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市，巖漿路東南123號九棟樓301室。

許明澤把頭埋在了景嚴浩的頸窩處，眼睛半睜半閉的看著筆記本上面的畫面。景嚴浩打了個哈欠，摸了摸許明澤的頭發，下巴放在了他的頭頂上，低聲道：“哥哥，你困嗎？”許明澤心想：不困才怪呢。許明澤艱難地擡起頭看了看掛在墻上的鐘表，說道：“你覺得我困嗎？”景嚴浩現在已經困到不想跟許明澤說話了，但是還是緊緊地摟著他：“你說咱們這麽做是不是還是有些風險的啊？”

“不是你說要這麽做的嗎？問我幹什麽？”許明澤給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強撐著眼皮，讓自己不要睡著。

也對，這不是景嚴浩自己想出來的嗎？如果要說有沒有風險那肯定最後也是景嚴浩想出來的。不過這種方法實在是太野蠻了，有點不符合一隊這群人的儒雅氣質。雖然說是有風險，但是最大的風險就是他們兩個被發現，這是最大的風險，如果沒有風險，這件事情的走向就徹底不對了。

“也是，這不是我想出來的嗎。不過我還是覺得咱們不久之後就會被發現了。”景嚴浩摸了摸下巴，整個人的神經好像清醒了一些。

許明澤趕忙從景嚴浩的懷裏坐了起來，與景嚴浩視線齊平，緊接著對他說道：“他們不會這麽快發現吧？而且就算是發現了他們也不可能就這麽直接地找到咱們。”許明澤說完，好像想起了什麽，堅定地看著景嚴浩，問道：“咱們這樣不是虧了嗎？”

“虧是肯定虧了，可是現在最主要的不是應該想想怎麽保證咱們兩個不被發現嗎？”景嚴浩攤手，有些無奈。

他們這樣做確實是虧了，可是即使是虧了，他們也不可能就這麽簡單的“虧了”。雖然說他們兩個手上握著的線索不是特別的多，同樣也不是特別的重要，但是他們本來就是在暗中的人，最主要的就是讓自己不要被發現。可是線索已經拋出去了，他們被發現估計也是遲早的事情，就是現在應該怎麽把自己保護得好一些。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

這時，客廳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許明澤剛想下床去接，景嚴浩就拉住了他的手，當許明澤剛想問一句“幹嘛”的時候，景嚴浩也已經下了床，附在他耳邊說道：“我跟你一起去。”許明澤覺得景嚴浩估計也說不出什麽不好的詞語，就拉著這麽大一個人去接了電話。

誰知道這電話又是姚婷打來的：“你、們、兩、個、下、來。”

許明澤嚇得差點兒都要把電話給脫手了，他不禁握緊了在下面景嚴浩的手：“你叫我們幹什麽？”姚婷聽了後知道景嚴浩和許明澤他們兩個擔心的是什麽，說道：“放心，只有我一個人。”許明澤問：“你在哪兒？”姚婷故作神秘地說：“你們需要自己下來看。”

“你不告訴我們兩個你在哪兒我們去哪兒找你啊？”許明澤的語氣當中帶有一絲不耐煩。

“我說了，你們下來之後就知道了。”姚婷的聲音沈重了一些。

姚婷先掛斷了電話。

許明澤轉頭看向了景嚴浩。景嚴浩的表情不好看，他離這麽近當然能聽到他們兩個都說些什麽了。許明澤默默地低下了頭，不想要景嚴浩看到自己這幅樣子。景嚴浩先是問了：“她大半夜找咱們兩個幹什麽？”許明澤搖了搖頭，但是好像又想到了什麽，趕緊道：“只有一種可能，她也在關註案情。”

景嚴浩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許明澤察覺到了景嚴浩的不對，捧著景嚴浩的臉問道：“怎麽了？”

景嚴浩的臉色實在是不好看了，表情有些不願意地對許明澤說道：“你能不能不下去啊？”許明澤“撲哧”地一聲笑了，一雙明亮的眼睛緊緊地看著景嚴浩，問道：“怎麽了？是吃醋了嗎？”景嚴浩臉上還是“酸意”不減只增：“你都有我了。”許明澤一時竟不知道應該怎麽哄這人，只好抱著他說道：“我又沒說不要你了。這回她不是讓咱們兩個去了嗎，沒事兒的。”

景嚴浩重新看了看許明澤，還是帶有撒嬌意味地說道：“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許明澤拿他沒辦法，只好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兩人在樓上耽誤了五分鐘。下樓之後就只能看到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人影。

這時，兩人心裏想的都是——姚婷是不是騙我們的。

可是雖然是這麽想的，也不能就這麽直接上樓了。於是兩人開始憑借記憶找了起來。

找著找著，許明澤借助路燈，看到了前面有一個人影。這個人影越來越往前，直到快要貼上許明澤的時候許明澤才看見這是誰——姚婷。

景嚴浩聞聲跑了過來，看到的就是兩人的臉快要貼上的景象。姚婷註意到景嚴浩來了，往後退了一步，與許明澤保持了距離。景嚴浩連忙走過去問了許明澤“沒事兒吧”，許明澤搖了搖頭。

景嚴浩滿臉戾氣的看著姚婷，還是一樣囂張的問道：“你找我們兩個幹什麽？”姚婷扔給了他們兩個一個文件袋。景嚴浩打開看了看，是一沓照片。這照片找的全都是他們兩個那次在中央街時被群眾圍堵的照片。簡直可以稱為高清無遮擋圖片，這照片要是流出去，他們就徹底完蛋了。而且特別容易被警方盯上。

兩人看到了之後，都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景嚴浩氣急敗壞：“姚婷，你拿這麽多張照片幹什麽？威脅我們嗎？”姚婷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我現在威脅不到你們，這個不算是證據，但是卻能變成線索。我來是來告訴你們，你們已經暴露在群眾當中一次，不要再暴露到第二次。”

景嚴浩剛想說話，先被許明澤制止了，他搜腸刮肚出來一句：“你來就是來告訴我們這個的？”姚婷搖了搖頭：“不止。你們身後到底有沒有人？”

此話一出，景嚴浩許明澤兩人先是互相看了看。

“如果我們兩個身後有人的話你應該找不到這裏。”許明澤的語氣十分平緩，說起謊話來都這麽逼真。

“那就好辦了。”姚婷並沒有像別人那麽傻，許明澤一撒謊就信以為真了，但是如果真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她必須裝傻，邊擺弄了一下手指邊道，“照片我不收回來，你們愛躲哪兒去躲哪兒去。警方有很大的幾率在年前找到你們。做好準備。”

姚婷說完本想轉頭就走，但是卻被許明澤叫住了：“你告訴我們幹什麽？”

“好歹是故人相識一場，或許這是我幫助你們的最後一次。”姚婷頭也不回地朝他們兩個擺了擺手。

以後就不會幫你們了。姚婷轉頭走後心默默道。

F市，醫院。

戚亦寒坐在沈玖柒床旁，看著剛剛受過刺激還沒有徹底緩過來的沈玖柒。

正當沈玖柒身處迷茫之中的時候，戚亦寒冷不丁的來了這麽一句：“沈隊，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這件事情。”沈玖柒揉了揉眉心，雙目無神直直地盯著天花板，點了點頭。

其實這個問題在戚亦寒心裏已經演練了很多次了，就是為了跟沈玖柒說得順溜一點兒，可是實戰的時候還是打了些磕巴：“我……顧藺是我……殺的。”

沈玖柒剛剛受過刺激，這聽到戚亦寒說得之後，又是一次震驚，都自我懷疑聽錯了。沈玖柒甩了甩腦袋，看著戚亦寒。不過戚亦寒的眼睛並不在看自己，好像有一些躲避。這時，沈玖柒冰涼的手握住了戚亦寒的手，戚亦寒感覺自己有點兒對不起沈玖柒，但是話都說出口了，也不帶反悔的吧！

“你……再說一遍。”沈玖柒已經想盡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了，可是說的時候還是有些哽咽。

戚亦寒把臉別了過去，可是沈玖柒還是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讓他看著自己。戚亦寒想低頭不看沈玖柒，沈玖柒卻忍著眼淚要從眼眶裏掉出來的生理反應掰著戚亦寒的下巴讓他擡頭，看著自己。戚亦寒的下巴被他捏的生疼，沈玖柒基本上是無力地對戚亦寒問道：“你給我再說一遍……”

戚亦寒嘆了口氣，雖然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沈玖柒這個樣子的，但是他還是要接受，要面對：“顧藺，是我殺的……”沈玖柒聽到這句話之後慢慢地松開了手。然後趁戚亦寒不註意把他撲倒在了病床上，戚亦寒差點兒沒反應過來沈玖柒這動作。戚亦寒抓住了沈玖柒的手腕讓他冷靜：“沈隊，你腿還傷著呢！”

沈玖柒把戚亦寒的手反按到了床上，幾乎是貼著戚亦寒的臉對他說的：“我的腿沒傷，我的心倒是傷到了。”

戚亦寒整個人都被沈玖柒禁錮著，根本動不了，邊掙紮邊道：“沈玖柒，你想要幹什麽。”戚亦寒的聲音很小，外面的人根本聽不到。

“我想要幹你。”沈玖柒的眼睛已經有些充血了，還是深情地看著戚亦寒。

過了一分鐘……

兩人這個動作就僵持了這麽一分鐘。戚亦寒害怕沈玖柒的腿支撐不了，試圖哄著沈玖柒道：“沈隊，你還傷著呢。你先躺回去好不好，我跟你說。”沈玖柒持續了一分鐘沒有眨眼，現在眼皮卻顫抖著閉上了。戚亦寒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好像落下了什麽冰涼的液體，他已經反應了過來——這是沈玖柒的眼淚。

戚亦寒還是哄了沈玖柒好久，沈玖柒才肯回到床上。

可是沈玖柒回到床上之後就把戚亦寒摟在了自己的懷裏。戚亦寒試圖掙紮，但是沈玖柒在他耳邊小聲說：“讓我摟著你一會兒。”戚亦寒沒辦法，只能任由沈玖柒抱著自己。為了不讓沈玖柒的腿再受二次傷害，戚亦寒被沈玖柒摟著的時候只能把自己的腿放到了床沿邊。戚亦寒被沈玖柒這麽摟在懷中，好像就是個小動物，戚亦寒感覺到沈玖柒身上的溫度，竟有些想要再睡一覺的沖動。

本來馬上要睡著的戚亦寒，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小腹的部位靠著一個比較硬的東西。

戚亦寒恍如大夢初醒般，趕緊就要下床，但是沈玖柒還是把他拉了回來。戚亦寒不得已又靠上了。沈玖柒在旁邊對戚亦寒說：“你別動，你要不動就沒事兒了。”戚亦寒在心道，這是我不動就沒事兒的嗎？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沈玖柒突然問道。

戚亦寒現在可算是知道了，跟沈玖柒討論些不相關的事情應該就沒事兒了。戚亦寒舔了舔嘴唇，卻覺得喉嚨發痛，怎麽就說不出聲來。他清了清嗓子：“是真的。我沒騙你。”戚亦寒說完，就覺得自己的耳垂濕了。戚亦寒把頭轉了過去，沈玖柒也不繼續，又問：“你知道你自己承認了代表著什麽嗎？”

“我、我知道。”戚亦寒答道。

“那你還承認什麽？”沈玖柒好像什麽都看穿了。

戚亦寒也覺得是這樣的，心想自己的演技這麽差嗎？連沈隊也騙不過了？不可能啊！沈隊是怎麽可能知道的？沈玖柒這時淡笑了一聲：“我當時不是死了，我免疫力沒你想象的那麽差。”戚亦寒的臉唰一下子就泛起了微微紅暈，他覺得自己的臉實在是沒地兒放了，硬著頭皮道：“那你剛才反應那麽過激幹什麽？”

“我是覺得你太傻了。”沈玖柒的聲音有些懶懶的，如果靠在你耳邊說的話整個人不麻木才怪呢！

戚亦寒這時迅速把剛才的那個場景在腦海中想了一遍，好像沈玖柒確實沒有燒壞，那麽他如果燒得不嚴重的話，那肯定就是因為腿的原因了。雖然撒謊被人識破特別是撒這種謊的情況下不是那麽感人感到羞恥的事情，但是識破的人卻是沈玖柒就讓戚亦寒感到有些羞恥了。

他抹了把臉，對沈玖柒說：“可是我……”

“你怕被報覆嗎？”沈玖柒突然問戚亦寒。

戚亦寒突然被問住了，但是他還是遵循自己的第一答案，答道：“怕。”

沈玖柒這時又摟緊了戚亦寒，說道：“其實我以前也怕。可是我父親給我講了一件真實發生的事情之後我就不怕了。”

“這件事情就發生在咱們市局，緝毒二隊。當時他們出一個任務，把毒販抓了回來。可是當天晚上，二隊的隊長家裏就出事了。他是D市人，性格豪爽，人緣特別好。就在那一晚，那個我們都喜歡的D市老大哥，他的四肢都被分了家，身體裏註射了當時的新型毒品，當時的場面特別慘烈，我就不跟你多說了。而他的家人，也和他的結果差不多。發現屍體是五天之後，那個屋子裏面充斥著屍體敗壞的味道。”沈玖柒頓了頓，“當時我父親跟我說完了之後我心裏想的不是我以後不當警察了，而是我要抓到更多作祟的人，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讓受害者家屬得到慰藉。”

“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戚亦寒並非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雖然他的心理讓人覺得可怕，但是好歹是當了五年的刑警了，要是什麽都不懂的話這幾年市局白混了。

他就是覺得，沈玖柒說的這件事情裏面要表達的，有可能是他想的那個，也有可能不是他想的那個。

他想要跟沈玖柒要個準確的答案。

“我們幹這一行，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人民。”沈玖柒給了戚亦寒這麽一個答案，“以前我覺得我應該能保持絕對的公正，但是遇到你之後，我就覺得我實在是保持不了了，我不相信你能真的親手殺了你的母親。給你舉個例子吧，現在讓你殺了我，你能殺嗎？”

“這不是一個……”

“這就是一個性質。我覺得你對你母親的感情和對我的感情是一樣的，都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或許你可能在其中推波助瀾，也或許你就是被冤枉的。總之，我相信你。我會盡力找到證據證明你的。你不用說你是騙我的，這是我沈玖柒活這麽久，唯一一次覺得被騙也是值得的。”沈玖柒吸了吸鼻子，“你改變了我。”

戚亦寒聽著沈玖柒這些話，覺得有些暖心，於是輕輕地握住了沈玖柒的手。沈玖柒感覺到之後反握，兩人十指相扣。

這時，奚雲突然推門進來了。正巧看見兩人這麽互相抱著的場景，心裏正在責怪自己為什麽剛才不敲門。但是看著他們兩個的表情就覺得兩人沒有想要責怪自己的意思。於是走了進去。沈玖柒對奚雲說道：“我們出院吧。”奚雲“啊”了一聲，然後又回歸正常：“醫院主任建議你們來辦個年卡，vip。對了，安慈昔說家裏突然有事兒，就提前出院了。”

戚亦寒現在聽到“安慈昔”三個字就立刻警惕了起來：“她家裏怎麽總有事兒？”

奚雲看了看沈玖柒的眼色，感覺應該能說，於是就對戚亦寒說道：“她呢，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後來被人領養。養父母身體不好，於是我們沈隊就多給了她一些假。”戚亦寒聽完之後也覺得沒問題，就點了點頭。

最後奚雲還是拗不過這麽六個人，幾人被醫院主任說了幾分鐘，然後看在他們是國家公職人員的面子上讓他們提前出院了。

S市，賓恒酒店。

Y這時還在睡覺，房門卻突然被打開了。可把他給嚇了一跳，他拿開眼罩看了看來者是誰，看清楚之後就皺了皺眉，暗罵了一聲，緊接著又倒到了床上。

進來的人正是妖貓，看見這麽懶惰的Y，簡直就想過去拽著他然後扇他兩個巴掌，讓他清醒清醒。Y現在正處於不太清醒的狀態，看到妖貓朝自己這裏過來之後，好像突然清醒過來一樣，坐到了床上，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身體。

妖貓這時也反應過來了，不過絲毫沒有想要躲避的意思，惡狠狠地瞪著Y，對他道：“你他|媽睡覺不穿睡衣啊！”Y把被子掀了起來，妖貓看到了自己最不應該看的東西。

妖貓想要訓斥Y一頓，罵他一聲“混蛋”，但是Y卻搶先一步說道：“沒事，我給他吃了安眠藥，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妖貓順著自己的記憶，打開燈看著這一片狼藉，再看看垃圾桶裏，突然笑了：“你他|媽真禽獸啊。”

Y在妖貓的註視下平靜地穿上了自己的浴袍：“你大半夜來找我幹什麽？”可是妖貓卻不想要這麽直接地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又看了看垃圾桶——也是一片狼藉，問道：“我記著你都不帶套啊……”

“我有潔癖，不行嗎？”Y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手是怎麽回事，大半夜給自己沖了杯咖啡。

妖貓雙手抱臂，朝他吹了聲口哨。Y轉過頭，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妖貓，說：“小姑娘家家的怎麽這麽隨便呢。”妖貓剛想開口問自己這次來準備問的問題，但是Y卻提前說道：“不是我做的，你不用怪我。我沒那時間大費周章安排這麽多事情，晚上的那事兒就更別說了，我正激動呢，沒時間。”妖貓擺出一副“暫且相信你”的表情，再問：“那你覺得能是誰幹的？”

“不知道。或者換一種說法就是我心裏有了人選，但是不確定，所以我不說，你也別妄想能猜到。”Y這是把妖貓的話全都給堵死了。

妖貓突然想起來什麽事情，問：“你天天換人，就不怕染上什麽病？”Y反問：“你這麽關心我是幹什麽？”說完，擺了擺手，“放心，染不上。”

“現在是把你心心念念的戚亦寒綁回來的最好時機，我勸你快點兒啊。”妖貓說完打了個哈欠，問，“我能在你這兒對付一晚嗎？”

Y好像諾有所思的樣子，根本沒在意妖貓剛才說的是什麽。妖貓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毫無存在感了，剛想對Y說話的時候，Y卻故作神秘地把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唇前，手指一點一點敲著自己的膝蓋，啞聲道：“戚亦寒，我不能把他綁回來。”

“啊？為什麽？”妖貓本來已經很困了，但是聽到Y的這句話又精神了起來，“之前你不是跟我說你要把他綁回來的嗎？”

“我不要把他綁回來，我要讓他自己過來。然後……”Y舔了舔嘴唇，好像下一秒就能想到那場面一樣。

妖貓以手掩面，搖了搖頭：“我怎麽就跟不上你們‘流|氓’的思想呢？”Y順其自然的說了句：“因為你不是‘流|氓’。”

妖貓：“……”

Y一口氣把杯中的咖啡全都喝完了，然後對她說道：“沈玖柒鎮不住他。”

F市，市局後面的巷子。

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了這巷子當中。

現在是太陽破曉而出最黑暗的時候，而在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是睡意正香的時候。可是有這麽幾個人，卻是輾轉反側，怎麽樣都睡不著。

因為他們還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且這些事情對他們來說是十分重要的。可是時間也不允許他們睡著。好像一眨眼就能錯過很多事情一樣。

這個黑影，從袖子裏伸出了一只手，向上舉起，朝著東邊的方向緊緊一抓。頓時，他的胳膊青筋暴起，骨節分明，顯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他持續了這個動作，好像能抓住剛剛破曉而出的太陽一樣。顯然，他失敗了。

他並沒有抓住破曉而出的太陽。他把手垂了下來，手放松了一些。

他嘴角微微上揚，有些得意。

他就站在這裏，等待著太陽的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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