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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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麽回事?居然會說這種危險的話。是也到血統覺醒期了。還是滿月的影響。”厄休拉湊上前捧住艾瑞克·福爾摩斯的臉,仔細看他的眼睛,來確認他魔力的情況。

“什麽在月下與我離開,這可是當誘拐犯的壞妖精才會說的。”她帶著教育壞孩子的語氣說道。

小福爾摩斯木然地低下頭任女巫小姐擺弄著,任她貼近觀察自己。他甚至已經和厄休拉的臉近到,已經可以看到自己在那雙金色眼底的倒影了。

“沒事。只是被人類聚會的情緒氣氛和滿月的力量,同時沖上了頭。”艾瑞克無奈地閉上眼睛,當再睜開的時候。那裏面閃的亮銀色的光暈就消失了,他又變回了那個有著深邃銀灰色眼睛的年輕偵探。

“那就好。”厄休拉看他眼睛變回來了,一副放心地模樣放開了他。然後退後幾步,拉開了幾步距離,重新靠上了大理石的欄桿。“你克制一下哈。人類的情緒雖然會是帶來活力,但是也可能是毒藥啊。”

“華生小姐。”小福爾摩斯見她這幾步的操作,不禁搖頭笑了。

“嗯?”

“您真是位女巫。”

“呃,我是啊?”她茫然地偏了下頭。“難道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是的。我一直都知道。”艾瑞克·福爾摩斯語氣溫和地說。

“所以?”厄休拉被他搞的一頭霧水。

正當兩個人對視著,陷入這種奇怪的談話氛圍時,大廳裏卻傳來一聲淒慘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殺人了!”

兩個人立馬拋開這個話題,掀開帷幕沖了出去。

“啊啊啊,救命啊!”一個年輕男子抱著肚子在地上爬行著。他面前站著一個和他厄休拉今天打扮差不多的,一看也是初入社交界的姑娘。

她高舉著一個破碎的高腳杯,白皙的手臂上有著幾道紅色的線。她的手上通紅,像是沾上了血。

裝飾著白玫瑰的衣裙的胸前,被染紅了一小片。

“這是捅了?”厄休拉觀測著那血量情況說。“但是男方爬的動作有點利索啊。”

“卡麗·霍華德”小福爾摩斯突然說了一個女性的名字。

“嗯?你認識這位小姐?”厄休拉轉頭看他。

“失蹤名單上的最後一位。”小福爾摩斯說。“評價是溫和,善良。連螞蟻都不忍踩上。小時候曾經為了花園裏的一只害蟲被園丁弄死了,哭了一天。”

“那真是相當善良了。”厄休拉點頭。“所以是什麽讓這位善良的小姐突然捅人呢?又是失蹤後的那個‘她不是她’的理由?”

“那個被捅,我也認識。和認識霍華德小姐的途徑一樣,看案卷。”艾瑞克·福爾摩斯繼續補充道。

這時候音樂已經停了,大廳裏一片混亂。幾位男士沖了上去,制住了貌似發瘋的霍華德小姐。還有幾位看起來像是醫生的紳士,按住了在地上喘息的年輕男子心,檢查他的傷口。

“明白了,她的未婚夫?”厄休拉看著對方毫無反抗地被奪下了酒杯。“怎麽感覺這位小姐貌似,沒有失去理智啊。”

“好了,小姐。你冷靜下來了嗎。”一位軍人模樣的男士在確認對方停止了動作,也沒試圖掙紮弄傷其他人後。慢慢放松了對她的鉗制。

“我很冷靜,上校先生。”那位小姐笑了,她甚至還有心情整理好因為剛剛被制住,而歪掉的發飾。

“你們一定認為我瘋了,但是我現在非常清醒。伍德伯爵?你快站起來吧,別裝了。這些血明明都是我的。我連你那馬甲都沒刺破。嘖”

霍華德小姐將手非常不淑女地往自己胸口的衣料上一擦,染紅了白色的玫瑰胸花。

“不過,既然這樣。我們的婚約是不是也可以解除了呢。你也肯定不想和一個,被你粗魯地辱罵了幾句,就會捅人的未婚妻吧!”她昂著頭說。

“居然罵人!”厄休拉戳了一下小福爾摩斯道。“先說好,憑這點,我就先站女士了!”

“餵餵。”艾瑞克·福爾摩斯無奈地看向進入吃瓜模式的女巫小姐。“這兩個人可也是案件的當事人。你清醒點,厄休拉。有看出什麽不對嗎?”

“呃,沒有。就霍華德小姐身上的血看起來確實是她自己的啊。砸玻璃杯弄的?太不小心了,要我就直接問侍者要個酒瓶。”厄休拉看著被攙扶起來,確實表面毫發無損的伍德伯爵點評道。

“我不是說這個。”艾瑞克搭上厄休拉的肩膀,湊近她的耳畔輕輕說:“你看到的霍華德小姐長什麽樣。”

“穿著白裙子,帶著白玫瑰,哦,現在是紅玫瑰的金發漂亮小姐。”厄休拉側臉看艾瑞克。“怎麽了?這個對話有點耳熟啊。我前面是不是也這樣問過你?”

“是啊。這會兒換我看花眼了。”小福爾摩斯把下巴輕輕放在了厄休拉頭頂上懶洋洋地說:“我看到的是一個金發的少年啊,整體的樣子就是脾氣很狂傲的那種。”

現在,在旁邊的人看來厄休拉就像靠在小福爾摩斯懷裏一樣。

不過厄休拉因為陷入了沈思,當然最主要是因為她盤起的頭發是沒有神經的,也就沒有註意到對方這個微妙的舉動。

“女孩的身上可以看到和男性版的她的影子?”厄休拉仔細想著自己看過的書。“這個情況好像有類似的?到底是什麽呢?”

“一體雙魂?”小福爾摩斯提議。

“不對吧,靈魂是一個人的。只是靈魂的性別變了。”厄休拉聯想自己看到的瑪麗·諾頓的不同面貌下意識反駁。“等一下性別變了。亂馬!呸呸呸。是希臘神話裏赫馬佛洛狄忒斯泉水啊!”

厄休拉其實差點想說亂馬1/2那部漫畫裏面的泉水,還好反應過來,扭回了正途。

“不過那個不是只對男的有用,而且是針對身體的。怎麽會牽扯到靈魂。”她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在繼續調查了。這種靈魂上的變化,不過在其他人看來最多也只是性情大變罷了。”艾瑞克看著面前這一出可以算得上貴族圈的醜聞的畫面這麽說道。

“或者是瘋了?”厄休拉諷刺道:“還好,只是未婚妻。所以還能說聲性情大變,要是妻子,肯定只是閣樓上的瘋女人罷了。”

她突然聯想到了簡·愛裏面男主的妻子,沈默了下來。

艾瑞克也沒說話,兩個人靜靜地和其他人一樣圍觀了一場婚約的解除。

“那就再見了,不,永別了,伯爵~”霍華德小姐在她母親一副快要暈過去,父親憤怒是表情下簽了現場好心人(指伍德伯爵的對頭)準備的解除婚約的文件,直接在眾人的公證下解除了婚約。

“你別想在社交界混下去了,你這個……瘋女人!”被迫簽字的伯爵這時突然又有了勇氣,叫嚷著。

圍觀群眾又一陣竊竊私語。

“我不稀罕,老……我要回醜國了。繼承家業自己花不好嗎?非要幫你修那個又破又臭的城堡。”霍華德小姐掏了掏耳朵說。

“你!”伯爵氣地跳腳,他看了下大廳裏面那些基本都在看熱鬧的客人的表情。強壓下火,在收下文件後,撥開人群自己走了。

“真粗魯!”被伯爵推開的一位紫裙貴婦人不滿的說。“誰不知道他快要破產了,還裝什麽清高。要我說霍華德小姐也沒什麽錯,這樣不尊重淑女的男人,沒必要!”

她的地位看起來很高。因為她一這樣說,其他女人都開始附和起來。近處的男士也有討好地湊上去逗趣的。

“唔。結束了。”厄休拉有點頭疼。“這改變算好事嗎?”

“暫時看起來還挺不錯的。”艾瑞克客觀地評價道。“但是我們不能確認讓她們變成這樣的初衷是好的。”

“看夠了熱鬧了?”華生醫生的聲音在後面響起來。他多看了一眼兩個人的姿勢,卻沒說什麽。“走吧,可以回家了。福爾摩斯已經在門口等你們了。”

“好。”兩個年輕人趕緊答應道,跟著華生醫生走出了大廳。

四人在馬車上覆盤了一下今天看到的情況。連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的看法也和艾瑞克差不多:“雖然表面看起來對未婚妻有利,這些有錢的女繼承人們都變得強硬起來。可是失憶這點總讓人很在意。”

“不過,著急也沒用,你們早點休息吧。明天和我去幾個地方做個調查,不要自己亂跑了。”福爾摩斯先生看了兩個不安分的年輕人一眼。

“好的。”厄休拉和艾瑞克笑著答應道。

又在夜色下的倫敦街道中行駛了一會,就到了。兩對夥伴在大門口分開,進了不同建築。

“厄休拉!”

艾瑞克·福爾摩斯叫住了往三樓自己房間走去的女巫小姐。

“還有什麽事嗎?”她按著扶手探頭看站在二樓的小福爾摩斯。

“可以不再用那瓶香水了嗎?”艾瑞克擡頭問她。

“可以啊。”厄休拉很爽快答應。“我本來就沒打算長用。”

“太好了,除了店的古怪。這個靈魂的味道讓我很為難呢?”艾瑞克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厄休拉看到小福爾摩斯這個表情有卻很不給面子,這個帶點羞澀的青年是誰?她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

“你好好說話。艾瑞克。這個表情不適合你。”

“啊,是嗎?”艾瑞克光速收回那個純情少年的表情,語氣中帶著點遺憾。“你居然不喜歡這種類型的啊,但是,我是真的很為難啊。”

“為難什麽?”厄休拉稀奇道。“這個是我用的香水,你不喜歡這個味道?”

“不,恰好相反。這個是我最喜歡的花了。”艾瑞克·福爾摩斯說。“只是,今天是滿月。”

他擡頭眼帶笑意:“純粹是我的私心罷了。我,不想讓月亮看見你。”

聽到這個奇怪的說法,厄休拉思維先是停滯了一下。她一時是真沒理解過來對方是什麽意思。

月見草香水和月亮又有什麽關系呢?不過馬上,她就體會到了對方的潛臺詞後,滾燙的熱度瞬間沖上了她臉頰。

“你太失禮了,小福爾摩斯先生!”她在不由自主地拋下這樣一句話後,頭也不回地沖上了樓。

邊跑還邊譴責自己。逃什麽啊!反調戲回去啊。平時自己不是挺會說的嗎?她當場就想折回去,但是總覺得又錯過了時機。

在聽到被留下的艾瑞克那愉悅的笑聲後,厄休拉更不爽了。

“總感覺輸了什麽一樣。啊啊啊!要睡覺了呀。不要被虛假的婚約氛圍沖混頭腦了啊,厄休拉,冷靜!”她坐在梳妝臺上,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

“他可是個半精靈,精靈在月圓之夜什麽甜言蜜語說不出來?他們可是一個在路過田野,見人家采野菜的小姑娘漂亮,就會唱讚美詩,還一高興就打開界門,帶人家去來個一日游的種族啊。”

拍了拍臉,覺得溫度已經正常的厄休拉,滿意地放下鏡子,把自己扔進了軟軟的床鋪,毫無心理壓力地秒睡了。

艾瑞克·福爾摩斯在成功看到厄休拉惱羞成怒的表情後,就一直很開心。

不過,他這份快樂的心情也就僅僅持續到了第二天的早餐。

厄休拉沒有按時下來吃飯。應該說她一個上午都沒出現在起居室。艾瑞克沒在意,畢竟以前也出現過這種情況,而且昨天女巫小姐生氣了,她如果不想和他吃早飯也是正常的。

但是,直到中午和夏洛克約好的時間,對方也沒從臥室出來的樣子時。小福爾摩斯有點坐不住了,他想了想,選擇了直接找問哈德森太太要備用鑰匙,打開了三樓的門。

門很快開了,在哈德森太太在念叨這樣不好,不能直接進淑女房間的話語聲中。艾瑞克很直接地去開了厄休拉臥室的門。

掛著半透明的紗制床幔被他粗暴地掀開,他向空無一人的床鋪上看去,只見被子是掀開,在床角委屈巴巴地團著。

他回頭看向窗戶,臥室裏的那扇明顯緊閉,而且窗簾也拉的嚴嚴實實。

艾瑞克伸手試探了一下床鋪的溫度,果不其然,一片冰涼。主人顯然已經離開它多時了。

在不甘心地仔仔細細在更衣室和小會客廳都搜尋了一圈後,他終於確認,整個三樓都沒有女巫小姐的身影。

這下,小福爾摩斯的臉色不由地陰沈了下來,手緊捏著一張在厄休拉枕頭下找到的卡片,他的表情之可怕,把還打算說些什麽的哈德森太太都嚇住了。

艾瑞克深呼吸了一下,展開被捏到變形的卡片,很失禮地沒和這位好脾氣的女房東太太打招呼,就直接從三樓翻下了樓梯,快步走出大門,來到已經在馬車下等了一會的福爾摩斯和華生醫生面前,直接開口道:

“厄休拉失蹤了。”

兩個大人初聽到這個消息,表情都很明顯地空白了一下。不過,華生醫生還是反應速度很快的,他急切張口就要追問具體情況。

不過小福爾摩斯沒給他這個機會,對方接下來話直接震驚地醫生忘記閉上了他微張的嘴。

“我在她的房間找到了這個。”

艾瑞克將一張有折痕的塔羅牌平攤展現在了華生醫生和福爾摩斯先生面前。

牌面上只有新郎和主婚人相對無言,新娘的位置空空如也。

又是一張消失新娘的戀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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