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6章 等人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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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唐子盛、周南川還有沈熠然已經在縣衙後邸守了兩日,縣衙外的布局可以說是完美無缺,就等著人來。

但整兩日也不見有任何信王府暗探的消息,著實讓他們難得焦灼起來。

“如果不出意外,今日商隊的人應該抵達西北城內,兵符大約會在明日或者後日送到西北將軍府的人手裏,他們再不出手,我們這布置可就白搭了。”

周南川搖著他手裏的扇子,他可是期待了兩天,要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可對不起這兩日他熬的黑眼圈。

“沒那麽快,就算明日兵符送到西北將軍府手中,從西北城傳消息回到南州,再從南州傳回蒼耳縣,怎麽幾天時間也是要的。”唐子盛還想有這麽好的運氣。

“但是這都兩日了,為什麽他們還沒動靜,就是夜裏一家一家的搜,那附近的村子也就那麽多。”

周南川不解,不過這麽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分析敵人,意外太多,總是沒個準數的。

“說的不錯,所以再過兩日還沒有動靜,那我們應該放放鞭炮,沒準這信王府的人失了耐心,去蒼耳縣附近的縣城找人。”

“也不是不可能。”沈熠然認同唐子盛這個猜測,但是幾率很小。

“嘶,怎麽就我一個人急的火燒房子,你們這當事人反而冷靜的不得了,唐大人你就不怕許哥兒這兩日出事嗎?”

周南川氣不過,他本來在家睡覺睡得好好的,被唐子盛找上門,放了一個驚天的炸彈,現在心情還沒平緩過來,結果唐子盛倒好,該吃吃該喝喝,半點沒有一步踏錯就要進棺材的覺悟。

“我已經安排人回了白河村,要是有異動自然會前來給我傳消息。”

“呃……”算了,周南川重新坐下,喝了一口涼茶,降火氣。

有同樣擔憂的不止唐子盛他們,許家這兩日過得也是提心吊膽。

許映樂原本是想讓傾城暫時離開白河村,去其他地方避一避,但這孩子死心眼不走,還讓他走。

最後誰也沒說服誰,擱自己屋裏生悶氣。

“做做準備吧,今日那夥人可能會上門。”許映樂還氣著,但也不好拿自家哥兒的性命賭氣。

許傾城手裏的活計一下頓住,“爹爹怎麽知道?”

“昨夜村裏有幾戶養狗的人家半夜都聽見狗叫,多半夜裏有人來過。”

許映樂身體不好,夜裏淺眠,白河村也不大,養狗的幾家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夜裏那麽安靜他自然都是聽到了的。

若是一家狗叫還能說山裏有東西跑下來了。但家家都開始狗叫,還都叫了一陣就沒了聲音,估摸是被人給打暈了。

許傾城明白爹爹說的意思了,兩日時間,從當初他救沈哥兒的地方算,位於附近的村子也就五六個。

若都是半夜進村尋人,到現在也該尋完了。

只是有一點許傾城想不明白,“爹爹,明明這會離救下沈哥兒都過去好些日子了,為什麽他們尋人還要從這裏找起,不怕沈哥兒傷好走了白忙活一場嗎?”

“西州這麽大,就算沈哥兒走了,他們也只能從這裏找起。不然他們也沒有其他獲得線索的路子。”許映樂是不知道暗探做事,但換位思考,他也會這麽做。

頂頭上司給了命令,這些手下只能竭盡可能去完成。

正說著,門口響起了幾下敲門聲,但卻沒人問聲。

許傾城和許映樂的神色立刻沈了下來,隨後許傾城放下站起來,喊了一句,“誰啊?”

砰砰砰——回應許傾城的還是三聲敲門聲,是外人。

許傾城緩步走到門口,手在門栓上遲疑了片刻,還是將木栓去了下來,外面的人若真是信王府的人,他這門就是不開對方也能進來。

打開一道小門縫,許傾城看了外面站著的兩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心中有幾分害怕,面色也如此表現,“你們是誰啊?”

其中一個漢子眉目淩厲,但眼睛看著開門的是個生的漂亮的哥兒,立刻輕佻起來,“我們是東臨縣的,過來問點事,小哥兒”

誰知這個漢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另外一個漢子給打斷了,“我聽你們村裏人說你認識上面的人,向你來打聽打聽。”

許傾城瞟了一眼漢子舉在手裏的畫像,上的人無疑是沈哥兒,果然就是這夥人。

“你們和上面的人什麽關系?”許傾城沒明擺說認識,只是表情猶疑不定,看著像是害怕的緊。

“這是我未婚夫郞,但前不久要辦喜事的時候跑了,我們兄弟倆就沿路追到了蒼耳縣,問了周圍好幾個村子的人,今天才在這兒問到。若是他在你們家,就趕緊交出來,我們兩家父母還等人回去拜堂成親。”

開始說話的漢子似乎被另外那個漢子給提醒了,知道這會不是貪圖美色的時候,語氣也開始惡劣起來。

許傾城聽著對方編的像模像樣的謊話,心頭覺得要是沈哥兒知道對方說是他的未婚夫君,只怕是要動手收拾人了。

“我不認識。”許傾城沒有先說他認識,他覺得這兩人剛剛的問話有問題。

若是知道沈哥兒是在唐公子手底下做事,怎麽半句不見提唐公子,反而讓他把人交出來。

“不認識?小哥兒說謊可不是什麽好事,我問過你們村的人了,他們說這個哥兒你一定認識。若是不交人就別怪我把你拉去給我拜堂。”

說話的人臉上顯現出兇狠,一看就是平日裏做慣了這些威脅人的事。

許傾城假作皺眉。“我的確不認識這上面的人,只是見過面,光天化日的,你們隨意上門也不問青紅皂白的就說要我交人,在亂來我可要告官了。”

這兩人聽見告官神色也不變一下,顯然是有恃無恐,“你見過他,在哪兒見的面?”

這一問讓許傾城更確定這兩人壓根不知道沈哥兒現在跟著唐公子,看來給這兩個人洩露消息的人怕得罪唐公子,只說了他認識沈哥兒。

“家裏。”

“戲耍我們好玩,都在家裏見過面了還說不認識。”對方一把推在門上,似乎打算闖進去找人。

但許傾城的力氣也不小,沒讓這人得逞,“誰戲耍你們了,這位哥兒只是同人到我家做過客見過一次,我連姓名都不知道,你們要是再動手動腳,我可要喊村裏人過來了。”

兩個漢子對眼看了一下,剛剛推門的那個把手從門上松開,態度依舊不好的問,“跟誰過來的?”

許傾城表現的遲疑了一下,最後嘟囔的說出口,“縣令。”

“縣令?你不是蒙我們兄弟倆吧,你一個山裏的哥兒能見著縣令?”顯然對方不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這裏沒人。”許傾城說完一把把門給關上了,而門外的兩個人沒有繼續敲門,等了好一會兒門外沒了動靜,許傾城趴在門縫往外看了一眼,外頭已經沒人了,他們走了。

這麽容易就糊弄過去了?

“走了?”許映樂先前也在屋裏聽著,來人舉止行為看著和街上的小地痞沒什麽兩樣,或許是真的地痞流氓。

“嗯,但是他們走的也太快了,我還以為他們要糾纏幾下呢。”許傾城想不通,“不過這兩人看著兇,但和沈哥兒給我的感覺不一樣,爹爹,我覺得他們可能不是那夥人。”

“他們說的官話裏帶著西州口音,雖然不明顯但只要是西州待久了的也能聽出來,這兩人是西州本地人,不是信王府的人。”許映樂清楚來人約是那夥人隨意找來的。

“爹爹你的意思是他們是被那夥人雇傭過來問話的?”難怪知道了沈哥兒在縣令身邊就不再追問下去,看來是得了消息要回去匯報。

“應該是。”不過這兩人活不長,等他們把沈哥兒的消息帶回給那夥人,只怕會被殺人滅口。

“那我得趕緊把消息告訴給唐公子,讓他那邊早做準備。”許傾城匆匆進屋,把上次唐子盛送他的木簪取出來從屋裏的墻壁土洞裏塞到對面莫家。

他早就好莫叔說好了,要是他塞了簪子到隔壁,就讓莫叔往縣衙跑一趟,唐公子收到簪子就知道意思。

——

唐子盛盯著桌上的木簪,幾經輾轉又到了他手裏,許哥兒在向他傳遞消息。

“他們收到沈熠然在縣衙的消息,你說他們幾時會行動。”周南川也看著桌上的木簪,等了兩日還不見人來,他的耐心都快要磨沒了。

“不管幾時,他們總是要先混進城。”唐子盛將木簪收好,讓唐默給繆巡檢帶了消息。

先前派去守城門的人要密切註意進程的人,如果有任何異常都要留意。

“沈護衛你不去看看?”

“你們打算甕中捉鱉,我要是提前洩露了身份,豈不是讓你們的計劃功虧一簣。”

沈熠然沒理會周南川的話,他現在在等,在等除了信王府外的同僚。

按照將軍手底下人的辦事效率,信王府的人要是真的進城來,他們肯定也會跟著進來,他已經在暗處留了標記,只要將軍手裏的人看到,自然會來尋他。

“次次都用這個法子,總會有失靈的時候,要我說還是讓人把這些人都分開,在逐個擊破來的爽利。”

周南川想著唐子盛每次抓人,都龜縮在縣衙的府邸。要是他們準備的人手不夠,甕裏的鱉怕是要換人。

“敵暗我明,這個方法不適應,下次要是有敵明我暗的時候,你可以試試。”唐子盛不理會周南川的突發奇想。

“還是不要有下次了,老話講究一個悶聲發大財,等我們手裏的人馬充足,再有人來犯,直接出兵圍剿,哪還用的著像現在一樣以身犯險。”

唐子盛點頭,前期弱小的時候茍一茍,等到後期發展起來再大殺四方才能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現在縣衙人馬已齊,就等魚兒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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