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嚴和奚雲看到沈玖柒從那邊跑過來之後也明白是什麽意思，於是兩人也都不約而同地沒有多問。

接下來三人就是開始討論正事了。

沈玖柒：“孔嚴，你相信我嗎？”在沈玖柒問這句話之前完全都沒有對孔嚴說過任何關於這個事件的任何話，直接就問的這一句。

雖然前面並沒有說什麽，但是孔嚴也明白沈玖柒問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剛想對他說的時候，沈玖柒又問了孔嚴一句：“你相信高銘嗎？”剛才沈玖柒問自己的話孔嚴可以弄明白，但是現在卻有些不明白沈玖柒說的話。兩人也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對方許久，奚雲也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於是就對他們兩個說：“老大，如果按照你對我們說的話就是高銘這一個人創造了這整起事件是嗎？”沈玖柒沒回話，而是選擇繼續聽著奚雲說話，“那個神秘人給咱們的線索是‘真正的惡鬼，往往披著人皮’。這個線索非常有指定性地指向了高銘這個人。因為車詩在這裏扮演的是受害人，而且咱們已經見到屍體了；武蔡在這裏扮演的是受害者當中的施暴者，本來也沒有什麽權勢，頂多就是有一個小團體。趙橋任秋峰和葉楓他們三個人則是這起案件表面上的‘背後的兇手’，但是在這其中咱們都忽略了一個人，就是高銘。如果按照這種情況來推測的話，十有八九就是高銘。那麽咱們有什麽證據嗎？”

奚雲剛才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但是最後一句話就給他們兩個來了一句——“那麽咱們有什麽證據嗎？”

沈玖柒突然又回憶起了今天淩晨他和戚亦寒在百樂大廈的場景。那個老太太？葉楓？趙橋任秋峰？重要的“資料”？忽然，沈玖柒腦袋裏面靈光一閃，對他們兩個說：“我和戚公子兩個人到百樂大廈的時候在路上看到了一個老奶奶，這個老奶奶身上有一股獨特的味道，而且我們兩個不經意間將她身上的味道吸入了鼻腔之中，之後戚公子好像有些把持不住，而且他們需要運輸的‘資料’，不就是他們最新研發的新型毒品嗎？再加上上一案田棱家裏的那一大堆毒品，所以說……”說到這兒，沈玖柒又想起了賀熙苒對自己說的話。

孔嚴接著就問了沈玖柒一句：“你們兩個沒事兒吧！”沈玖柒擺了擺手，說道：“我們兩個要是有事兒，我還能站在這兒跟你們說話嗎！”說完，孔嚴和奚雲他們兩個也都松了一口氣。接著奚雲對沈玖柒說：“沈隊，現在是不是還需要禁毒隊的配合？”

沈玖柒本來想對奚雲說：“這不是兩個案子嗎？不需要禁毒隊的配合。”但是轉念一想，不對。於是便改了口：“現在整個警局都忙得不可開交了，還要召集禁毒隊的來幫助咱們辦案你想什麽呢！而且，這起案子不光牽連了私立學校的事情，還牽連了咱們整個市局的事情。所以……現在咱們還是先休息休息吧，現在這時間線和案情線也挺亂的。”

沈玖柒說的這句話沒頭沒尾的，讓人聽不懂。但是沈玖柒最後還是把孔嚴拉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本來剛剛拉孔嚴過來的時候還是一臉嚴肅，但是一到這裏的時候就開始“撒嬌”了。顫顫巍巍地雙手插|進柔軟的發絲中，慢慢地在孔嚴面前蹲了下去。雖然現在如此安靜，但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孔嚴站在沈玖柒面前，這個時候，他突然覺得沈玖柒是那麽渺小，那麽無助。就像戚亦寒剛來一隊時對沈玖柒說的話，沈玖柒明明自己也是個繈褓中的“孩子”，為什麽就要自己一個人“挑大梁”，撐起一隊的一片天。自從他們兩個人成為戰友以來，沈玖柒雖然比自己小，但是行事卻都比自己成熟，什麽事情能自己解決的就一定不讓一隊的隊員們來做，什麽事情只要是對辦案有影響的都不會對別人傾訴，什麽事情都回瞞著他們，不想讓他們因為知道這件事情而擔心。

沈玖柒是為了一隊做出貢獻最多的人，孔嚴其實也做了很多，不過只是做了些關於一隊隊員們的事情。而沈玖柒呢，沈玖柒完全就是隊內事情和辦案兩邊兼顧，哪一邊都不能耽誤，只要是自己能做的，只要是自己需要做的，他都會第一個去做。

孔嚴也蹲下來與沈玖柒的實現保持齊平，摸著他的頭對他說：“玖柒，你……”這時，沈玖柒突然擡起頭看了看孔嚴，孔嚴也為沈玖柒這個樣子而為之震驚，沈玖柒居然流下了“寶貴”的眼淚！沈玖柒對孔嚴說：“孔嚴哥，我累了……我真的累了……”說著，把頭埋進了孔嚴的雙臂中間。

孔嚴一邊撫摸著他的頭，一邊對他說：“好了好了，休息休息就好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可是孔嚴像小時候這樣的安慰已經對現在的沈玖柒不管用了。小的時候還好，別人對自己說出的什麽話語都分不清真假，但是長大了就不一樣了，什麽話都能知道別人對自己說的是真是假。就像現在的這句話，孔嚴自己也感覺這一個方法太老套了，但是沒有辦法，他還能有什麽辦法。難道把戚亦寒從重度急診室裏面拉出來就為了讓他看見沈玖柒在這裏抱頭痛哭嗎？還是說向其他人進行求助？沒有用的，這個世界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地幫你，更別說沈玖柒這種情況了。

現在的沈玖柒自己也知道自己十分的迷茫，自己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應該怎麽樣。他掌管一隊很多年了，許多人的性格他都一清二楚，當然，自己的性格別人也都一清二楚。難道自己，一隊隊員們的靠山，就要“放棄”了嗎？不能夠，自己如果“倒下了”，整個一隊恐怕真的要亂成一鍋粥。不是說孔嚴不能好好掌管一隊，而是沈玖柒把他們保護得太好了，沈玖柒就是那種寧可自己受傷，也不能讓別人受傷的那種人。但是現在他應該怎麽辦。

孔嚴現在也明白了，沈玖柒的“軟肋”就是戚公子。在戚公子沒有出事的時候，沈玖柒那可是什麽事情都能整理好，可是戚公子出事之後呢？整個人就像被人奪了魂似的，對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情十分迷茫，簡單一點來說就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麽。

戚亦寒仿佛就是沈玖柒的“全世界”，因為有了戚亦寒，沈玖柒才能有精力幹事情，要是沒有戚亦寒，也不能說沒有精力幹事情吧，就是幹事情的精力不是這麽充沛了。現在沈玖柒知道一想到戚亦寒還躺在重度急診室裏面的時候，心裏都不禁一顫。他不知道戚亦寒在裏面怎麽樣了，也不知道戚亦寒有沒有因為這一件事情而恨過自己。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醫生的任何事情，只要能只好戚亦寒，他也在所不惜。

奚雲看他們兩個這麽久都沒有出來，因為實在是沒有意思，就拿出手機要玩游戲。但是就當要打開游戲界面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名醫生從辦公室裏面出來了。好像是在找什麽人。奚雲突然覺得這名醫生好生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這不就是戚公子這次事情的主要負責醫生嗎？之前找老大談過話。那……他是來找老大的？

奚雲還是沒有忍住好奇心，慢慢地走了過去。不小心和賀熙苒撞上了，奚雲還差點兒摔倒，多虧賀熙苒即使抓住了奚雲的手，扶住了奚雲的腰。兩人這個姿勢……有點兒不對啊！奚雲見狀，趕緊找回了平衡起來了。

這才看到賀熙苒這個人的樣貌，奚雲在心中暗暗道：“小樣兒長得還挺標志。”賀熙苒因為是天生清冷臉，所以也不容易讓人分辨出賀熙苒這到底是不喜歡這個人還是要怎樣。奚雲對他說了一句：“請問……您就是戚公子……哦不對，戚亦寒的主治醫生？”賀熙苒輕輕地點了點頭，接著奚雲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對他說：“那你是在找我們老大嗎？”

賀熙苒：“……請問您是誰？”

奚雲有些尷尬道：“F市刑偵一隊隊員，奚雲。”說完，“請問您是來找我們沈隊的嗎？”這下好了，奚雲為了能給這位賀醫生講清楚，連對沈玖柒的稱呼都改了。

賀熙苒接著點了點頭，對她說：“請問您知道沈先生在哪兒嗎？”

奚雲說：“他跟我……同事去談事情了，可能等會兒會回來。”

賀熙苒接著什麽也沒說。奚雲接著便問他：“您貴姓啊？”

“免貴姓賀，名熙苒。加貝賀，熙熙攘攘的熙，草字頭冉字的苒。”

奚雲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賀熙苒的名字，接著笑著對他說：“你名字很好聽啊！”

賀熙苒依舊十分冷淡地道了句“謝謝”。

好像這個人說話只要能說兩三個字就絕對不說一句話。接著奚雲十分尷尬地對他說：“等會兒啊，我去辦一下事情。”接著到了一個賀熙苒看不見的地方，給孔嚴打了一個電話。

孔嚴正在“哄”沈玖柒呢，就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這種感覺真的是非常不好：“什麽事情？”奚雲小聲對孔嚴說：“這次戚公子的主治醫生賀熙苒來找老大了。你們兩個到底在哪兒，趕快回來，我快把持不住了！”孔嚴看了一眼正在自己懷裏“痛哭”的沈玖柒，對奚雲說：“就跟他說沈隊來不了了，市局有些緊急的事兒，他趕回去了。可能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奚雲這時有些走神了。孔嚴聽奚雲那邊沒有了聲音，怕出什麽事，所以緊忙連叫了好幾聲“奚雲”。奚雲這才回過神來，對孔嚴說：“好了我沒事兒，那……我就去告訴他了？”孔嚴聽奚雲還在，就松了口氣，對她說：“我和沈隊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回去，你能對付到什麽時候就到什麽時候吧。”

說完麻溜地掛斷了電話，沒有一絲猶豫。

奚雲接著出去還是看見賀熙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奚雲在心裏面演示了好幾遍，才走過去對賀熙苒說：“你是要找沈隊聊事情嗎？”賀熙苒說：“有一部分是要聊事情，有一部分是想告訴他一些事情。”奚雲對賀熙苒說：“我們沈隊和我……的同事因為警局有點兒事就趕回去了，實在是沒有辦法抽開身，所以可能不能跟您聊事情了。”

賀熙苒笑著點了點頭，對她說：“那麽既然沈先生沒有時間跟我聊事情，那麽我就把要告訴沈先生的事情告訴你，然後再傳話給他。可以嗎？”奚雲有些驚奇，他居然沒問沈玖柒為什麽沒有時間跟他聊事情，而且也沒有管自己要證據。這是為什麽？算了，自己也別過多質疑了，沒準兒人家真的沒多想呢！於是便對他說：“可以，您說吧。”

“首先第一個事情就是戚先生這段時間有所好轉，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所以現在已經可以轉換到普通病房了，但是我們暫且還不能確定之後會不會覆發，還是要在普通病房繼續觀察一段時間。如果再普通病房有過覆發的話還是要再轉回重度急診室的。”

“是嗎！戚公子可以從重度急診室轉換為普通病房了？”

賀熙苒看奚雲一臉期待的樣子，對她說：“是的。”

奚雲臉上頓時笑容綻開……

“第二個事情就是需要沈先生自己來跟我談了，目前這個事情不方便告知，還請見諒。”

賀熙苒說完，奚雲十分激動地握住了賀熙苒的手，對他說：“多謝賀醫生了，麻煩您了。”賀熙苒這時低眸看著奚雲的手，奚雲立刻明白是什麽意思了，於是對他說：“不好意思啊。那就謝謝您了。”

“不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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