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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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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也有空閑,來桑桑這裏……”蕭子淵頂著對面傳來的敵意,笑著說道。

“我是他的哥哥,自然可來,倒是妖丞大人,怎麽叫起我哥哥了,我可擔不起。”

“桑桑的哥哥,自然就是蕭某的哥哥。”蕭子淵神色不變,應付如常。

“哼。油嘴滑舌。”

兩人一見面就開始互相懟,陸一桑都習以為常了。

“你倆沒事就過來幫我做事。妖靈節將近,妖宮需要準備的東西還沒齊全。”

“桑桑要哥哥幫忙做什麽?”陸一棠趕緊響應。

“妖界需要很多紅色布料,拿來裝飾妖宮,必須是紅色。還需要一些酒杯茶盞,果盤酒壺一類的東西,我列了個單子,就拜托哥哥了。”

交待完陸一棠,陸一桑轉頭就看向蕭子淵。

“你去找一下神帝和魔主,邀請他們來參加妖靈節,邀請了就好,來不來得了不用管。另外,還要找一些重要的賓客……名單我過會兒給你。”

兩人僵在了原地。要知道這兩件事沒有十天半個月都完不成的,那就意味著,他倆誰都沒辦法待在陸一桑身邊。

“這兩件事是我最頭疼的,放心的下屬也不能保證完全做好,所以……”

陸一棠連忙接話:“桑桑放心吧,我一定可以做好的!”

蕭子淵:“……”有一種知道這是套,可是又不得不往裏鉆的感覺。

“好啦好啦,時間很急,兩位就趕緊行動起來吧!”陸一桑最近看了許多人界的書,說話也越來越接近人界的說話方式了。

無奈,兩人只好大眼兒瞪小眼兒地出去了。

送走了兩個大爺,陸一桑松了口氣,隨手編了個東西掛在樹上,倒也好看。

采購紅色布料,可是喜穿紅的陛下卻不在,妖宮的紅色又能為誰鮮艷呢?

嘆了口氣,希望陛下早日閉關出來吧。

另一邊,被陸一桑念著的人兒眼皮重得擡不起來,但是又覺得身上腰酸背痛的,還是強撐著睜開了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白色衣衫。

阿疏有些僵硬,這才感覺到自己整個身子都被這人抱著,之前睡著了,還以為是什麽呢,一個勁兒地往溫暖的地方湊,現在看來……只怕就是他的懷裏了。

臉頰有些紅,可是轉瞬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又變得煞白。

他已經被拍賣了,也就是說,他現在要跟這人……阿疏很糾結,雖說這人救了他兩次,但是……也就見面了兩次,關系一下子飛躍到了那種地步,怎麽都會很別扭的。

想要掙紮著起身,可是被抱得很緊,甚至還繼續收緊了手臂。

阿疏有些懊惱,擡頭看他,卻有些呆住,他的眼睛緊緊閉著,睫毛很長,很細,很密,像兩把小扇子。高挺的鼻梁和粉嫩的唇瓣,讓阿疏見識到了造物主對他的偏愛。

這般好看的人兒,也不算虧。

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想法,阿疏的臉“刷”一下就變紅了,這等想法……

“子離……”很輕很輕的呢喃,卻因為他們相隔很近而被阿疏聽得清清楚楚。皺著的眉可以看出他對口中那人的擔心。

不……他不是子離……這個人愛的是口中的子離,他們只是相像罷了,自己又怎能對他們的關系產生遐想?

阿疏咬唇,他在這地方待了許久,自然知道這地方的人不能追求愛情,也不能渴望得到真心。可是不知為何,竟然會對這個人有些不舍。

錯覺吧,一定是錯覺……

阿疏有些想流淚,可是怕被發現,於是拼命忍住,身子都開始微微顫抖。

矜兮睡得有些沈,他已經許久未曾好好休息過了,況且之前在魔界,他受的傷雖說好了,但是修為有些受損,還得補回來,於是更加勞累,如今心願得了,能與喜歡的人在一起,也就沈沈睡去了。

“嗯……這是怎麽了?”矜兮醒來,就看到懷裏的人腦袋抵著他的胸膛,身子還在顫抖。

“阿疏只是……覺得遇到貴人,三生有幸,罷了……”

矜兮聽著這話,感覺怪怪的,“你不必如此喚我,叫我矜兮便好。”

“……嗯。”

兩人竟是無話,安靜得有些詭異。

“貴……矜兮,既然你拍下了阿疏,阿疏就應該給了你,”他咬唇,“矜兮,現在可想?”

之前的成長讓青澀已經慢慢變得成熟,此刻的邀請更是令人遐想。可是矜兮畢竟是會以大局為重的人,為了子離的覺醒能夠順利,他必須守著那道線,不越雷池半步。

“不必了,你傷心至此,身子難免不好,還是好好養著吧。”矜兮把他的衣衫拉了回來,給他穿好,還仔細整理了一番。

“……”阿疏低頭,不說一句話。

代替品果然只能是代替品。

“你心情不舒暢,我今日便帶你出去游玩一番可好?”

“阿疏聽矜兮的。”

他很乖巧,乖巧得讓上神感到了違和,皺皺眉,卻還是沒有問出口。

“我會找花樓贖你出去……”

“不行!”他很驚恐,如果離開了花樓,只怕他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一個代替品本來就不能奢求什麽,若是被舍棄了,花樓是不會再要他的。

“……”矜兮有些意外,想了想,又道,“那我定下你,以後不讓你接客,如何?”

“謝貴人……”

矜兮看著他安心了不少的模樣,還是沒忍住:“你為何不願隨我離去?”

“……阿疏要報恩,為公子付出一切。”他想不出更好的借口來掩飾自己的局促。

“……”矜兮沈默了許久,“那便隨你。”

花樓的人想出花樓,很難,除非攢夠了銀子,可以贖自己出去,或者讓帶他出去的人付下錢財,簽一份契約書,這才會允許離開。

矜兮聽蕭子淵隨口說起過,就去找了一小廝,讓把東西拿來簽了,可誰知小廝直接叫了矜兮最不想看到的人來。

花鏡。

“公子怠慢了,此事我已知曉,公子不必留什麽,以後要做什麽,只管做便是,花樓不會阻止。”花鏡恭恭敬敬地說道。這是蕭子淵臨走前吩咐的,說了這是大貴人,千萬不能沖撞,花鏡見蕭子淵都如此禮讓他,自然知曉他不是一般人,也留了個心眼兒,讓小廝有事直接找自己便是。

矜兮微微頷首,帶著阿疏就走了,阿疏回頭看了他一眼,讓矜兮很是不悅。

馬上妖靈節到來,大街小巷販賣的東西也開始多了起來,花樣也是越來越奇葩,引得很多人圍觀小商販的攤點。

“賣冰糖葫蘆嘞,冰糖葫蘆——”有一老嫗叫賣著,聲音略微嘶啞,倒還聽得清楚。

阿疏直勾勾地看著冰糖葫蘆,悄悄咽了咽口水,也不好開口說自己想吃,可是遇到那東西就走不動路,是誰都能看出來他想要什麽了。

矜兮那般了解他,也是莞爾一笑,給他買了幾串兒拿著,又見旁邊有賣小豆糕的,也順手買了幾個。

阿疏的眼睛都發直了。直接一口吞下一個小豆糕,甜而不膩,果真好手藝。再嘗了一口糖葫蘆,微酸,也還不錯。

看著他滿足的小模樣,矜兮也不禁笑了笑。

“讓一讓啦,讓一讓……”一小販推著,小車過來,兩旁的行人都趕緊讓道,見阿疏還在研究吃的,矜兮無奈,直接將人攬入懷裏,柔若無骨的腰身,一點兒也不像男孩子該有的。

阿疏此刻卻有些僵硬,剛剛沒感覺錯的話,似乎有一只手摸了他的腰一把?看向旁邊的人,那人卻一臉坦蕩。

也許……是錯覺……吧……

兩人一邊走一邊買東西,多得阿疏都吃不過來了。

“這裏人多,怕走散了,帶你去游湖吧。”

“嗯?”

“走吧。”

由於天氣轉涼了,幾乎沒什麽人去游湖,因為這湖水很怪異,很容易結冰,而且是隨時結冰,根本沒什麽預兆,這讓更多人失去了游湖的興趣。

給了船家一些碎銀子,矜兮拉著阿疏坐上了船,本以為矜兮不會劃船,卻不料他劃船還挺好的。

抱著小吃袋子,阿疏環顧四周,綠水藍天,偶爾越出水的魚兒,看起來很是悠閑。

“哇~那兒有小魚~還有那兒!咦,那個是野果!好漂亮啊!”

一邊吃東西還一邊說個不停,在矜兮眼裏可愛至極,於是特意放慢了船的速度,讓他好好欣賞。

“唔……”往嘴裏塞了一個栗子,他滿足地瞇了瞇眼,就這樣多好,像尋常人家一樣,可以出來玩耍,不用一直待在某個地方,做同一件事,還能和這位在一起。

可惜的是,過一會兒太陽落山了,他們就該回去了。短暫的自由,真是可惜。

船速越來越慢,到最後幾乎停住了,阿疏疑惑地看著矜兮,卻見到一張放大的臉。

淺淺的吻,比上次那個月夜還要溫柔,但是更加深情。

“嗯……唔……”

擁抱與親吻,他都是第一次經歷,都是同一個人,可是卻總有一種奇怪的相識已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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