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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開源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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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許家清醒的時候應該沒見過許叔吧。”唐子盛捋出了思路,就反口一問。

沈熠然想了想搖頭,的確是沒有,他總共也就清醒了沒多久就被許哥兒給灌了麻沸散暈了,今日不是去許家,他或許都不知道許家還有一個人。

“那約莫是你的眼睛看著像故人,所以許叔才會有異常吧。”

沈熠然聽到眼睛的時候,微皺起眉心,以前也有人說過他的眼睛像是故人。

這故人是同一個人嗎?可是將軍又怎麽會和一個農家夫郞認識一樣的人,也許是他想多了。

——

“爹爹,怎麽魂不守舍的?”許傾城搬來小板凳,坐下開始收拾一早上山采的草藥。

“沒事。”許映樂神情恍惚,這麽像的一雙眼睛,又姓沈,當真是巧合還是什麽,“你知道那位沈哥兒的底細嗎?”

“沈哥兒?我只聽唐公子說過,他是將軍府的人。”

將軍府,難怪,許映樂冷笑了一聲,便打算回屋,可正待他要走,就看到自家這個傻哥兒弄混藥材的舉動。

“想問什麽就問,這麽低著頭毀藥材幹什麽?”

“其實也不是很想問,就是有一點點好奇而已。”許傾城得了爹爹的準許,立刻露出超想知道的表情,看著可不止一點點好奇,“爹爹認識將軍?”

“大豫這麽多將軍,你說哪一個?”許映樂沒好氣的回答。

“當然是那個十幾年前以一力平了西北之亂的景將軍。”不然還能是哪個,朝廷裏除了皇帝他誰也不認識啊。

許映樂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認識倒是認識,就是關系不大好。

“哦。”爹爹竟然認識這麽厲害的人物,總感覺是在騙人呢。

“你爹爹我還輪不到騙你個小傻子,不是告訴你我以前是大戶人家做工的,這個大戶人家在京城也有幾分薄面,同景將軍家交好,認識景將軍有什麽奇怪的。”

“這也是。”他應該問爹爹,景將軍認不認識他的,失算了。

“不順便問問你父親是誰?”許映樂又搭了一句話,他家哥兒總是不按套路出牌,別人家哥兒要是自幼不見父親,就是從小追問到大,偏巧他家哥兒問過一次之後再沒提過,反而搞得他這個做爹爹不適應。

“不問,我知道父親肯定沒死,最開始我問還以為是父親他辜負了你。但現在長大了回想爹爹你的表情,感覺是你辜負了他,我要是細問,得知了爹爹你是個負心哥兒,只怕你家哥兒對你的愛就要變質了。”

許傾城打死不問,除非他爹爹自己願意說。

“呃……”雖然你說的是有點道理的,但是他那也不算是辜負吧,“我回屋繡東西去了。”

許傾城等他爹爹進屋,才松了口氣,還讓他問他父親,每次不要說問,就是別人提他家爹爹都是一副怔忪的模樣,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他還是老老實實學著唐公子教的法子種土豆,等幾個月土豆長出來也不負唐公子對他的信任。

——

唐子盛回到縣衙,讓沈熠然送了兩封恐嚇信到鄭工書和海禮書府邸,用的是以前他們得罪過的人口吻,想必要不了幾日,這兩位書吏就得自動請辭。

“大人。”方木元作為新上任的戶書,還是很得唐子盛的心,至少在他花銀子沒解釋的時候,這小夥子也沒多問。

“東臨縣的糧買到了嗎?”手裏有錢,唐子盛便拿了一部分銀子出來買糧,之後的糧食只會越來也貴,早些屯糧對他來說只有益處。

“買到了,我偽裝成商客,和東臨縣的米商套過近乎後,就被舉薦給了東臨縣的戶書,東臨縣因為賦稅征收的多。所以不缺糧食,對比了糧價,我便把手中所有的錢全部買了糧。”

方木元走的這一趟也算是歷練,好在東臨縣的縣令是個蠢貨,手底下的人也不聰明。

雖然做這種倒賣稅糧的事,可賣的不貴,他們做這種事也不敢大張旗鼓,頂多是賣給當地米商,給的價要是高了,米商自然不願意買。

不過這賦稅朝廷不收,他們不管賣多少都是空手套白狼,虧不了,也算是讓他撿了個便宜。

“看來東臨縣屯的糧食不少。”唐子盛可知道方木元是帶了多少銀兩出門的,收購的價錢還遠低於市面上米糧的價位,可見對方手裏還有東西。

“沒錯,雖然米糧賣出去不多,但東臨縣賦稅一直未降。所以他們的糧倉裏應該還有一批,大人,要屬下去買下來嗎?”

方木元知道買稅糧違法,日後被查出來少不了要進牢房。但他同樣也知道,眼前的唐大人既然要他賣糧,只怕用意更大。

“暫時先不用,這錢我還有用,而且一次性掏空了東臨縣的糧倉,只怕那裏百姓的日子會更加難過。”糧,他日後會有的,而且兩年之內便能夠不缺。

現在他缺錢啊,兵器,馬匹,他一樣都還沒弄到手,解決完糧食,這些才是重中之重。

“是,大人。”方木元想想賬目上剩下的銀兩,是他幾輩子都沒見過的多。但看唐大人的意思這些銀錢還不夠,花的頗為捉襟見肘。

“西州如今最富裕的府是哪一個?”唐子盛沒錢,自然是要賺錢,不然等到和將軍府做生意的時候,將軍願意給他提供兵馬,他卻沒錢買,那可就鬧笑話了。

“是開雲府,雖然西州在東西南北四州中最為貧瘠,但開雲府位置靠於四州交界的地方,算是西州最接近南州繁華的地方。”方木元如實回答。

“我知道了,此次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唐子盛打起了開雲府的主意。

“是,下官告退。”方木元出了屋子,就被門口守著的唐默塞給他了一個銀角子。

“大人給的,說是辛苦費。”唐默知道這錢是走的少爺私賬,大約少爺知道自己除了俸祿外還有多了一份養廉銀,足足是一年俸祿的十倍,打賞人也看不出小氣。

方木元捏著銀子,書吏一年的俸祿也就那麽多,勉強養活一家。但也比他在別人手裏當賬房給的多,現在又給賞銀,可見這位大人並不苛待下屬。

他們來了沒多久,王吏書就走了,聽呂教諭的意思,鄭工書和海禮書也不會多留,那麽空出來的位置需要能人居之,他正好認識一位適合在工房做事的人。

也許這樣的大人,能夠讓那位兄臺來此效力。

“替我多謝大人。”

唐默點了頭,見人走了之後就聽到少爺說要找周縣丞的吩咐,便去了周縣丞處。

……

“開雲府做生意?你打算做什麽生意?”周南川最近也清閑的很,六房裏除了海禮書和鄭工書,一個個都像是打了雞血似的,讓他這個縣丞都解放了雙手。

要不是他的府邸不在縣衙,只怕每日也和唐子盛一樣,多半是在院子裏躲清閑。

“民以食為先,自然是做吃食生意。”他還能做什麽生意,除了一些新鮮的吃食能夠弄出來,最多再搞塊肥皂,其他的就是想做,也要時間實驗。

現在他只恨當年沒學好,不然早就有無數新奇的點子讓他賺個盆滿缽滿。

“不是我打擊你,開雲府能夠在西州這個貧瘠地有南州的盛景,除開地理位置,就是各種新鮮的吃食,你要說其他的生意我還能支持支持,但吃食生意嘛,八成要賠。”

周家是南州富商,算不得南州首富,但在南州也是有一席之地的,比起唐子盛的唐家更是如龐然大物,周南川不說自己有多說做生意的天賦。但耳融目染之下,眼光還是足夠毒辣。

“那不還有兩分嗎?”新鮮吃食多,但不一定花樣多,別的不說,就是螺螄粉,他賭整個大豫都沒有。

周南川見說不通,還是改問源頭,“你怎麽突然想起做生意了?才發了俸祿不至於缺錢才是。”

“那點銀子你覺得除了日常花銷,可夠我日後向將軍府買兵馬?”現在蒼耳縣府邸的銀子都是靠抄家來的,總不能到時候缺銀子,再抄幾個鄉紳的家吧。

再說哪有那麽多犯事的鄉紳夠他抄的。

“之前我還想問你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這就是你的解決之道?”

“開源節流,我們也沒有流可節,自然只有開源,而要說做什麽來錢快,自然是做生意來錢快。”

“但生意的路子這麽多,你怎麽選到了要做吃食生意的?你的銀子應該也不夠在開雲府買下一座酒樓,如果只是開個小館子,只怕也是杯水車薪。”

“其他生意多是需要門路,如今你我手中職權也不高,要做大只怕人家還不買賬,更何況我沒有銀子,你沒有嗎?”

唐子盛說的很自然,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周南川因為這句話看他的目光都變了幾分。

“您要臉嗎?”周南川沒想到唐子盛這家夥竟然敢打他的主意,他有錢那也不是隨意霍霍的,要是把這點銀子也賠了,更別提買兵馬之事。

“我出技術,你出錢,這難道不公平?”就憑他這技術,只有周南川躺贏的份。

“怎麽,我還不知道唐大人在南州除了是個風流紈絝,還是個能進包廚的大師傅?”

不是周南川不信,而是唐子盛這渾身上下也沒有哪點讓人相信他是個能做菜的。

“那今晚就給你露一手,要是你承認好吃,在開雲府開酒樓的錢就由你全出。”別的唐子盛還能輸,但是吃食,他肯定是怎麽也輸不了的。

“拭目以待。”周南川看到唐子盛這麽自信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多半要輸。

但是輸人不輸陣,他都要花出去幾千兩銀子買酒樓,還不興他提前吃一吃這酒樓裏賣的吃食究竟有多少吃嗎?

“吃的了辣嗎?”唐子盛的笑暗藏玄機,辣椒這東西也是被洋人帶過來的,比其他苦苦尋找的土豆和番薯,辣椒已經早一步在大豫紮根了,吃辣已經不是新鮮事。

但是怎麽吃辣,唐子盛可有的是想法。

周南川沒有察覺的點點頭,只是怎麽背後有股涼颼颼的風吹過,有點冷,可現在外面還是大太陽,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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