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痛苦地嘶吼著，喉嚨的疼已經被身體和精神的疼給掩蓋了。

三界雷不停地往下劈著，頻率高到他根本沒時間想對策，只能在那裏捱著，似乎靈魂都不屬於自己了，只有軀殼在這裏承受痛苦。

“……”虛空中，一道身影與空氣融為了一體，看不清所在。九塵踏虛空而立，負手看著下面的情景。白疏離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三界雷的強度，他不一定能撐得過去。

他摸了摸下巴，要不，讓他快點兒恢覆記憶好了，記憶恢覆的同時，他的力量也會隨之恢覆，唔，就這樣吧。

九塵嘴唇動了動，不知念了什麽，只見白貍突然睜大了眼睛，瞳孔一縮，一股強大的氣息就這麽逸散了出來，讓本就被劈得破爛的神殿更加不能看了。

“好強的妖力……”蕭子淵嘆道，這般強大，比妖帝還要勝三分。

不過這股氣息沒維持多久就被三界雷給劈弱了，表面上看著是三界雷占上風，實際上，白貍的氣息在每一道雷落下之後都會增長很多，只是被雷劫的氣勢給掩蓋了，不甚明顯。

白貍……此時應該是白疏離了，已經恢覆了在妖界的所有記憶，卻沒有精力去回憶，而是盡自己所能去抵擋三界雷。

即使很痛苦，卻不得不承認，他的神魂在雷劫中不斷變強了，似乎在不斷洗滌一般，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白疏離周圍仍舊是一片飛灰，完全看不清外面的情況，外面的人也看不清他這邊。恢覆了妖界的記憶，應付三界雷就比之前好多了，不必那般狼狽，然而還是不輕松就是了。

“轟——”

下面一片灰蒙蒙的，九塵有些看不清，就直接下去了，本就與虛空融為了一體，倒是不必擔心打擾到白疏離。

白疏離現在的模樣難以言說，衣衫破爛，血跡斑斑，紅色的瞳和繁覆的妖紋，嘴角微微勾著，看起來很是詭異。

“果然還是白疏離看著比較順眼。”九塵嘆道。他輪回的時候，那些身份與性格都跟他不像，現在變回來了，帶上熟悉的笑意和處變不驚，讓九塵不禁點了點頭。

又是好幾道雷劈下，白疏離在原地打坐，調整著自己的氣息。慢慢地，不知是什麽破掉了的聲音，他只覺得腦子裏一下子炸開了，魔界的點點滴滴就那樣出現在了他的腦海。

“舅舅……”白疏離心情覆雜，記憶裏的蘇塵，雖然總是惱他不聽話，卻還是細心地照顧他，兩人的感情早就跟親情差不多了。猛然想起曾經與現在，倒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叫他一聲舅舅，也不算吃虧。

隨著魔族血脈的覺醒，白疏離的氣息一下子變了，妖魔兩族的混合，魅惑中帶著道不清的意味。

矜兮也感覺到了氣息的變化，松了一口氣，過去了兩個坎兒，還有最後一個了……

“這小子倒是不錯。”神帝讚賞地說。

默宣點頭，雖然神帝一直沒說是誰，不過看他這副模樣，應該就是他那侄子，妖皇白疏離了。

畢竟不是誰都能讓神帝露出這種欣慰的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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