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雲撓了撓頭，雖然有些可愛，但是下一秒就十分嚴肅地對賀熙苒說：“那日後如果沈隊有時間的話肯定讓他第一時間去找您。”奚雲說完，賀熙苒這個在奚雲眼裏的“面癱”終於對他笑了笑。

賀熙苒這個人的外貌好就好看在不管他是開心還是不開心，笑還是不笑，冷漠還是不冷漠，都讓人看得特別舒服、養眼。

奚雲這時好像又想到了疑問，於是拉住了剛想要走的時候賀熙苒的手，問：“賀醫生，那個……請問一下戚公子什麽時候才能轉過來啊？”賀熙苒邊看表邊說：“如果今天晚上沒有問題的話，明天早上就能轉過來了。”

奚雲接著還是客客氣氣地說了一句：“好的。謝謝了。”

最後還是等賀熙苒走了之後，奚雲才給孔嚴打電話……剛接到電話就聽到孔嚴有些“不耐煩”地對奚雲說：“還有什麽事情？”奚雲在那邊可以非常清楚地聽到沈玖柒哭泣的聲音，雖然誰都沒聽過沈玖柒哭得聲音，但是只要他哭，就能讓人聽出來。奚雲對孔嚴說：“把電話給老大，有好消息告訴他。”說完還補了一句，“我就不信他還能哭出來。”

孔嚴沒有辦法，只好把電話貼到了沈玖柒的耳朵邊，奚雲對沈玖柒說：“老大，剛才賀熙苒那個人來找你說點事兒，但是你不在。結果我現在就收到了戚公子如果今天晚上沒事的話明天早上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你就能見到戚公子了。”

果然，沈玖柒連忙抹幹了眼淚對奚雲說：“真的嗎？戚公子真的要轉到普通病房了嗎？”孔嚴和奚雲兩個人有一個點非常佩服沈玖柒，一邊哭還能一邊聽清別人說話，簡單點來說就是一心二用而且還兩不耽誤。

“是啊老大，我騙你幹什麽？”

沈玖柒努力克制自己興奮的情緒，接著就聽見那邊奚雲繼續說：“賀熙苒說要找你聊一點兒事，你到他辦公室去找他吧。”在奚雲跟沈玖柒說話的這個時候沈玖柒已經在孔嚴的幫助下成功從地上起來了。

沈玖柒的情緒調節非常快，接下來就換了一種聲線對奚雲說：“好的，我待會兒過去。”說完掛斷了電話。雖然沈玖柒正在努力抑制自己快要與太陽肩並肩的嘴角，但是孔嚴還是無情地“拆穿”了他：“想笑就笑。真搞不懂你。”

沈玖柒就是這種該正經的時候正經，該開心的時候開心的這種人。於是孔嚴讓他笑他也沒笑。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到了賀熙苒的辦公室。

兩人沒有說一句廢話，賀熙苒直接進入正題：“剛才我想您也知道了戚先生將要轉為普通病房的消息。在這中間我們治療的時候發生了一個可以說是我們治療過與戚先生相似的患者當中的一個醫學奇跡。”

沈玖柒眉頭緊皺，十分緊張地問：“怎麽了賀醫生？”

賀熙苒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之前我們也跟您提到過戚先生的情況，雖然戚先生昏迷了，但是他大腦的神經卻是非常緊張的，這已經超過了人身體的生理現象，而且在我們治療的時候發現戚先生的種種都不是特別穩定，但是就在我和您進行過二次交談之後，戚先生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不管是心率、脈搏率等等都已經接近人生理的正常。我也提前跟您說過，我們如今只能做的只有靠每天觀察，用高端的醫療器械來維持戚先生的……可以說是生命。當時我們並沒有任何人調整器械，或者說對戚先生做出什麽搶救設施，但是戚先生那時候的身體，跟正常人生理的現象都是一樣的。而且戚先生如今還是在昏迷的狀態。我覺得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是戚先生自己把自己救回來的。”

沈玖柒還是客氣道：“不管怎麽樣，還是謝謝您們了。”

賀熙苒莞爾，說：“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戚先生的……心理問題……”

沈玖柒這時也陷入了沈思。賀熙苒接著說：“戚先生有沒有因為家庭原因而……”接下去的賀熙苒並沒有說，但是沈玖柒當然知道他要說什麽。可能是因為沈玖柒想象力太過豐富了，所以才會由賀熙苒這句話聯想到戚亦寒跟他說的那些話……

但是這回他並沒有走神，而是認真回答賀熙苒說的問題：“我對戚公子說不上特別了解，但是我想問一下，他家裏的情況整個F市不都知道了嗎？”

沈玖柒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想要問一下賀熙苒——“整個F市都知道戚公子的情況，就你一個人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給我找事兒呢！”賀熙苒沒有因為沈玖柒對自己說的這句話而感到慌張，還是十分冷靜地對沈玖柒說：“那這樣便八||九不離十了，戚先生這種情況說實話我們遇到的並不多，但是肯定是心理的問題。目前我們還不能確定戚先生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狀況。那……戚先生在之前有去到醫院檢查過嗎？”

沈玖柒攤手：“這個我不知道。你得自己問他。”

賀熙苒點了點頭，兩人這時卻有一些冷場了，沈玖柒對賀熙苒說：“賀醫生，請問您還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嗎？我現在很忙，有一個案子等著我去討論呢！”賀熙苒整理了一下關於戚亦寒的資料，才對沈玖柒說：“不好意思打擾您了。再會！”

沈玖柒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他們三個經常去的一個地方。氣喘籲籲地對他們兩個說：“這件事情與高銘的父母也有一定的關系。”兩人不明白沈玖柒突然這麽冒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還沒等問，沈玖柒就對他們兩個說：“你們還記得魏於洪的死嗎？”孔嚴和奚雲當然知道，於是沈玖柒這一句話便喚起了他們兩個的記憶。

三人都差不多理了一下這起案件的起因、經過、結果……

終於理清楚了之後，三人也都懶得說了，反正他們一隊的思想都是統一的。

最後實在是因為三個人太沒意思了，沈玖柒只好對他們說：“武蔡那些小兔崽子現在怎麽樣了？”說完，孔嚴和奚雲兩人“神同步”地搖了搖頭。沈玖柒沒辦法，拿出手機給小趙打了個電話：“小趙，武蔡和那些小兔崽子們怎麽樣了？”

小趙在那邊支支吾吾地說：“沈、沈隊，他、他們……”

沈玖柒感覺到有些不對了，猛地坐起來對他說：“怎麽了？你們有沒有受傷啊？”

小趙接著組織了一下語言，說：“不、不是。我、我們什麽事、也、也沒有。”

沈玖柒緊接著問道：“那是查到什麽了？”

小趙說：“沈隊，你、你先聽我說。他、他們因為關太久了，導致、導致……”

雖然小趙說的磕磕絆絆地，但是沈玖柒也大概知道了到底是什麽事情。一臉平靜地問他：“他們其中有人招出什麽嗎？”

小趙在那邊思考了好一會兒，但是之後從電話裏傳出來的卻是小孫的聲音：“沈隊，您剛才問我們什麽？”沈玖柒又給他們一字一頓地重覆了一遍——“他們其中有人找出什麽嗎？”小孫不像小趙那樣拖拖拉拉的，而是直接給沈玖柒匯報了情況：“我們經過一頓軟磨硬泡終於在武蔡口中得到一些線索。”說完，“他全都承認招了，在開學的時候確實拉結幫派，還打過同學。但是他還是一口咬定那個在群裏的短信不是他發的。但是那些人也一口咬定在群裏的短信是他發的。”

沈玖柒就喜歡這種說話麻溜利索的，之後便對小孫說：“他們現在處於一種什麽樣的狀態？”小孫舔了舔嘴唇，看了看周圍說：“一開始他們還是精力充沛地說要把市局給炸了，但是因為太鬧太歡騰了，所以現在一個個都精疲力竭，雙目無神地坐在沙發上呢！”沈玖柒對他們說：“看好那些小兔崽子，要是我回去之後發現有一個不見了我找你們算賬，聽清楚了嗎？”

小孫在電話那邊鏗鏘有力地說：“是！”

沈玖柒轉頭對他們兩個說：“武蔡什麽都招了，在開學的時候拉結幫派，打過同學。但是還是一口咬定在那個群裏的短信不是他發的。然而那些人呢，一個個還是義正言辭地說那個短信就是武蔡發的。”孔嚴邊玩兒手機邊對沈玖柒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更相信武蔡說的話。武蔡說白了就是個‘慫包’。而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些人十有八||九就是商量好的，一起把武蔡推出去，自己什麽事情都沒有。不會有人就想年紀輕輕就背負這麽多的罪名吧？所以把鍋甩給別人，就是最好的選擇。”

奚雲在旁邊舉起手說：“我附議！”說完，“武蔡在其中就是這樣一個受害者，他只是替別人‘背黑鍋’的。至於那個短信是誰發的，就不知道了。”

沈玖柒說：“那其中不還是有一個疑點嗎？既然短信不是武蔡發的，那為什麽武蔡那天晚上會剛剛好出現在哪裏呢？如果說這是巧合那我信，但是為什麽又會跟他們配合得那麽好？天衣無縫，一個個都像是提前演習過一樣。”孔嚴摸了摸下巴，說：“沈隊你有沒有想過武蔡在這其中是被迫的呢？”

孔嚴說完，奚雲恍然大悟：“如果是像孔嚴說的這樣就可以說清了。武蔡一直說短信不是他發的，好像是在跟咱們暗示著什麽。再加上武蔡本來就在這其中是個受害者，這樣就能解釋地通了。有一個人拿他的手機給那些人發了短信，並且讓武蔡本人去跟他們演一場戲。可是跟武蔡在一起的那些人肯定不知道武蔡已經被我們盯上了，也不可能想象到他們會被我們抓住，所以去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大不了就是跟武蔡打一架。可是他們偏偏沒有想到我們會找到這兒來，也不會想到接下來他們就進了局子。而那個拿武蔡手機給他們發短信的人肯定就是兇手，因為他知道我們現在會盯著武□□蔡自己也知道，而兇手手中一定是有武蔡的把柄，要不然武蔡不可能就這麽舍棄自己，落入了法網。”

沈玖柒接著解釋道：“按照這個進行下去，就是兇手把鍋推給武蔡，那些人也把鍋推給武蔡。而武蔡一個人肯定是幹不過這麽多人的，所以也就會以為我們就會這麽相信這群人，而忽略了武□□蔡這樣，兇手就能順利甩鍋，擺脫自己的嫌疑。而……武蔡這種暗示也太明顯了吧……”

沈玖柒說的最後這一句話意思就是——“武蔡現在這樣可真是危險了。”

現在他們的頭都要炸了，誰能一下子記住這麽多細節，而且現在警局還是在危險期，說不定哪一天全員都完蛋。、

沈玖柒搖了搖頭，對他們說：“武蔡這個人……還是當面談比較好。”說完，緊接著又問了一句：“魏於洪死於什麽？”孔嚴無奈道：“查不出來，反正都知道的就是死於刀傷。但是魏於洪的死，好像就是已經註定好的。”

“高銘的那個父母呢？”

“據我了解應該是兩個人都被確診了精神病，如今還沒有入精神病院。而且在他們確診精神病之前魏於洪就已經命懸一線了，但是這個精神病卻是在刺傷魏於洪之前就有的，先天性的。只不過這幾年並沒有發現，所以不用負法律責任。這可真是可惜啊……”

“現在他們兩個在哪兒？”

“這……沈隊你覺得我能知道嗎？”

“如果高銘是兇手的話在這其中跟他父母也脫不了幹系。趙橋任秋峰和葉楓他們三個涉嫌走私毒品，而且顯然他們三個不是這個毒品走私背後總策劃的人，那麽這個人除了高銘最適合扮演這個角色之外，還有誰能扮演？”

“沈隊，你的意思是……在高銘進入學校之前他就已經跟毒品扯上關系了？而且還涉嫌這起案件？這是一種新型毒品，那……”

“怪不得魏於洪的死因查不出來，那個捅魏於洪的刀不是幹凈東西啊。”

“等會兒我先梳理一下時間線……”奚雲在旁邊說。

“不用梳理了，已經很明顯了。現在得到的證據中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高銘。時間線……應該是這樣的——高銘先是在進入學校之前就跟趙橋任秋峰葉楓等人聯系上了，而高銘能在這其中有這麽大的權勢完全是處於他就是這一種毒品的供應商，之後跟他們幾個達成協議。而這種新型毒品目前還沒有廣泛應用，之後他們應該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找上了田棱，因為他有經驗，能夠更好地實驗這種毒品的功效。可是當時被我們發現了，所以只好先把田棱做掉了。之後高銘進了學校，可能是因為正值青春期，所以看車詩不順眼，先把車詩給做掉了。之後兩個人一同表演一個憑空消失。而在這其中武蔡肯定也是惹到了高銘的，之後咱們就接到了報案，尋找這兩個人。高智的死應該也是因為高銘的原因，具體什麽原因不知道。看起來高銘的父母很看重高智，高銘……可能會心生嫉妒，‘殺人’這種想法一旦冒出萌芽，就完全一發不可收拾了，直接把高智給做掉了。高銘做的這些事除了‘殺人’他的父母應該也都知道，父母也有可能是道上的。魏於洪的死有可能是因為那刀上混了這種新型毒品，最後也才會被判定為刀傷。高銘如今已經在跑路了，因為沒有時間做掉武蔡，一定要找一個方法讓武蔡神不知鬼不覺地‘死’。他肯定藏到了直到咱們找到武蔡之後，這樣他‘殺’武蔡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先觀察一段時間，之後再拿武蔡的手機給那些人發短信，我覺得他這樣應該是讓那些人給自己作見證，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在這屏幕之後給他們發消息的人是誰，所以才會這麽張狂。直到武蔡回來，用自己手中武蔡的把柄把鍋讓武蔡自己給自己背上。武蔡當然也就答應了。不過我覺得他精明就精明在你想讓我承認其他事情可以，但是唯獨這件事情不行。至於……這種毒品交接的事情……如果按照我來說的話，就是高銘是趙橋任秋峰葉楓等人的供應商，他們要靠高銘才能賺到這個毒品的錢，所以他們是肯定不會把高銘給供出去的，自己為了錢，卻要把自己豁出去。那……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張揚呢？”

“他們沒準兒是故意讓咱們知道，之後趁機忘了高銘的這回事？”

孔嚴可真敢想，但是這麽來回想想還想好像還真的沒什麽錯！

沈玖柒大概把這起案件給順了一遍，就清晰多了。這時，奚雲問沈玖柒：“沈隊，用不用我們兩個會警局跟武蔡再談談？”沈玖柒搖了搖頭說：“現在高銘肯定是要盯著武蔡的，就算不是他本人盯著，也應該是派人來盯著，如果咱們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去問武蔡，感覺只有弊沒有利，還是先在醫院待一段時間吧。”

孔嚴問：“那葉楓要帶走的那些毒品現在怎麽辦？難道就要放任他嗎？”這時沈玖柒說出了一句特別沒有責任的話：“這件事情如果是關於禁毒的，就讓他們禁毒隊來，真正關系到刑偵的，咱們再上。”

接著，孔嚴不再說話了。

三人安靜了會兒，沈玖柒看似在自言自語道：“現在只要看住武蔡，從他嘴裏套出話之後再根據他說的再進行一些‘加工’，最後找到高銘。結案！”孔嚴冷笑：“沈隊，你信不信這件過去了之後還會再來一件？”

“你這嘴沒開過光，我不信。”

時間過得很快，三個人因為沒有床所以就跟醫院申請了一下，孔嚴和奚雲兩個人擠三個椅子，沈玖柒自己一個人躺三個椅子。

結果誰能想到沈玖柒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被賀熙苒叫到了辦公室。

沈玖柒現在也不管什麽形象不形象的問題了，鳥窩般淩亂的頭發讓賀熙苒這個完美主義者看不下去，只好用半個小時給沈玖柒整理頭發。道了謝之後，賀熙苒才坐回座位上對沈玖柒說：“沈先生，現在戚先生狀態一切安好，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還請您簽個字。”沈玖柒也不知道自己在紙上劃拉了些什麽玩意兒。出來之後他看了看表，發現才早上七點。誰也想不到沈玖柒現在崩潰的狀態，好不容易能好好睡會兒覺，但是早上七點起來的他總覺得有些虧了。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起過這麽早。

孔嚴和奚雲兩個人的生物鐘差不多都是一樣的，早上八點就起來了。正好碰到沈玖柒送來的早餐，吃完之後。

沈玖柒對他們說：“現在戚公子轉到普通病房了。賀醫生說只要這三天好好地沒有什麽事，就能出院了。在這期間咱們換班吧，畢竟警局那點兒事還沒忙完呢！”說完，“哎對了，俞棲的葬禮在哪天啊？”

“明天，王局給了咱們一隊一個特權，有時間就去，沒有時間就不去。”

沈玖柒思考了一會兒過後說：“那明天我去吧，讓小李來看著戚公子，也不差這一天，就是……這葬禮高低也得整一天吧？”

“差不多。”

“那明天我去，正好跟武蔡談一點事。什麽事情都不能耽誤了辦案。”

“那今天你打算怎麽辦？”

“今天……”沈玖柒有點停頓，“給你們放一天假吧。想幹什麽幹什麽，就是不能太過分了啊！”

“哎呀——我得先去睡個‘回籠覺’了。”

孔嚴對沈玖柒說：“那我和奚雲再去警局收拾收拾俞隊的事，你自己看著戚公子吧！”孔嚴喊得特別“大”聲，好像生怕沈玖柒聽不到似的。沈玖柒什麽都沒說，就是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也不知道沈玖柒怎麽整的，這個手勢完全都沒有統一過，想要做什麽就做什麽，不過他們已經習慣了。

然而，在F市的另一邊……

“他們有什麽動靜嗎？”

“暫且還沒有什麽動靜，就是要準備那天那個摔死的警察的葬禮。”

“那那個‘富家公子哥’呢？”

“還在醫院躺著呢！再說他也真是‘命大’。”

“好了，你就瞧著吧。‘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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