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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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優優不是第一次上熱搜, 之前因為欺負喬悠鬧騰白巖的時候, 她就上過熱搜。
欺負喬悠的時候，事情熱度不算大。打砸白巖公司那次才全網熱。
但那時候的顧優優不過是因為愛而不得的囂張跋扈。
囂張跋扈雖然讓人討厭，並不是犯罪。且顧優優當時砸壞的白巖辦公室裏的東西全都如數賠償。
當時那件事上熱搜之後沒多久，顧振華就讓顧博彥給弄下去了。
那件事的結果是顧優優被人罵, 連帶著顧振華也被扒底, 長和股價受到一定影響。
但這些影響並不大, 熱度過後，顧振華禁足顧優優，又找人洗白營銷。沒過多久事情就過去了。
大部分網友們的記憶力極其有限, 對於這種新聞的記憶時間不會超過一周，很快就被其他新聞給吸引住眼球。
所以上次事件, 對於顧家和顧優優來說都只是皮肉痛，沒有半分傷筋動骨。
這次不同，這次的顧優優不再只是一個為愛癡狂的跋扈豪門富家女，她是因為看不慣別人就下狠手的惡毒罪犯。
她對喬悠所做的事情令人發指，不可原諒。
這一次的熱搜不僅來得猛烈, 還透著不可阻擋的趨勢。
顧振華急忙找來顧博彥讓他壓熱搜，不計金錢的去壓。
但顧博彥卻說不好操作。
“這件事性質惡劣，壓不住。而且後面還有很多雙推波助瀾的手, 不是用錢就能解決的。之前和顧家有過節的人, 背後有不少都在使力。”
不單是有過節的, 還有裴佑銘這個專業搞網絡輿論的在暗中活動。何況顧博彥本身樂見其成。
喬悠說不讓他再幫她, 他答應她, 不去直接幫她，但還可以不管顧振華。
他此時的袖手旁觀對喬悠來說也是一種變相的幫助。
任憑輿論吞噬顧家，讓顧優優最終自作自受。
顧振華對顧博彥的回答非常不滿，“如果你沒能力就直說，何必說那麽多借口！我完全可以找其他人！”
之前的兩次事件，顧振華看到了顧博彥強大的行動力和執行力。寄希望於這次也能如此。
誰知顧博彥卻給他這種答案，他如何不氣。
面對顧振華的憤怒，顧博彥波瀾不驚，淡淡回了一句“那你就去找別人”，便轉身離開。
顧振華憤怒不已，更覺自己之前一直沒有放權是對的。顧博彥就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
長和他不會那麽輕易給顧博彥。第二重保險的事情，他必須現在就著手。
而且他現在還要做另一手準備。
如果到時候顧博彥無法通過他接下來的考驗，他大不了舍棄長和的主控權，也要為孫曼麗母子留下安穩。
他當初之所以想讓顧博彥繼承長和，是舍棄不了長和。他自己辛苦創立，一遭離世管理權旁落，等於為他人做嫁衣裳，他不甘。
之前顧振華看顧博彥對待自己父親顧嶸的小三及私生子女很寬容，就覺得顧博彥或許是個寬和的人。
更添顧博彥接納了林小菲，林小菲跟孫曼麗感情深厚，顧博彥到時候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會太為難孫曼麗。
未來只要有顧博彥這扇大旗在，顧峰再不成器，他們母子也終歸能安穩一世。
可顧博彥來到京市之後，近距離接觸之下，顧振華反而更放心不下。
顧博彥跟他當初年輕的時候太像，有鬥志有能力能沈住氣，不怕挫折，同時心狠手辣，是個做大事的人。
長和放在顧博彥手裏必然安全，只是他真的能放下當年的種種而善待孫曼麗母子嗎？
顧振華越來越不肯定。
顧博彥和孫曼麗子女之間隔閡太深，尤其是出了顧念箏的事情，顧博彥恐怕很難放下。
如今看似平靜的外表，不過是因為他善於隱藏。也許他一直在暗中醞釀著什麽。
如果真是這樣，以後長和一旦落入他手中，孫曼麗母子就危險了。
顧振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要更加小心的考核顧博彥。
如今不過放權三分之一，其中一半還給了顧峰，顧振華倒要看看顧博彥會如何表現。
只是今天，顧博彥的舉動是讓他失望的。
顧博彥走後，顧振華讓自己的助理去找專業的網絡營銷團隊，砸重金去控制輿論。
一開始還好，一些熱搜被接下來的洗白通稿給壓了下來。
洗白通稿說所謂的漫畫新星悠悠球，不過是個靠男人上位的心機女。
還說悠悠球之所以被顧優優針對，是因為當初搶了顧優優的男友。說那男人正是漫畫界大神白某。
悠悠球小三插足，勾引白某，為了自己的漫畫事業。兩人渣男賤女暗度陳倉。
顧優優氣不過才兩次三番去找白某的茬。甚至還因為這件事而被黑被全網罵。
後來悠悠球在白某的幫助下成為漫畫新星之後，自覺用不著白某，便一腳踹開白某，自己發展。白某因此一蹶不振。
顧優優看到自己心愛的白某被如此利用傷害，氣不過這才想出傷害喬悠。
這麽一解釋，不僅為顧優優這次罪行洗白，還連帶著之前的兩次行為也給合理化了。
把顧優優塑造成一個敢愛敢恨的富家女，卻被悠悠球這個心機女給坑了一遍又一遍。
所以，即便如今顧優優的行為觸犯法律，有些不妥，但也終歸有情可原。
這些內容一放上去，網上輿論很快發生變化。
一部分人保持觀望，一部分人覺得即便悠悠球有錯，也不是顧優優買兇禍害的理由。
還一部分人開始逆轉，畢竟渣男小三是值得痛恨的。
但更多的人保持質疑的態度，先跑到喬悠微博下去質問，問她是不是真的做了小三，是不是真的利用了白巖？
廣大網友們通過網絡上的種種訊息，很快就找到顧優優洗白稿中的白某就是白巖。
畢竟之前白巖因為這件事和顧優優一起上過熱搜，那些新聞對於不少人來說還有印象。
喬悠自然說沒有，她在微博上用一種憤怒的口吻說明自己從來沒做過小三。更沒想到自己明明只是一個受害者，卻被人如此倒打一耙。
她洋洋灑灑發了上千字來針對洗白稿發問。但為了不拉扯出白巖，喬悠從其他地方來辯駁。
她只抓住其中一個最重要的點，顧優優作為豪門大小姐如此有錢，如果真的被如此欺負，她會不給自己發聲？會任由自己被廣大網友誤會而毫不反抗？
絕對不可能。
別的不說，單看這件事，明明顧優優害悠悠球證據確鑿，現在竟然還能突然冒出那麽一堆洗白的言辭，不顧真相空口無憑的誣陷悠悠球是小三，目的就是為顧優優脫罪。
這種資本的力量難道不可怕嗎？直接掩蓋真相，顛倒黑白。
接著喬悠又指出一個更殘酷的現實，顧優優現在明明已經是嫌犯，卻被保釋出去。悠悠球所遭受的這些傷害，又該找誰去求一個公平？
天理何在？
就是這最後的天理何在，讓廣大網友們目光紛紛對準了警局。
神通廣大的網友們通過各種力量，很容易便得知顧優優如今確實被保釋，由頂尖律師團隊為她辯護，很有可能脫罪。
這下網友們炸了。更加相信喬悠所說的資本顛倒黑白的恐怖力量。
同情弱者，是人的本能。
在顧優優和顧家面前，喬悠顯得弱小而無力，就如同大部分沒有身份和背景的網友一樣。
為喬悠發聲，就是為自己這樣的弱勢群體發聲。
“這麽明目張膽的欺壓弱小，天理何在！難道我們國家的律法只是為了保護有錢人嗎？”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這是不是在鼓勵我們這些普通人拋棄道德和規則，唯利是圖，因為只有權勢才能換來話語權，公平公正只是一個笑話！”
“我一直都認真自己生活在一個公正和諧的社會，原來是我太天真。現實教做人”
“證據確鑿的罪犯都能被洗白脫罪，這個世界還有什麽真相可言？細思極恐，人間不值得...”
“作為從沒有偷稅漏稅的華國公民，我強烈要求還悠悠球一個公道！古有萬民書，今天我就在網上發起萬人請願，要求司法公正，透明審理，給受害者一個公道！”
“我申請加入萬人請願！要求還悠悠球一個公道！”
“樓上 1，我也申請加入！“
“申請加入，還悠悠球一個公道！”
“申請加入，還悠悠球一個公道！”
...
如此，輿論方向再次改變，這次網友堅定的站在喬悠身後，只求一個公正和公平。
而這時候，那些替顧優優洗白的內容又被人指出各種漏洞。
之前顧優優和白巖上熱搜的視頻也被扒出，顧優優前前後後所說的話都在要求白巖不準跟別人在一起。
而白巖也明確表示自己跟顧優優不可能，讓她不要再糾纏。全程根本沒提過小三的事情。
沒有小三，只有一個跋扈不講理的富家女，瘋狂求愛被拒後仍然不斷騷擾威脅，讓白巖不勝煩擾。
由此，發現自己被顧優優洗白稿欺騙的網友們更加憤怒，對顧優優的攻擊更勝從前。
所以現在廣大網友一方面請願，要求給喬悠一個公道，另一方面繼續攻擊顧優優，同時也開始有人去攻擊和質問顧振華及長和實業。
不少網友到長和實業官網下面，要求顧振華把自己的女兒顧優優交出來接受司法調查。
顧振華看到才半天就逆轉的風向，血壓又開始飆升。把助理叫來劈頭蓋臉罵一頓，又用更多的金錢去利誘營銷公司，讓他們扭轉局面。
營銷公司也想賺錢，但他們已經看明白，這件事背後根本就是有人操控。而且背後操控的團隊比他們厲害得多。
他們好不容易才想出來的洗白方式，花費大量人力物力才頂上去的洗白內容，分分鐘被人家破解，逐條針對不說，推廣力度也被對方碾壓。
他們幹不過，自然也不敢再收顧振華的錢。
營銷公司的老大直接跟顧振華提出建議，與其再找其他公司去洗白，不如跟那個背後操控的公司握手言和。
畢竟他們的營銷能力數一數二，他們都幹不過的人，其他公司同樣幹不過。
當然想握手言和之前，必然先找到是誰在背後操作。
“目前我們所找到的信息都表明這個團隊在國外，但這只是常用的障眼法，這些人肯定在國內。可以通過那些被對方團隊收買的小營銷號找接頭人。”
營銷公司老大認真解釋道，“關於接頭人我這邊也找到了，只是就我目前查到的資料來看，這個接頭人最多只是個做事的，不是真正的幕後操手。不過跟他好好溝通，通過他來找到幕後人應該不難。”
“有勞了。”顧振華看似禮貌道謝，似乎非常讚同他的話。
然而待營銷公司老大一走，他立刻讓助理帶著人去了那個接頭人的地方，並不是要好商好量，而是最大限度的速戰速決，不在乎用暴力手段。
顧振華如今沒有那個耐性好好溝通，事情鬧到現在的地步，他必須要快點扭轉局面，否者再發酵下去，上頭人真的施加壓力，他也不好做什麽了
他的女兒他必須要護著！
然而不等他抓到接頭人，白巖發聲了。
同樣是針對洗白稿，而且同樣非常默契的沒有提及自己和喬悠的感情，只是明確表示他和顧優優確實談過戀愛，但那是十年的事情。
從十年前分手之後，他跟顧優優再沒有任何感情糾葛。
短短幾句話卻針針見血，直達要害。根本不用去解釋什麽小三之類的事情。既然沒跟顧優優在一起，又何來的小三之說。
當事人自己下場發聲，本就漏洞頻出的洗白稿更顯無力。
白巖發完之後內心擔憂且愧疚，擔憂的自然是喬悠的情況，愧疚的是他沒有第一時間發聲。
他最近幾天在閉關準備自己最新的漫畫，幾乎切斷了外界所有聯系。
如果不是今天無意間上網，他還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但現在他除了在自己官微上發布聲明之外，甚至都不能去問喬悠怎樣了。
因為分手後，喬悠說大家最好相忘於江湖，而不是做朋友。
他明白喬悠的意思，迫於外界分手的他們，如果繼續藕斷絲連，浪費的是雙方的時間。喬悠不想耽誤他。
可是他很想告訴喬悠，他不怕耽誤。如果為了她，一直單下去又有什麽關系。
他知道喬悠不想聽到這樣的話，所以他不去說，只是在默默這樣做。
等他更強大，可以對抗裴華勝的時候，他再去找她。
聲明發出去不久，他的微博被評論轟炸，只是他沒有去回應任何人，反正幫到喬悠就行了。
不過他沒想到，喬悠私信他了。通過牛曉雲的手機。
分手之後喬悠非常幹脆的刪掉白巖所有聯系方式，並沒有給自己留任何後路。
但只要她想，就會有那麽多方式聯系到白巖。
刪掉常用聯系方式只是在表明她決然的態度。
喬悠跟白巖說的話很簡單，感謝他的仗義執言，但請他接下來不要再參與這件事，她不想他夾在中間難堪。
拋開顧優優，顧家還有一個顧振華，白巖對顧振華並不討厭，相反還很尊敬。
顧振華是白巖爺爺的好友，他合該叫顧振華一聲爺爺。兒時他們家跟顧家來往密切，白巖對顧振華的感情終歸不同。
如今他公開發聲，顧振華那邊自然會對他有看法。
喬悠不想讓白巖再因為自己去得罪顧振華。
即便她自己已經劍指顧優優，也沒有完全撕破臉，主要運作都在暗中。明面上不過是保持一個受害者應有的反擊而已。
在顧振華無視她的時候，她會繼續這樣以受害者姿態為自己爭取權益。但是一旦顧振華低頭求和的時候，她明面上的受害者姿態都要調整。
原因無他，顧家太強大，不是她如今可以正面對抗的，當顧振華求和時，她必須在明面上給一定的面子。
當然這個面子要如何給，喬悠有自己的底線，絕對不會逢迎或跪舔。
白巖明白喬悠的擔憂，但他根本不擔心顧振華。
這件事本就是顧優優不對，即便他跟喬悠分手，喬悠依然是他愛過的人，他為喬悠發聲理所應當。
如果喬悠出事，他一聲不吭，那才是薄情寡義。
白家沒有這樣的人。當年他爺爺跟顧振華能成為兄弟，也是因為顧振華不是薄情寡義的人。
既如此，他不認為顧振華會因此為難他。就算為難，又如何。一個已經變得刻薄寡恩的人，也不值得他繼續熱絡。
即便他如此解釋，喬悠依然堅定自己的想法，不希望他參與。
他只好答應，以後不再明面發聲。
但暗中的幫忙不會少。他要去見顧振華，問對方到底如何打算。難打就放任自己的女兒如此加害喬悠？
不過不等他聯系顧振華，顧振華先來找了他。
此時的顧振華看起來非常疲乏蒼老，似乎現在更符合他真實的年齡狀態，八十二歲。
白巖突然覺得於心不忍。
面對一個護女心切，行將就木的老人，他不忍苛責。
顧振華一眼就看穿白巖的心思，但只當自己不知，反而一見面就道歉。
“我知道都是優優不對，你替那個喬悠說話，我不怪你。只是白巖啊，我今年八十二歲，沒幾年好活了。”
“我戎馬一生，臨到老卻只教出兩個不成器的玩意，我這心裏一想到這些，就難受。可是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孩子，我能看著他們去死嗎？”
“我現在臨死前最大的心願不過是他們能好好的。原本優優懷了孩子，要嫁給方知恒，我就想著都要當媽的人了，終歸讓人省點心吧。誰知道她會犯渾做這事啊！”
顧振華說著老淚縱橫。
“我知道優優不對，像她這麽不成器的玩意就應該坐牢下大獄，讓她好好接受懲罰，反省自己！可是白巖，她懷著孩子呢，現在因為這事驚慌失措，胎像不穩。她身體條件又不好，要是沒了這個孩子，以後再想做媽就難了。”
“你說，我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關進牢裏嗎？我一個當爹的除了幫她還能怎麽做？不瞞你說，如果可以，我都恨不得自己替她坐牢去。子不教父之過，她如今這樣也是我的錯啊！”
顧振華一番真情實感的述說，讓白巖很難受。
“顧爺爺，您不要這麽說。優優犯下的錯是她自己的問題，她是一個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
顧振華卻搖頭，“她現在這個樣子該怎麽承擔，讓她真的坐牢？如果要我的外孫在牢裏出生，我寧願現在就死了，也省得我難受啊。孩子是無辜的，為什麽要受這種罪？一出生就有個犯罪的媽，他以後的人生該怎麽辦？”
白巖此時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顧優優可恨，但她如今的境遇也確實可憐，白巖不會同情她。但是他卻不忍心看著顧振華如此痛苦。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覺得我是個是非不分的老混蛋。可是為了我的外孫，我願意背負這個罵名。我這個老混蛋現在還要舍下老臉求你，對優優和未出世的孩子寬容一些吧，求你不要再為喬悠發聲，保持中立。”
顧振華說著直起身要給白巖鞠躬，白巖如何敢受。慌忙去攔住人。
“顧爺爺您不要這樣，我答應你！”
已經答應過喬悠不在明面上幫她，現在再答應顧振華自然沒什麽。只是白巖原本還想跟顧振華聊聊，讓他還喬悠一個公道。
但此情此景，這些話他如今一句也開不了口。
“謝謝你白巖。”顧振華抹著老淚，“不愧是我那兄弟的好孫子，確實如他一樣重情重義。是我老混蛋，為了自己的女兒外孫強求你了。”
白巖還能說什麽，只能又勸幾句，就那樣離開了。
送走白巖，顧振華長嘆一口氣，他今天也算是舍下老臉了。雖然有點丟人，但不可否認非常有效。
白巖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非常清楚，重情重義。即便跟喬悠分手，面對自己女兒如此惡劣的行徑，白巖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白巖如果幫喬悠，對自己女兒只會更不利。今天不過兩三句短短的話，就左右了輿論風向。
所以顧振華這才舍下老臉做了這些。
對於重情重情義的人來說，威逼利誘反而適得其反，就是要打感情牌。
白巖雖然很出色，但終究還年輕，心慈手軟，比起顧振華來說太嫩了。
如果換成顧博彥，即便顧振華示弱鞠躬，顧博彥也不會讓步。
白巖離開之後，助理那邊帶來了接頭人。
如果喬悠在這裏，肯定能認出，此人正是周旺。
面對被強行抓來的周旺，顧振華可沒那麽好的性子。
直接黑著臉讓助理去問周旺背後的主使到底是誰。如果周旺不說出來，不介意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只是還沒等顧振華讓人上綱上線的逼問周旺，門口就來了兩個律師。
正是為周旺而來。
顧振華的人直接在停車場把周旺抓來，本就屬於違法行為，現在更是把周旺關押在自己私人住宅內，屬於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如果現在不把人放出來，他嗎立刻就報警。
顧振華助理試圖與律師斡旋說自己沒有抓人。但律師手裏卻有他們把周旺劫走的照片和視頻。抓走周旺的車子就是進入顧家四合院。
只憑這些證據，完全可以報警搜查。如果顧振華現在不介意自己家雪上加霜，律師們也不介意把這件事鬧大。
顧振華憤怒不已，但最終還是決定放人。現在顧家經不起這些□□。
他只能罵助理辦事不利，把周旺好好的送出門去。並且由助理道歉說一切都是誤會。
這邊助理證正在賠禮道歉，那邊顧振華又接到一通電話。
他聽著電話臉色發黑，僵硬的賠笑道歉。
沒辦法，對方身份比他更貴重，身居高位，不是他一屆商人可比。
之前他之所以能把顧優優提前保釋，全賴此人幫忙。
現在對方打電話過來說由於輿論影響太大，上級對顧優優事件極其重視，一切都必須按照正常程序走，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這就意味著顧優優的保釋不能成立，要繼續收押，等候正常庭審等流程。
顧振華心頭憋著一口老血，強撐著聽電話道謝，“好，好，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謝謝提前告知...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
掛掉電話，顧振華眼前發黑，差點暈倒。
他的女兒這次怕是躲不過去了。
孫曼麗擔心的想上前扶他，被他制止。
他強撐著走進院內，試圖呼吸幾口新鮮空氣調整情緒。
剛走到院內，只聽頭頂有嗡嗡的聲音響起。
擡頭望去，院子上方由遠及近飛來三架小飛機，就是那種很常見的孩子玩的遙控飛機。
每架飛機下都掛著一個袋子一樣的東西，讓人看不明白。
在顧振華擡頭往上看的時候，一直擔心他的孫曼麗也走出來看情況。
三架小飛機越飛越近，待離他們大概十幾米處盤旋了一會兒，然後嘩、嘩、嘩，三架飛機上的袋子全都被捅爛。
袋子內的東西洋洋灑灑落在顧振華和孫曼麗等人的身上，隨即便傳來特有的糞臭味。
原來袋子裏的東西是糞！
竟然有人敢對著他淋糞，是可忍孰不可忍！！
感受著自己滿頭滿身的惡臭，顧振華氣血上湧，一口氣沒喘過來，又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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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喬悠的時候，事情熱度不算大。打砸白巖公司那次才全網熱。
但那時候的顧優優不過是因為愛而不得的囂張跋扈。
囂張跋扈雖然讓人討厭，並不是犯罪。且顧優優當時砸壞的白巖辦公室裏的東西全都如數賠償。
當時那件事上熱搜之後沒多久，顧振華就讓顧博彥給弄下去了。
那件事的結果是顧優優被人罵, 連帶著顧振華也被扒底, 長和股價受到一定影響。
但這些影響並不大, 熱度過後，顧振華禁足顧優優，又找人洗白營銷。沒過多久事情就過去了。
大部分網友們的記憶力極其有限, 對於這種新聞的記憶時間不會超過一周，很快就被其他新聞給吸引住眼球。
所以上次事件, 對於顧家和顧優優來說都只是皮肉痛，沒有半分傷筋動骨。
這次不同，這次的顧優優不再只是一個為愛癡狂的跋扈豪門富家女，她是因為看不慣別人就下狠手的惡毒罪犯。
她對喬悠所做的事情令人發指，不可原諒。
這一次的熱搜不僅來得猛烈, 還透著不可阻擋的趨勢。
顧振華急忙找來顧博彥讓他壓熱搜，不計金錢的去壓。
但顧博彥卻說不好操作。
“這件事性質惡劣，壓不住。而且後面還有很多雙推波助瀾的手, 不是用錢就能解決的。之前和顧家有過節的人, 背後有不少都在使力。”
不單是有過節的, 還有裴佑銘這個專業搞網絡輿論的在暗中活動。何況顧博彥本身樂見其成。
喬悠說不讓他再幫她, 他答應她, 不去直接幫她，但還可以不管顧振華。
他此時的袖手旁觀對喬悠來說也是一種變相的幫助。
任憑輿論吞噬顧家，讓顧優優最終自作自受。
顧振華對顧博彥的回答非常不滿，“如果你沒能力就直說，何必說那麽多借口！我完全可以找其他人！”
之前的兩次事件，顧振華看到了顧博彥強大的行動力和執行力。寄希望於這次也能如此。
誰知顧博彥卻給他這種答案，他如何不氣。
面對顧振華的憤怒，顧博彥波瀾不驚，淡淡回了一句“那你就去找別人”，便轉身離開。
顧振華憤怒不已，更覺自己之前一直沒有放權是對的。顧博彥就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
長和他不會那麽輕易給顧博彥。第二重保險的事情，他必須現在就著手。
而且他現在還要做另一手準備。
如果到時候顧博彥無法通過他接下來的考驗，他大不了舍棄長和的主控權，也要為孫曼麗母子留下安穩。
他當初之所以想讓顧博彥繼承長和，是舍棄不了長和。他自己辛苦創立，一遭離世管理權旁落，等於為他人做嫁衣裳，他不甘。
之前顧振華看顧博彥對待自己父親顧嶸的小三及私生子女很寬容，就覺得顧博彥或許是個寬和的人。
更添顧博彥接納了林小菲，林小菲跟孫曼麗感情深厚，顧博彥到時候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會太為難孫曼麗。
未來只要有顧博彥這扇大旗在，顧峰再不成器，他們母子也終歸能安穩一世。
可顧博彥來到京市之後，近距離接觸之下，顧振華反而更放心不下。
顧博彥跟他當初年輕的時候太像，有鬥志有能力能沈住氣，不怕挫折，同時心狠手辣，是個做大事的人。
長和放在顧博彥手裏必然安全，只是他真的能放下當年的種種而善待孫曼麗母子嗎？
顧振華越來越不肯定。
顧博彥和孫曼麗子女之間隔閡太深，尤其是出了顧念箏的事情，顧博彥恐怕很難放下。
如今看似平靜的外表，不過是因為他善於隱藏。也許他一直在暗中醞釀著什麽。
如果真是這樣，以後長和一旦落入他手中，孫曼麗母子就危險了。
顧振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要更加小心的考核顧博彥。
如今不過放權三分之一，其中一半還給了顧峰，顧振華倒要看看顧博彥會如何表現。
只是今天，顧博彥的舉動是讓他失望的。
顧博彥走後，顧振華讓自己的助理去找專業的網絡營銷團隊，砸重金去控制輿論。
一開始還好，一些熱搜被接下來的洗白通稿給壓了下來。
洗白通稿說所謂的漫畫新星悠悠球，不過是個靠男人上位的心機女。
還說悠悠球之所以被顧優優針對，是因為當初搶了顧優優的男友。說那男人正是漫畫界大神白某。
悠悠球小三插足，勾引白某，為了自己的漫畫事業。兩人渣男賤女暗度陳倉。
顧優優氣不過才兩次三番去找白某的茬。甚至還因為這件事而被黑被全網罵。
後來悠悠球在白某的幫助下成為漫畫新星之後，自覺用不著白某，便一腳踹開白某，自己發展。白某因此一蹶不振。
顧優優看到自己心愛的白某被如此利用傷害，氣不過這才想出傷害喬悠。
這麽一解釋，不僅為顧優優這次罪行洗白，還連帶著之前的兩次行為也給合理化了。
把顧優優塑造成一個敢愛敢恨的富家女，卻被悠悠球這個心機女給坑了一遍又一遍。
所以，即便如今顧優優的行為觸犯法律，有些不妥，但也終歸有情可原。
這些內容一放上去，網上輿論很快發生變化。
一部分人保持觀望，一部分人覺得即便悠悠球有錯，也不是顧優優買兇禍害的理由。
還一部分人開始逆轉，畢竟渣男小三是值得痛恨的。
但更多的人保持質疑的態度，先跑到喬悠微博下去質問，問她是不是真的做了小三，是不是真的利用了白巖？
廣大網友們通過網絡上的種種訊息，很快就找到顧優優洗白稿中的白某就是白巖。
畢竟之前白巖因為這件事和顧優優一起上過熱搜，那些新聞對於不少人來說還有印象。
喬悠自然說沒有，她在微博上用一種憤怒的口吻說明自己從來沒做過小三。更沒想到自己明明只是一個受害者，卻被人如此倒打一耙。
她洋洋灑灑發了上千字來針對洗白稿發問。但為了不拉扯出白巖，喬悠從其他地方來辯駁。
她只抓住其中一個最重要的點，顧優優作為豪門大小姐如此有錢，如果真的被如此欺負，她會不給自己發聲？會任由自己被廣大網友誤會而毫不反抗？
絕對不可能。
別的不說，單看這件事，明明顧優優害悠悠球證據確鑿，現在竟然還能突然冒出那麽一堆洗白的言辭，不顧真相空口無憑的誣陷悠悠球是小三，目的就是為顧優優脫罪。
這種資本的力量難道不可怕嗎？直接掩蓋真相，顛倒黑白。
接著喬悠又指出一個更殘酷的現實，顧優優現在明明已經是嫌犯，卻被保釋出去。悠悠球所遭受的這些傷害，又該找誰去求一個公平？
天理何在？
就是這最後的天理何在，讓廣大網友們目光紛紛對準了警局。
神通廣大的網友們通過各種力量，很容易便得知顧優優如今確實被保釋，由頂尖律師團隊為她辯護，很有可能脫罪。
這下網友們炸了。更加相信喬悠所說的資本顛倒黑白的恐怖力量。
同情弱者，是人的本能。
在顧優優和顧家面前，喬悠顯得弱小而無力，就如同大部分沒有身份和背景的網友一樣。
為喬悠發聲，就是為自己這樣的弱勢群體發聲。
“這麽明目張膽的欺壓弱小，天理何在！難道我們國家的律法只是為了保護有錢人嗎？”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這是不是在鼓勵我們這些普通人拋棄道德和規則，唯利是圖，因為只有權勢才能換來話語權，公平公正只是一個笑話！”
“我一直都認真自己生活在一個公正和諧的社會，原來是我太天真。現實教做人”
“證據確鑿的罪犯都能被洗白脫罪，這個世界還有什麽真相可言？細思極恐，人間不值得...”
“作為從沒有偷稅漏稅的華國公民，我強烈要求還悠悠球一個公道！古有萬民書，今天我就在網上發起萬人請願，要求司法公正，透明審理，給受害者一個公道！”
“我申請加入萬人請願！要求還悠悠球一個公道！”
“樓上 1，我也申請加入！“
“申請加入，還悠悠球一個公道！”
“申請加入，還悠悠球一個公道！”
...
如此，輿論方向再次改變，這次網友堅定的站在喬悠身後，只求一個公正和公平。
而這時候，那些替顧優優洗白的內容又被人指出各種漏洞。
之前顧優優和白巖上熱搜的視頻也被扒出，顧優優前前後後所說的話都在要求白巖不準跟別人在一起。
而白巖也明確表示自己跟顧優優不可能，讓她不要再糾纏。全程根本沒提過小三的事情。
沒有小三，只有一個跋扈不講理的富家女，瘋狂求愛被拒後仍然不斷騷擾威脅，讓白巖不勝煩擾。
由此，發現自己被顧優優洗白稿欺騙的網友們更加憤怒，對顧優優的攻擊更勝從前。
所以現在廣大網友一方面請願，要求給喬悠一個公道，另一方面繼續攻擊顧優優，同時也開始有人去攻擊和質問顧振華及長和實業。
不少網友到長和實業官網下面，要求顧振華把自己的女兒顧優優交出來接受司法調查。
顧振華看到才半天就逆轉的風向，血壓又開始飆升。把助理叫來劈頭蓋臉罵一頓，又用更多的金錢去利誘營銷公司，讓他們扭轉局面。
營銷公司也想賺錢，但他們已經看明白，這件事背後根本就是有人操控。而且背後操控的團隊比他們厲害得多。
他們好不容易才想出來的洗白方式，花費大量人力物力才頂上去的洗白內容，分分鐘被人家破解，逐條針對不說，推廣力度也被對方碾壓。
他們幹不過，自然也不敢再收顧振華的錢。
營銷公司的老大直接跟顧振華提出建議，與其再找其他公司去洗白，不如跟那個背後操控的公司握手言和。
畢竟他們的營銷能力數一數二，他們都幹不過的人，其他公司同樣幹不過。
當然想握手言和之前，必然先找到是誰在背後操作。
“目前我們所找到的信息都表明這個團隊在國外，但這只是常用的障眼法，這些人肯定在國內。可以通過那些被對方團隊收買的小營銷號找接頭人。”
營銷公司老大認真解釋道，“關於接頭人我這邊也找到了，只是就我目前查到的資料來看，這個接頭人最多只是個做事的，不是真正的幕後操手。不過跟他好好溝通，通過他來找到幕後人應該不難。”
“有勞了。”顧振華看似禮貌道謝，似乎非常讚同他的話。
然而待營銷公司老大一走，他立刻讓助理帶著人去了那個接頭人的地方，並不是要好商好量，而是最大限度的速戰速決，不在乎用暴力手段。
顧振華如今沒有那個耐性好好溝通，事情鬧到現在的地步，他必須要快點扭轉局面，否者再發酵下去，上頭人真的施加壓力，他也不好做什麽了
他的女兒他必須要護著！
然而不等他抓到接頭人，白巖發聲了。
同樣是針對洗白稿，而且同樣非常默契的沒有提及自己和喬悠的感情，只是明確表示他和顧優優確實談過戀愛，但那是十年的事情。
從十年前分手之後，他跟顧優優再沒有任何感情糾葛。
短短幾句話卻針針見血，直達要害。根本不用去解釋什麽小三之類的事情。既然沒跟顧優優在一起，又何來的小三之說。
當事人自己下場發聲，本就漏洞頻出的洗白稿更顯無力。
白巖發完之後內心擔憂且愧疚，擔憂的自然是喬悠的情況，愧疚的是他沒有第一時間發聲。
他最近幾天在閉關準備自己最新的漫畫，幾乎切斷了外界所有聯系。
如果不是今天無意間上網，他還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但現在他除了在自己官微上發布聲明之外，甚至都不能去問喬悠怎樣了。
因為分手後，喬悠說大家最好相忘於江湖，而不是做朋友。
他明白喬悠的意思，迫於外界分手的他們，如果繼續藕斷絲連，浪費的是雙方的時間。喬悠不想耽誤他。
可是他很想告訴喬悠，他不怕耽誤。如果為了她，一直單下去又有什麽關系。
他知道喬悠不想聽到這樣的話，所以他不去說，只是在默默這樣做。
等他更強大，可以對抗裴華勝的時候，他再去找她。
聲明發出去不久，他的微博被評論轟炸，只是他沒有去回應任何人，反正幫到喬悠就行了。
不過他沒想到，喬悠私信他了。通過牛曉雲的手機。
分手之後喬悠非常幹脆的刪掉白巖所有聯系方式，並沒有給自己留任何後路。
但只要她想，就會有那麽多方式聯系到白巖。
刪掉常用聯系方式只是在表明她決然的態度。
喬悠跟白巖說的話很簡單，感謝他的仗義執言，但請他接下來不要再參與這件事，她不想他夾在中間難堪。
拋開顧優優，顧家還有一個顧振華，白巖對顧振華並不討厭，相反還很尊敬。
顧振華是白巖爺爺的好友，他合該叫顧振華一聲爺爺。兒時他們家跟顧家來往密切，白巖對顧振華的感情終歸不同。
如今他公開發聲，顧振華那邊自然會對他有看法。
喬悠不想讓白巖再因為自己去得罪顧振華。
即便她自己已經劍指顧優優，也沒有完全撕破臉，主要運作都在暗中。明面上不過是保持一個受害者應有的反擊而已。
在顧振華無視她的時候，她會繼續這樣以受害者姿態為自己爭取權益。但是一旦顧振華低頭求和的時候，她明面上的受害者姿態都要調整。
原因無他，顧家太強大，不是她如今可以正面對抗的，當顧振華求和時，她必須在明面上給一定的面子。
當然這個面子要如何給，喬悠有自己的底線，絕對不會逢迎或跪舔。
白巖明白喬悠的擔憂，但他根本不擔心顧振華。
這件事本就是顧優優不對，即便他跟喬悠分手，喬悠依然是他愛過的人，他為喬悠發聲理所應當。
如果喬悠出事，他一聲不吭，那才是薄情寡義。
白家沒有這樣的人。當年他爺爺跟顧振華能成為兄弟，也是因為顧振華不是薄情寡義的人。
既如此，他不認為顧振華會因此為難他。就算為難，又如何。一個已經變得刻薄寡恩的人，也不值得他繼續熱絡。
即便他如此解釋，喬悠依然堅定自己的想法，不希望他參與。
他只好答應，以後不再明面發聲。
但暗中的幫忙不會少。他要去見顧振華，問對方到底如何打算。難打就放任自己的女兒如此加害喬悠？
不過不等他聯系顧振華，顧振華先來找了他。
此時的顧振華看起來非常疲乏蒼老，似乎現在更符合他真實的年齡狀態，八十二歲。
白巖突然覺得於心不忍。
面對一個護女心切，行將就木的老人，他不忍苛責。
顧振華一眼就看穿白巖的心思，但只當自己不知，反而一見面就道歉。
“我知道都是優優不對，你替那個喬悠說話，我不怪你。只是白巖啊，我今年八十二歲，沒幾年好活了。”
“我戎馬一生，臨到老卻只教出兩個不成器的玩意，我這心裏一想到這些，就難受。可是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孩子，我能看著他們去死嗎？”
“我現在臨死前最大的心願不過是他們能好好的。原本優優懷了孩子，要嫁給方知恒，我就想著都要當媽的人了，終歸讓人省點心吧。誰知道她會犯渾做這事啊！”
顧振華說著老淚縱橫。
“我知道優優不對，像她這麽不成器的玩意就應該坐牢下大獄，讓她好好接受懲罰，反省自己！可是白巖，她懷著孩子呢，現在因為這事驚慌失措，胎像不穩。她身體條件又不好，要是沒了這個孩子，以後再想做媽就難了。”
“你說，我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關進牢裏嗎？我一個當爹的除了幫她還能怎麽做？不瞞你說，如果可以，我都恨不得自己替她坐牢去。子不教父之過，她如今這樣也是我的錯啊！”
顧振華一番真情實感的述說，讓白巖很難受。
“顧爺爺，您不要這麽說。優優犯下的錯是她自己的問題，她是一個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
顧振華卻搖頭，“她現在這個樣子該怎麽承擔，讓她真的坐牢？如果要我的外孫在牢裏出生，我寧願現在就死了，也省得我難受啊。孩子是無辜的，為什麽要受這種罪？一出生就有個犯罪的媽，他以後的人生該怎麽辦？”
白巖此時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顧優優可恨，但她如今的境遇也確實可憐，白巖不會同情她。但是他卻不忍心看著顧振華如此痛苦。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覺得我是個是非不分的老混蛋。可是為了我的外孫，我願意背負這個罵名。我這個老混蛋現在還要舍下老臉求你，對優優和未出世的孩子寬容一些吧，求你不要再為喬悠發聲，保持中立。”
顧振華說著直起身要給白巖鞠躬，白巖如何敢受。慌忙去攔住人。
“顧爺爺您不要這樣，我答應你！”
已經答應過喬悠不在明面上幫她，現在再答應顧振華自然沒什麽。只是白巖原本還想跟顧振華聊聊，讓他還喬悠一個公道。
但此情此景，這些話他如今一句也開不了口。
“謝謝你白巖。”顧振華抹著老淚，“不愧是我那兄弟的好孫子，確實如他一樣重情重義。是我老混蛋，為了自己的女兒外孫強求你了。”
白巖還能說什麽，只能又勸幾句，就那樣離開了。
送走白巖，顧振華長嘆一口氣，他今天也算是舍下老臉了。雖然有點丟人，但不可否認非常有效。
白巖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非常清楚，重情重義。即便跟喬悠分手，面對自己女兒如此惡劣的行徑，白巖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白巖如果幫喬悠，對自己女兒只會更不利。今天不過兩三句短短的話，就左右了輿論風向。
所以顧振華這才舍下老臉做了這些。
對於重情重情義的人來說，威逼利誘反而適得其反，就是要打感情牌。
白巖雖然很出色，但終究還年輕，心慈手軟，比起顧振華來說太嫩了。
如果換成顧博彥，即便顧振華示弱鞠躬，顧博彥也不會讓步。
白巖離開之後，助理那邊帶來了接頭人。
如果喬悠在這裏，肯定能認出，此人正是周旺。
面對被強行抓來的周旺，顧振華可沒那麽好的性子。
直接黑著臉讓助理去問周旺背後的主使到底是誰。如果周旺不說出來，不介意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只是還沒等顧振華讓人上綱上線的逼問周旺，門口就來了兩個律師。
正是為周旺而來。
顧振華的人直接在停車場把周旺抓來，本就屬於違法行為，現在更是把周旺關押在自己私人住宅內，屬於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如果現在不把人放出來，他嗎立刻就報警。
顧振華助理試圖與律師斡旋說自己沒有抓人。但律師手裏卻有他們把周旺劫走的照片和視頻。抓走周旺的車子就是進入顧家四合院。
只憑這些證據，完全可以報警搜查。如果顧振華現在不介意自己家雪上加霜，律師們也不介意把這件事鬧大。
顧振華憤怒不已，但最終還是決定放人。現在顧家經不起這些□□。
他只能罵助理辦事不利，把周旺好好的送出門去。並且由助理道歉說一切都是誤會。
這邊助理證正在賠禮道歉，那邊顧振華又接到一通電話。
他聽著電話臉色發黑，僵硬的賠笑道歉。
沒辦法，對方身份比他更貴重，身居高位，不是他一屆商人可比。
之前他之所以能把顧優優提前保釋，全賴此人幫忙。
現在對方打電話過來說由於輿論影響太大，上級對顧優優事件極其重視，一切都必須按照正常程序走，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這就意味著顧優優的保釋不能成立，要繼續收押，等候正常庭審等流程。
顧振華心頭憋著一口老血，強撐著聽電話道謝，“好，好，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謝謝提前告知...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
掛掉電話，顧振華眼前發黑，差點暈倒。
他的女兒這次怕是躲不過去了。
孫曼麗擔心的想上前扶他，被他制止。
他強撐著走進院內，試圖呼吸幾口新鮮空氣調整情緒。
剛走到院內，只聽頭頂有嗡嗡的聲音響起。
擡頭望去，院子上方由遠及近飛來三架小飛機，就是那種很常見的孩子玩的遙控飛機。
每架飛機下都掛著一個袋子一樣的東西，讓人看不明白。
在顧振華擡頭往上看的時候，一直擔心他的孫曼麗也走出來看情況。
三架小飛機越飛越近，待離他們大概十幾米處盤旋了一會兒，然後嘩、嘩、嘩，三架飛機上的袋子全都被捅爛。
袋子內的東西洋洋灑灑落在顧振華和孫曼麗等人的身上，隨即便傳來特有的糞臭味。
原來袋子裏的東西是糞！
竟然有人敢對著他淋糞，是可忍孰不可忍！！
感受著自己滿頭滿身的惡臭，顧振華氣血上湧，一口氣沒喘過來，又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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