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修)

關燈
鄭斐和糊弄過了,怕安康再問,急忙就出去了。

安康估計著時間,取出了自己夾著的溫度計,一看,三十八度多一點,不算太高的溫度。抿了抿唇,昏昏沈沈地穿好衣服去洗漱了。

鄭斐和這會兒就在廚房熱東西。

等到安康出來坐下,發現鄭大少爺面前的那碗是白粥,自己面前則擺了一碗擠滿胡蘿蔔丁的粥。兩人的碗中間,放了幾小碟泡菜。

安康有些不敢相信,指著自己鋪滿胡蘿蔔丁的碗:“……這是什麽?”

“特地為你定制的豐盛版胡蘿蔔粥。”鄭斐和大言不慚。

“?”舀了一勺全是胡蘿蔔,又舀了一勺,大半部分還是胡蘿蔔,安康不太樂意地看著鄭斐和。

安康質疑的眼神太明顯,明顯到鄭斐和自己覺得自己都有點底氣不足。拿起筷子,鄭大少爺努力轉移安康的註意力,指著幾小碟泡菜:“你不知道吧?這泡菜是蘭姨泡的,她做菜都可好吃了。”說完還獻寶似的夾了一小截豇豆放到了安康的碗裏。

安康的頭疼得厲害,但也沒被鄭斐和帶偏,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啰嗦:“你還生著病,醫生也說了不能挑食,把碗給我。”

看著安康還是沒什麽精神,鄭斐和也不忍心繼續鬧他,心不甘情不願地把碗戳了過去,沒吱聲。

安康看了看,沒動自己那一碗,挑出來就挑出來吧,拿著鄭大少爺的碗進了廚房,打開鍋蓋一看,果不其然,粥上面蓋了一層綠油油的蔬菜丁和不少胡蘿蔔:看樣子,鄭斐和是把蔬菜都先篩了出來,又把自己碗裏幸存的胡蘿蔔丁都轉嫁到了自己碗裏。

搞清楚來龍去脈的安康無奈地把白粥倒了一半進鍋,又從鍋裏舀了大半勺鋪滿胡蘿蔔丁和蔬菜的粥給盛了進去,才走出廚房。

鄭斐和正趴在餐桌上玩筷子,整個人像是化在了餐桌上。

安康沒管他,直接把碗放到了他面前。

鄭斐和的臉一瞬間就拗成了苦瓜樣,但他覷了一眼坐在對面有些不安的安康,和喝藥似的,憋著一股勁一口氣全給喝光了,就是都沒怎麽嚼。

安康把碗端過來坐下之後,更不舒服了。他覺得渾身沒勁,還有一股酸軟在全身竄逃,一會兒是胳膊肘酸疼,一會是胸口悶,更別提後面也有些不適,他坐著也休息不了,還得分心。吃這一頓飯,吃的實在是煎熬。

鄭斐和喝完起身不知道幹什麽去了,安康沒了做表率的心,也就順理成章的也放下了碗,去漱了個口。

鄭斐和倒是沒註意安康碗裏還剩下多少粥,他正忙著在心底為不挑食的自己瘋狂鼓掌。

這個時候,安康已經覺得身上疼的很了,路過主臥,見著床就有點挪不動腳,但又不太好意思躺上去休息。過去,他可沒這麽嬌弱過,也是這段時間閑出來的毛病。

還在猶豫,裝作不知道怎麽吃藥的鄭斐和拿著感冒藥過來了,問了句安康:“這藥怎麽吃啊?”

完全沒多想的安康接過了鄭斐和手裏的藥,站在門邊給他分了起來。

鄭斐和看著安康忍著一臉不適給他講,有點內疚,聽安康講完,他出了個主意,說估摸著安康可能是被他傳染了,讓安康吃他的藥試試,然後再睡一會兒。

安康也不想見到彪子或者醫生,鄭斐和的提議正中他下懷,就同意了。

兩個病號最後都吃了同一種藥。

但吃完藥之後,鄭斐和看著安康狀態還是不太來勁,病懨懨的,就推著他再回去躺會,自己來收拾飯後的這一攤。

安康看了眼,不太放心。他現在腦子裏還是鋪滿了胡蘿蔔丁的畫面。

鄭斐和道:“我自己生活那麽久都沒出問題,肯定沒問題的。”

這個說法倒是有幾分說服力,安康被勸住了。他現在頭腦一團漿糊,也關照不了這些零零碎碎的方面,有點想偷懶。

鄭斐和推著他去了主臥,又從衣櫃裏取出新的兩床被子,都給他抖開鋪好了。

安康沒忍住誘惑,一下就鉆了進去,他真的很想休息。

鄭斐和蹲在床頭給他塞了塞被角,道:“閉眼睛休息吧,待會我叫你起來就行了。安心睡一覺。”

幾個有點漏風的邊邊角角都被塞住了,在被子裏蹬了幾腳,安康還以為自己睡不著,結果他幾乎是沾床就睡過去了。

這一頭,說自己整理收拾的鄭斐和站在廚房、餐廳、客廳晃了兩圈,把碗往洗碗池裏一扔,連洗碗機都不願意動一下,就算洗完了碗。餐桌,那更簡單,就扯幾張紙擦了一下。

幾分鐘的功夫,拍了拍手的鄭斐和覺得大功告成,還想去表功。但沒想到,他再進去臥房看安康時,安康已經睡著了。

鄭斐和覺得有些奇怪,摸了摸安康的額頭——燙得嚇人。

“安康?安康?”鄭斐和喚了兩聲,安康一點回應沒有。

鄭斐和這時候才覺得情況不對,拿出手機,翻到了醫生的電話敲了過去。

醫生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挺驚訝的:這大少爺又怎麽了?

接完電話調侃的心情就沒了,聽著鄭斐和的描述,另一個的人的狀況有點嚴重。他喚了一個助手和自己一同去。昨天一來是太晚了,二來是彪子催的急,他才獨身上陣的。

到了地,醫生站在小區門外,正在登記,鄭斐和的追魂電話又打了過來。

幸好今天是助理開車。半個小時不到的路程,這位爺楞是敲了七八個電話,要是自己開車自己接,怕是他鄭家大少爺今天都等不到醫生了——早出事了。

醫生看了眼正在檢查他和助理證件的保安,在心裏控制著速度默念了幾句話“你到哪了?”“還有多久?”“能不能快點?”,果然和鄭斐和在電話裏催得一模一樣。

醫生背著人悄悄翻了個白眼。

門衛很快給他們登了記,示意他們通過門口的可視電話聯系業主。醫生這才打斷電話那頭火急火燎的人:“你別催了,我們在小區外呢,你給我們開個門。”

話音剛落,門衛這邊就接到了鄭斐和的信息,擡手按了通道的按鈕,把他們放進去了。

醫生和助理停好車走到樓下,一眼就看見鄭斐和裹得亂七八糟的一身站在那裏,看樣子是已經等了一會兒。

旁邊的助手沒見過這陣仗,笑出了聲。

醫生扭頭看了助理一眼,問了一句:“有人生病,好笑嗎?”心裏已經決定,回頭就把這個靠關系塞進來的小助理給換掉。

助手收斂了笑容,裝作自己只是朵壁花,不出聲了。

鄭斐和遠遠的看見了兩個在說話的人,還以為是在閑聊,著急地迎上去幾步,打斷了:“就別閑聊了,救命要緊。”說完拽著醫生就跑。

醫生被一把拖走了。

助手拎著箱子在後面跟著跑。

“鄭大少爺,您能輕點嗎?”從樓下跑到電梯間,醫生的手都紅了。

按了電梯的鄭斐和瞟了一眼,急忙松開了,道了歉:“對不起,他燒得更厲害了,我有點心急。”然後就接著說起了安康狀況。

聽著鄭斐和翻來覆去的發燒、鼻塞的形容,醫生也沒打斷,倒是對鄭斐和有點刮目相看:這人自己生病都沒這麽走心過,還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但他還記著另外一件事,提醒了鄭斐和一句:“你感冒已經好了?”

鄭斐和看著醫生一下嚴肅起來的表情,啞口無言。

醫生聲音低了八度:“雖然我背過南丁格爾誓言,但是在病人自己找死的情況下,你知道,情況通常會變得很棘手。”

鄭斐和有些不自在的承諾道:“我保證沒下次。”

電梯到了,醫生才略帶欣慰答應了一句:“勉強信你一次,沒有下回。自己的身體只有自己愛護。”

鄭斐和這才松了一口氣,快步走到了家門口,開了門,請了醫生和助手進去,連鞋都沒讓他們換。

但醫生略帶欣慰的心情在見到安康的時候,就有些動搖了。他讓助手出去等,把箱子留下,轉頭就問了還留在主臥裏的鄭斐和一句:“你們做了?”

鄭斐和被這麽單刀直入的說話問呆了:“恩。”現在的醫生都這麽厲害的嗎,看一眼就什麽都知道了?

想著想著就陷入了奇怪懷疑的鄭斐和不說話了。

走到窗口,掀開窗簾,把窗戶打開,才算從一屋子濁氣中脫身的醫生看著昨天還一臉蒼白,現在已經精神奕奕開始胡思亂想的鄭大少爺,又接著問了句:“事前、事後措施都做了嗎?”

“……他自己做的。”秒答的鄭斐和看著醫生的眼神覺得有點冷。

醫生看了眼腳邊已經打開的箱子,忍住了,接著檢查。

鄭斐和不怕死地又加了一句:“他今天早上還吃了藥,就你昨天給我開的,不要緊吧?”

醫生是真的想拎起箱子砸人了:“藥是在沒有醫囑的情況下可以隨便亂吃的?”

自知理虧的鄭斐和沒說話。

醫生從箱子裏取出了手套套上。要不是現在還有病號,他真想好好嚇唬嚇唬缺心眼的鄭大少爺,個二缺。

作者有話要說:  PS:偽更欠債 兩周之內遲早加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