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159.硝煙中破曉·人間 十二

關燈
這時,晨光破曉。在那一瞬間,太陽從東邊的樓房那裏冒出了頭。光芒照到了市局。

一隊的成員們進了市局之後,倒在自己的工位上就睡了起來。沈玖柒本來是個病號,但是還是把唯一的沙發讓給了戚亦寒。戚亦寒抓著沈玖柒的手倒在沙發上睡了一會兒。

自從太陽出來之後,他們所有人的生物鐘好像都已經到點了。一個接著一個起來了。

戚亦寒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一束光,這束光好像……照到了沈玖柒身上。戚亦寒翻了個身,但是牽著沈玖柒的手還是沒有放開,看了看表,他們好像就睡了一個小時。戚亦寒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腦子清醒一點。

他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就看見了還在輪椅上睡著的沈玖柒。他都快忘了今天淩晨發生什麽了,看到沈玖柒睡得還挺香的自己就不想再打擾沈玖柒了。可是當他想要出去沖杯咖啡提提神的時候,他們兩個的手還是沒有分開。戚亦寒又怕分開了會把沈玖柒吵醒,於是又做了回去。

他有些木得看著沈玖柒,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

直到奚雲敲了敲門,沈玖柒才醒了過來。醒來的時候,第一眼還是如他所願,看到了戚亦寒。戚亦寒也同樣看著沈玖柒。戚亦寒說了聲“進來”。

奚雲推開門就看到這兩個人中間牽著“一條橋梁”。她定睛看了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老大,戚公子。孔副隊讓我來問問什麽時候審冉映?”沈玖柒揉了揉眼睛,眼神本來在奚雲身上,但是接下來就轉到了戚亦寒這裏。沈玖柒看著戚亦寒的表情,好像是要問問“你怎麽說”。

戚亦寒低頭看了看表,說道:“六點半吧。先準備準備。”奚雲點了點頭,就沒再打擾兩個人的“二人世界”。

戚亦寒還在看著奚雲的背影,就感覺到自己的懷裏好像有一個什麽毛茸茸的東西。他低頭一看,沈玖柒的頭正埋在了自己的小腹。戚亦寒忍住不笑,問道:“沈隊,你能不能不跟個小孩兒似的?”沈玖柒聽到戚亦寒說的還蹭了蹭:“我哪兒像個小孩兒啊!”戚亦寒摸了摸沈玖柒的頭,發絲好像是被太陽光照到了,都變得熱了起來。戚亦寒剛想說話,沈玖柒就搶先對他道:“冉映在裏面到底扮演著什麽啊?”

沈玖柒突然問的這個問題可把戚亦寒給打個措手不及,在心裏想了很多種可能。他昨天都已經把冉映說的線索在路上告訴他們了,但是這個線索裏面能提取的東西很多,就看看能不能提取出來唄。

戚亦寒又想了想:“扮演著什麽我不知道。不過有很大的可能他是在另一撥人的指使下來跟咱們說的。”沈玖柒突然坐了起來,輕輕地拍了戚亦寒一掌:“你這不廢話嗎。我要有用的話。”戚亦寒張了張嘴,說不出來什麽。

沈玖柒摸了摸在臉上的胡茬:“冉映說的這些線索肯定是對於咱們來說比較重要的線索。而且我倒是有一個比較大膽的想法。”戚亦寒十分認真地看著他,問:“什麽?”沈玖柒有些神秘的笑了起來:“有沒有這麽一種可能。有可能一開始兇手是一撥人,可是這一撥人當中有幾個人產生了分歧,不得不離開這個團體。他們本來的目標都是一樣的,只不過之後有可能方法或者意見上面產生了‘不確定’。所以才會演變成咱們如今的兩撥人。而這兩撥人當中,先分出團隊的那幾個人,不出意外的反水了。”

這種情況在這麽大規模的兇殺案當中不算少見。而且反水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會主動給警方提供線索的一方。可是他們偵破過這麽多起案件,就是沒碰到這種情況,如今這倒是被他們遇到了。

可是又是什麽能夠證明他們是反水呢?他們一般都拿證據說話,如果沒有證據,什麽都根本不成立。

“如果冉映是這幫反水的人的人,那麽只要套出冉映到底歸屬在哪裏就能知道了!離真相也就不遠了!”戚亦寒趕緊接道。

兩人說完,全都來了幹勁兒。沈玖柒走不了,只能被戚亦寒推到外面。沈玖柒朝戚亦寒動了動手指,示意戚亦寒往下低一點:“審冉映,你必須去。”戚亦寒沒有多說“嗯”了一聲。

大概準備了二十多分鐘就好了。沈玖柒這個樣子實在是太不威風了,所以就呆在了監控室,看戚亦寒審冉映。

戚亦寒走進來之後就看到了冉映的情況,他看起來已經很疲勞了,身上還透著一股匪氣。

戚亦寒先翻開了資料,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眼神淩厲地看著他:“是誰指使你這麽幹的?”本來戚亦寒想了很多種問冉映的方式,但是他還是用了這種最簡單最直接的。因為他實在是不想繞彎子,還不如直接問。

“這我能跟你說嗎。我都已經死了一次了,我要說了,那不就有可能死第二次了嗎?”

“你當時報覆完木和煙的心情是什麽樣的?”戚亦寒突然拐了一個大彎子,跟此次的案件好像沒有任何的關聯。

沈玖柒坐在監控室,聽著戚亦寒問的問題。根本不是他們討論出來要問的,他想要臨時發揮他戚亦寒的審問方式。他拽了旁邊的孔嚴,示意他不要跟戚亦寒說,而是讓他自己發揮。戚亦寒的審問方式跟他們大多數人都不太一樣。

“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麽?”雖然這是個疑問句,但是冉映並沒有表示出任何的疑問語氣。

“回答我的問題。”戚亦寒不想跟冉映聊天,根本不廢話。

冉映雙手這時有微微的顫抖:“開心的,歡喜的。報覆別人成功了不都是這種心情嗎?”戚亦寒一直在盯著冉映,冉映雖然沒有刻意地回避,但是說這句話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情緒,而且視線就是緊盯著戚亦寒的眼睛。

“你在撒謊。”戚亦寒毫不避諱地說了。

“這就是我的心情,有什麽問題嗎?”冉映這句話倒是恢覆了些感情。

戚亦寒點點頭,沒說什麽,又問:“那你和白婧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麽心情?”冉映覺得戚亦寒這是在故意刁難他:“沒什麽心情。跟一個人談戀愛……心情完全都是覆雜的。”戚亦寒沒繼續追問,換了個問題:“你認識白柳嗎?”

“我不認識她。”冉映有些猶豫,舔了舔嘴唇,說道。

戚亦寒好似抓住了什麽,眉毛動了一下,繼續問道:“你知道木和煙是蕭謀的私生女嗎?”冉映這時手上和表情的動作都有些波瀾:“不知道。”戚亦寒覺得奇怪,再問:“木和煙當時沒跟你提起過嗎?”

“那是段她最不想提起的記憶,當然不會刻意跟我提。”冉映脫口而出。

但是說出這話之後,冉映好像又後悔了。有心之人肯定會覺得他這句話是話中有話。戚亦寒臉上有了一些掩蓋不住的笑意:“你和王鏡怎麽認識的?”

“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緣,沒有說過什麽話。好像是……看到一個人,就這麽認識了。”冉映現在試圖掩蓋自己的任何不合理動作和話語。

“你知道王鏡嗎?”戚亦寒這句話並不是個病句。

“了解一點。只知道他縱火特別厲害。”冉映在說這句話之前嘆了口氣,然後再說的這句話。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背後到底有多少個人?”戚亦寒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了冉映這個問題。

“一個團體。”冉映說道。

這麽一個簡單的審訊就結束了。

就因為戚亦寒臨時的改變審問方式,讓他們聽得一楞一楞的。等到審完之後,戚亦寒本人才後知後覺道:“我現在……這個情況是不是不能審人?”沈玖柒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十分隨意地說:“上面我解釋。反正都審完了,無所謂了。”

所有人:“……”

從審問室裏面出來之後全都直奔會議室。

戚亦寒把自己剛才記的筆記放到了投影下面,然後對他們說道:“首先,第一個問題他根本沒有回答,咱們先不管。”戚亦寒咬著筆蓋用筆把第一個問題劃了,十分隨意,“第二個問題,報覆了木和煙之後的心情是什麽樣的。當時,他先是說了一個疑問句,裏面根本沒有任何疑問的語氣,所以這個不能稱為真正意義上的疑問句。在說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懶散的,那麽就說明他並不是真的想要問這個疑問句。之後回答的時候他的雙手有些顫抖,雙手無緣無故顫抖我覺得應該只有兩種可能,一種,他有帕金森;另一種,他是下意識抖動。回答的時候語氣無處不透露著敷衍,好像就是有人讓他這麽說的;”

“第三個問題,和白婧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麽感情。他說的也是一個敷衍的語句,而且根本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這一切看著都非常地正常。這個問題咱們暫且不討論;”

“第四個問題,認識白柳嗎。如果有人問你這個問題大部分人說的都會是‘不認識’,可是冉映說的時候並沒有說得這麽簡短,而是非要說‘我不認識她’。他是用‘她’這個代詞來代替白柳這個人,如果不認識的話根本不會有人這麽說。而且他說的時候有猶豫,舔嘴唇這個動作也有可能說明他是在撒謊。還有聯系到第三個問題,他既然和白婧談過,那麽他不可能沒聽白婧提起過白柳。這就說明一件事情,冉映在第三個問題上撒謊了。”

“第五個問題,知道木和煙是蕭謀的私生女嗎。一般人的回答當然是‘不知道’,可是他並沒有正面的回答這個問題,說的是‘那是段她最不想提起的記憶,當然不會刻意跟我提’。這裏面的話中有話有些玄幻,那就是冉映有可能在某種方面跟木和煙是一樣的。一般人是不會這麽考慮這麽細致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冉映經歷過,他知道木和煙想的是什麽。這個回答也同樣反映了冉映說自己的那段悲慘經歷,是真實的;”

“第六個問題,你和王鏡怎麽認識的。這個回答也同樣是一個敷衍的回答,但是如果咱們用咱們這種思想來看看呢?既然咱們已經有所猜測冉映是被人指使來的,那麽在之前王鏡也有可能是被人指使的。再聯系到現在的情況,應該可以證明。當時這麽一大堆人,還沒有分開;”

“第七個問題,你了解王鏡嗎。他說他了解一些,只知道縱火特別厲害。按照那個時候的時間線就是王鏡在那個時候已經制造成了犯罪。而且他的言外之意的話……可能是我敏感,也有可能就是這樣。那就是冉映和王鏡當時是在同一個陣營裏面的;”

“最後一個問題,你背後到底有多少人。他的回答是‘一個團體’。他並沒有說是兩個團體。這就說明了兩個問題,第一個是他還以為這分開的團體的目的是一樣的,於是潛意識把這兩撥人分成一個團體;第二個就是咱們之前想的推理都是錯的。這麽一看還是前者比較有道理一點。這也就證實了他們之前是一個團體。至於反沒反水嘛……還是沒有足夠的證據。”

戚亦寒說得信息量簡直是太大了,而且他們無法想到就這麽八個問題能總結出這麽多有利的證據。

所有人消化了一下戚亦寒說的。之後沈玖柒對戚亦寒說道:“寶貝兒,你這完全是用言外之意推理出來的,人的語言有很多種。光是這些證據還不夠,我們需要有利的證據,讓兇手無法反駁的證據。”戚亦寒看了沈玖柒一眼,緩緩道:“光憑我總結出來的這麽幾點,就能有怎麽多的證據。如果說‘有利’這兩個字的話,我覺得我就是‘有利’。”

F市,巖漿路東南123號九棟樓301室。

景嚴浩和許明澤兩個人是被疼醒的,昨天晚上他們好像有點兒過了。所以即使兩人的生物鐘再準時,他們也還是沒有醒來。

許明澤枕在了景嚴浩的胳膊上,他睜開了眼睛,看到的是景嚴浩堅實的肌肉。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坐了起來,把景嚴浩給叫醒了。

景嚴浩迷迷糊糊地起來了。然後給了許明澤一個“早安吻”。

“你知道嗎,我好像有一些預感。”許明澤頭發淩亂,雙目無神,看著還是有點兒嚇人,“姚婷下一步就是要去找警方。”他回來的時候就一直在想他們今天淩晨的對話姚婷說的最後一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景嚴浩聽著,趕緊問了句:“姚婷不怕我們之後報覆她嗎?”許明澤搖了搖頭:“我想到了一個最不可能也最有可能的方法。姚婷要盡力獲取警方的信任,最後直接把咱們指出。有警方的支持,她肯定咱們一定不敢動她。”

許明澤說完,景嚴浩立刻精神了。他雖然不信姚婷能做出這個事情,但是他不得不相信姚婷確實有這個膽子。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兩個人就會徹底完蛋。景嚴浩抓了抓頭發,試圖讓自己清醒,然後雙手抓著許明澤的肩膀對他道:“至少咱們現在還有時間。她獲取警方信任肯定需要時間,在這個時間裏……”

“不。她不需要太多時間。”許明澤推開了景嚴浩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為什麽她不需要太多時間?”景嚴浩問完之後就覺得自己問這個問題真的好傻啊。

“因為她沒有殺人,沒有違法犯罪,她問心無愧。”許明澤眼神堅定地看著景嚴浩,十分認真。

“靠!”景嚴浩罵了一聲,然後有些頹廢地倒在了床上,“咱們那麽做還不行嗎?”

許明澤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咱們那樣是變相地給警方提供線索,但是咱們畢竟是殺過人的。他們是這些人的指使者,雙手雖然沒有直接染上鮮血,但是終歸是指使兇手殺了人。”景嚴浩翻過身摟住了許明澤,小聲嘟囔:“為什麽之前咱們是這結果,現在也是這結果啊?”許明澤苦笑道:“可能……這就是命吧。”

景嚴浩嘆道:“那現在咱們就只能等死嗎?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許明澤搖頭:“現在還找不到辦法,只能靠運氣了。如果姚婷真的像咱們說的那樣咱們應該離死期不遠了,可是姚婷如果沒有像咱們說的這樣這麽做,那麽咱們就還有一線生機。”

景嚴浩“哎呀”了一聲,下床倒了杯水,喝完之後說道:“你說啊,現在怎麽就成了什麽‘法治社會’呢?不管什麽人都要講究法,咱們那時候也沒有什麽‘法’啊!”許明澤也同樣下了床,然後從後面摟住了景嚴浩,臉貼到了他的背上,有理有據地說:“咱們那個時候不還有家法呢嗎?國法和家法就是一樣的道理。你說……咱們這麽做是對的嗎?”

“對與不對應該都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但是肯定有過後悔,畢竟人這一生誰還沒幹過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呢!可是這麽想起來……咱們殺人又是為了什麽呢?難道就是單純地為了覆仇?我覺得不是這樣的。”景嚴浩覺得自己說了一大堆廢話。

“我聽有人說,人不全是生來就能‘殺人’的。但是殺人的動機有很多種,有可能是因為一件小事殺人,也有可能是因為其他的一些原因。反正人這個東西,又有誰能夠看透呢!人都有七情六欲,如果沒有的話,那這世界上豈不是沒有喜怒哀樂,做什麽事情都是沒有感情的?可是就因為人有七情六欲,他們想得多。他們的情緒完全是跟著自己在變化的,可是誰又能保證自己出生到死,都是清白的呢?”許明澤雙手抱臂,下半身靠在了桌子上。以這個姿勢看著景嚴浩,說了這麽一段話。

景嚴浩看著許明澤,突然笑了。然後湊上去輕輕吻了許明澤的額頭,之後抱住了許明澤:“哥哥,遇到你真的很好。我們需不需要搬家呀?”許明澤輕撫著景嚴浩的背,聲音與剛才那可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裏,十分溫柔:“一時之間還是找不到合適的位置的,總不能睡大街吧。在這兒吧,就在這兒吧。”

S市,賓利酒店。

Y這回終於把面具摘了下來,讓人看到了他的真面目。他長得十分清冷,讓人覺得特別冷,寒氣逼人。他的五官並沒有什麽顯眼的特點,他最大的特點可能就是瞳孔了。他的瞳孔是琥珀色的。特別好看,本來不茍言笑的一個人站在那裏就像一個雕塑一樣靜謐。可是最讓人覺得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他長相有些女氣,有的時候真的會讓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妖貓看過幾次Y的長相,但是她之前總是覺得他長得實在是太冷了,完全就是個雌雄難辨的小白臉。可是現在看到Y,她特別想穿越回去問問當年的自己,這人你敢說他不好看?這簡直就是天仙啊!

Y轉過身,正巧對上了妖貓的眼神。

妖貓一驚,沒忍住咽了口唾沫。Y註意到了,但是並沒有說出來,問:“你還不回去嗎?”妖貓還沈迷在剛才的美色當中,慢慢地緩過了神來:“想多看一會兒帥哥不行嗎?”Y笑了一聲,問道:“你……不會忘了我有體內有雌性激素在的吧?”妖貓一驚,他確實忘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Y確實長得雌雄難辨,但是更多的還是看著十分爺們兒的。有很多人根本想不到在這麽美麗的外表下,是一個共同擁有雌性和雄性激素的人。就是所謂的雌雄同體。

有很少的人能是“雌雄同體”,Y就幸運地“中獎”了。不過就算他不說也不會有人發現他體內還有雌性激素。

妖貓也是聽說的,他為了不辜負老天爺給他的“獎項”,直接留起了長發。現在已經及腰了,不過他平時大部分都是紮起來的,很少時候能散頭發。還有一點是妖貓親自看見的,當她看到Y的頭發是銀色的時候,她確實是不敢相信。其實她也想過要問Y的頭發為什麽是銀色的,但是想到Y也不一定會告訴自己就打消了自己的這個念想。

“你今天怎麽摘了面具?是覺得自己的冷白皮應該接受接受陽光嗎?”妖貓問道。

Y把手拿了過來,看著自己白得嚇人的皮膚,也覺得實在是太白了:“我見不得光你不知道嗎?”妖貓突然反應過來了,對,他見不得陽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對紫外線過敏的原因,妖貓只知道Y他見不得光。

“妖貓,你現在有些心不在焉。”Y雖然沒有生氣了的語氣,但是妖貓還是感覺到了Y生氣的前兆。

“我問問你啊,你到底什麽時候能動手?”妖貓只好岔開了話題。不再繼續討論下去。

“那我問問你,你就真的忍心?”Y反問妖貓。

這時,妖貓陷入了沈思。

Y的手搭上了妖貓的肩膀,說道:“你要再不回去,他們會懷疑的。”妖貓轉過頭視線偏低,看了看Y瘦得能看到青筋的手,真心勸告了他一句:“Y,你能不能多吃點兒?你看你自己都瘦成什麽樣兒了?一米八三的身高,五十多斤,小女孩兒都沒你這麽瘦。”

這位Y先生並不知道自己這麽瘦,甚至還覺得自己太胖了,不過看著自己的手,也覺得有點兒“瘆人”。他把手拿開了,清了清嗓子:“這兒的飯我吃不慣。我想……吃你做的飯了。”Y說話的時候完全就像是一個小孩在向一個大人索要一顆糖果一樣。

現在妖貓都覺得這人摘了面具,態度就三百六十度大反轉啊!

“你不會自己做做嗎?”妖貓問。

Y搖了搖頭。

好吧,對於這種根本沒有任何生活自理能力的人你是根本沒有任何辦法的。可是妖貓現在也開始懷疑了,既然Y沒有生活自理能力,那麽他的房間是怎麽保持這麽幹凈的?如果說房間會有人打掃,那麽Y這個人為什麽收拾的這麽幹凈?他是一個不管什麽場合都必須要穿西裝的人,有的時候穿的是休閑西裝,鮮少能看到他穿除西裝之外的衣服。

“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Y嗎?”妖貓本來是說給自己聽的。

但是Y卻回答了:“等戚亦寒過來的時候,你會看到那個真正的我。”妖貓聽了後只覺得渾身發涼,剛想說話的時候,Y先說了一句:“年前我要回F市。”

妖貓先是點了點頭,不以為然,可是之後又反應過來“啊”了一聲:“你等著警方去抓你嗎?”Y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抓到我的。再說,就算他們發現了我,我也能順利脫身。”

妖貓點點頭,然後抓起衣服穿上了:“我走了。”

“哎!”Y突然叫住了妖貓,妖貓回頭不解地看著Y,“昔昔,F市見哦。”Y朝妖貓揮了揮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