發紅的臉變得更紅了。

“那您肯定也在凱特琳夫人香水屋給諾頓小姐買了禮物吧。我平時不怎麽呆在倫敦,這次一回來就聽說,這是倫敦最流行送未婚妻的禮物。”艾瑞克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和對方攀談著。

“但是厄休拉不怎麽喜歡那個,叫什麽女神的祝福的味道。於是她自己又訂了一個什麽,呃,靈魂香。諾頓小姐,您也有買嗎?”他突然轉向一聲不吭的那位女士說。

“當然。”瑪麗·諾頓開口了。她這一出聲,厄休拉就在就對其敬仰起來。

這是什麽充滿王霸之氣禦姐音啊。和這位小姐的外貌完全不符合。

厄休拉看向對方還等著說下文。可這位小姐惜字如金,在兩個字回答了問題後,居然就不說話了,看起來完全沒有打算加入他們談話的意思。

“諾頓小姐。您也是第一次來倫敦嗎?”厄休拉幹脆主動挑起話題。

“是的。”

“聽說您是醜國人?來英國坐了好久的船吧。我還沒出海旅行過呢,有趣嗎?”

“嗯。”

“您還適應這裏氣候嗎?我是說美洲的天氣肯定和這裏不同吧。”

“不一樣。”

貌似,沒法聊。

厄休拉停下了和瑪麗·諾頓小姐的對話,這下兩個人都不吭聲了,開始大眼瞪小眼,唯一區別就是厄休拉還掛著標準微笑,而諾頓小姐卻一臉冷漠。

這下小菲爾德先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帶著歉意對厄休拉他們說:“不好意思,瑪麗她因為一些事變得不太喜歡說話了。”

“您是指新娘失蹤案?”艾瑞克冷不丁地發問。

“啊,您也知道啊。也是,全倫敦都知道了。”他窘迫地臉更紅了。

“啊,抱歉提到這件事讓您難過了吧。不過諾頓小姐可以平安無事就好,不是嗎?”艾瑞克一副不小心失口的樣子,連忙補救。

“其實我不是故意提到的。嘖,只是有點擔心。因為,哎呀,我們的情況有點相似啊。您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嗎?”小福爾摩斯做出一副擔憂的樣子,故意看了看厄休拉,又轉向小菲爾德先生。

“啊,您是指。啊我明白了。”小菲爾德先生一臉頓悟。“確實得小心。”他看了自己未婚妻一眼,輕聲說。

“請您一定要照顧好華生小姐。不然的話,會……”

“舞會要開始了。詹姆斯。”諾頓小姐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小菲爾德先生立刻閉上了嘴。

厄休拉和艾瑞克也沒在意,他們將註意力移向了大廳中央。

人群嘩啦一下散開了,讓出了舞池。

樂隊指揮輕輕一揮手,華爾茲舞曲在這華麗的大廳裏回蕩起來。

宅邸的主人率先走入舞池,合著音樂與舞伴共舞起來,其他人在稍後也紛紛加入了進去。

一時,舞廳中心都是飛揚的裙擺和笑聲了。

“你們不跳舞嗎?”艾瑞克·福爾摩斯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那對未婚夫妻。

“不跳。”小菲爾德先生抿嘴道:“瑪麗不喜歡跳舞。”

“那就恕我們失陪了。”艾瑞克也沒有糾纏。他立刻向厄休拉轉頭邀舞道:“華生小姐,可以邀請您同我跳第一支舞嗎?”

“當然。”厄休拉收回在這很奇怪的兩個人身上的目光,愉快地將手搭上了小福爾摩斯的手。

兩個人手拉手奔向了舞池,踏著節拍,順勢融入了舞池,旋轉起來。

“年輕真好,是不是。福爾摩斯。”華生醫生端著一杯香檳和他的同伴站在大廳的華麗帷幕旁,向中央看去。

他視力極好,很快捕捉到厄休拉被小福爾摩斯帶著,翩然地旋轉到了舞池的中心。

“真是漂亮的一對。”他在在觀望了哪怕在這種環境下,兩個年輕人也極其出挑的舞姿和出色容貌後,忍不住稱讚道。

“在艾瑞克不在的情況下,你格外坦誠呢,華生。”夏洛克·福爾摩斯笑他。

“就算當著他的面,我也會說他長的不錯。”華生醫生不滿道。

“對了,你剛剛說他們和失蹤案的當事人交談了?”華生醫生看向他的朋友。

“是的。待會結束以後我們可以問問。看看從他們年輕人的角度,有沒有新發現。”

——跳舞的線——

“小菲爾德先生居然是在害怕?”厄休拉和小福爾摩斯飛快地略過一對慢悠悠搖晃的舞伴,移向了舞池比較邊緣的地方,放慢了速度開始聊天。

“是的。這個就很有趣了。”艾瑞克·福爾摩斯精準地踏著音樂節拍,攬著厄休拉說。“尤其結合我們所知的那個,她不是她的言論。”

“那這真是一個牽扯到魔法的事件了。”厄休拉有點頭疼。“如果說回來回來的新娘被妖精替換了靈魂,可對方輕輕松松沒有這個痕跡啊。”

她在和瑪麗·諾頓尬聊的時候就啟動了月桂冠,對這位曾經失蹤又自己回來的小姐靈魂進行了驗證。

結果是原裝的,連出竅過的痕跡都沒有,穩定的不能再穩定了。

“你剛剛說,你看到了一個男性站在諾頓小姐的位置?”艾瑞克沈思。

“沒錯。如果不是我看差了。”厄休拉有點累了,她最近因為還放了黑玫瑰女士在外自己活動,體力廢的情況更加嚴重,她覺得開場舞完了她也沒力氣了。

“總不會是這個房子裏面的幽靈吧。這宅邸看起來也沒建幾年啊。那麽新潮。”厄休拉吐槽道。

“這曲結束我們就退場吧。”艾瑞克卻沒有在意這個問題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臉色突然說。

“這樣好嗎?不是說大福爾摩斯先生他……”厄休拉有點心動,黑玫瑰女士的活動真太耗精力了,她現在相當於雙開兩個游戲。

“人剛剛已經見過了。這次目的只是和他們混個臉熟罷了,然後讓他們知道我已經不是單身了,死了聯姻的心。”小福爾摩斯無所謂地說。

“不過,這次舞會最大的價值不是這個,是我們見到了傳說的當事人之二。”

“那……就撤?”厄休拉眨巴了下眼睛,期待地說。

小福爾摩斯笑了。他微微用力,托舉起厄休拉,卡點,讓她在空中轉了半圈。

然後在一個小節結束後,順勢一個大旋,蕩出了舞圈,回到了圍觀群眾之中。完美的收尾。

“等這場舞結束,如果有其他人先離開,我們就跟著可以走了。”小福爾摩斯帶著她掀開一個帷幕,鉆進去,來到了一個面朝花園的露臺。

“真舒服。”厄休拉沖著花園深呼吸一口氣,換掉了滿鼻腔的香水味。她發現外面居然格外明亮,月光下的花叢可以被看的清清楚楚。

“滿月!”

她驚奇地擡頭看向那一輪掛在墨藍色夜空的銀盤。“我日子都過糊塗了。居然忘記了今天是滿月。”

“所以我剛剛算和精靈在月圓之夜跳了舞。”厄休拉笑了起來。“真刺激啊!我居然還好好站在人界。”

“那您願意和我離開嗎?”艾瑞克·福爾摩斯問。

“我……”厄休拉正要哈哈哈,開玩笑式地答應,但是冰涼的月光滲進了她魔力,讓她突然一激靈。阻止了吐出後續的話語。

她擡手對著亮的過頭的圓月比了個畫框的姿勢打量一下,然後重新轉向小福爾摩斯。

“這可不行哦~福爾摩斯先生。”

女巫小姐擡起變成不知何時金色的眼眸和艾瑞克·福爾摩斯那雙與月光共鳴的亮起來的銀色眼睛對上了。

她含著笑意說。“這可是月圓之夜。我可不能給一個精靈,哪怕是半血精靈,在月下給予承諾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