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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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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

蒼耳縣是個小縣,外面修葺的城墻也不高,城門看著便有些寒顫。以前縣令在位的時候,看門的士兵都懶懶散散,基本都是不幹實事。

唐子盛處理了六房事宜之後,就著繆巡檢給手城門的士兵下了令,換了之前守關隘的老兵,這些老兵以前都是在邊塞守過城門的,早就練就了一雙識人辨異的眼睛。

“上頭給了令,讓咱們看緊點。”一個士兵從城內的墻上下來,給在附近看人的幾個悄悄傳了話。

“知道了。”幾個老兵沒有大幅度的走動,也沒有上前一個個去檢查來往的行人。

對他們來說在看緊點,就是每個人重新換了合適的位置,一人盯行人身上的一個細節。

聽繆頭說是南州來的人,本事不小,可這類人隱匿功夫在行,但扮作販夫走卒還差點意思。

就說行走的姿勢、手上不同部位的老繭和看人的眼神,那都是大有不同,對方人數還不少,看來肯定不會一起進城。

這不,剛警戒沒多久,就看著兩人擔著菜往城裏走,他們低著頭避免和守門的士兵對視,背雖然躬著,但和那些幹久了重活的駝背卻不一樣,壓塌的背脊和主動躬著的背脊只要見得多了,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差別。

靠在城墻上的士兵朝身後比了一個二字,城裏自然是有人註意這些人之後的動向。

——

縣衙一條接一條的消息不斷傳過來,唐子盛撐著頭看著人數,是不是太多了些。

“我出去一趟。”沈熠然在看到唐子盛手裏得來的消息後,突然抱著劍要出門。

“現在?”唐子盛奇怪的看了一眼沈熠然。

“嗯,不會讓他們發現,現在白日他們也不敢進縣衙來查看。”看數量,進城的人可能不止信王府的暗探了。

若是將軍府來人,他要早些接應,這樣滅殺信王府的人時,他們才能搶占先機。

“那你小心。”

沈熠然點了頭,便從屋裏離開,而一旁的周南川目光追著沈熠然離開之後,才移回唐子盛身上,“他去找幫手?”

“應該。”唐子盛隱隱約約的猜到了,要真是如此,他們這幾日準備是白費了。但危險卻能立刻解除,就是不知道沈熠然會不會趁機敲詐他啊。

“你也真是放心,若是他一去不回,可就剩咱兩孤家寡人守在縣衙等死了。”

周南川對沈熠然可沒有唐子盛那麽信任,他一直懷疑唐子盛這麽相信沈熠然,更沈熠然那生的如此艷麗的臉有莫大的關系。

“沒有沈熠然,我們的人手不說穩贏,但也不會輸的難堪。更何況你敢有恃無恐的坐在這裏,保命的東西肯定也帶了,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這你也猜得到?”周南川覺得唐子盛這人八成是會讀心術。不然怎麽把他的行為看的一幹二凈,就連底褲都要被扒了。

“用的著猜,你的表現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那就不說我,我有底牌有恃無恐,你唐大人又有什麽底牌,敢這個時候放走沈熠然,可別說你良心發現。”在周南川看來唐子盛這人就沒有良心。

“底牌暴露了還能叫底牌嗎?”唐子盛的確有底牌,而且底牌就在這間屋子裏。

但是他不希望到時候會用到,因為用了這張底牌,後果不會比他被信王府的暗探殺了好到哪裏去。

“也是,只盼今晚我們都沒有用到的時候。”

……

沈熠然離開縣衙後,就戴了一張面具往他當時留下標記的地方趕去。雖然有面具,但他也不曾大張旗鼓往人多熱鬧的地方走。

蒼耳縣實在太小,若是街上多出來一個戴面具的人,信王的人都不用多想就能猜到他的身份,就是猜錯了也無事,不過是他們刀下又多了一個亡魂。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這是信王的行事準則。

好在當初就考慮到了這種情況,一路過來,沈熠然都沒有遇見人,走到標記處,木柱下端那枚不明顯的海棠花印記上多了兩條劃痕,是有人來過。

“出來。”沈熠然取下面具。

聞聲風動,兩個粗布麻衣打扮的人出現在沈熠然身後,同時向露出容貌的沈熠然行禮,“小公子。”

“過來了多少人?”沈熠然心底松了口氣。

“二十人。”

“怎麽會這麽多?”將軍手裏的暗探都大有用處,派二十人來找他是不是太浪費人手,信王府派人來找他都才十來號人。

“第一批只有十二人,兩日前將軍又派了八人過來,要我們務必找到小公子你的消息,同時要求信王府此次派遣的暗探不留活口。”

兩日,後來這八人應該是將軍留在西州的人手,不然也沒法這麽快趕過來,“信王府這次派了多少人,你們準備何時截殺?”

“信王府此次一共有十三人,原本我們打算等信王府的人在西州尋到小公子的線索後我們就動手。”也就是今夜,但沒想到一進城就先找到了小公子。

“通知人下去早些動手,務必把尾巴處理幹凈,完成之後去蒼耳縣衙找我。”沈熠然說完又戴上了面具,轉身離開。

餘下兩人也在頃刻間失去了蹤跡,連同木柱上的海棠花,都像是從不曾出現過。

——

“沈護衛回來了。”周南川有些激動,沈熠然一走,他面前的棋都沒人陪他下,這麽無聊幹坐著,簡直要命。

“事情解決了。”沈熠然語出驚人。

“解決?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沈熠然點頭,“將軍也派人來尋我了,信王府那邊人手伸的太長,將軍已經下了令滅口,不用天黑這事就能了了。”

“沈護衛你早說啊,害的我們提心吊膽準備這麽久。”他還想著要交手,現在一看白激動了。

“我也不確定將軍派人是否能及時趕到,與其提前給你們期望到時候卻不見人失望,不如現在確定了給你們一個驚喜。”

沈熠然話裏的意思應該是想開玩笑,但是可能沈哥兒就沒有幽默天分,這話聽在周南川耳朵裏,有驚無喜。

“意外之喜,原本還想著用信王手裏的人來檢查一下我的人實力。現在看來是不成了,不過也好,不費兵刃也就無人傷亡,我欠你們將軍府一個人情。”唐子盛從沈熠然離開就猜到了個大概。

他也不知道這次將軍府出手,對他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信王府的人本就是沖我來的,你們不過連帶,這次解決信王府的人本來是我們該做的。”

沈熠然沒有趁火打劫,在他看來,這事本就因他而起,是該他解決。

“也不能這麽說,我留你在蒼耳縣做護衛,那麽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風險,人情我送出去了。若是日後將軍有我要幫忙的地方,定然義不容辭。”

“隨你,不過明日我可能要離開此地一段時日。”解決完信王府,他總是要回南州見將軍一面的,原本他打算等兵符送到將軍府再走,但現在看還是越快越好。

“回將軍府?”

“嗯,你的事我會轉告給將軍,如果不出意外,二十天內,我會回來。”

將軍府到蒼耳縣來回,這個時間已經是極限,他既然答應半年自不會爽約,到時候告訴將軍這邊的事,將軍肯定也會派人過來和唐子盛詳談。

“也好,你先去收拾東西吧,我現在寫一封信,到時你幫我轉交即可。”

“好。”

沈熠然走後,周南川從位置上過來,“兵符還沒確定消息送到西北將軍府,要是出了意外怎麽辦?”

“你是不信任你的人,還是不信任沈熠然的人品。”就算兵符沒送到,沈熠然也會答應送這封信。

“我都信,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今日的事也給了我警醒,我們費盡心力才能對付的信王府追殺,而將軍派來的人短短片刻就能解決,由此可見我們之間力量懸殊,如此,你還有信心讓將軍幫你嗎?”

周南川的話不假,這次較量也的確讓唐子盛看出了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可那也有諸多制約才會如此束手束腳。

“信心我一直都有,至於將軍答不答應那我便不能左右,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快開始練兵,等五百人安置妥當之後,就讓老繆再跑一趟,五百的起點有些低了,人數該加至一千。”

“看來你還是受了刺激,那我正好有一個好消息,開雲府的酒樓事宜我已經安排妥當,你弄得奇特鍋子也都準備好了,等手底下的人確定使用不會出意外,也就在這幾天酒樓就要開張了。”

周南川辦事講究效率,當初替唐子盛審核來六房的官員如此,現在開酒樓也是一樣。

“那就盡快擇個黃道吉日把酒樓開起來吧,你說開張的時候我們要不要走一趟開雲府去瞧一瞧。”

一直憋屈在蒼耳縣,總共五千來人,從裏面抽調出些能幹的人已經很吃力了。但日後要是發展起來,只會更缺人手。

要是能夠在開雲府尋到一些有能力的人,他就可以開始重新規劃蒼耳縣的新布局,準備在蒼耳縣外建新的城墻。

“去也不是不行,縣裏如今事情不多,只是沈護衛不在,要是再外遇上危險,可別怪我的人實力不夠。”

周南川想開酒樓他們走一趟也是可以的。畢竟這酒樓要是能賺的銀子多,就可以在四州多開幾家。

吃食生意的利潤可不是小數,多開些酒樓,軍隊的花銷也就能解決。

“我又不是皇親國戚,也不是達官顯貴,離了沈護衛,哪裏又會有人專門來找我的麻煩。”

唐子盛笑周南川神經過敏,他得罪都是些小蝦米。而這些蝦米行蹤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翻不出什麽風浪。

不過,這次事情應該是把許哥兒嚇了一跳,也不知到時候邀請他去開雲府看酒樓開張散心,他願不願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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