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8章 新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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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的暗探執行力很強,在沈熠然通知他們速戰速決後,便是連一個時辰都不到,信王府的人手就被全部剿滅。

“小公子,任務已經完成。”

“嗯,吩咐下去,明日返程。”沈熠然抱著劍,現在他和將軍府的人回去,到了南州信王府肯定會收到消息,也不知道信王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會氣成什麽模樣。

唐子盛寫好書信,不過可惜他練字時間還短,那手拿不出手的字只能將就著送給將軍面看了。

“你這字將軍見了怕是要搖頭。”周南川知道唐子盛先前什麽身份,有這一手字也不奇怪。但那些有權有勢者總是喜歡借物觀人。

唐子盛的字算是將軍接觸唐子盛第一份東西,以字觀人,很難留下一個好印象。

“將軍不是武夫?他一手字也不見得比我好到哪兒去。”唐子盛並不示弱,他這不就是吃了時間的虧。要是他從小到大都練毛筆,字也差不到哪兒去。

要他寫的一手好字,再怎麽樣也得明年去了。

“那你就錯了,景將軍文武雙全的事早些年可是傳的沸沸揚揚,要不是當初西北外邦來犯的時候朝廷無人,這會景將軍可就不是將軍,而是一國之相。”周南川自小聽景奐的傳說長大,可容不得唐子盛這家夥隨便汙蔑。

“行,天縱奇才,文武雙全,今兒我是遇著了。”唐子盛不得不佩服,可惜這樣的人才大豫不懂珍惜。

“要是在皇城,你還能見著一位,世間全才罕有,偏偏大豫同一時段出了兩位,只是生不逢時,要是現在在位的是個明君,大豫早就太平盛世了,哪裏還會像現在這樣。”

周南川感嘆,古往今來,從不乏驚世之才,只是多數人才都不見的能夠一展抱負。

“那位不會是現在大豫的丞相晏或吧。”好歹唐子盛還是有原主人的記憶,對如今大豫格局也了解一二。

坊間也有順口溜,說什麽武有景奐能定國,文有晏或可,但這話也是早幾年前便不說了,就是有景奐和晏或又怎麽樣,如今大豫百姓的日子過得還是水深火熱。

“正是,要是將軍真要謀反,朝廷那邊多半會派晏或出征。”

“晏或做了文臣有二十載了,真要上戰場怕不是將軍的對手。”再厲害的武將,若是沒上過戰場都是紙上談兵,總歸還是有所欠缺的。

“那也總比沒有的好,如今朝廷裏打壓武將打壓的厲害,中用的沒幾個,還不如讓晏或上戰場。”

“晏或不會上戰場。”沈熠然推門進來,一口否定周南川的猜測。

“喔,其間有什麽隱秘?”周南川好奇,沈熠然可是將軍府的知情人,知道的肯定是比他們多。

“晏丞相和將軍是自小長大的朋友,若真朝廷要出兵,晏丞相不會接手。”

“那也不一定,君要臣去臣不得不去,更不要論晏丞相一家都在皇城,若是抗旨可是要滅九族的。”只是朋友,有一日家人和朋友之間做抉擇,結果說不好。

“其中自然還有別的原因,但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沈熠然面色平靜回答。

“有道理,但我可以自己查。”他們盟友的關系還沒締結就想要知道人家的隱秘,的確不厚道,但要是他能查到,就另當別論了。

“隨你。”查的到,算他輸。

“要不開盤賭局,我賭周南川查不到,壓五十兩。”唐子盛封好信,開著玩笑。

“呵,唐大人,這賭局開了盤口只有你一人參加,有什麽意思?”周南川皮笑肉不笑的道。

“試一試運氣。”不論輸贏,這銀子左右還是他的,“信我已經寫好了,到時候勞煩沈護衛你把此信交給將軍。”

沈熠然接過這厚厚的一封書信,掂量了一下,“你這是一個時辰寫了一本書?”

“他倒是想,這是字跡不佳,為了不讓將軍連信上的字都認不出,就寫的大了些。”周南川抓住機會,無情嘲諷。

但這點話在唐子盛聽來跟撓癢癢沒什麽差別,只是聳了聳肩,“字跡不好只能如此,反正能看懂就行。”

“行,信我收下了,信王府的人也都解決了,等我和同僚回到南州,信王府便不會再來蒼耳縣找你的麻煩。”

“這我知道,只是有一事我和周兄都還有疑問,想沈護衛你幫忙解答一下。”

“什麽事?”

“我想知道沈護衛你在將軍府究竟是何身份?雖然當初你讓我幫忙送兵符時,拿出了一塊能夠向將軍府要承諾的令牌,我便知你的身份不低。

但現在將軍府和信王府接二連三的派人尋你,看起來你的身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厲害一些。”

沈熠然不意外他們的猜測,也沒隱瞞,“將軍是我義父,但在外面執行任務時我只有將軍府暗探一個身份。”

義子,唐子盛還是略微有些意外,他還以為沈熠然頂多在將軍府身居暗探的要職,沒想到竟然是將軍的義子。

“若無其他事,我就先離開縣衙和我的人集合了。無論這次合作成與不成,我都會回來完成約定,不必擔心我毀約。”

沈熠然說著便招手出去。

沈熠然一走,周南川似笑非笑的看著唐子盛笑言,“唐大人,這麽好的機會你不把握住,要是能夠娶到將軍府的義子,日後沒準還能混一個繼承大統的資格。”

“你有這個心思怎麽不自己去?周兄品學相貌不見得比我差。”唐子盛對於皇位什麽的敬謝不敏。

更何況沈熠然作為將軍義子,定然能夠選擇自己的生活,衣食無憂做個富家哥兒,到了年紀在擇一良配嫁人生子。

但現在沈熠然選擇的是做一名暗探,這樣心性的哥兒可不會隨意被人左右。

他們不合適。

周南川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不過是想起唐子盛南州風流韻事那麽一說,要真成了將軍的乘龍快婿,那日子也不見的快活,“此等美人我可無福消受,看來和將軍攀關系這條路走不通了啊。”

“你周家現在可不必和任何人攀關系,沒準到時候將軍府還要和周家攀關系。”

三文錢難道英雄漢,有錢在亂世前要是找好靠山,日後的日子定然也不差。

“那是周家,與我有沒有什麽大的關系。”周南川聽到周家時神色就淡了,“方才不是說要去開雲府看酒樓開張,現在我就回去著人準備,明日就出發,從蒼耳縣到開雲府也還要幾天功夫,去得晚了就趕不上黃道吉日。”

“明日不行,後日再走。”明日他得走一趟白河村,把許哥兒的事給解決了。

“也行,左右只晚一日,但要不要我提前在行程裏多算一個人。不然到時候你突然說要加人,可會手忙腳亂。”

周南川猜到了唐子盛要去幹嘛,畢竟手裏的簪子都還握著,是人都能猜到。

“有道理,你準備吧,也不一定是一個人,可能是兩個人。”許哥兒要走還得擔憂家中的爹爹,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人一起帶走。

“兩個人?你什麽時候還認識其他貌美的哥兒要帶在身邊的?”

“我認識的貌美哥兒多了去了,還得都告訴你?”唐子盛不解釋。

許叔年紀也才三十多,只是常年辛勞看著有些疲態。但也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是個明艷動人的哥兒,說一句貌美也不是假話。

“那我就等著看好了,反正也可能同行不是。”

“嗯,希望你到時候不會吃驚。”唐子盛惡趣味的說。

——

許家。

許傾城早上從外面回來,面色沈的都能夠滴水。

“打聽到了?”許映樂瞧著許傾城氣的抿嘴,就知道結果是他們猜的那樣。

“嗯,昨日來的那兩兄弟在村裏問了好些人,有幾個見過沈哥兒跟在唐公子身邊。但都沒告訴那兩個人,後頭有人告訴我看見王二跟那個兩個漢子說過話。”許傾城回應的懨懨的。

“不是早就猜到了嗎?怎麽還這麽生氣?”村裏人有幾個敢亂說唐縣令的壞話的,就是他們猜的王二,也只敢說他們許家和沈哥兒認識,連唐縣令的身份都不曾透露,惹得那群人上門來找他們。

許傾城當然不是為這件事生氣,他氣的是這幾日沒出門,村裏人又傳了些不中聽的話,“早上出門的時候,好幾個嬸子看我的神情都不大對,後頭我躲遠了才聽見她們說,我前幾日晚上去了縣裏一早才回來,是去、去”

去什麽許傾城是氣的說不出口了,他就說當時感覺有人在暗處看著他。但是沒想這兩日不出門就傳成這個樣子了。

“哪個傳的?”許映樂聽到這話,面色也沈了下來,把手裏頭的東西一扔,往日村裏那些長舌的家夥說他哥兒被退婚的事都是捕風捉影的,他沒聽著這事專門上門去鬧也是他們難堪,便就算了。

但是今日,今日有人敢這麽在背後編排人,是不是當真覺得他們好欺負。

許傾城搖頭,“爹爹,你先別氣,這事我托莫嬸子幫忙去打聽了,等找到了是誰傳出來的,我再去找人說理。”

“你一個未婚哥兒能說的過那些傳謠言的嗎?也別麻煩你莫嬸子了,我這就去找那幾個喜歡說閑話的,看看她們到底是從哪兒聽來就胡亂說的。”許映樂氣的不輕,直接從廚房拿了搟面杖就準備出門。

許傾城自然不能讓他爹爹這麽出去,他爹爹身體不好,可打不過村裏做慣了粗活的人。但這會許映樂在氣頭上,誰勸也不好使。

兩人這麽掙紮著到了門口,許映樂一把把木栓拉開,就要氣勢洶洶出門的時候,恰好撞見了舉手敲門的唐子盛。

唐子盛眼神從許映樂的臉上移到手上,那根比手長的搟面杖離他不過十公分,一見面就這麽大的禮,引得唐子盛心中有幾分忐忑,“呃,許叔,許哥兒,早、早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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