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白疏離站在廢墟中，衣衫破碎，看起來有些狼狽，不過眉宇間的魅惑卻是掩飾不去的。

不是紅衫，卻也被斑駁的血跡染得鮮艷，真正的白疏離已經回來了，不再是那個撒嬌耍賴的小孩兒，也不再是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的少年。他是妖皇，身負三族血脈，境界已經到了普通修者無法企及的高度。

矜兮瞬移了過來，扶住他的身子，皺著眉頭，擔心地看著他。衣衫都這麽破了……矜兮的眸色變了變，隨即從儲物鐲子裏拿出一件白色外衫，披在了他裸露的肩上。

白疏離正欲笑著同他說話，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很是僵硬。

“矜兮，”白疏離輕輕喚道，矜兮低頭看他，是一張陌生卻又熟悉的臉，精致而嫵媚，那張臉上此刻卻掛上了淚水，“我的命，是他給的。”

矜兮抿唇，他知道白疏離口中的“他”是誰，魔界禦星司，司越……

“他走了，”白疏離攥緊他的廣袖，貝齒咬著泛白的嘴唇，有些站不穩，“他走了，蘇塵怎麽辦……我怎麽辦……”

白疏離剛剛歷完劫，臉色本來就不好，這下更加蒼白了。矜兮不知該怎麽安慰他，只能任由他抓著自己。

“不……”白疏離精神有些恍惚，松開了手，分不清方向地走了兩步，身子就軟了下來。矜兮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嘆了口氣，抱起他，直接回了上神殿。

被晾在旁邊的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都沒說話。

“那個……”神帝打破沈寂，左手握拳，放在嘴邊掩飾地咳了一下，“妖丞若是無事，可以回去了，離兒沒事兒，這裏有我在，不必擔心。”

蕭子淵聽到這話，唇角勾了勾，陛下能順利歷劫，妖帝應該松了一口氣。也是時候趕緊回去報個信。

“那子淵就告退了。”行了個禮，蕭子淵離開了。

站在那裏的就只剩神帝和默宣了，默宣拿著小冊子記著東西，看起來很是認真。

神帝想看一眼兒，被擋住了。

“還不讓看。”神帝白了他一眼，甩袖子就要走人，突然僵在了原地。他的神殿已經變成了廢墟，那他能去哪兒？堂堂神帝，竟然淪落到沒地方住了。

“默宣。”神帝咬牙切齒地喊道。

默宣的筆尖頓了頓，似乎在等他下一句話。

“神殿被毀了，好多東西都被埋在了下面，神殿重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建好。我現在沒地方去了。”神帝很是誠懇地說。

“嗯……”默宣想了想，說道：“陛下忘了那個老神殿麽？”

“老神殿……”神帝挑眉，該不會是說那個神殿吧。

默宣笑了笑，“沒錯，就是陛下你想的那樣。”

神帝不太想去，可是之後還要跟那些臣子說說最近的事兒，沒個地方也不像話。上神殿……還是別想了。

“陛下若猶豫，何不去看看？”

“嗯。”

許久未去，也不知道成了什麽樣，沒人打掃，只怕蜘蛛網都結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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