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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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了的胡少爺恨不得把自己給吞了,有些後悔為什麽自己哪裏不都包偏包悅華,為什麽自己活到三十多啥人都見過了,還是老栽在安瀾身上。

也不怪胡少,鄭斐和來得是正巧。在場不少人也以為是鄭大少是安瀾盯著胡少的軟肋剛請來的救兵。

胡少還在心裏想今天這禍可大可小。畢竟最近自己倒不怎麽怕白躍華,和白家的生意去年就收尾了。可這不代表他不怕老鄭家幾個護犢子的老混球。胡、鄭兩家的生意這才剛開了個頭,胡少爺心裏很明白,要是現在鄭家在合同裏把那一串數據往上稍微提那麽一點,上趕著和鄭家做生意的自己爹就能給自己開瓢。

可到這時候,胡少爺只道今天自己註定要吃虧了,這安瀾果然是個狠角色,不僅把白躍華收拾得妥妥帖帖的,連白家的姻親老鄭家的人都掛上邊了。一邊又在心裏不知道跟誰慪氣,他白躍華怎麽能遇見這麽個人就栽了呢!

鄭斐和才不管臉上色彩斑斕的胡少爺現在心裏在打什麽算盤,從另一頭閑庭信步地走來,直接提起桌邊的一瓶酒,輕松咬開,兜頭就給胡少爺淋了下去:“敢這麽對我大嫂說話,我看你是吃屎吃多了塞住腦子了。”

被稱作大嫂的安瀾刮了一眼鄭大少。

被淋了一頭酒水的胡少爺還沒反應過來。

被眼風掃到的鄭大少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又把話囫圇個吞回去,重說了一遍:“敢這麽欺負我瀾哥,我看是你茅坑呆久了沒上過現代廁所。”

安瀾送到嘴邊的酒杯微微地停頓了一下,終於還是沒能把杯子裏的酒再給喝下去。

反應過來的胡少爺恨不得提起旁邊的酒瓶子給這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混蛋一個教訓,可是他想到鄭家疼兒子的態度,想想自己恨錢而不愛子的爹,再想想自己家其他幾個不是自己媽生的卻頗受器重的兄弟,這口銀牙只能咬碎了往肚子裏咽。

有了這麽委屈的心路歷程,胡少爺覺得自己抹把臉站起來招呼兄弟夾著尾巴離開的動作都沒那麽大殺四方了,只氣都漏了個底掉地補了一句:“走!”

鄭大少也不知道今天是中了什麽毒,還好意思沖別人背影抱了抱拳,來了句:“有本事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眼見著這幫“鬧事的混蛋”總算是撤了,鄭大少看了眼大半都是水漬的座位,小姑娘似的伸出狗腿擠在了安瀾旁邊,為了不擠到他瀾哥,還矜持地露出了半個屁股在沙發外面。

安瀾這才放下了酒杯,放松地往後坐了坐。

鄭大少看著放下酒杯的安瀾和因為安瀾挪動而露出來的正躺著楞神的青年,本能地偏了偏頭,擡起下巴指了指:“瀾哥,你親戚?真俊啊。”

現場大部分人都以為鄭大少爺是在委婉地撬白躍華的墻角,是對安瀾有那種意思。

安瀾沒回答。

倒是因為安瀾動身而露臉的青年不合時宜地插了句:“總經理好,我聽領班說預支薪水必須要您同意。所、所以,我想問,我可以先領幾個月的薪水嗎?我保證我不會跑的!我的表現您也看見了!我也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話音一出,因為今天被安康追問如何可以提前支領薪水而不耐煩地隨口敷衍“有本事你自己去和總經理講,他同意就行”的領班現在在內心瘋狂轉圈,恨不得抽出身來給安康紮個小人,再好好替他上上眼藥。

安瀾倒是被他說得一楞,臉色呈現出一種夾雜著“被你的天真驚呆了”和“我總算沒看錯人”的覆雜感。

知道自己的請求非常突兀的安康也陷入了沈默。但他很清楚,自己平時很可能是見不到總經理的,哪怕時間倒流,這話他依舊得說:他需要錢。

好在安瀾回神回得很快,及時地找了補:“去支吧。”

安康聞言非常欣喜,這算是厚臉皮的意外收獲了:“現在也可以嗎?”

周圍所有人又被安康蹬鼻子上臉的舉動震了一下。

特別是經理,看著安瀾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這小子膽子大得和安總有一拼啊......

圍觀群眾甚至覺得坊間傳言“安康是安瀾的私生子”,也可以姑且相信一把了。他們總經理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過?今天還來的這麽及時……有不少人都看到經理急忙進門處理沖突卻瞥見總經理時的震驚表情了。

安瀾頓了一下,道:“你先去二樓的辦公室等我一下,能找到嗎?”

安康的腦子裏閃過早上看見的那一幕,回憶了一把上午參觀的情景,晃了晃神,堅定地點了點頭,答道:“恩”

周圍的圍觀群眾已經在經理的示意下往外走了。很快,三樓大廳只剩下了寥寥數人。

安瀾點了點頭,說道:“你先過去吧。”

安康誠懇地向安瀾鞠了一躬,就離場了。

鄭大少爺看著因修身的侍應服而勾勒出曼妙腰線的背影,眼神搖蕩,又問了一句:“瀾哥,這真不是你親戚?”

全場再次陷入寂靜。

走得慢了兩步的領班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經理是跟在安瀾身邊的老人了,他心裏倒不至於那麽沒譜,只是膽子一抖,心裏感嘆:虧得這是鄭大少,換了其他人在悅華說這話,還不得被總經理收拾得蛻一層皮。

安瀾瞟了鄭斐和一眼,看得鄭大少爺很是不自在。

但鄭大少一點也不躲閃,他承認他的心思就是有一點齷齪!但是他真的空窗挺久了!孤單!寂寞!還有一點欲求不滿 !

安瀾看著在座位上扭來扭去的鄭大少爺,輕描淡寫地回了句:“不是 。”

被總經理一本正經的回答驚到有些眼花的經理心裏倒吸一口涼氣。

安瀾瞥了經理一眼,仿佛看透了經理在想些什麽。

經理在安瀾的警告下收回了自己震驚的眼神,心裏微妙的轉了個彎:“也許——經理是想要發展一下……紅娘的業務呢?”自己說完自己都不信,鼻子眼睛都別扭得都皺成一團了。

安瀾沒再管自己這個擅自發散思維的下屬,想了想,又囑咐了一句:“你別強迫人,我就不管。”

鄭大少頗不在意地應道:“知道知道,我是那種人嘛。再說,臟了哪也不能臟了我瀾哥的地方。”

其實,鄭斐和鄭大少的“臟”是字面意義上的臟。悅華會所除了後巷裏的一排員工宿舍和會所二樓的總經理辦公室,沒有臥房之類的配置,所以經過某種生理運動之後一定會需要清潔的那種臟是事實存在且很難打理的。

但是方才回頭來找領班沒見到人,正站在門外的安康心裏卻一陣翻騰。

安康不傻,剛才他就察覺到被總經理稱作“斐和”的男人看向自己的輕佻目光,但他從未這麽深刻地領會到自己將要走的是怎樣的一條路。

三樓的大廳空蕩蕩的。

那個“臟”字仿佛就這麽印在了他臉上,顯得要多不堪有多不堪。

......

之後,安瀾又和鄭斐和聊了點其他的事。安康沒有再聽下去,剛才回來找領班的事情也似乎被他忘諸腦後了,他也說不清自己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去的二樓。只覺得悅華這地方仿佛四處漏風,這些漏進來的風又仿佛都穿過了他的身體裏,吹出了一個又一個破綻,呼呼地響著。

這一頭,和安瀾聊起來的鄭斐和被剛才的一眼撓得心底癢癢,沒少把話題往那邊帶。

本來他今晚也不是故意來找姓胡的茬的,只是剛到就看見經理從一樓慌慌張張進了專屬電梯,他刻意等了一會兒,瞥見了電梯停在了三樓之後,才跟上來看看的。

就是那麽巧合地收拾了正在和他瀾哥擡杠的胡少爺,非常偶然而幸運地......遇見了長的那麽好看的人。

這會剛從他瀾哥給他挖的坑裏跳出來,就忙著問上一句:“剛那個新來的看起來有點缺心眼哈。”

安瀾瞥了他一眼,心道我看你才缺心眼,嘴上卻裝作不經意地答道:“他倒不是缺心眼,大概是很缺錢。”說完就隨機轉換了話題,兩人又七拐八繞地聊了一會,才算散了。

安瀾從剛才的談話裏知道了鄭斐和今天來是和朋友有約,這會兒也沒管他往哪去,直接就下樓去處理安康的事了。

其實這一天安瀾自己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對這個素不相識的人關心的太過了,無非就是出差之前撞到過幾次安康來會所送貨,前天去醫院接白躍樾,又在醫院無意中撞見過。

說來也是湊巧,在會所附近送東西的每天都有不少,他安瀾誰都沒記住,偏偏對這個看著男人和男人親熱發呆的男孩印象深刻。

但想想另一只和安康同一時間放進來的小東西似乎也對安康額外地照顧,安瀾也就釋然了:或許這小孩天生惹眼吧。

作者有話要說:  前情提要100%,劇情進度加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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