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2章 重擔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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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昨日成親的小夫夫都沒從屋裏出來,讓站在外面一直等著送水的書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幸好大人不用一早帶主夫去拜見父母。不然,就這個時候都還沒起,主夫怕是少不了要在公婆面前落個不是。

不過書棋想起自己昨日守夜時隱約聽到的動靜,面上雖然還有,卻也為大人和主夫的恩愛感到高興。

昨日大人和主夫鬧到了深夜,雖中間也有歇息,卻又延綿不絕讓人不知道大人到底什麽時候才知疲倦,倒是可憐主夫剛成親,便被這麽狠待疼愛,新婚三日,恐怕是連床都下不得了。

屋外頭的人怎麽想,屋裏的人是不知道,昨夜的確是胡鬧久了些,唐子盛睜眼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大亮。

冬日裏的太陽不熱,也沒把床上兩個睡得沈的人照醒。所以這會自然醒的唐子盛微楞了一兩秒,感受到身邊另外一個人的溫度,才反應過來他昨日成親了,這會正和新婚夫郞好好的睡在昨日放了棗生桂子的喜床上。

小夫郎看樣子一時還醒不過來,勻稱的呼吸打在唐子盛的胸前,讓唐子盛的皮膚有些癢。

但想起昨夜自己的所作所為,他又克制住自己要捏上小夫郎臉頰的手,想著讓人再多睡一些。

接著唐子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沒有絲毫的虛脫之感,這也就是年輕的好處了,上輩子和同事去酒吧喝酒的時候,上了三十歲的老男人們聚在一起,喝高了就相互訴苦。

說曾經一夜七次郎的光輝戰績終究是過去了,現在一天交兩次公糧都跟要了命似的,一早上起來還頗有一股腎虧的感覺。

唐子盛當時還當個趣來聽,結果後就被好幾個過來人給勸告說,不要太高估自己,誰年輕的時候沒個能在床上炫耀的戰績。但上了年紀之後都紛紛繳械投降,這叫做不服老不行。

昨夜的戰績,唐子盛想想還是滿意的,如果不是後面傾城實在受不住了,他可能還得在玩幾個花樣。

“什麽時辰了。”許傾城被個大活人盯了這麽久,自然也半夢半醒了,只是說話的聲音實在不大清醒,要不是唐子盛湊的近,恐怕是連傾城說了什麽都沒聽清。

“快要午時了。”唐子盛估算天色,這還是他來了大豫難得起的這麽晚的一次作息。

“午時!”這句話成功的把還沒清醒的許傾城從床上炸起來。但人剛擡腰起來又因為用力過猛給倒了回去。

腰間酸軟,讓許傾城倒吸了兩口涼氣,都不用想他為什麽會這樣。於是氣鼓鼓的看向了唐子盛,都怪昨夜他縱容這家夥胡來,現在起來這麽晚,宅子裏可還住著爹爹他們,這一下不就全都知道他們昨晚的荒唐了嗎?

“這麽著急幹什麽,要是覺得還累再休息一會也行,就是我們在房裏吃午食,也不打緊。”唐子盛見人倒下,趕緊伸手過去揉腰,怕傾城不小心把腰給閃了。

“本來我們就起這麽晚了,現在還要在房裏吃午食,你是不是深怕爹爹他們不知道我們昨夜做事有多激烈。”

許傾城小聲訓斥,雖然夫妻之間這點子事天經地義,但拿到明面上說,可叫人好沒面子。

“我們夫夫恩愛,想必幾位長輩該是欣慰的才是,他們不好意思說的。”

不是唐子盛吹,就他觀察,幾位長輩完全沒什麽性經驗。雖然年長,但這方面他可是先驅,幾位長輩可不能算是過來人,更加不會好意思同他們說這些。

“怎麽說都是你有理。”許傾城說不過唐子盛,只是感覺身上不大爽利,昨夜昨晚那檔子事他們都沒叫人送水進來,身上還黏糊糊的,“我想洗澡。”

“嗯,正好我也要洗。”浴桶夠大,足夠他們洗個鴛鴦浴。

“青天白日,不要胡說。”許傾城捂住唐子盛的嘴,警告。

他要一個人洗,昨夜在浴桶做的事還歷歷在目,現在再叫人跟著進來,他可還要不要起來了。

“傾城不信任我?”唐子盛裝可憐,這鴛鴦浴的福利怎麽能夠少了。

“那被子裏硌著我的東西是什麽。”許傾城說著往後退了退。

“好吧,那就傾城先去洗,為夫等著就是。”唐子盛想說血氣方剛的事怎麽能夠叫做不講信用。

但是想想傾城的身體的確是不適合再亂來,不一起洗還是能夠預防一下他突然的獸性大發。

“嗯,不許搞突襲。”許傾城從床上下來,披了一件內襯,遮住了昨夜因為留在身上的痕跡,腳落地他才知道除開腰,他這腿也酸的厲害。

都怪昨日唐子盛鬧的太久了,他這會肌理酸痛,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好全。

難怪師父在他成婚的時候告誡他不要仗著年輕就胡來,不然後果可是有他受的。

傾城艱難的走到門口,讓書棋送水來。

唐子盛坐在床上悶笑,傾城著實太可愛了。

待二人收拾完畢,已經午時過半,往常這個時候正是吃午食的時候,這會子唐子盛和許傾城才從床上下來把自己拾掇好,可見耽誤了不少時間。

新買的宅子夠大,唐子盛又添了幾個人手。不然光是每日灑掃就得耗費不少時間。

而成樹成石兩兄弟唐子盛是按護院的方向培養的,灑掃的活還是另雇人來幹。

從新房一路走到用飯的飯廳,路上都不見什麽人。

而飯廳這會,三位長輩加沈熠然都端正的坐在位置上等著,桌子上的飯菜也都上好了,就等這對剛成親的夫夫過來開飯。

唐子盛拉著傾城的手,在跨進飯廳的時候,感覺傾城抓著他的手一緊,大概是猜到傾城心裏正緊張。

於是他稍用力安撫,自己極為坦蕩的把傾城帶進去,好好的入座在位置上。

在座的三位長輩的目光都落在許傾城和唐子盛身上。雖然目光中並無審視的意思,但還是叫許傾城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

“岳父,舅舅,晏丞相,你們這麽看著傾城,傾城只怕是要不好意思動筷子了,早上起晚了,我們都還沒來得及吃早食,這會再不吃午食,傾城怕是要餓壞了。”

許傾城聽在耳朵裏,紅在臉頰上,這到底是怪誰,還這麽堂而皇之的說出來,是深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因為那事連飯都錯過去了。

許映樂和晏或倒是真的不好說什麽,沒經過新婚燕爾的階段,總不比當事人更了解,沈棣棠更不用說。

最後還是許映樂先拿了筷子,給傾城夾了一筷子菜,才讓桌上的人開始動筷子。

唐子盛吃相看著斯文,但進入他肚子裏的東西是一點不少,到底昨夜經歷了一番勞累,不好好補補肯定是不行的。

等一頓飯吃完,唐子盛就先跟著晏丞相去了書房談事,昨夜晏丞相送給他的木盒他都還沒來得及打開,也不知道晏丞相到底送了什麽東西。

“我後日啟程,西州時疫已經控制住了,剩餘的事就是西州太守把控,不日我也該回皇城旨。”

同唐子盛所料一樣,晏丞相的確是要走了,比原先定的時間早了好幾日。

“那子盛只能祝晏丞相回京之後萬事小心,待來日再見,希望我能換一個稱呼稱呼您。”

“借你吉言。”晏或輕聲應答,就開始說起正事,“我聽景奐說,你打算之後和西州總兵做交易,在南州亂起來的時候用西州總兵的人馬來守西北城。”

“招兵買馬不宜動作過大,而且留給我的時間不多,幾萬精兵沒有幾年時間不可能輕易練出來。所以要想南州亂起時守住西北,只能從已有的軍隊上想辦法。”

“西州總兵陳皓不堪大用,雖然也是武狀元出生,但草包一個,這次水患的事他犯了大錯,回京之後我會向皇上彈劾他,他總兵的位置是做到頭了。”

“晏丞相想要換何人?”唐子盛知道晏丞相如此打算肯定也是知道陳皓不是合適的盟友,有句話說得好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到時候和陳皓合作,他還得時刻堤防陳皓會不會把他給賣了。

“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彈劾西州總兵,新任的西州總兵皇帝會斟酌人選,現在各方勢力相互克制,局勢暫時達到平衡。而新任的西州總兵任職,也不會打破這個平衡。”

晏或並沒有直說會是誰,但這話也和直說沒差別,新來西州的人定然是和朝中幾大勢力毫無關系的皇黨一派,皇黨可只認皇帝。

“既然是皇黨一派,於我們來說並不比陳皓好多少?”唐子盛之前是打算以糧食做誘餌,可現在來看,要是來人是皇黨一派,糧食不但成不了誘餌,還有可能是送他上路的證據。

“其中也可周旋,現存皇黨一派並沒有適合到西州出任總兵,若皇帝執意要選,只能從文臣中選拔,而適合的文人”

晏或沒繼續說下去,不過他給了唐子盛一個暗示的眼神,唐子盛便了然,看來這皇黨一派裏適合出任西州總兵的人選不是有將軍或者晏丞相安插的間諜,就是有什麽把柄握在晏丞相手中,讓對方不得不聽話。

“如此,西州就請交給我,我曾在景將軍面前承諾過,在天下太平之前,西北不會失守。”唐子盛說的話並非豪言壯語,但語氣堅定,讓人難生輕視之心。

晏或靜默片刻,也以同樣的態度回應,“記住你今日說的話,西州人數雖然不比南州,但也有幾十萬百姓在,你若失信便是再拿這幾十萬百姓性命做賭,這份責任既然要擔,就只能起不能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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