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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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已走了多日,於扶蘇整日心不在焉,還被倆丫頭調侃得了心病。

於扶蘇哪有那麽狠心,孽明那個小狼崽子他也好歹養了一年多了,把一個人從心裏摘去的時間遠比把它放進去要長,至少要翻個兩番,更有甚者,放進去就再也拿不出來了。

於扶蘇何德何能,只能算個前者。

他聯系不上外出的兩人,於是只能閑得鼓搗系統。

於扶蘇:“餵……你有什麽小游戲玩麽?”

【系統】:親愛的玩家,您已在游戲中。

於扶蘇:“哦,能陪我聊天嗎?”

【系統】:下載“聊天siri”需要扣除您三個月生命值。

於扶蘇:“……”

就是那在你想吃屎的時候給你搜索附近廁所的siri?太貼心了吧……算了不要了。

於扶蘇:“啊——難道你就沒有什麽任務讓我去做嗎?”

【系統】:檢測到您仍有一條線索未用。

於扶蘇本來想賴在床上打滾了,結果系統這機器音一入耳,他整個人你都從床上詐起屍來,一拍腦袋,罵了自己一聲“我他媽怎麽把這個給忘了!”

他在踏雲臺救了明哥一命,任務完成,系統曾獎勵他一條線索!

他道:“查看線索快快快……”

【系統】:正在根據您的現狀匹配合適線索……

於扶蘇看著界面上那小圓圈轉呀轉,急的頭大概要禿了。

終於,叮鈴一聲。

【系統】:線索提示:多年前,楓橋山莊曾出現過一個八神天才。

於扶蘇:“!!!”他眸中閃過兩道驚色,“你什麽意思??”

【系統】:提示完畢

於扶蘇:“我艹你……”

系統的界面在他眼前慢慢消失,而他腦中的餘震卻未退去半分。

什麽意思……八神天才,八神天才不就是那個無心道長嗎?難不成那無心道長曾經還是楓橋山莊的人?

於扶蘇正盤腿在床上思考著,擡頭只見百清滿臉都寫著心神憔悴的走了進來。

驚於他的黑眼圈,被蒙在鼓裏的於扶蘇開口問道:“師弟,你這是……沒睡好嗎?”

百清被疼心病折磨得的脾氣也大,從嗓子裏低低的說了一句:“閉嘴,紮針!”

於扶蘇:“哦……”

……

青靈找了個竹簍,平時就把安舒放在裏面背著,省得每天抱他酸得胳膊都擡不起來。

他和竹婁裏冒出的腦袋一齊打量著眼前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開口道:“所以說,你本職其實是個收破爛的?”

紀蒿:“你特麽……”

他誇張地比了比石桌上的一堆破爛,道:“這些兒都是舉世稀有的!”

朱鶯摸摸下巴:“看出來了。”

紀蒿:“是吧……”

陳雪凝補充道:“舉世稀有的破爛。”

紀收破爛的:“你們特麽……”

“不開玩笑,”紀蒿繼續說,他在桌子一堆破銅爛鐵響叮當的東西中翻找,掏出一個鏡子般的物品,笑道:“映天鏡,能將主人心儀的景物錄入鏡內,進行合成重組,最終形成新的風景投影,怎麽樣?”

朱鶯:“草哥,我發現你的東西都好少女啊。”

陳雪凝:“是不是待會還有用來投影換裝的鏡子?”

剛掏出易服鏡的紀蒿默默地將鏡子塞回去……

他本以為對小姑娘就應該用這些新奇精致的小物件,沒想到這倆不是普通姑娘……

青靈簍裏的安舒打了個哈欠,青靈抓住兩個背帶,道:“草哥,你到底行不行?”

紀蒿一咳,道:“還有!”

“這是日月乾坤卷,在上面可以顯示明日後日的天色,而且是會動的,就如雨天,這畫面的墨色雨滴就會動起來。”

陳雪凝:“天氣預報啊……”

紀蒿:“……”

“還有!”紀蒿神秘兮兮的從背後掏出一個八卦盤,道:“你們先別害怕。”

三人:“我們是大人,是不會害怕的。”

紀蒿拿出那方形的陣盤。近了,才發現上面別有洞天。透明的小墻壘在六爻圖上方堆了個覆雜的小型迷宮,其間壘塊還在不停變化著。迷宮邊角處有一黑色蠕動的蟲子。還有無數細碎的小蟲散落在迷宮各處。

“蠱盤,”紀蒿搖了搖木盤,頓時黑色蠕蟲回到中央,散落在各處的小蟲們竟然變多了一些,他繼續道:“左右上下傾倒來使這只黑色蟲子爬動去吃那些小白蟲,直到全部吃完變成蠱王。然後搖一搖,裏面沒有法陣,可以重開一局。”

朱鶯凝視著那只蟲子,道:“它長得有點惡心……不想玩……”

陳雪凝道:“貪吃蛇啊……”

青靈嗤道:“除了吃就是換裝和玩,草哥你少女沒跑了……”

紀蒿挫敗感徒升:“你們……”

……

“師弟,我知道你沒睡好心情差,但是能不能……輕一點”

於扶蘇抽了抽嘴角,“你告訴我你這是第幾次紮錯地方了?”

百清:“三次而已”

於扶蘇:“他媽的一針三次,一共九針!!!”

百清補償似的給他揉了揉腎,敷衍道:“行了,給你揉揉。”

於扶蘇:“……”

他皺上眉,道:“師弟,你實話實說,你最近不舒服是怎麽著?”

他這話一入耳,恍若電流通過百清心臟一隅,擴散到整體,火辣地疼了起來。

百清一下子抓住了左胸的衣料,好不容易做出了平靜的語氣,道:“無事。”

於扶蘇看不到他的神情,在原地把玩著自己一縷垂下來的黑發,道:“師弟,你曾經給我弄那些清心茶之類的東西……那是幹什麽用的?”

百清實話實說:“你曾經傷到過,導致腎虛。”

“……”於扶蘇:“師弟你認真一點……我怎麽傷著了?”

於扶蘇一摸下巴,心想道,難不成這和自己的靈力低微有關?

百清明顯頓了一下,眼眸裏閃過去一絲失落,道:“不知道。”

於扶蘇還是能聽出來他在故意隱瞞的,知道他可能怕自己介意,於是心大道:“沒事師弟,你說就好……”

百清一針紮下去。

於扶蘇登時什麽話都咽下去了:“啊啊啊!”

百清一副頂著黑眼圈的冷漠:“抱歉,又紮錯了。”

於扶蘇:“……”

……

夜色正深。

巡邏的弟子們排列成行,挑燈從一排雕龍玉柱面前走過去。

那領頭的弟子一滯,轉頭查看了一下,眉心有褶皺。

後面的猝不及防地撞到他身上,問道:“怎麽了?”

領頭弟子擡起燈籠,向一個方向凝視了一會兒,確認無誤後,回過頭來:“無事……”

一行人遠去。

此刻,在那弟子原先望著的方向,一根雕龍柱的後面,緩緩地憑空顯出兩個人形。

孽明的用火妖技法捏了個火決,將手上的符咒摧毀,道:“這東西時效太短。”

韓鹿鳴則將廢符咒疊好收起,道:“隱身符咒能堅持半柱香時辰,就已經是上品了。”

孽明嗤了一聲。

韓鹿鳴從懷裏掏出一個肉色的面具,往臉上一扣,霎時變作了混在人群中便找不出來的大眾臉,他遞給了孽明一個,道:“三師弟做的,湊活著用吧。”

孽明嫌棄地看了那面具一眼,並沒有想要戴的意思。

韓鹿鳴舉著那面具,沒人來接,十分尷尬:“……”

孽明道:“走吧。”

二人潛入了鯉宮。

出奇的是,門外除了剛才巡邏的那一批,並沒有人把手。

偌大的門派,連個守門的都無,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韓鹿鳴走在孽明後面,環視了一周,發現自己被他帶到了一片直來直去的竹林小道,兩邊有燭焰照徹,才使得他們看見前面的路,韓鹿鳴道:“大師兄,你知道鯉宮的藏書閣廢址嗎?”

孽明前面走著,一聲不吭。

看來就是不知道了……

韓鹿鳴扶了一下額,生怕被他的逞強弄出什麽事兒來,便朝他伸出手,道:“大師兄你先……”

走到即將拐彎處,孽明突然轉身抓住他的手腕,輕聲道:“把衣服脫下來!”

韓鹿鳴:“???”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孽明已經把他的上身一半衣服扒下,傾身一壓。

登時一旁竹林被二人疊著壓倒。

不管什麽原因,韓鹿鳴向來不喜此等玩笑,神色一厲,抓住孽明按住他光滑肩頭的手,道:“你做什麽。”

孽明:“閉嘴。”

此刻,突然從竹林盡頭的轉彎處,走出來一隊巡邏弟子。

那巡邏隊感知到了這邊的動靜,警惕得一擡燈,大叫道:“眾弟子亥時集會,你們偷溜出來幹什……”

然後他看到這……激情的一幕目瞪口呆。

孽明裝出一副好事被打攪的不耐模樣,頭埋在韓鹿鳴頸窩,伸手一擋突然的刺眼燈光,“嘖”了一聲。

一系列的動作剛好掩住他的臉。

因孽明的衣服是李亭的,衣領的符咒標記肯定高其他人一等。那弟子的符咒有感應,發現竟是掌門弟子,連忙將燈撤了,尷尬地賠罪:“小的,小的有眼無珠,還請師兄不要錯怪!”

說罷,便臉紅著招呼後面的弟子轉頭趕緊走了。

韓鹿鳴:“……”

剛才他完全沒有感知到這群人無聲無息的腳步,若是沒有孽明這一系列的應急,大概就和巡邏隊撞了個正著了……

韓鹿鳴松了一口氣,道:“我誤會你了大……師兄?”

只見孽明趁機把他的衣服完完整整地扒了下來,然後將自己的一脫,丟給他,淡然道:“正好換一下衣服。”

韓鹿鳴被那鯉宮的校服披頭蓋臉地一呼:“……”

在路上,孽明覬覦他身上這件被於扶蘇連夜改裝的衣裳已經很久了,還找各種理由要他換,終於給他找到合適的契機了。

韓鹿鳴……不禁噗嗤一笑。

孽明一轉頭,看著他,皺眉道:“有毛病?”

韓鹿鳴笑:“沒事師兄……”

……

紀蒿不服氣道:“再看最後一個!”

朱鶯青靈和陳雪凝已經快要無聊得睡著了:“還有啊……”

紀蒿道:“這個,骨肉壺!”

朱鶯:“聽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不不不,”紀蒿道,“骨肉壺,也換作緣分壺。只要將兩人的血液滴在裏面,它就會根據體質和血統來進行相融,從專業角度看兩人的緣分!混江湖交朋友必備!”

陳雪凝:“滴血認親?”

青靈提取其精華:“不,是滴血認媳婦。”

安舒:“呀呀呀!”

朱鶯:“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

紀蒿道:“餵!你們就沒點好奇心嗎?!”他做了一個等一下的爾康手,只聽青靈總結道:“三師兄,你的東西,除了好看的好玩的哄小孩的說媒的,還有其他實用的不?你跟個搖出閣的大閨女似的……”

紀蒿:“……”

他不服!

“唉!等下!”為了吸引這群人只好使出來殺手鐧:“我,這裏有無心道長的血滴!你們有沒有想要試試的,測測你們和八神天才的緣分!八神啊!”

一聽到那耳熟能詳的名字,本已經起身走了的三人轉過頭來,齊齊看著他,道:“無心道長?”

……

韓鹿鳴在黑暗中一鎖眉,對孽明道:“大師兄,看那面鏡子。”

鯉宮的弟子亥時集會地點,竟是在新建的藏書閣。

韓鹿鳴換上了原本孽明穿著的鯉宮校服混入了其中,在裏面照應,將外面的孽明平安無事地帶了進來。他們已經潛入了廢墟之底,果然,去往地下作坊的通道已經被他們給銷毀了。

但是兩人在這裏竟意外地發現了一件地下隔間。

這裏蛛網與灰塵遍布,看起來是許久未有人來,可能連鯉宮自己都不知道這裏居然還有個隔間。

孽明聞聲,向他指的那個鏡子看去。

鏡子裏倒映著陳舊的書櫃,布網的老木以及兩人的身形,只在一盞燭火的照耀下顯得……陰森可怖。

韓鹿鳴凝神道:“師兄,你看……我的左手。”

鏡子裏的韓鹿鳴與鏡外的神情如出一轍,都是左手搭在身邊的書櫃上。

孽明一皺眉看了看鏡子裏的他,又看了看現實中的他,登時覺出那裏不對了。

韓鹿鳴的手正搭在書櫃邊,那格不起眼的櫃子櫃子上有三本亂擺的舊書。

而在鏡子裏,只有兩本!

這個地方細小如蟻,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掉。

孽明道:“把那本多的,抽出來。”

韓鹿鳴一點頭,緩緩地將書本拿出。

忽地,伴著不知陳舊了多少年的齒輪轉動聲,像是將要老死的野獸在朽木上磨著破碎的牙,鏡子從中間裂開,向兩邊拉開,露出一條通向更深處的地道。

兩人面面相覷。

……

於扶蘇正當困得不行啦之時,又被百清一針紮激靈了,脾氣也早就紮沒了,有氣無力道:“師弟,我求你,放過師兄我吧……”

還未等亦一臉困色的百清真人回覆,於扶蘇耳墜上的傳音石便有了動靜——

宋憐子激動地連問候都不問了,直接道:“於老師於老師!我找到符合劇情的同人書了!”

於扶蘇眼睛一亮。

似乎有個真相的畫卷,伴著命運鎖鏈禁錮的齒輪打開的聲音,開始在他面前,徐徐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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