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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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小齊在奕和處有了房間之後, 謝佩韋幾乎每天下班都會帶著他回奕和別墅。

從前東西晃蕩的日子變得有規律起來, 謝佩韋也說不清楚自己想念的是奕和溫暖的小嘴,還是家裏那兩只毛絨絨的只會奶聲奶氣吠叫的薩摩耶幼崽。

這天夜裏, 謝佩韋照例在書房處理了公務,掐著點回屋時, 奕和也剛回臥室。

“你那綜藝拍了幾期了?”謝佩韋突然問。

“三期。還有一半。”奕和穿著深紫色的絲質睡袍,腰帶系得嚴實,不像是要睡覺,更像是早上出門剛換了一套正裝。

謝佩韋正覺得有些怪異,奕和已經走過來,雙手摟住他:“今天……三十七天了。”

三十七天。

謝佩韋這才反應過來,今天可以吃大餐了。

想不起也罷了, 突然想起這件事, 頓時覺得餓得慌。他彎腰將奕和抱起, 三兩步近床前, 俯身纏綿親吻許久,突然忍笑:“衣服底下是什麽?硌人。”

奕和就有點破功。

絲質睡衣太輕薄, 好不容易騙過了眼睛, 伸手一抱就能摸到底下的貓膩。可是,天氣還不怎麽涼, 穿著再厚一些的睡袍出來, 豈不是更奇怪了?

現在被謝佩韋拆穿了自己想給的驚喜, 奕和偏過頭運氣片刻, 到底還是回過頭來:“要我幫您拆禮物嗎?”

“那還是我自己來。”謝佩韋在他唇上親點了一下, 解開他的睡袍系帶。

果不其然。

曾經需要看視頻教程打包自己的小笨蛋,已經可以把自己打包成一朵花了。

猜測歸猜測,真正看見眼前的美景,謝佩韋仍舊有些呼吸低沈。他熟練地拉住奕和肋下那根嫣紅的縛繩,將人提了起來,低笑道:“很有趣的禮物。我很喜歡。”

松手時,繩子輕輕彈了回去,引得奕和一聲輕呼。

謝佩韋只管低頭親吻,禁不住笑。

……

次日清晨,謝佩韋和往常一樣早起進了健身房,洗澡之前還去陪兩只奶狗玩了二十分鐘。

奕和難得身嬌體軟睡過了頭,謝佩韋讓助理給小齊準備了早餐,回臥室本是要沖澡換衣服,澡是沖過了,出來找衣服時,恰好看見奕和從被子裏翻了出來,修長的大腿覆在被子上,臉朝著他睡覺的方向蹭了蹭,哪怕睡著了,臉上也是愜意與滿足。

謝佩韋居然在“準時上班”和“叫秘書把會議推遲一個小時”之間掙紮了兩秒,且選擇了後者。

他將剛剛穿了一半的襯衣解開,順手搭在衣架上,上床時還穿著襪子。

“小和。”謝佩韋將人摟進懷裏,“餓不餓?”

奕和迷迷糊糊地睜眼,看見他這架勢就有些震驚,連忙低下頭。

——睡了一晚上,臉上肯定有油脂,眼角說不定還有眼屎。先生視力那麽好,看見了就不好了!

謝佩韋已經把他翻身過來,湊近耳畔低聲說:“我餓了。我想吃魚。”

那魚……還能怎麽辦?乖乖被吃唄。

……

謝佩韋吃飽喝足起床時,奕和就懶洋洋地趴在床上:“我能不能不起來?”

他應該起床給謝佩韋做早餐,送謝佩韋出門。雖然謝佩韋沒有要求他這麽做,可他自覺地做了兩年,已經成為習慣。一天不去履行,就感覺自己犯了錯,做得不夠周到。

謝佩韋正往浴室走,聞言說道:“你累了就多休息。我有助理。”

奕和呼地爬了起來。

謝佩韋簡單沖洗後出來時,奕和已經把他今天要穿戴的衣服拿出來掛好了,正蹲在衣櫥下邊給他找配套的襪子:“怎麽起來了?”

“躺不住。”奕和很熟練地伺候他穿好衣服,在一旁遞領夾和手表。

謝佩韋也很習慣他的照顧。不過,他覺得最近奕和總是看著他。

以前當然也是看著的,要隨時守著他的需要,當然就得註意他的動向。但,謝佩韋覺得奕和從前的目光很清淺,很不驚動人。現在卻總是看見他望著自己。

——從前只看中我的錢,結婚以後,突然發現我這個人也很帥了?



去彥國給齊璇靖辦死亡手續的工作小組都回來了,齊璇靖還沒有消息回來。

這事就弄得很尷尬了。如果拿到齊璇靖的死亡證明,他的兒子就成了孤兒,是需要監護人的。謝佩韋倒是不介意做小齊的監護人。問題是這邊手續辦著,那邊齊璇靖又回來了呢?

當然這事也不著急,可以緩著辦。民不舉官不究的,社區工作還沒有細致到這個份上。

吃飽喝足的謝佩韋脾氣很好,看了某分公司屎一樣的財報都沒有翻臉罵人,齊璇靖這個事他也很淡定,已經扣了十年工資獎金了,算了,算了。

看了工作日歷,明天又要出差。國內都好說,這回又去國外。

謝佩韋想起昨夜小美人魚的美味可口,吩咐秘書:“看看奕和先生的護照過期沒有。”

晚上回家,奕和又在院子裏跟狗玩耍。

他把桌椅都搬到了院子裏,地上還鋪上了榻榻米,看樣子是在院子裏玩了一天。

身邊放著PAD,電腦,還有一些零散的紙筆,懷裏抱著吉他。

兩條奶狗就在他身邊蹲著,他一邊彈琴一邊唱歌,偶爾停下改一下譜子。

每次他彈響吉他,兩條奶狗就湊熱鬧似的汪汪叫,奕和也不生氣,有時候奶狗合上了拍子,他還會騰出手摸摸奶狗的腦袋,似乎誇獎兩條小狗有音樂細胞。

謝佩韋在轉角處站了一會兒,直到小齊過來,兩條奶狗立馬拋棄了奕和,朝著小齊歡快地奔去。

——小齊下車先去前院的零食倉庫,把今晚要吃的零食打包帶出來。他喜歡跟奶狗分享零食,貪吃的奶狗當然更喜歡他。

奕和這才驚愕地擡頭,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他竟然忘記做飯!

剛才生活助理來提醒過他,他也擬好了菜譜,讓生活助理先準備。想著還有些時間,把這首歌最後一段重新修改一下就行了,不會耽誤晚飯。哪曉得居然……

他放下吉他,拿起自己的手機。

安華給他發了短信,提醒他,謝佩韋今天提早半小時回來了。

提早半小時,完全錯過了晚高峰。所以,謝佩韋回來得比平時早了快一個小時。

“飯還沒做好。您餓不餓?我去給您盛點湯。”奕和心想,幸好我有準備湯水。

謝佩韋冷眼瞧著他的狀態,覺得他是不是有些太慌亂了?就算沒有準備晚餐,家裏不是還養著廚師麽?順勢將人摟進懷裏,還沒抱結實,懷裏這尾小魚又往外掙紮:“我身上都是狗毛……”

“也挺香的。”謝佩韋沒打算放手,進門直接把人拎進了浴室。

不是有狗毛嗎?剛好。我也要洗澡。

……

自從懷孕之後,奕和的體力明顯不如從前那麽好了。

擱從前,謝佩韋也才連著吃了幾口,這才哪兒到哪兒?晚上餐桌吃飯時,奕和就有些疲憊,似乎眼睛都睜不開了。見他這麽困倦,謝佩韋讓他早些去睡。

“嗯?我沒事。”奕和去洗手間,用涼水洗臉,很快就恢覆了精神。

出門時,看見謝佩韋正在收拾餐桌,他一個機靈,這是徹底清醒了:“不不不,您放下我來,我馬上就收拾好了。”奕和快步上前。

謝佩韋有些好笑:“小事。”

奕和堅持不讓他弄臟手。

其實,自從有了生活助理之後,奕和也不再洗碗。

往日要收拾廚餘垃圾,把碗沖一下再放進洗碗機,現在有一個專門的廚餘冰箱,剩飯放進冰箱,次日工作助理會來處理。所以,謝佩韋要做的,也無非是就是把桌上的盤子放進冰箱而已。

兩人說話間,小齊已經把活兒都幹完了,還拿出大坨衛生紙,把餐桌擦幹凈。

做完一切之後,小齊故意從二人面前經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早點睡。”謝佩韋親了親奕和的額頭。雖然他也很想再吃個小魚,也不能太欺負孕夫吧?

懷孕會影響母體的很多激素和機能,總體來說,懷孕都是很辛苦而艱難的一件事。和大部分總認為生孩子跟下蛋一樣輕松的直男癌不同,謝佩韋一直很尊重也很體諒願意孕育生命的偉大母親。

瞥見小齊又出去玩狗了,奕和雙手抱住他,掛在他身上:“那我睡一會兒。你回來叫我。”

“叫你做什麽?”謝佩韋明知故問。

奕和臉頰微紅,似乎很靦腆,嘴裏也沒示弱:“做魚湯。”

謝佩韋將他肩膀撫摩好幾次,到底還是忍住了笑,說:“好吧。叫你。”

他如今只有這一條小魚吃,本想帶著奕和一起出差,出訪國恰好是落地簽,帶著護照就能走。

可是,奕和明顯已經有了孕期癥狀,體力減弱、嗜睡,雖說零族人三十六天就過了孕早期,體檢也說胎兒很穩很健康,但,這時候非要折騰帶著他出國,就為了滿足自己,謝佩韋也覺得不大好。

謝佩韋便沒有提這件事。

夜裏回房時,奕和已經睡熟了,仍是將頭埋在了謝佩韋的枕頭邊上。

明知道只是個巧合,奕和只是喜歡朝著左側睡而已,那巴巴挨著自己枕頭的睡姿,仿佛帶了幾絲愛戀與渴求,依然讓謝佩韋覺得挺有趣——他是不喜歡奕和嚷嚷著愛情,借用愛情的名義束縛自己。可是,如果有人真的愛慕自己,那當然很滿足男人的虛榮心。每個人都會有這種虛榮心。

上床睡進自己的被窩裏,謝佩韋闔眼入眠。

他沒有按照約定喚醒奕和。

人極困倦時哪有心思想有的沒的?奕和的要求並非出於自身需求,單純是為了討好他,怕他覺得不痛快。謝佩韋也不是色中餓鬼,人中禽獸,他覺得自己實在沒必要這麽折騰孕夫。

哪曉得睡著還不到半小時,奕和那邊的床頭櫃上居然傳來嘰嘰嘰嘰的手機鬧鐘響聲。

謝佩韋在黑暗中睜開眼,覺得簡直莫名其妙。調個半夜三更的鬧鐘幹什麽?

奕和已經驚醒了,從被子裏伸出手來摸到櫃上手機,飛快地按了取消。然後,他大喇喇地伸出一只手,摔在謝佩韋的身上——

謝佩韋知道是他。所以,沒有動。

奕和卻嚇得一骨碌爬了起來,啪地打開床頭燈:“謝總?!”

平時對話都乖乖地叫先生,只有對著外人才會明確指向地說“謝總”。這會兒是太驚訝了,脫口而出。謝佩韋將這兩個字咀嚼一二,倒也沒有什麽反應。

“以為我不在?”謝佩韋問。

就看奕和那漫不經心摔手臂的樣子,必然是認為床邊沒人。

奕和都快被自己氣死了。就會想當然,想也不想就伸手,你就不會多瞄一眼麽?

他睡前調了一個鬧鐘,時間就在十二點半。謝佩韋最近生活很規律,在書房工作到十一點就會休息。臨時有事也就多耽擱半小時,十二點肯定會上床躺下。

如何謝佩韋回來了,肯定會叫醒他,到時候把鬧鐘關掉就行了。

如果謝佩韋不回來,鬧鐘就會叫醒他。叫醒他幹什麽呢?奕和也還沒想好。他就是要醒來。

他就沒想過“謝佩韋回來睡下了卻沒有叫醒他”這一茬。奕和垂頭坐在床上,覺得自己特別蠢:“您沒叫我……”

“我讓你多睡一會兒不好?”謝佩韋也覺得他蠢兮兮的,將人塞回被窩,“這麽喜歡做魚湯?”

奕和點點頭。

“睡覺?”

奕和搖頭。

“做魚湯?”

奕和點頭。

謝佩韋將他撈回自己的被窩裏,低頭親了好幾遍。

真的太乖了。



日子過得很快。

謝佩韋每天公司家裏兩頭跑,各地出差也是常有的安排。

剛開始,小齊還是跟著他寸步不離,時間久了,小齊開始戀家。有時候謝佩韋回桃林老宅見父母侄兒,小齊就蹲在奕和別墅不肯跟隨——謝幸總是捉弄他,他很想捏斷謝幸的脖子。為了避免自己做出被真爸爸絕對禁止的壞事,小齊就決定待在家裏。

到後來謝佩韋要長時間出差,比如出國三五天,小齊也不再跟隨,就和奕和住在一起。

謝佩韋也樂於接受這種安排。

一則,奕和結束了綜藝節目的拍攝,工作進入暫停狀態。晚上助理們下班之後,有小齊在家裏上竄下跳,還有兩只狗陪著,有助於緩解奕和的焦慮的忐忑。

二則,沒有小齊跟著,想吃點零食不就方便多了?

謝佩韋是浪蕩慣了的性子,守著奕和一人好幾個月,也不是說欲求不滿,主要是心癮難除。

他很滿意奕和。

可他還是想吃零食。

謝賢瑜那邊預備了好幾個剛進公司不久的美少年,都是年輕靈活想得開,鑒於體檢報告已經滯後了幾個月,謝佩韋暗示了一下,謝賢瑜馬上就安排這批美少年重新做了體檢。

當天晚上,謝佩韋在奕和處吃了飯,坐在書房裏,就收到了謝賢瑜發來的照片。

——體檢合格的,照片才會出現在謝佩韋和謝賢瑜的微信對話裏。

謝佩韋挑了個素顏清爽的運動系少年,牛仔褲、白體恤,打籃球滿身是汗,看上去很漂亮。他把這張照片發回給謝賢瑜,謝賢瑜馬上回覆:“明白。老板什麽時候有空?”

“明晚。”謝佩韋敲了兩個字。

約好明天的小零食之後,謝佩韋並沒有任何興奮之處,反而有些厭倦。

這種情緒通常是出現在約啪之後。現在還沒有把零食吃進嘴,只是發了個約啪信息,就提前厭倦了?謝佩韋把這筆賬算在了齊璇靖頭上。從前這些事都是齊璇靖來辦,都是小齊的錯。

仿佛是心有靈犀,也或許是個巧合。

這晚上才約了個小零食明天吃,晚上謝佩韋回臥室時,奕和就顯得很忐忑。

“怎麽了?”謝佩韋沒有著急關燈。

他很關心奕和的身體。主要原因當然是奕和懷著他的孩子,也不排除他確實很關心奕和。

奕和夾著胳膊似乎遮擋著什麽,夜燈下,被謝佩韋這麽看著關切地詢問,他有一種無所遁形的尷尬與難堪。僵持片刻之後,他說:“我肚子好像……變大了。”

謝佩韋不禁失笑:“小和,四個多月了,顯懷很正常。”

奕和固執地用睡袍捂著自己的肚子,低著頭:“不好看。”

“懷孕是母體最偉大的犧牲。肚子鼓起來是不好看,但是孩子就在那裏,他長大了。”謝佩韋很耐性溫柔地安慰,伸手將奕和摟進懷裏,手在他睡袍開口處停下,“給我摸摸?”

奕和有些抵觸。

然而,謝佩韋的手就一直放在那裏,沒有放棄的打算。

“真的不好看……”奕和再次強調。

“我們有最好的產科醫生,最好的營養師,最好的健身指導。還有最好的醫美專家。小和,過了這幾個月,你就會恢覆過來。我不會讓你變醜的。”謝佩韋說話時,一只手始終撐在奕和背後,托著他的身軀。

奕和這才勉強點了頭,讓他撫摸自己的肚子。

剛剛鼓起的小肚皮弧度不大,相比起奕和從前柔韌結實的肌肉,懷孕鼓起的肚皮顯得柔軟些。

謝佩韋也沒有傳說中“感覺到血脈交融的感動”,他順著奕和肚皮摸了一會兒,奕和慢吞吞地糾正他:“先生。”

“嗯?”

“那是我的胃。”

“我知道。我就是想摸摸。懷孕會變滑嗎?”

“最近吃了很多蛋白,碳水……還很想吃電視裏那種大肘子。”奕和也挺苦惱。

“要聽營養師的安排。想吃的話,要麽每天吃一兩口,要麽偶爾吃一頓。不要把孩子養得太大……”謝佩韋希望孩子健康,同樣也希望母體健康。

奕和是打算剖腹產的。聞言有些遲疑,試探地問:“您希望我順產麽?”

“在聽從醫囑的前提下,我尊重你的想法。”謝佩韋馬上就明白了他的顧慮,安撫他,“孩子不要養太大,不止是顧忌生產過程。你看,你就這麽大的身板。”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丈量奕和的腰身。年輕健康的小舞者,努力增肌之下,也比普通人單薄。

“孩子長得太大,會壓迫你的各處內臟器官。咱們讓他健康地成長,不要過於小就行了。”

奕和眼角有些濕潤,微微點頭:“嗯。嗯。”

“你是孩子的母親,誰也無法取代你在孩子成長過程中的地位。為了我們的孩子,我也希望你身體健康,長命百歲。不要把自己當做孕育下一代的器皿,小和,你不是代孕,是我的夫人。孩子很重要,你的健康也很重要。”謝佩韋輕聲說。

奕和更用力些點頭,趴在他懷裏,淚眼汪汪地說:“我想吃大肘子。”

“吃。”

大半夜的,廚師被召喚到奕和別墅,當場開始燉大肘子。

奕和口水巴巴地在廚房裏轉了好幾圈,轉得廚師一班人都冒冷汗。好不容易等大肘子出鍋,端上桌了,他興沖沖地吃了一口,哇地全吐出來了。

小齊聞著香味下樓,自己找了碗筷開始吃。從奕和給他弄來八個拖車零食之後,零食沒有吃完,也沒有拖到零食通通過期,小齊已經吃吐了。現在他比較喜歡吃飯。

那邊奕和很不好意思地跟謝佩韋賠罪:“對不起,我很想吃,可是我又吃不下去……都是油……”

“讓他們把油撇了。”謝佩韋蠻不講理地說。

廚師目瞪口呆。你要是個湯也罷了,燉大肘子我怎麽撇油?把肘子撇了嗎?!

奕和又可憐兮兮地說:“我想吃冰棍。”

“好好,你要吃什麽冰棍?我讓黃念出去買。”謝佩韋摸摸他的頭,萬分憐愛。

“我要吃我小時候村口小賣部賣的那種冰棍,這麽長,五毛錢一根,吃起來有點脆脆的冰渣,還有點奶油……也可能不是奶油,那麽便宜肯定不是奶油……”

“你記得那叫什麽名字嗎?”

“不記得了。就是大家小時候都吃過的那種啊!不是老冰棍,是個小夾心……”

“不著急,沒事。我讓黃念去打聽,要不就讓甜點師現做。”謝佩韋摟著他安撫,“是不是餓了?要不先吃點別的?冰箱裏是不是還有冰唐燕窩?”

“我不想吃甜的。”

“那你想吃什麽?別急,又不逼你吃。怎麽哭了……”

“我要吃冰棍。”

……

小齊把盤子裏的大肘子吃了個大半,擦擦嘴,揚長而去。

留下一般子廚師看著任性的孕夫和半夜哄著孕夫的謝佩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天啦嚕,那個好聲好氣應付蠻不講理孕夫的人,居然真的是謝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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