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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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張京永約了晚上九點碰面, 時間是張女士安排的。

不得不說張女士真的很體貼,謝佩韋與張京永沒什麽交情, 年紀差了十歲上下,一個是初出茅廬的小紈絝, 一個是接手家業多年的商場大亨, 大概率沒什麽共同語言。初次見面就坐一起尬聊一頓飯, 對誰都挺難受。

晚上九點過去,都是吃了飯,心情和緩的時候, 想喝茶喝茶,想喝酒喝酒,有些“小事”隨口說兩句,興趣相投還可以續一攤, 彼此看不順眼就可以“時間不早了, 不打擾您休息”,各回各家吧。

謝佩韋瞧瞧時間吧, 去療養院探望大哥走個來回是肯定不夠了, 打了電話跟大哥說好,晚點再去探望——他跟謝時鳴沒什麽好客氣的,半夜兩點過去,大哥的助理也得給他等門。

“附近湊合一頓吧。”謝佩韋說。

齊璇靖已經安排好了餐廳。

倒也沒有那麽剛好就是自家的, 三分鐘車程過去, 一間不對外營業的會員制私廚, 大股東是謝氏集團某副總的小兒子, 人也不在京市,安排門店經理和廚師長親自接待。

剛進門齊璇靖就不自覺地皺了皺眉,知道自己被副總坑了。

一般私廚桌子都不很多,謝佩韋帶著三車人下來,他跟齊璇靖占了一桌,保鏢占了兩桌。基本上就把幾個包間占滿了。剩下幾桌客人陸陸續續地坐下,這地方裝修得跟聊齋鬼府盤絲洞一樣,彼此看不見,偏偏不隔音,很快就嘈雜起來。

跟門店經理聊了幾句,得知這私廚所謂不對外營業也是個幌子,熟客帶朋友就能來,入會資格也很親民,花三萬塊辦張卡就可以了。

“菜不錯。”謝佩韋一句話解決異議。

甭管什麽菜館子,菜好吃才是王道。真要講排場,多開三十公裏找自家的高端會所不行?

謝佩韋誇菜出於真心,倒不是安慰齊璇靖。拳頭大的紅燒獅子頭,他一氣吃了一個半,要不是奕和不愛吃豬肉,他這個中年男人為了保持身材也不能狂吃豬肉,他又想挖廚子了。

菜色不錯,吃得就愉快。

冷不丁聽見外邊有人議論奕和,謝佩韋心情就不大好了。

說話的是幾個衣著時尚的女郎,甭管真的仿的,全身上下連耳釘都是國際大牌,找角度自拍結束之後,飯菜沒動幾口,主要是來喝酒的,順便P圖發朋友圈或微博。

剛開始她們說這男人那凱子,無比羨慕同桌某女生的“男朋友”,有耳朵的都知道她們啥職業。

——前些年叫外圍,這些年行情不好,名聲也不好聽,只有“頭部”外圍堅持舊業,其餘腰部、腳趾甲部……紛紛轉型,成為各色探店、伴游的網紅。男人的錢畢竟有限,女人的錢我也要賺。

“薩琳娜,你男人不是圈裏人麽?就沒有那騷貨金主的具體消息?”女A探問。

“我看B站UP主算了一下,當天那土豪光是召集玩家就花了好幾百萬,不說後面還給當時在線的所有女玩家發了線上線下的同步福利。大家姐妹什麽時候見過這麽壕的主兒?”女B說話時帶了一點兒挑釁與激將,“薩琳娜你老公也沒有這麽大方吧?”

女B又很體貼地招呼其他同桌女生:“不是一個圈兒。你們幹嘛為難薩琳娜?”

女C馬上反駁:“屈少的身份地位也不是靠砸錢砸出來的。正正經經的公子哥兒誰會這麽亂花錢?真當人家屈少是煤老板呢?”

幾個女人嘰嘰喳喳冷嘲熱諷,差點扒到屈少給薩琳娜買的房子還沒過戶,國外看秀購物都是刷自己的卡……薩琳娜才開口說:“你們說的這個人,我知道。”

“李奕和的金主是星皇娛樂的背後大老板,姓謝。謝這個人花得很,換男朋友跟換床單一樣,前年有個姓伍的模特不是在網上爆料嗎?就是這個謝的前男友之一。聽我老公說,伍爆的料基本上都是真的,謝在床上的變態花樣……呵呵,想都想不出來。伍就是被他折磨瘋了才會實名爆料。”

“李奕和是謝從小養成的狗奴,好像十一二歲進公司就開始調|教了,就是養來生小孩的。可能相處久了也有感情吧,反正李奕和跟謝的關系,和其他前男友不大一樣。謝把李奕和管得很緊,直到李奕和生了孩子,才讓他出來拍戲。”

“你們這些人啊,只看見賊吃肉,沒看見賊挨打。伺候謝那種變態,也不怕有錢沒命花。”

“游戲那個視頻,是不是炒作還沒定論。就算不是炒作,這錢是給李奕和了嗎?”

“聽我老公說,謝至今也沒跟李奕和舉行婚禮。養在身邊生兒子的胎器,有什麽好羨慕的?一孕傻三年,傷身又傷心,買個代孕還要一百萬呢,也不知道謝有沒有賞他那狗奴營養費?”

薩琳娜說話又輕又細,有一種奇怪的穿透力,幾乎相鄰幾桌都聽見了她的“爆料”。

女B又忍不住嘲諷:“屈少對你多好啊,舍不得讓你懷孕,怕你傷身,四個月的兒子都帶著你去醫院打了……你上次在朋友圈哭,肯定是感動的吧?”

女A連忙打圓場:“別說你那些小JB話了好不?不是八卦李奕和那小騷貨嘛?”

“也不知道他怎麽那麽好命。你們看他前面拍的綜藝了沒?臥槽渾身上下都是錢,幾萬塊的襯衫直接脫下來給農村臟兮兮的小孩兒坐,他有雙鱷魚皮鞋,官網同款十一萬,我們家小周想買,我就沒舍得下手……他穿著就踩水裏去了……”女C誇張地假裝按了按自己的眼角,接住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我要有他的衣帽間,渾身上下都‘吥零吥零’冒錢,狗奴算個球,狗屎我都可以!”

幾個女人頓時哈哈呵呵地笑了起來,又開始討論奕和的妝容,衣服,手表……

齊璇靖走了出去。

很快外邊就安靜了下來,隱約有女孩示弱的抽泣聲,沒多久,外邊那一桌女人就離開了。

齊璇靖對京市方面也不大熟悉,打了幾個電話,才輾轉問明白“屈少”是誰,一系列掃尾結束,回到包間時,謝佩韋面前的半碗湯還是他出去時的樣子。

“差不多就行了。”謝佩韋說。

不是他不肯維護奕和,也不是他聽見別人扭曲他與奕和的關系、貶低奕和時不生氣。

他不會常常來這種私廚吃飯,今天是很恰巧地聽見了議論。如今奕和主演的劇集正在熱播,毛女士她們控制下,熱度人設也都在慢慢建立,勢必會有討論度。全國上下有多少個吃飯的小桌子,又有多少熱衷八卦的吃瓜群眾會在茶餘飯後談這個話題?

齊璇靖能阻止眼前一桌人,還能阻止所有人麽?這個話題之所以能炒起來,問題多半在於他。

是他讓奕和有實無名。

偏偏這是一個最講究名分的社會,任何事,名不正則言不順。

這不是讓奕和在微博上曬個結婚證就能解決的事。

真正的問題在於謝佩韋從未攜奕和出席任何正式場合,在社交屬性上就沒有給奕和任何身份。如今商場上誰肯承認謝佩韋是已婚人士?不都當他是“代孕”了一個兒子的黃金單身漢麽?還有不少商界大佬時不時地想給他牽個線,聯個姻?

謝佩韋擦了擦嘴:“走吧。”

“老板,外邊還有幾桌散客,都聽了全程。”齊璇靖指了另外一條路,“走消防通道吧。”

“不用。”謝佩韋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給自己老婆撐腰,有什麽見不得光的?想拍就拍吧,放上微博更好。

最開始低調處理婚禮,是考慮到奕和還要□□豆。這個計劃一開始就流產了,毛女士那邊也已經陸續放出二人結婚的料,真不差今天這一茬。

齊璇靖心想,我還是給毛女士打個電話吧。

畢竟,“吃瓜群眾被跋扈富商差遣狗腿子趕出飯店”跟“深情男主一怒護妻驅趕惡毒女配”,那可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用戶反饋。得讓觀眾自我代入被保護的“妻子”而不是被趕走的吃瓜群眾!

毛女士電話裏很關切:“你拍幾張照片,再把那幾個女人的單買了。”

齊璇靖好歹跟她配合了一段時間,秒懂。

照片傳給毛女士之後,毛女士打保票:“沒事,交給我了。”



當天晚上,謝佩韋跟張京永在會所裏聊天時,奕和刷到了謝佩韋相關的熱搜!

#李奕和男友##李奕和男友XX私廚#

他原本是在看自己沙雕“粉絲”的產出,正在哈哈哈好好笑地一個個轉發,突然之間就看見了熱搜,謝佩韋高大頎長的身影在私廚大廳暧昧的光線下略顯模糊,然而,奕和怎麽可能認錯?!

他驚得雙手都有些顫抖,撥通了黃雪的電話:“黃姐,怎麽回事?”

這段時間奕和沒有工作,公關輿論也都交給了毛女士那邊,黃雪恰好給自己放了個小假——她是個單親媽媽,女兒這不是正好放暑假了嗎?也想多陪幾天,這會兒正被女兒虐得焦頭爛額。

小時候給閨女輔導作業也是鬼哭狼嚎,動不動就罵閨女,現在閨女上初中,上了各種神奇的培訓班,做著奧數題,黃雪本就是文科生,畢業多年,大學學的東西全餵狗了,題都看不懂,哪兒有底氣沖閨女咆哮?只好端茶送水切水果搞後勤,進門腳步重一點,就輪到閨女訓斥“打斷我思路”!

黃雪正想著死丫頭你等著,老娘看不懂你的作業,明天就給你請一對一輔導!

電話就響了。

“嗯?我今天休假。有事公司會給我電話。”黃雪的言下之意,是應該什麽大事。

“謝總今天去了京市,晚上就上了熱搜,你馬上聯系公關部把消息撤下來。”奕和說。

黃雪已經打開PAD熟練地上了微博,並且到工作微信群裏問了情況,她只花了四十秒時間就大概了解了情況,還沒開口,奕和在電話裏的口風愈發強硬:“黃姐,上次把謝總弄上微博熱搜的是徐賜臻。”

“三個小時之前發生的事,這傳播速度快得不正常。你冷靜一下,這應該是毛小姐的手筆。”黃雪從微信群裏拿到了數據組跟蹤的資料,瀏覽一遍就給了結論。

“這稿子肯定是給謝總看過的。”聽電話那頭沈默,黃雪又給他做了個保證。

自打徐賜臻逼宮的事出了之後,謝佩韋半夜趕到公司挨個打臉,星皇娛樂上下誰還敢作妖?不敢替徐賜臻作妖,當然也不敢替李奕和作妖。奕和的擔心純粹就是多餘。

“嗯,我知道了。打擾了黃姐。”奕和要掛電話。

“沒事,有問題隨時聯系我。24小時待命。”

掛斷電話之後,黃雪將熱搜相關圖文看了一遍,心想,大老板這是要公開啊。

她作為奕和的經紀人,大概知道毛女士那邊的公關方案,本身這個計劃裏謝佩韋的身份是很模糊的,就大概風傳是某某公司的大老板如何,但是不會主動發通告正式承認。

大家都知道,大家都議論,但是,大家都不會去自討沒趣地板上釘釘。

今晚的熱搜直接把謝佩韋的正面照都放了出來,還有點護妻狂魔的味道,星皇娛樂與謝氏財團都沒幹預,這就是打算公開承認二人的婚事了。

——這樣更好。以後就老老實實當音樂家,別去演戲撲棱幺蛾子了!大家都長壽!



謝佩韋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他和張京永在張女士的會所裏碰頭,張京永已經被張女士敲打過了,見面也很客氣,二人開了一瓶酒,就塔國的投資氛圍聊了起來,正兒八經是在談投資問題。

——有些問題,大家都心知肚明,真的沒必要拿到明面上說。

張京永要殺徐子梅洩憤,是替自己姑姑鳴不平。張元元並不知道這回事。

謝佩韋找到張元元,點名要和張京永談生意,張元元馬上就知道侄兒幹壞事了,也不必謝佩韋張嘴告狀。張元元答應給二人牽線見面,就證明張元元有把握解決這件事。

張京永客客氣氣地跟謝佩韋喝酒,沒有扯些有的沒的,就證明這事過去了。

一瓶酒沒喝兩口就要走,那是話不投機,不歡而散。

現在一瓶酒喝得差不多了,張京永作為半個主人,還想再開酒,證明他對謝佩韋很禮遇。謝佩韋陪到這時候也差不多了,只說不勝酒力,要回去睡一會兒。

他跟張京永談不上什麽交情,也沒什麽興趣跟張京永交朋友。

謝佩韋手上也不是沒有人命,他也從不自詡好人,不過,徐子梅就是個寡廉鮮恥想要借子上位的小三,罪不至死。前頭張女士已經把人孩子弄沒了,張家的小少爺還不肯罷休,非要把人撞死,謝佩韋覺得在張家人眼裏,人命未免太過草芥。

這時候張京永懂點事客氣兩句送謝佩韋出門,兩人也算是賓主盡歡,前嫌盡釋。

可是。

張京永他不按常理出牌啊。

“這酒度數不高,哥半瓶子下去面不紅氣不喘,度量深不可測。”張京永接過侍者遞來的酒瓶子,親自拔出酒拴,“難得見面,又聊得開心,哥再坐一會兒,最後一瓶!”

謝佩韋已經起身,眼底都是笑意:“真不行了。頭暈,我回酒店。”

張京永剛開始還挺正經,這會兒說的話越來越LOW,越來越露骨:“男人怎麽能說不行?哥這樣體格面相,看就知道是度量深厚、堅不可摧。您再陪弟弟喝一杯,待會兒弟弟送您回酒店。”

我這長相是照著張家人的心尖尖上長的?姑姑想泡我,侄兒也想泡我!

謝佩韋懶得糾纏下去,轉身就走:“不用送了。”

張京永一路跟著攆:“哥,謝哥!”

齊璇靖退了一步,伸手攔住了張京永:“張少請留步。”

張京永也是帶著保鏢的,他的保鏢都散在四處,沒有上前跟齊璇靖對峙。這肯定不是因為張京永給的薪水不豐厚,或是這群保鏢忌憚齊璇靖——必然是張京永提前吩咐過。

“我心情不好就喜歡開車出去玩。”張京永突然說。

謝佩韋已經走過了三分之二的長廊,聞言停住腳步,屋檐下的風鈴叮咚作響。

夏夜裏,張京永的聲音無比清晰:“有話慢慢說,有事好商量。謝哥,在塔國投資,想要收益就得先出成本,道理不是很清楚嗎?”

謝佩韋慢慢走了回來。

齊璇靖稍微側身,給二人面談讓出了位置。

“你同我講道理?”謝佩韋問。

“哥就是道理。”

“哥跟我好,我就講道理。哥走了,我就沒道理可講了。”

張京永喝了酒臉頰緋紅,口中還有淡淡的櫻桃酒香,星眸閃光,鳳眼斜飛。

單論皮囊,這倒是各種二代裏難得一見的美男子,遺傳了他母親廖女士的各種相貌優點。然而,別說謝佩韋現在戒了零食,就算擱以前他也看不上張京永——這長相不是他的菜。

所以,張京永自以為魅力十足地用眼神勾著謝佩韋時,謝佩韋心中毫無所動,甚至有點想打他。

“張京永,你要跟我耍無賴,我也不妨跟你說明了。我今天來找你談,是給你姑姑面子,也是因為當初的事是徐子梅不對,她理虧。你要真以為我是怕了你,拿你沒辦法。”謝佩韋頓了頓,“小少爺,從今天開始,徐子梅沒事就算了,她但凡有意外,被我查出是你做的手腳——”

張京永的反應很讓人意外。

謝佩韋對他放狠話的時候,他眼底浮著極其隱忍的刺激,還有一種夢幻般的癡迷。

同道中人。

謝佩韋頓時明白張京永為什麽這麽激動了。這貨是個抖M,狗鼻子太靈,聞出味來了。

可話還是得說明白了。

“她怎麽死,你怎麽死。”謝佩韋說一不二。

謝佩韋嫌惡地轉身快步離開,齊璇靖看著張京永也有點一言難盡。

張京永那表情……簡直了。

好歹也是張家的小少爺,有錢有勢什麽樣的極品M找不到?非要抖M。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老板放一句狠話,居然刺激到射了……丟不丟人吶!齊璇靖這樣的鋼鐵直男,實在理解不了。

謝佩韋上車沒有耽擱,直接去了療養院。

謝時鳴也還沒有睡,正在書房遠程連線開會,謝佩韋熟練地找地方洗澡換衣服,吃了一碗保姆燉上的雪梨湯,謝時鳴才過來跟他打招呼:“這回來什麽事?”

“小事。”謝佩韋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我明天就回去。”

謝時鳴也不覺得這是多大回事,隨口說:“十月份國慶有個酒會,級別比較高,我給你弄了份請帖。”這也是剛剛商量的事情,剛好弟弟來了,順便提前告知。

謝佩韋心裏一動:“可以攜伴嗎?”

謝時鳴嘲笑道:“中南府宴請,國家級別的安保,你還怕被人綁了?”謝佩韋走哪兒都帶著齊璇靖的毛病,謝時鳴當大哥的很清楚。

“帶小和。”謝佩韋糾正。

謝時鳴就很驚訝了。不過,他也沒問什麽,說:“不給攜伴。我給你想想辦法。”

這種宴請都會有點文藝表演。謝時鳴不知道李奕和什麽水平,反正辦法都是人想的,唱歌跑調就詩朗誦嘛,怕怯場忘詞兒就來個組合朗誦,三五個表演藝術家臺上一站,後臺直接把他的麥關了,張張嘴就行了。實在不行,臨時把他的表演取消了就行了,誰還敢把他趕出去不成?

謝佩韋馬上就把刮好的蘋果泥送到大哥面前:“大哥,快吃,氧化了。”

謝時鳴看了就倒胃口:“你來一次就刮一次,再弄這玩意兒以後別來了!”還是一口吃了。

謝佩韋刮蘋果,謝時鳴又跟他說了些政策上的問題,謝佩韋不住點頭。

兄弟倆大約坐了半個小時,蘋果吃完就各自去睡了。

前段時間謝佩韋忙國外能源生意時,常常來療養院找大哥取經指點,這裏給他準備了房間,一直沒收拾給別人。他舒舒服服睡了一覺,讓齊璇靖安排了次日的航線回海市,起來得挺早。

——欠了奕和一頓午飯一個約會,這不是還要去還麽?

哪曉得早上去吃早飯,順便跟大哥告辭時,就發現大哥看著自己的表情甚是古怪。

“怎麽了?”謝佩韋不會懷疑自己襪子穿錯了。

“剛才張尚書打電話給我。說他家小侄兒剛留學歸國,想早點找個人家定下來,先成家後立業。昨天跟你見了一面,一見鐘情,問咱們家的意思,能不能先相個親?”謝時鳴一字一頓地說。

謝佩韋自問見慣風雨,這會兒也有被雷劈的感覺。張京永是瘋了嗎?!

“不能。”謝佩韋說。

謝時鳴點點頭:“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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