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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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蒿道:“你們誰先來?”

紀蒿掏出脖頸上掛著的一個紅色吊墜,近了,才讓人看出這居然是一個小瓶,瓶中裝著濃稠鮮艷的紅液。

“瑪瑙瓶,內有深水冰,可護血液肉體等不腐。”

三人看了半晌,問道:“這就是無心道長的血?”

紀蒿驕傲道:“當然!我曾與無心道長有過一面之緣,他救過我,受了一點小傷,然後我就在給他包紮的時候偷偷地……”

兩個姑娘人齊聲:“你個變態!”

紀蒿:“……”

青靈看了一會兒那瓶子,眉一挑,下意識地拉了拉自己的衣懷……

失去理智的無心道長狂熱粉紀蒿摳門地倒出那麽一點點,接著扣上蓋子,道:“來吧,你們誰先來滴個血?”

三人似乎有了些許興趣,但是一聽要放血,就又不幹了。

紀蒿簡直要抱這三位爺的大腿了,又攔了一會兒,靈機一動,道:“那個青靈!我前幾天看你也有一個瑪瑙瓶!用一下給她倆開開眼。”

這下朱鶯陳雪凝全部齊刷刷地看向青靈。

青靈一楞,抓緊了衣領,臉紅道:“我沒有!”

紀蒿意味深長地一笑,道:“喲~誰的啊?你是想給你背後那個小東西織一頂綠色帽子嗎?”

青靈臉一黑:“你滾!”

安舒伸出頭來,咬了咬手指:“呀?”

……

聽宋憐子嘮叨了一堆自己是如何如何巧合找到的,又是如何如何巧妙地看穿劇情套路的。

於扶蘇的嘴角簡直抽搐。

命運的齒輪被她喋喋不休的聒噪給卡住了……

於扶蘇打了一個哈欠,只聽宋憐子道:“裏面的感情線居然是寫你和明哥的!於老師,怎麽樣?你對明哥有感覺嗎?”

於扶蘇哈欠打了一半差點沒嗆死……大叫道:“滾!沒有!”

然後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了他的耳朵。

“……”宋憐子:“於老師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我要聾了。”

剛收拾完藥箱的百清揉了揉眉,問道:“什麽沒有?”

“額……”於扶蘇暫關了傳音扣,道,“沒事我發神經病……”

“看出來了,”百清冷了他一眼,提起藥箱向外走去,卻還沒到門口,平地便一個踉蹌,於扶蘇上前接住他,急道:“師弟!”

百清甩開他的手,臉白道:“不用扶……”

於扶蘇嘆了口氣,應把他拉回自己的床上,道:“我看你就是勞累過度了,別走了在我這裏休息一會兒。”

百清無力抵抗他,只好依言,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他的背影,亦嘆了口氣。

宋憐子:“於老師,你在嗎?”

於扶蘇到了隔間,道:“現在在了……”

他抿了抿唇,手在茶幾上一點一點地敲著,道:“額……那個,你說感情線是我和明哥?那結局怎麽樣了?你別亂想啊,我只是隨口一問。”

宋憐子:“我也不知道,這本同人還沒完結,只到把劇情的坑全部填完,感情線還沒完,就停更了。”

於扶蘇一顆心又小小地踏空了一次,道:“哦……”

宋憐子清了清嗓子,開始了正事:“你知道為什麽明月堂和楓橋山莊是仇人嗎?”

怎麽又扯到明月堂了?

於扶蘇:“不知道。”

宋憐子道:“因為你。”

於扶蘇:“啥??”

“當年明月堂憑借戒骨臺橫行一世,天下修士敢怒不敢言,對他們是又敬又怕。”

“你是上一任掌門的獨子,雖然天賦不佳,可是掌門卻是將你放在手心裏寵。於是,楓橋的仇家就偷偷將幼小的你騙去戒骨臺,毀了血統,變成了一個廢人。”

一道驚雷蔓延過於扶蘇的全身,他道:“你在開玩笑嗎?我……明明有五神血統啊!”

宋憐子繼續道:“於老師,你別急,先聽我說完——楓橋掌門悲痛十分,就此事集結修士與墨林社大做文章,搞得明月堂的戒骨臺成了眾矢之的,眾意所驅之下,明月堂只好不甘又無奈地與四大門派一齊,封了戒骨臺。”

於扶蘇:“為何,所有人都沒有向我提起過?”

宋憐子:“因為……於老師,我說接下來的事,你先確定,你身邊沒有旁人。”

於扶蘇:“你說。”

宋憐子:“你有一個竹馬之交,是楓橋掌門撿來的,他的隱藏身份,其實是無心道長失散的弟弟。後來,他們便才發現了,他是個八神的天才。”

“!!!”這條信息與孽明曾經到過的夢境,以及他剛得到的線索完全重合!

“你與他情同手足,而門派卻迫不得已,逼他把血統剝給了你。”

“這本同人裏還有一個操蛋的設定,就是必須八純血統,才能受的住把血統才能剝給別人……你想想,八神,剝給了你五神,過程中廢了一神……得多大犧牲啊。”

於扶蘇不由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原來,現在的自己,居然是沐浴著一個人的鮮血才涅槃重生的嗎?

於扶蘇:“那他是……”

宋憐子不顧他,接著道:“他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一直瞞著你,後來你發現了……於老師,你跟原主很像極了你知道嗎?如果是你,你知道了會怎麽做?”

於扶蘇毫不猶豫道:“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都要補償他。”

“對,就是這樣的,”宋憐子道,“這時候,你發現了孽明,又一個八純血統的天才。”

於扶蘇心像是被人擰了一下,驚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把孽明從明家請來,其實……是為了剝他的血統?”

宋憐子有點不忍地回答了:“嗯。”

“而且,你這番行動完全是擅作主張……那時的掌門已經大壽已至,怕你再做出什麽事,便給你的記憶封了一道只有他知道解法的咒,然後駕鶴西去了……”

怪不得,當時那幕後人說,最好不要讓孽明知道,他把他從明家跪求來,是為了什麽。

若是孽明知道……

於扶蘇猛搖了搖頭,道:“然後呢?!他到底是誰?!為什麽要策劃這一切!”

……

黑暗的地道中,只有孽明手中的一團螢火閃爍著。

孽明止住身後的韓鹿鳴,道:“等一下……”

韓鹿鳴凝神屏氣,反應極快地手扶於劍。

只看到近在咫尺的孽明嘴型動道:“有人。”

韓鹿鳴一驚。

這入口處的隔間都看起來是多年無人的樣子,隔間下面的地下室,為何還會有人?!

二人心照不宣地眼神對視。

做足了這可能不是個人的準備。

只聽內裏傳來一聲幽幽帶著火氣的“好啊。”

霎時,孽明出劍!

劍光刺破黑暗,錚得一聲劃過老舊的壁墻,直刺向聲源處!

只覺荷華的寒光一掠,似乎刺穿扔過來的什麽東西,釘入了墻壁。

空無一人。

孽明瞳孔一縮,敏銳的感受到身邊掀起罡風,帶著陌生衣衫翩飛的聲音,陡然接近!

以迅雷之勢,兩柄刀刃相接,兩道光芒擦出火花,一道未知,另一道,則是折芳。

韓鹿鳴甫一抽劍,衣袖帶起的罡風卻退後了很遠,傳來冷冷一聲:“人還挺多。”

孽明一蹙眉,火訣一揮,四周壁燈乍起,登時地下室通明。

照亮了剛被荷華刺破的,漫天飄飛的書頁,以及飄雪般的碎屑中的一人。

韓鹿鳴松了口氣。

好吧,好歹是個人。

他眼神一瞥,忽地發現頭頂有一個黃色的符陣,猜的出是一道特地的傳送陣,可以穿壁而行,便知這人是通過這東西進來的。

雪絮般飛舞的書頁還沒落定,雙方各看不清面容,卻都是直沖那法陣!

還好韓鹿鳴反應得比較快,手腕一轉,在空中放出一道靈力暴擊,險些與那人的肩頭擦過,在千鈞之時擊破了法陣!

那人撞了硬壁,低低地罵了一聲,本想在出手,結果低頭看到了韓鹿鳴的臉,登時一楞:“韓鹿鳴?”

韓鹿鳴的出招楞住。

那人道:“那後面的是孽明?!”

本來已經捏好火訣想給他的痛快地孽明聽到自己的名字,一下子啞了火。

書頁與纏打的三人落定,皆沈默。

他們看清了那人的臉,一身青黑色衣袍,黑底金紋的護腕束袖幹凈利索,劍眉丹目,眸若寒星,俊朗得英氣十足。

那人道:“他娘的兩個混蛋崽子,你們掌門沒有教過你們尊敬長輩麽?!”

韓鹿鳴孽明兩臉懵逼。

那人將護腕擡起來,亮出了上面的花紋——玄武紋。

登時覺得眼熟的韓鹿鳴震驚道:“您是……”

那人道:“清流島,宋武。”

“……”

恕他是在無法將那個白須飄飄的老者與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聯系在一起。

宋武道:“看什麽看,我才比你們掌門個大七八歲而已,平常裝成老人那是怕帥著你們。”

韓鹿鳴:“……”

孽明:“……”

可算找著一個比紀少女更不要臉的了。

韓鹿鳴作揖道:“請宋掌門恕罪,我二人並非有意。”

宋武揮了揮手,把書架上的一本書扔給他,道:“我,憐子還有你們掌門早就聯合在一塊了。憐子告訴我你們要來鯉宮,讓我來照應你們。結果我居然找到了這個地方,正悲憤地感嘆一聲,你們特麽地就打過來了。”

孽明不認得宋武,只抱著劍,靠在墻邊,邊聽他倆說話,便在書架上搜羅書。

韓鹿鳴道:“那宋掌門可有什麽發現。”

宋武陰沈道:“有,你們曾經說的,那個類似‘精神分裂’的癥狀,我找到有一個相似的了。”

二人眼神一亮。

宋武:“若是有人的執念太深,而又不執行,自己的意見在腦中產生分歧,長久之後,便會產生心魔。”

宋武邊走動,便用手指指指點點道:“心魔是一個人的黑暗面,一開始時,會與原主共生,時不時會占據原主身體,而原主就跟做了一場夢一樣,除了替換的瞬間有所不適,醒來以後會不記得發生的任何事。”

“替換時極其不穩,經常出現原主心魔交替的現象,與你們說得類似人格分裂相符。”

宋武頓了一下,翻開書的韓鹿鳴接上,道:“若是久拖不治,甚至會導致靈魂分裂,使原主與與心魔徹底分離?”

宋武:“對,相當於覆制一個一模一樣的你——黑暗面的你。”

韓鹿鳴沈默了一會兒,思考著。

孽明眼神從宋武身上拿回來,大體在書架上瀏覽,發現上面的書和自己手上的幾本一樣,無不是一些禁術——當然包含四方獻祭術。便道:“這些,足以證鯉宮的罪了吧。”

是了,幕後人在鯉宮藏書閣下留下這麽一座禁書室,連與他合作的鯉宮眾人都不知道,以至於及時清理了地下作坊入口,卻忘了處理這個足以致命的隔間地下室。

宋武笑道:“這也是南霄那個不爭氣的大弟子幹的,雖然與霄不相關,但他這個掌門教管無方是真的,就交給我來罰他好了!”

韓鹿鳴看著幼稚死的清流島掌門。

孽明的手指一撮動,道:“我們帶上一些書,悄無聲息地出去,再趕在鯉宮人知道這裏之前,帶修士和墨林社的人來,抄了這裏。”

宋武:“正有此意,這裏比較隱秘,不過我設了傳送符,保證在短時間內,除了我們誰都找不到這裏。”

韓鹿鳴:“那麻煩前輩將我們一同帶出了!”

“不麻煩不麻煩,”宋武一指頭頂,“剛才被你一擊給毀了的就是,賠吧。”

韓鹿鳴:“……”

……

宋憐子:“於老師,你先別激動。”

她繼續道:“你身上封住記憶的咒法雖然不能解,但用極強的靈氣爆破卻是可以破的,這大概就是他將你引到踏雲臺禁制裏的原因。”

“直到你記憶裏出現了裂縫,他又用早就計劃好的孕子果塑體來承載你的這部分記憶。因為即使記憶剝離靈魂,也是和靈魂藕斷絲連的,於是……讓那孕子果塑體成為一個誰都封不住的永遠的標本,用來折磨你殘缺的靈魂。”

於扶蘇聽得渾身冰涼。

宋憐子:“於老師,你……冷靜一些。”

於扶蘇僵硬道:“不用了,我已經夠涼了,你倒是快說,那人究竟是誰!”

宋憐子:“我剛才不說,就是因為怕先說出來你受不了,就不聽後面的話了……”

於扶蘇急瘋了:“到底是誰!”

宋憐子道:“你們楓橋山莊,是不是……”

……

紀蒿凝重地盯著血肉壺裏的兩滴血,竟然以血肉可見的速度,完完整整地融合在一起。

青靈被他搶了血,正生著悶氣,邊聽兩個姑娘終於發出了好奇的聲音——

“唉唉!草哥,他們倆融合了!說明什麽?”

紀蒿繼續一聲不吭地沈默。

青靈大發慈悲地湊上去看了一眼,亦沒好氣地問道:“餵草哥!問你呢,這什麽意思啊!”

紀蒿突然嚴肅道:“不可能。”

三人:“???”

朱鶯:“你在說什麽胡話?”

紀蒿道:“兩滴血完完全全融合,說明兩人是親生骨肉!我可沒聽說過無心道長還有兄弟的!”

三人皆呆住了。

陳雪凝道:“骨肉壺錯了吧?”

紀蒿的頭搖得更堅定:“就算讓我承認我腦子筋搭錯了,骨肉壺也絕對不會錯。”

“那……”

紀蒿擡頭,看著青靈:“青靈,你實話實說,這滴血是誰的?!

既然青靈也像他一樣珍藏著那瑪瑙瓶,說明血液的主人一定是青靈的珍視,親近之人。

青靈從震驚陣裏緩過來,道:“這……這是我偷偷藏起來的……我師父的……”

“百清真人的血。”

……

與此同時,宋憐子的話語也如緩緩從遠方來的雷,仿佛放慢了數倍,一點不真切。

讓於扶蘇腦子一片空白。

“你們楓橋山莊,是不是有一個叫,百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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