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身上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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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三月, 第一次月考。
七中出現了一件轟動全校的事情。
最後一個考場的同學捶桌痛哭，表示聽過逆襲的人生，沒見過這麽逆襲的人生。
七班知情的不知情的, 都被驚了一跳, 捧著餘瑾懷的成績條目瞪口呆。
“瑾哥, 你怎麽一聲不吭沖到年級第二了？！總分他媽就差了琛哥兩分！”
“你他媽不是懶得往卷子上寫題嗎？你這次怎麽都寫滿了？又開始懷念當學霸的感覺了？！”
聽著班級裏不同人的不同反應，林郁琛總算是分清了哪些是知情人哪些是不知情的。
不知情的是真的一臉懵逼, 這部分人很少, 都是半途轉學來的，平時埋頭苦讀，不吃瓜不社交、一心不聞窗外事。
大部分人明顯都是知情的，只是平時忌憚於餘瑾懷，很少談論，他們驚訝的是餘瑾懷怎麽突然改邪歸正，悶聲給大夥來了個措手不及。
“瑾神以前原來是學霸啊，怎麽沒人跟我說過。”
“你也沒問過啊。”
“他以前的成績單就擺在那, 我哪能想到問這些啊……”
“不然你以為瑾神這個稱呼怎麽來的？”
林郁琛心說我以前怎麽沒想到，為什麽有的人喊他“瑾神”，還以為是中二時期的中二病。
身後的人揉了下他的腦袋，林郁琛回頭，眼前橫過來一條巧克力，“餓了吧。”
林郁琛楞了下，接過來, “你哪來那麽多巧克力？”
“你剛轉學過來那會兒，不是有低血糖麽。”餘瑾懷嘖了聲：“這麽一想, 原來我那個時候就對你挺上心了。”
“滾。”林郁琛沒好氣地說：“你那叫愧疚。”
“……是這樣麽。”
林郁琛抽過他的成績條, “你多久沒好好寫過語文作文了？”
餘瑾懷趴桌上看他：“一兩年？這東西寫起來費神。”
林郁琛不客氣地潑冷水：“難怪扣這麽多分。”
餘瑾懷理綜數學英語的總分跟林郁琛不相上下, 唯獨語文作文低了他兩分。
餘瑾懷失笑：“林郁琛同學，班主任說了，你這作文水平也還有進步空間，尤其是你那個字啊……”
話音未落，一張卷子直接糊在了他臉上。
這段時間林郁琛會在學校上自習到晚上十點多，餘瑾懷以前陪他到這個點，百無聊賴沒事幹，凈趴在桌上睡覺了。現在決定走回正道之後，刷兩套卷子一晚上很快就過去了。
校園被下自習鈴聲沖破靜謐，走讀生活蹦亂跳的往外溜達。
林郁琛每天都很喜歡下自習這會兒，一天的疲倦之後，兩人藏匿在喧鬧的人流中，肩抵著肩，磕磕絆絆地跟喜歡的人走過杏樹林，走過街邊的小店，偶爾在巷口買兩份關東煮，然後盯著挑嘴的某人吃完。
哪怕什麽都不做，都會有種歲月靜好的滿足感。
晚上回到宿舍，林郁琛打開臺燈掃了一遍今天筆記。
月光透過窗簾的間隙落進來，在桌前灑了淺淺的一片。
手機微信彈出幾條新消息，他劃開屏幕查看。
“小琛，這段時間媽媽仔細想了很多，你已經長大了，到了應該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的時候了，無論你的的選擇是對是錯，生活還是你自己的，媽媽都尊重你。”
“有空的話，跟對方家長約個時間，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林郁琛蹲在窗邊靜靜聽著沈碧晨發來的語音消息，好一會兒，他給對方回撥了一個電話。
這是這兩年來，林郁琛第一次主動給沈碧晨打電話，對方接起來時語氣驚喜中帶著點訝異，“小琛啊。”
“媽。”林郁琛喊了她一聲：“他父母在國外，近期沒有時間。”
“近期沒時間沒關系，以後隨便什麽時候都行，原諒媽媽太過於心急了，已經私下聯系過他母親了，對方也是這個意思。”沈碧晨笑著說：“但媽媽還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畢竟這是你們倆之間的事情。”
林郁琛沈默片刻說：“謝謝。”
對方楞了下：“咱們母子倆之間說什麽謝謝。你今年假期有空就回來一趟吧，林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你可以不見，但是你奶奶總是念叨你。”
林家血脈旁支覆雜，現在當家的是林郁琛他二叔，林天年還活著的時候，這兩兄弟之間的恩怨就已經積得很深了，林天年死後，他們母子兩沒少被壓榨欺負，老太太年邁，雖然疼孫子，但是也無能為力。
現在沈碧晨在林家生意場上的權勢越來越大，對方氣焰這才不得不消了些。
掛斷電話，他見餘瑾懷也發了兩條語音過來。
“琛崽，給你拍了咘咘的視頻，它說它想你了。”
林郁琛點開視頻看，視頻裏咘咘被餘瑾懷一只手摁在懷裏，細長瘦白的手指陷在毛發裏，林郁楠琛視線很快就被帶了過去。
可能是白熾燈光的問題，他的手指被襯得冷白骨感，用力時關節處會泛起淡紅色，就像無暇的碧玉裏染了一層矜貴的暈色。
林郁琛喉間不自覺動了下，手指一撥退出了視頻，他從衣櫃裏抽了兩件幹凈的衣服，準備洗澡，隨手摁著手機給餘瑾懷回語音消息，“告訴它別想我。”
江苑嘀嘀咕咕地從浴室出來，“媽呀停水了！我身上的沐浴露都還沒沖完呢！琛哥你今晚怎麽洗澡啊？”
林郁琛擡頭間，指尖一松，連帶著江苑的聲音一起嗖地發了過去。
他看著手裏的換洗衣服沈默了下。
最近天氣轉熱，尤其南臨氣候濕潤，在教室悶了一天，渾身都不舒服，晚上不沖個澡，根本睡不著。
手機嗡的一聲。
y：來我這邊洗吧。
林郁琛盯著這條消息，在今晚不洗了和過去隨便沖一下之間遲疑了好一會兒。
江苑又在門外嗷了一聲：“咱們這棟樓供水出了問題，可能要停兩天，這叫什麽事兒啊。”
一天還能忍一下，兩天就算了。
林郁琛隨手把換洗衣服塞進一個袋子，趿拉著拖鞋出了門。
五分鐘後。
餘瑾懷開門放人進來，挑眉問：“你們打算停幾天水？”
“最多兩天。”林郁琛往裏邊走。
餘瑾懷遺憾地唔了聲，被林郁琛白了一眼。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夜深人靜，聲音格外清晰。
餘瑾懷半倚在飄窗上，捏著手機的指尖緩慢下來，界面切了幾個來回，最終自暴自棄地把手機扔到了一邊，索性到廚房燒了壺清茶，倒了一杯放桌上放涼。
長時間浸沒在熱氣裏，林郁琛洗完出來時，渾身的肌膚都透著紅。
白色寬松T恤，一條簡單的灰色運動長褲，身子偏瘦，穿出了一種松垮慵懶的效果，露出來的手臂脖頸在燈光下白得幾乎發光。
餘瑾懷站在茶幾邊，目光落在這邊停頓了幾秒。
林郁琛自然能察覺到他兩秒間的目光變化，帶著親昵熱烈，是黏膩直白的，林郁琛只覺得渾身熱得不行，他拿毛巾擦頭發，鎮定地說：“能不能把空調調低點兒？”
餘瑾懷眼裏劃過晦暗，收回目光，把桌上的清茶遞給他：“就知道你會熱，喝這個吧，空調開低了容易著涼。”
林郁琛稍楞了兩秒，這人好像總能在事無巨細中藏著用心。林郁琛一直覺得自己一個人也能生活得很好，但七分是生活，十分也是生活。他一個人能活成前者，餘瑾懷卻悄無聲息告訴他你值得更好的。
他停下擦頭發的動作，接過涼茶全部喝完了，然後把被子往對方手裏一塞，扯著衣領邊扇風邊評價：“不怎麽管用。”
餘瑾懷看著他：“怎麽？”
“還是熱。”
餘瑾懷靜了一會兒，“涼茶治標不治本，不是什麽熱都治。”
林郁琛楞了下，身上的熱意更盛了，罵罵咧咧地進臥室要找吹風機。
餘瑾懷笑著跟了進去，從對方手裏拿過吹風機，摁著他坐下：“別動，我幫你吹。”
林郁琛僵直脖子坐在沙發上，嗡嗡的熱氣穿過發絲，他感覺到餘瑾懷的指腹在他頭發間穿梭，腦子裏不禁想起先前這人給他發的擼貓視頻，手指修長冷白，好看得不像話。
“琛崽。”餘瑾懷手裏的風慢下來，“你很熱？”
林郁琛繃直嘴角：“沒。”
“你身上都紅了。”
林郁琛一頓，劈手奪過吹風機，“……閉嘴，我自己吹。”
餘瑾懷默默看了他片刻，拿走他手裏的吹風機，彎腰吻了上去。林郁琛眼睫毛顫了下，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伸手抓住餘瑾懷的衣角。
這段時間梁哨子盯他們盯得太緊，而且在學校裏也不方便，放學下課身邊全是些沒有眼力見的電燈泡，晚上下自習回來，能在宿舍樓下膩歪一會兒，還要被來來往往的人圍觀，稍微親密一點的舉動都沒機會做。
兩人難得獨處，親上了就舍不得松開，林郁琛半躺在沙發上，緊緊抓著扶手，餘瑾懷半跪在他膝間，手掌撐在沙發靠背上，吻得有點重，他腦袋不自覺地往後仰，又被對方摁著後腦壓回來。
滾燙的鼻息噴得人發癢，林郁琛這個姿勢處於下風，後背抵在靠背和坐墊間的縫隙上，咯得有點疼，他偏臉躲開，“……等一下。”
餘瑾懷呼吸略沈，發現裏林郁琛的位置不舒服，勾住他的腰將人重新放平在沙發上，林郁琛被撓得有些癢，忍不住縮了下身子，餘瑾懷也隨之停下了動作。
“怎麽了？”
“……沒。”林郁琛感覺半邊身子都在發麻，目光迷糊地掃過撐在自己身上的人，又觸電般收了回來。
餘瑾懷穿著長睡褲，布料很薄，修長的腿包裹在其中，半跪著時能看出大男生特有的鋒利線條，睡衣松垮地搭在腰胯間，清清冷冷的，讓人一看就很想在其上弄出兩分褶皺。
林郁琛仰頭去親餘瑾懷的嘴唇，餘瑾懷這次沒主動回應他，虛虛的撐著身子，等著林郁琛仰著頭磕磕碰碰地吻他。
好一會兒，拽哥被搞煩了，皺著眉很不爽：“你幹什麽？”
“躺好。”
餘瑾懷輕笑了下，把人乖乖摁回沙發上，瘦長的指尖淺淺地穿過他的發絲，低頭若有似無地啄他的唇瓣。林郁琛頭昏腦漲，感覺到對方的指尖從耳尖摩挲到後頸，壓著腺體略重地碾了下，林郁琛當即激得頭皮發麻，身子忍不住發抖。
“你特麽別……”
聲音又吞沒在唇齒間，林郁琛瞇著眼，不自覺地躬起腰，又被餘瑾懷摁住腹部壓了回去，餘光瞥見對方瘦長的指尖勾住了他灰色的褲帶……
這一下把林郁琛激得面紅耳赤，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用。”
“沒關系的。”餘瑾懷的聲音在夜色中溫柔得不像話，下蠱似的往他耳朵裏鉆。
林郁琛後悔剛才沒把空調溫度調低，這會兒感覺快燒起來了。
酥麻順著神經穿過四肢百骸，他幾乎快喘不過氣，仰著頭，眼裏的光亮模糊渙散，盛了細碎的水霧。
……
他整個人陷進沙發裏，餘瑾懷起身，濕紙巾揉搓扔進垃圾桶，又低頭親了他一下，輕笑：“先躺一會兒，我去洗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正文最後一章啦，有可能寫不完，會晚一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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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考場的同學捶桌痛哭，表示聽過逆襲的人生，沒見過這麽逆襲的人生。
七班知情的不知情的, 都被驚了一跳, 捧著餘瑾懷的成績條目瞪口呆。
“瑾哥, 你怎麽一聲不吭沖到年級第二了？！總分他媽就差了琛哥兩分！”
“你他媽不是懶得往卷子上寫題嗎？你這次怎麽都寫滿了？又開始懷念當學霸的感覺了？！”
聽著班級裏不同人的不同反應，林郁琛總算是分清了哪些是知情人哪些是不知情的。
不知情的是真的一臉懵逼, 這部分人很少, 都是半途轉學來的，平時埋頭苦讀，不吃瓜不社交、一心不聞窗外事。
大部分人明顯都是知情的，只是平時忌憚於餘瑾懷，很少談論，他們驚訝的是餘瑾懷怎麽突然改邪歸正，悶聲給大夥來了個措手不及。
“瑾神以前原來是學霸啊，怎麽沒人跟我說過。”
“你也沒問過啊。”
“他以前的成績單就擺在那, 我哪能想到問這些啊……”
“不然你以為瑾神這個稱呼怎麽來的？”
林郁琛心說我以前怎麽沒想到，為什麽有的人喊他“瑾神”，還以為是中二時期的中二病。
身後的人揉了下他的腦袋，林郁琛回頭，眼前橫過來一條巧克力，“餓了吧。”
林郁琛楞了下，接過來, “你哪來那麽多巧克力？”
“你剛轉學過來那會兒，不是有低血糖麽。”餘瑾懷嘖了聲：“這麽一想, 原來我那個時候就對你挺上心了。”
“滾。”林郁琛沒好氣地說：“你那叫愧疚。”
“……是這樣麽。”
林郁琛抽過他的成績條, “你多久沒好好寫過語文作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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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琛不客氣地潑冷水：“難怪扣這麽多分。”
餘瑾懷理綜數學英語的總分跟林郁琛不相上下, 唯獨語文作文低了他兩分。
餘瑾懷失笑：“林郁琛同學，班主任說了，你這作文水平也還有進步空間，尤其是你那個字啊……”
話音未落，一張卷子直接糊在了他臉上。
這段時間林郁琛會在學校上自習到晚上十點多，餘瑾懷以前陪他到這個點，百無聊賴沒事幹，凈趴在桌上睡覺了。現在決定走回正道之後，刷兩套卷子一晚上很快就過去了。
校園被下自習鈴聲沖破靜謐，走讀生活蹦亂跳的往外溜達。
林郁琛每天都很喜歡下自習這會兒，一天的疲倦之後，兩人藏匿在喧鬧的人流中，肩抵著肩，磕磕絆絆地跟喜歡的人走過杏樹林，走過街邊的小店，偶爾在巷口買兩份關東煮，然後盯著挑嘴的某人吃完。
哪怕什麽都不做，都會有種歲月靜好的滿足感。
晚上回到宿舍，林郁琛打開臺燈掃了一遍今天筆記。
月光透過窗簾的間隙落進來，在桌前灑了淺淺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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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琛，這段時間媽媽仔細想了很多，你已經長大了，到了應該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的時候了，無論你的的選擇是對是錯，生活還是你自己的，媽媽都尊重你。”
“有空的話，跟對方家長約個時間，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林郁琛蹲在窗邊靜靜聽著沈碧晨發來的語音消息，好一會兒，他給對方回撥了一個電話。
這是這兩年來，林郁琛第一次主動給沈碧晨打電話，對方接起來時語氣驚喜中帶著點訝異，“小琛啊。”
“媽。”林郁琛喊了她一聲：“他父母在國外，近期沒有時間。”
“近期沒時間沒關系，以後隨便什麽時候都行，原諒媽媽太過於心急了，已經私下聯系過他母親了，對方也是這個意思。”沈碧晨笑著說：“但媽媽還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畢竟這是你們倆之間的事情。”
林郁琛沈默片刻說：“謝謝。”
對方楞了下：“咱們母子倆之間說什麽謝謝。你今年假期有空就回來一趟吧，林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你可以不見，但是你奶奶總是念叨你。”
林家血脈旁支覆雜，現在當家的是林郁琛他二叔，林天年還活著的時候，這兩兄弟之間的恩怨就已經積得很深了，林天年死後，他們母子兩沒少被壓榨欺負，老太太年邁，雖然疼孫子，但是也無能為力。
現在沈碧晨在林家生意場上的權勢越來越大，對方氣焰這才不得不消了些。
掛斷電話，他見餘瑾懷也發了兩條語音過來。
“琛崽，給你拍了咘咘的視頻，它說它想你了。”
林郁琛點開視頻看，視頻裏咘咘被餘瑾懷一只手摁在懷裏，細長瘦白的手指陷在毛發裏，林郁楠琛視線很快就被帶了過去。
可能是白熾燈光的問題，他的手指被襯得冷白骨感，用力時關節處會泛起淡紅色，就像無暇的碧玉裏染了一層矜貴的暈色。
林郁琛喉間不自覺動了下，手指一撥退出了視頻，他從衣櫃裏抽了兩件幹凈的衣服，準備洗澡，隨手摁著手機給餘瑾懷回語音消息，“告訴它別想我。”
江苑嘀嘀咕咕地從浴室出來，“媽呀停水了！我身上的沐浴露都還沒沖完呢！琛哥你今晚怎麽洗澡啊？”
林郁琛擡頭間，指尖一松，連帶著江苑的聲音一起嗖地發了過去。
他看著手裏的換洗衣服沈默了下。
最近天氣轉熱，尤其南臨氣候濕潤，在教室悶了一天，渾身都不舒服，晚上不沖個澡，根本睡不著。
手機嗡的一聲。
y：來我這邊洗吧。
林郁琛盯著這條消息，在今晚不洗了和過去隨便沖一下之間遲疑了好一會兒。
江苑又在門外嗷了一聲：“咱們這棟樓供水出了問題，可能要停兩天，這叫什麽事兒啊。”
一天還能忍一下，兩天就算了。
林郁琛隨手把換洗衣服塞進一個袋子，趿拉著拖鞋出了門。
五分鐘後。
餘瑾懷開門放人進來，挑眉問：“你們打算停幾天水？”
“最多兩天。”林郁琛往裏邊走。
餘瑾懷遺憾地唔了聲，被林郁琛白了一眼。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夜深人靜，聲音格外清晰。
餘瑾懷半倚在飄窗上，捏著手機的指尖緩慢下來，界面切了幾個來回，最終自暴自棄地把手機扔到了一邊，索性到廚房燒了壺清茶，倒了一杯放桌上放涼。
長時間浸沒在熱氣裏，林郁琛洗完出來時，渾身的肌膚都透著紅。
白色寬松T恤，一條簡單的灰色運動長褲，身子偏瘦，穿出了一種松垮慵懶的效果，露出來的手臂脖頸在燈光下白得幾乎發光。
餘瑾懷站在茶幾邊，目光落在這邊停頓了幾秒。
林郁琛自然能察覺到他兩秒間的目光變化，帶著親昵熱烈，是黏膩直白的，林郁琛只覺得渾身熱得不行，他拿毛巾擦頭發，鎮定地說：“能不能把空調調低點兒？”
餘瑾懷眼裏劃過晦暗，收回目光，把桌上的清茶遞給他：“就知道你會熱，喝這個吧，空調開低了容易著涼。”
林郁琛稍楞了兩秒，這人好像總能在事無巨細中藏著用心。林郁琛一直覺得自己一個人也能生活得很好，但七分是生活，十分也是生活。他一個人能活成前者，餘瑾懷卻悄無聲息告訴他你值得更好的。
他停下擦頭發的動作，接過涼茶全部喝完了，然後把被子往對方手裏一塞，扯著衣領邊扇風邊評價：“不怎麽管用。”
餘瑾懷看著他：“怎麽？”
“還是熱。”
餘瑾懷靜了一會兒，“涼茶治標不治本，不是什麽熱都治。”
林郁琛楞了下，身上的熱意更盛了，罵罵咧咧地進臥室要找吹風機。
餘瑾懷笑著跟了進去，從對方手裏拿過吹風機，摁著他坐下：“別動，我幫你吹。”
林郁琛僵直脖子坐在沙發上，嗡嗡的熱氣穿過發絲，他感覺到餘瑾懷的指腹在他頭發間穿梭，腦子裏不禁想起先前這人給他發的擼貓視頻，手指修長冷白，好看得不像話。
“琛崽。”餘瑾懷手裏的風慢下來，“你很熱？”
林郁琛繃直嘴角：“沒。”
“你身上都紅了。”
林郁琛一頓，劈手奪過吹風機，“……閉嘴，我自己吹。”
餘瑾懷默默看了他片刻，拿走他手裏的吹風機，彎腰吻了上去。林郁琛眼睫毛顫了下，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伸手抓住餘瑾懷的衣角。
這段時間梁哨子盯他們盯得太緊，而且在學校裏也不方便，放學下課身邊全是些沒有眼力見的電燈泡，晚上下自習回來，能在宿舍樓下膩歪一會兒，還要被來來往往的人圍觀，稍微親密一點的舉動都沒機會做。
兩人難得獨處，親上了就舍不得松開，林郁琛半躺在沙發上，緊緊抓著扶手，餘瑾懷半跪在他膝間，手掌撐在沙發靠背上，吻得有點重，他腦袋不自覺地往後仰，又被對方摁著後腦壓回來。
滾燙的鼻息噴得人發癢，林郁琛這個姿勢處於下風，後背抵在靠背和坐墊間的縫隙上，咯得有點疼，他偏臉躲開，“……等一下。”
餘瑾懷呼吸略沈，發現裏林郁琛的位置不舒服，勾住他的腰將人重新放平在沙發上，林郁琛被撓得有些癢，忍不住縮了下身子，餘瑾懷也隨之停下了動作。
“怎麽了？”
“……沒。”林郁琛感覺半邊身子都在發麻，目光迷糊地掃過撐在自己身上的人，又觸電般收了回來。
餘瑾懷穿著長睡褲，布料很薄，修長的腿包裹在其中，半跪著時能看出大男生特有的鋒利線條，睡衣松垮地搭在腰胯間，清清冷冷的，讓人一看就很想在其上弄出兩分褶皺。
林郁琛仰頭去親餘瑾懷的嘴唇，餘瑾懷這次沒主動回應他，虛虛的撐著身子，等著林郁琛仰著頭磕磕碰碰地吻他。
好一會兒，拽哥被搞煩了，皺著眉很不爽：“你幹什麽？”
“躺好。”
餘瑾懷輕笑了下，把人乖乖摁回沙發上，瘦長的指尖淺淺地穿過他的發絲，低頭若有似無地啄他的唇瓣。林郁琛頭昏腦漲，感覺到對方的指尖從耳尖摩挲到後頸，壓著腺體略重地碾了下，林郁琛當即激得頭皮發麻，身子忍不住發抖。
“你特麽別……”
聲音又吞沒在唇齒間，林郁琛瞇著眼，不自覺地躬起腰，又被餘瑾懷摁住腹部壓了回去，餘光瞥見對方瘦長的指尖勾住了他灰色的褲帶……
這一下把林郁琛激得面紅耳赤，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用。”
“沒關系的。”餘瑾懷的聲音在夜色中溫柔得不像話，下蠱似的往他耳朵裏鉆。
林郁琛後悔剛才沒把空調溫度調低，這會兒感覺快燒起來了。
酥麻順著神經穿過四肢百骸，他幾乎快喘不過氣，仰著頭，眼裏的光亮模糊渙散，盛了細碎的水霧。
……
他整個人陷進沙發裏，餘瑾懷起身，濕紙巾揉搓扔進垃圾桶，又低頭親了他一下，輕笑：“先躺一會兒，我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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