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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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小年夜。

鄭斐和握著自己從老宅臥室裏翻出來的一部舊手機,站在陽臺上發楞。

醫院談話之後,安康說要去學校宿舍,就搬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高三的課程緊張,安康已經很久沒和他聯系了。

安瀾讓他主動聯系安康,他自己又覺得還不合適。

屋子裏,一堆小孩子又笑又鬧,白躍樾、白躍華、安瀾、鄭安和他們都在,還有好多人。

鄭斐和看著屋子裏熱鬧的情形發了一會兒呆,遲疑地按開了那部手機。

手指在電話和短信上游移了半天,還是落回了短信那一欄。

把這幾個月裏自己背得滾瓜爛熟的那個號碼輸進了發件人,鄭斐和茫然了三秒,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憋了大概十分鐘,刪刪減減,只剩下幾個字。

看了眼屏幕上寫著的“你還好嗎,我很想你”,鄭斐和撓了撓頭,又把手機關上塞回了褲兜。

趴著吹了一會兒涼風,鄭斐和咬了咬牙,還是掏出手機,按下了發送鍵。

留校的安康沒去參加學校組織的活動,只是下樓去宿管大爺那裏拿了學校給他們這些留守學校的學生發的蘋果。

才拿出鑰匙打開宿舍的門,安康就看到自己桌子上亮起來的手機。不知怎的,他心頭一動,下意識放下水果,拿起手機先看了一眼。

——是個不認識的電話號碼,內容是“你還好嗎,我很想你”。

安康略帶失落地放下了手機,提起袋子轉身準備去洗水果。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的內容是“我覺得我原來的那個決定是錯誤的,我後悔了。”

安康看著這條短信,楞了一會兒,放下了水果,拿起了手機,按下了幾個字。

“抱歉,你發錯號碼了。”

蹲在地上搓了搓手,哈著氣的鄭斐和看到這條,想說的話全都憋了回去。他趕忙掏出另一部手機,又對了對顯示的號碼:沒錯啊。

手機又動了一下。

安康打開短信一看,上面寫:“不可能有錯。”

安康嘆了口氣,正編輯著新的解釋短信,又有一條短信進來了:“你還好嗎?”

安康盯著字多看了一會兒,就在這段時間裏,還不斷有消息進來,都是些類似於“青春疼痛文學”的自我感慨。看著看著,他的眉頭漸漸緊了起來,這短信的風格是怎麽看怎麽眼熟。

想了想,他直接按了撥通。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鄭斐和還在編輯下一條心路歷程,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手忙腳亂地去陽臺外抓了一個臨時壯丁。

“你放開!”堂弟被抓得很不高興,他正玩得高興,誰要和這個堂哥在陽臺上吹風啊?

鄭斐和急忙揣回一個手機,把那個舊的還在響鈴的遞了過去,低聲道:“你幫我接個電話,裝作是錯發短信的人,別露餡。”把手機往堂弟手裏一塞,作了個揖。

堂弟嫌棄地看了一眼鄭斐和,想起前幾個月老宅裏因為堂哥去治療而死氣沈沈的樣子,勉強體諒了他一把,接過來,摁了接通:“餵?”

安康聽到這個還處在變聲期裏的聲音,埋藏起了心裏的小失落:“冒昧打擾了,您好。我給您打電話,是因為剛才您發錯消息了。我提醒了之後,您還一直在發。我覺得,話,還是得說給對的人聽,才是好事。”

堂弟吸了口氣,哼笑道:“是嗎?”

鄭斐和看著兩人接上了茬,松了一口氣。

堂弟拉開了自己和手機的距離,疑惑地看了眼專心貼著手機偷聽的鄭斐和,對著話筒拋出了一個疑問句:“……對的人,什麽是對的人?”

鄭斐和對上堂弟的眼神,又抱了抱拳。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沒膽子跟安康承認是自己。這種感覺,和近鄉情怯一樣。

安康應了一聲:“恩,您可以再檢查一下號碼,看看是不是錯了。”

鄭斐和在旁邊瘋狂搖手,搖到一半,又開始比比劃劃。

堂弟看了一會兒,沒看懂,推開了鄭斐和揮來揮去的手,自我發揮了:“其實我也知道可能是發錯了,以後我……”

鄭斐和眼睛瞪得和銅鈴一樣,給堂弟給了個殺雞的動作,生怕他說出個“以後就算了”。

堂弟好久沒看見這麽活潑的鄭斐和,笑了,沒搭理他,自顧自說了下去:“我可以繼續給你發消息嗎?就只是作為一個陌生人。”

鄭斐和滿意了,眉眼都舒展開了。

堂弟故意逗他堂哥,對著話筒,裝作灰心喪氣地道:“但你可以不看,就當我是空氣。唉,其實你剛才也可以不回覆我的。我心裏清楚我這樣做有點神經,算了,如果打擾的話……”

安康沒想到還能這樣,對面的怕還是個青春期的少年,他這麽做好像確實有點小題大做了,接話道:“也還好,不算打擾,你別多想。”

看不下去堂弟在那瞎攪和,鄭斐和和堂弟搶起了手機,想直接坦白。

堂弟拍了一把鄭斐和的手,矮身躲開了。

鄭斐和咬牙切齒地看著堂弟,有點暗恨自己找錯了人。

那邊很久沒有人說話,安康有點不放心,從剛才的語氣和短信內容來看,這就是個剛失戀的男孩,可千萬別一時想不開:“你還在嗎?這種事可以嘗試和家長或者朋友聊聊的,或者,如果你在讀書的話,又願意傾訴,也能試試和學校的心理老師談談。”

堂弟恨鐵不成鋼地看了鄭斐和一眼,接著給這個膽小鬼鋪路了:“可是,我時常覺得和陌生人傾訴,才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身邊的人不理解我,只有陌生人沒辦法嘲笑我。”

“這就有點難辦了啊,哪裏給你找這麽一個知情識趣的陌生人。”安康在心裏感嘆了一句,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想了想,幹脆拿著蘋果,夾著手機,先去了洗漱臺:“如果你還願意告訴我的話,就發消息吧。平日我就當不知道就好了。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富有磁性的溫柔嗓音,堂弟踢了鄭斐和一腳,一點不松懈,回道:“謝謝,新年快樂。”

安康聽到這句話,楞了一晌。他好幾年沒聽過這句話了。回神的他握緊了手機,帶著笑意,對著手機那邊,輕聲回了句:“新年快樂。”

說完了發現自己剛才握緊手機的時候可能錯按了掛斷,電話已經黑屏了。想了想,安康沒有回撥過去,就這樣吧。

堂弟聽到那邊“嘟嘟”的聲音,楞了。這和他想得不一樣啊。

察覺到堂弟神情變化的鄭斐和一把奪過了手機,一看,都掛斷了,轉頭就吼:“嘿,你小子!”

忽略了鄭斐和的金剛怒目,堂弟奪路而走。

安瀾正看著彌彌發笑。彌彌腿不好,又正長身體,平日因為他們管著,基本喝不到碳酸飲料,今晚是和哥哥妹妹好不容易贏了把游戲,才分到。結果沒想到這姑娘直接把碳酸飲料當成寶貝了,抿了快二十分鐘了,還沒喝完。

突然,鄭淵和沖了進來。彌彌嚇了一跳,寶貝飲料一下就灑了一半,這丫頭一下就換上了心痛的表情。

那小模樣更逗人了。

笑完了的安瀾循著方向忘了過去,發現斐和趴在陽臺上不知道在鼓搗什麽,看見他的註視,還諂笑了兩聲。

看了眼試圖誆騙彌彌卻始終不能成功的鄭淵和,安瀾拍了拍他的肩,以示鼓勵,把彌彌扔給他,去看鄭斐和的熱鬧了。

——這小子做什麽呢?鬼鬼祟祟的。

看著安瀾拉開玻璃門,鄭斐和下意識把那部手機也塞進了兜裏。沒料到,手忙腳亂地沒塞好,掉出來了。

安瀾趁機撿起來一看,挑高了眉:“一個舊手機,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鄭斐和腳在地下攆來攆去,不搭腔。

安瀾笑了:“你多大了?快二十六的人,這幅作態,你也不嫌臊得慌。是不是越活越回去,話都說不來了?”

鄭斐和抖著腿,不情不願地道:“我計劃著給安康打個電話,問個過年好。”

“恩?”安瀾來了興致,“我之前問你用不用給他打個電話的時候,你不是說‘往日如煙,不必再提’嗎?”

鄭斐和:“……那我可能是被煙熏著了,不提不行。”

安瀾嘴角的笑意壓不下去:“你不是還強調你們沒分手嗎,這點底氣都沒有?”

鄭斐和氣不足,把自己憋了好幾個月的話倒了出來:“可他不需要我了啊。他那麽認真,現在又有了經濟來源,在追求自己新的人生。我什麽都沒有,我唯一的長處看起來也只能讓他煩心。”

說到一半,鄭斐和哼笑了一聲,避開了安瀾的目光:“綁架什麽的……正常人,幾個能碰上這事。跟著我,也是倒了黴了。”

“而且......我還有病,指不定什麽時候又炸了。”這才是鄭斐和心裏一直過不去的坎。

安瀾抿了抿嘴,頭一次覺得鄭斐和活到二十七全靠運氣:“鄭斐和,你腦子到底什麽餡的?”

鄭斐和頂著風,眼珠子一個勁看著地面,好像那又開了朵花,總之就是不回答安瀾。

“你知道,安康想學什麽專業嗎?”安瀾呼了口氣,看著在空氣了彌漫的白霧,有點了解十幾年前,別人看自己和白躍華坎坷情路的心情了——都是作的。

“我怎麽知道?他也沒有告訴我。”不知不覺,他也開始揪手指頭。這習慣,原來安康有的時候,他還糾正過他。現在自己揪起來,竟然覺得解壓。

安瀾嘆了口氣,循循善誘:“你知道S大最出名的專業是什麽嗎?”

“醫學?商學?”鄭斐和大學沒有留在國內,那點印象忘得差不多了,只胡亂猜了兩個。

“安康立志要考的,是S大的臨床心理學。”安瀾看著猛然擡頭望著自己的鄭斐和,聳了聳肩,“還不明白嗎?”

震驚臉的鄭斐和呆了有足足五秒,臉上的笑意由淺而深,一把推開了擋在門口的安瀾,朝外跑去。

一屋子小孩看著這個跟他們最親近的大哥哥突然跑進來,又蹦又跳的,一下都活泛了起來。

安瀾喊了聲:“你幹嘛?”

鄭斐和已經到了樓梯,遠遠地應了一句:“下樓跑圈。”說完了,就帶著一窩小崽子下樓消化去了。

安瀾拿他沒辦法,無奈地笑了笑,發現客廳裏竟然還有兩人,定睛一看,是氣鼓鼓拉著鄭淵和袖子不放要討個說法的彌彌。

等到白躍華上來的時候,就看見安瀾坐在彌彌旁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笑什麽呢?”

安瀾看著正在和鄭淵和講道理的彌彌,沒搭理白躍華。

笑該笑的人唄。

02

三月,楊柳扶風。

S大,江岸邊的臨床心理學男生宿舍樓下。

“安康,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學姐,你說的找我有事,就是這事嗎?”弄清楚了狀況的安康眨了眨眼,心底有點抱歉,熟門熟路地開始發卡,“您很好,但是……”

學姐沒仔細聽安康說完,聽見“但是”兩個字,直接就轉身叉著腰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裝作不在意:“所以,你是一點考慮的時間都不需要,直接就拒絕我了?”

看著過去一年裏幫助了自己很多的學姐有點發紅的耳廓,安康垂下了眼,不知道想到了誰,臉上蕩開一個微笑:“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

學姐轉了過來,眼眶還紅紅的:“又是這個答案,你的拒絕都是批發覆制的嗎?總是把‘我有喜歡的人了’這句話掛在嘴邊……”

看著安康因為說起這句話蕩開的溫暖笑意,學姐撇了撇嘴,覺得自己說錯了話,連呸了兩聲個,道:“看在我跟你比較熟的面子上,我有個問題。”

安康歪著頭等著學姐開口。

學姐一下又把頭扭開了:“你現在別這麽看著我,我受不了。美色誤人,知不知道。”

不同於剛才春情都蕩漾上眼角眉梢的淺笑,安康咧開嘴,明媚溫暖地哈哈哈了幾聲。他順手遞給了學姐一包衛生紙。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扯過紙,小心地抿了抿眼妝,學姐把自己的問題放回了肚子裏:“算了,我也不問‘你到底有沒有女朋友’這種弱智問題了。那些說你是假裝有女朋友的可能都瞎。”

“恩?假裝?”安康倒是不知道還有這種說法。

學姐越說越忿忿地看著安康:“她們睜眼說瞎話的時候,都不仔細看看你這張臉提到‘她’的時候的表情嗎?”

“我表情怎麽了?”安康很無辜。

“春心蕩漾!人神共憤!”

安康又被逗笑了。

“餵,我問了啊。”

“恩。”他點了點頭。

“你肯定是有主了,但大家都沒見過那人。是你喜歡的人還沒答應和你在一起嗎?”

安康臉上的笑容淡了,擰著眉頭想了一會兒:“不是。他只是……離我很遠。”

“異地戀?”

想起鄭斐和,安康抿了抿唇,勉強給了個答案:“算是吧。”

“算是?”學姐有點疑惑,臉都擰在了一起,“異地這種情況,‘算是’是什麽狀況?”

忽略掉學姐的滿頭問號,安康趴在欄桿上,看著因為暴雨而渾濁的河水洶湧地奔向閘口,轉而提醒了一句:“你表情再誇張一點,妝可能會糊。”

“算了,算了。算我踩雷,惹你傷心了。你別想了。”本來提起一口氣想要罵人的學姐看了眼微微發暗的天色,又看了看氣場突然憂郁的安康,安慰道:“相信我,你就這麽癡情下去,別死纏爛打啊,適當點,她遲早都會答應你的。”

“怎麽聽起來我和變態一樣?”安康哭笑不得,看著自己收拾起來的學姐,問了句,“你自己回宿舍嗎?”

“不然呢,也不晚,要你送也太矯情了。你還是為你喜歡的人守護好你的節操吧,在這種細節上尤其要把持得住自己,不然傳到她耳朵裏,就不知道成什麽樣子了。”學姐翻了一個白眼,把紙巾塞了進去,提了提自己的單肩包,“走了,‘負心漢’。”

“學姐再見。” 安康倚在欄桿看著學姐灑脫的身影消失在了白石橋上,轉回頭看著江水,隔了好久,才低喃道,“我喜歡的人啊……”

說他想要暫時和我分開一段時間,冷靜冷靜。

可都過去兩年多了,怎麽還不聯系我呢?

03

十二月,寒風烈烈。

A市,一座商業公寓的高層。

鄭斐和看著氣勢洶洶、來者不善的秋夔,面部表情稍微地失控了三秒,不太確定地開口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我想做你的新男朋友。”秋夔一個字一個字地咬清了。

鄭斐和放下筆,使勁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站著的確實是秋夔,轉頭找了一圈大劉。

大劉摸著門邊就溜了出去,看到他的眼神,畏畏縮縮地沖他比了個請便的手勢,貼心地關上了門。

鄭斐和站起身來,身後的辦公椅滑開碰到後面的資料櫃,發出了砰地一聲。

他指著秋夔,又指了指自己,好半天嘆了口氣,失笑道:“我說呢?”他當年一直想不通,為什麽秋夔非得和自己一個學校,他明明可以去更優秀的地方。

可面對現實,他到底還是有點不敢置信,追問了一句:“所以……你當年和家人鬧翻天,是為了和我一個學校?”

看著鄭斐和無奈的笑容,秋夔的心涼了一半,扯著嘴角:“不然呢?”結果他還是什麽都沒得到,還賠了夫人又折兵,看著這人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鄭斐和舔了舔唇,不太確定地抓住身後的辦公椅,屁股找了好一會位置,才猶猶豫豫地坐下:“……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秋夔就算表白瀕臨失敗邊緣,氣勢依舊很足。

“你媽啊!”

秋夔眉頭一皺:“罵誰呢!”

“不。”鄭斐和晃晃蕩蕩坐在椅子上,搖搖頭笑著解釋:“不是,我是說怪不得,你媽到現在看我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

打斷想要繼續扯開話題的鄭斐和,秋夔問了句:“不用說那些有的沒的。你就說,你真的有那麽喜歡安康嗎?他都離開快三年了。”

鄭斐和坐在椅子上,用腿劃拉著,晃到了玻璃幕墻邊,看著遠處那條奔流而過的河,否定了這個問題:“不,我不是喜歡他。”

“……我愛他。”聲音放輕的鄭斐和笑了笑,在玻璃幕墻上不自覺地勾勒起了遠處那條大江,想著最後一次兩人的擁吻,肯定道,“我確信。”

現在,他對這份感情的認知,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切。

秋夔看著鄭斐和的笑容,咬著牙點了點頭:“我怎麽就鬼迷心竅看上你,浪費青春。”

鄭斐和收了笑容,轉眼盯上了秋夔,表情特別認真:“你還記得那個單詞嗎?大學的時候我老掛在嘴邊那個。”

秋夔手扒著自己帶來的花,忍住揍人的欲望,沒精打采:“哪個?”

“soulmate。”

聽到這詞,秋夔趕忙截住了話頭,他不想聽下去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喜歡他了,不用向我剖析你的心路歷程。”

“……秋夔,我很抱歉。為我的拒絕,也為我的後知後覺。”

這話真的驚到了秋夔。他松開扶著桌子的手,到窗邊湊近了鄭斐和,把人困在了自己的兩臂之間。感受到這人的不為所動,看著那雙眼睛倒映的自己,一下就松開了手,站遠了。

鄭斐和看著他站起來,走到桌邊,拎起剛帶來的花扔進了辦公室的垃圾簍裏:“……是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不過……斐和,你知道你剛才那句話像誰嗎?不論是語氣,還是內容,一點都不像你,倒像是,嘖。”把答案和苦水一同咽回去,低著頭搓了搓手指,秋夔果斷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

看著秋夔瀟灑的背影,鄭斐和在心底偷偷默念了一遍答案。猶豫了一會兒,他從辦公桌裏摸出了一部舊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點擊了發送鍵。

才六點十分,安康還沒下課。褲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他摸出來一看,是那個為情所困的小弟弟。

安康好奇地點開內容,讀著短信,笑了:小孩子啊,真是。

站在安康身後的教授也笑了,對著旁邊想要提醒安康的同學使了個眼色,靜靜地和安康一起看完了短信內容,才出聲:“這位同學,請你念一念你的短信內容吧。這麽認真的故事,也跟我們大家分享分享。”

安康著實被嚇了一大跳,他都沒註意到教授什麽時候站到自己背後的,差點坐到凳子下面。

周圍的同學發出了一陣哄笑。

安康倒是沒害羞,左右這都是別人寫的,丟的也不是他的臉。拿著手機堂堂正正地念了起來。

——你聽過靈魂伴侶這個詞嗎?書上說,靈魂伴侶……

作者有話要說:  成長番,我之前就寫完了,但現在回頭看覺得有點奇怪,所以這個是顧忌到劇情 刪改了大半的,保留了和接下來的正文相關一些細節。

謝謝各位點擊、收藏的小天使~

快要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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