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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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警局官方微博發表聲明, 會嚴格按照程序辦事, 絕不會讓任何一個華國公民遭受不公的時候。
喬悠就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沒有白費。至少在這一刻,她贏了。
這則官方聲明發出之後不久,顧優優的保釋資格被取消, 很快警方再次把顧優優關押警局, 等候庭審和正常司法程序。
在得知這個結果之後, 一直關註事態的網友紛紛慶賀。
“我就知道,我的國家不會讓我失望!”
“公道依然在,為咱們公正執法的警察叔叔們點個讚!”
“啊啊啊,好開心啊, 悠悠球終於得到一個公平對待的機會...”
“想哭, 為何我的眼中常喊淚水, 那都是因為感動和驚喜啊, 咱們這個國家還是有公道的(大哭)”
“惡人就應該有惡報,顧優優做了壞事就應該遭受懲罰,為悠悠球點讚。加油,我會一直支持你, 保護你。我是你堅強的後盾!”
...
而喬悠也在自己官微中表達對網友們的感謝,同時也對代表權力和正義的警方表達謝意。
因為廣大網友們輿論的力量,她得到了公平對待, 但不能因此而磨滅警方的力量。
警方內部或許有一些暗中幫助顧振華的人, 但其中絕大部分依然是如孫中隊那樣正直的好警察存在。
如果不是這樣, 即便有輿論在, 事情恐怕也不會這麽順利。
在顧優優重新進入警局之後,顧家的律師團隊繼續努力,想通過正常的司法程序來給顧優優開罪。
而喬悠這時也開始聘請律師。
雖然顧振華找的律師團隊屬於國內頂尖,但並不代表沒人敢接喬悠的案子。
相反,有不少律師事務所紛紛向喬悠拋出橄欖枝,願意低價甚至無償幫她打官司。
原因無他,喬悠的這個案件,各方證據非常充分,勝訴的幾率非常大。只要能力足夠,打勝官司並不難。
而這個案件由於牽涉到京市大富豪顧振華之女,又關系到漫畫新星悠悠球,熱度非常大。
只要打勝官司,對於接手的律師來說等於一次強有力的大推廣,對名氣絕對有益,對他們今後的職業生涯來說,也是一次難得的高跳板。
喬悠也明白這點,並沒有開口去輕易拒絕,而是先暗中挑選對比。
不過由於她和牛曉雲對律師這行也不是很懂,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找誰比較好。
這個時候祝融發揮了作用,他給喬悠推薦了一個律師,名氣雖然不大,但勝訴率很高。
更難得的是這人打官司並不是有錢就打,還要看具體是什麽人什麽事。如果是本身就做了惡事的人,給再多錢他也不打。
所以這個人被不少人稱為律師界的良心。
有這樣一個人幫自己,喬悠覺得很放心。最終選擇他來全權處理這件事。
這邊喬悠律師剛找完,顧振華找她了。
一大早,顧振華的助理開著車子來到喬悠居住的地方,候在門前等她。
見面第一句就是,“我們顧總有請。”
喬悠不慌不忙,因為早就預料到顧振華會來找她。而且比起她原本以為的時候,顧振華的人來得已經夠晚了。
畢竟如今事情已經成為這樣,顧優優失去保釋機會,怎麽看都處於下風。
顧振華現在來找她等於失去先機。
她哪裏知道,不是顧振華不想來找她,是一開始不屑找她。
他不認為一個小小的網紅有多大力量,主要註意力全在控制輿論上。
即便是喬悠在網上發聲,導致洗白輿論偏轉的時候,顧振華依然在想著如何去找背後操控的網絡團隊。
在他的思維裏,只要控制住真正有力量的人,才能控制住事件發展。
比如這件事,只要他能找到那個網絡團隊,讓他們不要繼續運作,喬悠一個小網紅根本就蹦跶不起來。
他有太多手段讓她有口難言,也有太多手段不讓其他人相信她的話,他完全可以通過後期網絡洗白的方式指鹿為馬。
對於一個商人來說,這種擒賊先擒王的想法當然是對的,只是他太高估自己的能力。
還沒等他找到背後散風點火的團隊,上層的壓力已經來到,顧優優被重新抓入警局。
他們全家都處在輿論的風口浪尖,被辱罵被攻擊,更甚者被潑糞。
正是被潑糞讓他生生氣暈過去。
醫生再三告誡,如果他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再這樣下去他可能半身不遂。
虛弱的躺在病床上,顧振華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已經跟不上這個時代,曾經的手段也不再頂用。
不等他想出結果,那邊孫曼麗帶著律師就來了。如今顧優優必須經過正常的庭審流程,之前的計劃自然要變。
律師給出的建議是,目前最好的方法是爭取跟受害者和解,讓她那邊更改口供,以此降低顧優優的罪責。
這也就意味著讓顧振華用利益等手段去跟喬悠談判,直接讓喬悠否認自己被顧優優綁架陷害等。
只要受害者口供一改,其他參與者包括三個aizi男、那兩個參與綁架的男人和善於玩監聽設備的女人的口供更改起來更容易。
畢竟喬悠口供更改之後,受益的人是所有參與迫害者。
因此顧振華這次叫喬悠過來,自然要下重金誘惑。
這也是一開始顧振華不願找喬悠的原因,主動求和與他而言是低頭。
他堂堂顧振華,如何能像一個小丫頭低頭,何況還要花錢低頭。
他忍不下這口氣,也放不下這個身段。
如果不是事情目前沒有還轉的餘地,他依然不願選擇求和。這是叱咤商場這麽多年的成功商人的基本傲骨。
可為了女兒,他的傲骨一低再低。先是對白巖,現在是對喬悠。
來的路上,助理已經跟喬悠大致說明情況,雖然是求和,可助理態度高高在上。
對此,喬悠同樣高高在上的不理。
倒是一同前來的牛曉雲,差點破口大罵。特麽求和還拽個屁。
還是喬悠淡定的安撫牛曉雲的情緒,讓她稍安勿躁。等見了顧老頭再說。
、
到了顧家四合院,顧老頭直接吸著氧氣。半躺在特制的高級病床上,一副快要死了的樣子。
喬悠看到之後雖然有點不忍心,但終歸還是覺得顧老頭活該。
老東西如果不是縱容自己的小三和孩子,也不至於會遭遇這種事。
一把年紀被網友各種罵,被潑糞,換成喬悠也要氣得吸氧。
可喬悠不是什麽善良的人,欺負自己的人她不會大方到看著對方年邁就能消氣的。
此時的顧家除了顧振華之外,孫曼麗也在,還有顧博彥。
孫曼麗此時眼眶通紅,顯然情緒已經醞釀很久。而顧博彥一如既往的面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喬悠今天來這裏是跟顧振華談判,跟顧博彥沒關系,所以選擇無視。
一見到喬悠,孫曼麗便哭著走上前。
“喬悠啊,都是我不對,是我沒教好優優。讓你受委屈了。你要是心裏有氣你就沖我來吧,打我罵我都行,還請你高擡貴手放過我家優優吧。她還懷著孩子,胎位不穩,不能再受刺激了。讓她坐牢是只要她和孩子的命啊!”
孫曼麗雖然一直對喬悠下黑手,但在明面上她並沒有針對過喬悠。
甚至在之前和喬悠有限的幾次接觸時,她態度良好。
和顧優優那種情緒擺在臉上的人不同,孫曼麗忍耐力要好得多。從來不在明面上把事情做絕,只在背地裏耍手段。
所以即便已經害過喬悠好多次,她依然能一臉無辜的在喬悠面前裝可憐。
因此論手段,顧優優差孫曼麗一大截。
“喬悠,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們吧!你看看我這一家,老的老,病的病,弱的弱。優優身體不好,又懷著孕,她現在很虛弱,而且已經知道錯了,再也不會害你,你就高擡貴手放過她吧!”
孫曼麗聲淚俱下,簡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可喬悠根本無動於衷。
顧優優虛弱?
在警察請她重回警局時,對著一旁拍攝的記者和路人叫囂辱罵的是誰?那中氣十足的樣子,哪裏有半分虛弱?
而且孫曼麗一番言辭根本在偷換概念,什麽叫喬悠高擡貴手?
顧優優所作所為是犯罪,簡簡單單一句撒氣,就想讓喬悠算了。想得真美。
“孫女士,您這話我聽不懂。”
喬悠一開口便林噙霜上身,而且由於她樣貌更美,扮柔弱可憐比孫曼麗更有感染力。
“顧小姐找人害我,想毀我一輩子,難道我就該任憑她欺負,不予反抗?現在我還能好好站在這裏是因為我有幸被警察救了,如果沒救呢?顧小姐會因為我可憐而高擡貴手放過我?”
淚水從透著悲憤的眼中滑落,喬悠看起來弱小可憐而不屈。
一旁的牛曉雲一看喬悠這樣子,立刻忍不住火大起來。
“孫女士你說這話太不講理了,你閨女那麽惡毒的害人,活該遭受被抓坐牢。你們有什麽資格要求喬悠放過你們?”
一絲狠厲出現在孫曼麗眼中,她顯然非常聽不慣牛曉雲的話。但看到喬悠在盯著自己,孫曼麗連忙收起眼中的真實情緒,繼續假裝可憐。
而喬悠卻握住牛曉雲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來之前喬悠就說過,牛曉雲如果想跟來,到時候不可以替自己說話。喬悠不想讓她受累。
牛曉雲明明答應得好好的,還是做不到。她實在太看不慣顧家人的嘴臉。
眼看孫曼麗要記恨牛曉雲,喬悠立刻上前一步,“這就是我要說的話。顧小姐惡毒的行為令人發指,你們有什麽資格和臉面要求我放過她?”
喬悠說話的同事朝後推牛曉雲,示意她出去,遠離戰場。
牛曉雲不同意,喬悠回頭瞪她一眼,低聲恐嚇,“你要是不出去,我就讓人送你回去。”
牛曉雲當然不願意留喬悠一個,只能先出去等著。
那邊牛曉雲一走,喬悠繼續跟孫曼麗掰扯。而她這些舉動看到顧博彥眼中變得饒有興致。
“我知道你們顧家有錢有勢,我就是個沒身份沒背景的小人物,但是小人物也有人權和骨氣。顧小姐這麽害我,我一定要給自己討個公道!”
喬悠雙眸含淚,信誓旦旦,一副故作堅強的可憐樣子。演活了一個備受欺壓的女孩無奈之下的努力反擊。
但內心深處喬悠明白,今天來到顧家談判,她必定要一定程度上妥協。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了身邊人著想。
還是那句話,她如今跟顧家的力量太懸殊,如果真在明面上跟顧家硬碰硬,她絕對不是對手,不僅自己會受傷,身邊的人也會遭殃。
但妥協的方法有很多,喬悠必然不會讓自己吃虧。
此時的種種不過是在給自己談判時討價還價做籌碼。她的籌碼不是真正硬剛,而是扮演弱勢者的難纏——即便我沒你厲害,但我也沒那麽好對付。
孫曼麗內心冷笑,一個底層賤民有什麽人權和公道可言?
不過是因為現在事件被曝光,整個顧家都在風口浪尖,不好再做什麽。
否者單憑這個死丫頭,孫曼麗有一萬種手段讓她不敢在這麽蹦跶。當然,如果再出手,孫曼麗必然要一次下死手,絕不給喬悠喘息的機會。
她和女兒已經折在這死丫頭手裏很多次,孫曼麗越想越氣。
和孫曼麗的憤怒不同,一旁的顧博彥從喬悠進來之後,一直在旁邊靜靜觀察。
他知道顧振華此次叫人來的目的是求和,所以喬悠不會有事。他只是好奇喬悠會怎麽做。
和白巖分手之後,喬悠的舉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沒想到曾經清純可人的女孩會變得透著如此性感妖艷。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但不可否認,這樣的喬悠更加耀眼,充滿魅力。
之前的喬悠仿佛只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如今才是她綻放的樣子,而且是出乎意料的驚艷。
面對這樣的喬悠,顧博彥是好奇的。
“你這丫頭,我只是求你可憐可憐我們,沒說不給你公道。”
面對喬悠此刻美貌可憐的小白花模樣,孫曼麗內心磨牙,恨不能直接撕爛喬悠的臉,因為她知道自己裝可憐比不過喬悠。
“我們是希望能從其他方面補償你。”
孫曼麗努力控制語氣的溫柔,“這件事不管怎麽說都是我們家優優不對,我們不會黑白不分,必然會好好補償你。你也知道,我們顧家不是一般人家,我們所能給出的補償必然是其他人不能比的,我希望你能從這方面考慮一下。”
“所以,孫女士是想用錢來擺平我?”
喬悠一副被侮辱的憤怒模樣,“你們覺得自己有錢,就可以不顧我的尊嚴和痛苦,隨意踐踏我?!你們休想!雖然我只是普通人,沒你們顧家有錢有勢,但我依然會努力為自己爭取一個公道!”
喬悠說著就要憤而離開。只是她剛轉身,一直半躺在病床上的顧振華終於揮動了自己的手。
一旁的助理及時的攔下喬悠,禮貌微笑奉勸,“喬小姐何必發那麽大火,先聽聽補償方案也不遲。”
被攔的喬悠仍舊憤怒的發火,“讓我出去!”
“喬悠,站住。”顧振華終於開腔。
僅僅簡單的四個字,顧振華就有氣無力。
“你以為憑借自己那所謂的努力,真能為自己爭取公道?”
即便虛弱,顧振華的聲音依然充滿威懾力。
喬悠似乎被嚇到,轉身看著顧振華。
“現在事情到這一步,不過是因為被曝光。但是你以為那些網民對這件事會有多長時間的關註?你如果想鬧,我們顧家完全可以陪你鬧!只是一個庭審就能拉扯幾個月,到時候誰還在意最終的宣判結果,又有誰在意你有沒有得到公道?!”
“但我們顧家不同。如果你真的要和我們顧家杠上,我能保證不管過去多久,都能一直讓你過不好。只要你還在京市,還在華國,你就躲不過我們顧家的報覆!”
“而且你要知道,顧家的報覆可不止你一人,不僅你過不好,你身邊但凡跟你親近的朋友親人都過不好!你這一輩子都會活在顧家的陰影中!”
顧振華說道最後,聲如洪鐘,充滿威脅,讓人不容置疑。
他說的這些話,喬悠當然是信的。只要顧家不倒,依然那麽有錢,要對付她確實很容易。
這也是喬悠為什麽不願真正明面上撕破臉,而選擇暗中運作的原因。
對付顧優優,她只能選擇暗中動手。
此時顧振華把話說到這地步,喬悠已經沒什麽好反擊的,因為顧振華說的都是實話。
作為表面上弱勢群體的喬悠,面對被無情揭露的現實,能做什麽呢?
所以,她看著顧振華,突然一嗓子哭開了,還是大聲嚎哭的那種。
“啊——,嗚嗚嗚——”
哭得如喪考妣,悲痛欲絕,淚如雨下,充滿委屈和無助。
“嗚嗚,這世界太不公平了,我麽窮人就活該被富人欺負嗎?明明是你們顧家的人害我在先,現在竟然還威脅恐嚇我,這是要把我忘死裏逼啊!嗚嗚,你們顧家就是想看我死在這裏啊!”
窮喬悠雖然哭得悲痛,但言辭清楚,要表達的意思明明白白。
顧振華聽得額頭青筋砰砰跳,有心想發火,卻又說不出口。
喬悠畢竟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他一個即將入土的老頭子威逼利誘一個小女孩,著實丟人。
顧振華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從來不是心慈手軟之輩,但他的狠辣都是在商場對付男人,可沒這麽欺負過一個女孩。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女兒,他也不會不顧自己一張老臉如此威脅。
“嗚嗚,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天理啊?我們窮人還有沒有活路啊?我真的要被這麽欺負死嗎?老天爺啊,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既然讓我活著,為什麽要這麽艱難?”
“從小爹不疼娘不愛,孤苦伶仃長大,好不容易現在有點活路了,竟然又遇到仗勢欺人的顧家,當閨女的害我,當爹媽的威脅我,不給我一點活路啊!嗚嗚,誰能救救我啊,嗚嗚嗚——”
長得那麽美的喬悠哭得那麽悲痛,感染力太強了。
一旁三十出頭的顧振華助理,都有點看不下去,屋內的安保人員也都紛紛面露不忍。
顧振華人精一個,如何看不出來,深覺自己一輩子的臉都丟盡了。一張老臉已經開始發熱,一旁的孫曼麗氣得咬牙切齒。
倒是顧博彥依舊面色平靜。只是眼底他人看不見的地方,閃著探究。
此時的喬悠讓他想起兩人分手前的樣子,那時的喬悠不就是這樣動輒悲痛大哭,讓人不勝煩擾卻又無可奈何。
之前作為當事人,每當面對這樣的喬悠,他總會陷入無奈又憤怒的情緒,根本沒時間去觀察喬悠。
現在作為旁觀者,他卻敏銳的發現,喬悠表面上雖然看起來極其悲傷,但實際上似乎總差了那麽一點。
怎麽說呢,她此時的悲傷更多是刻意表現出來讓他人看的,內心卻並非如此。
也會就是說,她在演。
這個想法讓顧博彥內心咯噔一下。
如果此時的喬悠在演,之前在他面前的時候也是演嗎?
演,就意味著欺騙。
所以,喬悠之前在騙他?
顧博彥沒有著急給自己一個答案,即便內心深處已經有答案在蠢蠢欲動。
他不想去相信,他不想讓自己淪為情緒的奴隸,因為偶然發現一個疑點就胡思亂想。
他更相信證據。
所以,喬悠是不是騙他,他總要去查證才好。
此時正一心哭泣的喬悠可沒想到自己引起顧博彥的其他懷疑。
她知道顧博彥不喜歡自己這副樣子,所以在哭給顧振華看的時候,也有想順便再惡心一下顧博彥的心思。
最終當顧振華又開口說話的時候,喬悠停下痛哭。
因為此時的顧振華開始正式提條件。
“我知道你喜歡漫畫,目前在一個小網站上連載漫畫故事,小有名氣。”
顧振華語氣溫和許多,實在沒臉再對著一個無助的小女孩威脅,“我可以讓你變得更有名。”
喬悠沒說話,一邊低聲抽泣,一邊聽著。
“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而你只要稍微做一點點變化。”顧振華的聲音充滿誘惑。
喬悠不吭聲,不接話。
顧振華只好又道,“我給你兩千萬。”
“有了這兩千萬,你完全可以開一個漫畫公司,做大做強,成為像白巖一樣出名和成功的漫畫商人。不僅有自己的作品,還可以開拓其他領域,從此成為人上人。”
而你,只需要推翻之前的供詞。說優優抓你過去,只是為了嚇嚇你,並沒有做其他。”
“你不要覺得這樣是欺負你,相反,這是為你好。”
“你應該知道輿論對一個女孩子的殺傷力。這世界上有好人幫你不假,但同樣還有落井下石的惡人。他們完全可以毀了你。比如他們把根本沒有發生的事,說成事實。”
“試想,如果你真被誤會已經遭受傷害,你周圍的人又該怎麽看你?”
顧振華雖然有些危言聳聽,但並不是空穴來風。
之前在眾多網友幫她的時候,確實有不少人在惡意猜測汙蔑她。
說她就算打贏官司又能怎麽樣,已經被顧優優毀掉,清白沒有了,還被染病,還不如死了算了。
面對這些,喬悠不是沒能力反擊。
只是此時在表演談判,她要事實表現自己的弱,才能讓對方認為最終是自己贏,而不是被她反套。
但她又必須做出,明明很害怕,卻故作堅強的樣子,這才符合她一開始面對顧振華的人設。
所以她抹幹眼淚,強裝鎮定。
“我不管你怎麽說,就算被誤會就算被罵死,我也不會為了你的錢改變事實!我不想被自己氣死!這件事我能做的唯一妥協,就是從此以後不再對此事發聲,你們以後愛怎麽洗白怎麽洗白!改事實,沒得談!”
“你就不怕得罪顧家?”孫曼麗看不下去,憤怒插嘴。
“我怕!但是如果接受你們的條件是更改事實,我一輩子都會看不起自己,活在自己的陰影裏。既然如此,還不如大家就硬碰硬,反正我這輩子是活不好了!那大家都不要活好了!從這個門出去我就賣掉自己的房子,去請跟多的律師,去發動自己一切可以發動的力量,跟你們顧家杠上了!”
喬悠說完,轉身邊走,毫不猶豫。一副被逼至絕境,不得已才魚死網破的架勢。
結果,卻被顧振華出聲攔住。
“那就不再發聲!”顧振華開腔道。
其實從喬悠絕望痛哭之後,顧振華已經看出來,這個女孩雖然柔弱,但非常有韌性。強壓之下反而容易反彈。
顧家是有錢,但他們不可能今後就跟一個小丫頭糾纏上。
所謂窮寇莫追,做事一定留一線,不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因為一個窮途末路的人是非常難對付的。
這小丫頭雖然沒什麽特別的家世背景,可她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紅。而且她比一般普通人更有錢。
再者她跟白巖以及裴佑銘都關系匪淺。
如果真的硬碰硬,不說小丫頭本身很難纏,顧振華也不可能不顧忌白巖和裴佑銘。
所以,他只能退一步,讓小丫頭從此閉嘴。
只要她不發聲,其他人就不好替她發生。皇帝不急的時候,太監再急是沒用的。
“兩千萬買你在此事上不發聲!再加一條,之前你說的所有與之有關的話也必須刪除!”
顧振華字句鏗鏘。
喬悠停下,斟酌良久。
在顧振華以為她不答應的時候,才開口。
“你說的條件我能答應,但我不要你的兩千萬!我要你幫我拿下一個網站——暴風!”
此言一出,不說孫曼麗和顧振華助理詫異,顧振華也暗暗心驚。顧博彥看似面無表情,但內心的波瀾同樣不小!
喬悠內心冷笑,現在就驚訝了?
以後你們只會更驚訝。
顧振華以為她這是妥協,豈能知道她其實以退為進。
她會先用這種看似妥協的方式拿下自己想要的東西。
至於顧優優,她絕不會輕易饒過。
他們以為她不發聲就沒有辦法對付顧優優?他們以為這件事拖延到後期,輿論影響力弱下去時,就能保護顧優優全身而退?
妄想!
她會讓他們知道,一個人想覆仇並不一定要經過自己的手。但結果卻同樣大快人心!
誰讓他們曾經已經做下那麽多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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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悠就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沒有白費。至少在這一刻,她贏了。
這則官方聲明發出之後不久,顧優優的保釋資格被取消, 很快警方再次把顧優優關押警局, 等候庭審和正常司法程序。
在得知這個結果之後, 一直關註事態的網友紛紛慶賀。
“我就知道,我的國家不會讓我失望!”
“公道依然在,為咱們公正執法的警察叔叔們點個讚!”
“啊啊啊,好開心啊, 悠悠球終於得到一個公平對待的機會...”
“想哭, 為何我的眼中常喊淚水, 那都是因為感動和驚喜啊, 咱們這個國家還是有公道的(大哭)”
“惡人就應該有惡報,顧優優做了壞事就應該遭受懲罰,為悠悠球點讚。加油,我會一直支持你, 保護你。我是你堅強的後盾!”
...
而喬悠也在自己官微中表達對網友們的感謝,同時也對代表權力和正義的警方表達謝意。
因為廣大網友們輿論的力量,她得到了公平對待, 但不能因此而磨滅警方的力量。
警方內部或許有一些暗中幫助顧振華的人, 但其中絕大部分依然是如孫中隊那樣正直的好警察存在。
如果不是這樣, 即便有輿論在, 事情恐怕也不會這麽順利。
在顧優優重新進入警局之後,顧家的律師團隊繼續努力,想通過正常的司法程序來給顧優優開罪。
而喬悠這時也開始聘請律師。
雖然顧振華找的律師團隊屬於國內頂尖,但並不代表沒人敢接喬悠的案子。
相反,有不少律師事務所紛紛向喬悠拋出橄欖枝,願意低價甚至無償幫她打官司。
原因無他,喬悠的這個案件,各方證據非常充分,勝訴的幾率非常大。只要能力足夠,打勝官司並不難。
而這個案件由於牽涉到京市大富豪顧振華之女,又關系到漫畫新星悠悠球,熱度非常大。
只要打勝官司,對於接手的律師來說等於一次強有力的大推廣,對名氣絕對有益,對他們今後的職業生涯來說,也是一次難得的高跳板。
喬悠也明白這點,並沒有開口去輕易拒絕,而是先暗中挑選對比。
不過由於她和牛曉雲對律師這行也不是很懂,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找誰比較好。
這個時候祝融發揮了作用,他給喬悠推薦了一個律師,名氣雖然不大,但勝訴率很高。
更難得的是這人打官司並不是有錢就打,還要看具體是什麽人什麽事。如果是本身就做了惡事的人,給再多錢他也不打。
所以這個人被不少人稱為律師界的良心。
有這樣一個人幫自己,喬悠覺得很放心。最終選擇他來全權處理這件事。
這邊喬悠律師剛找完,顧振華找她了。
一大早,顧振華的助理開著車子來到喬悠居住的地方,候在門前等她。
見面第一句就是,“我們顧總有請。”
喬悠不慌不忙,因為早就預料到顧振華會來找她。而且比起她原本以為的時候,顧振華的人來得已經夠晚了。
畢竟如今事情已經成為這樣,顧優優失去保釋機會,怎麽看都處於下風。
顧振華現在來找她等於失去先機。
她哪裏知道,不是顧振華不想來找她,是一開始不屑找她。
他不認為一個小小的網紅有多大力量,主要註意力全在控制輿論上。
即便是喬悠在網上發聲,導致洗白輿論偏轉的時候,顧振華依然在想著如何去找背後操控的網絡團隊。
在他的思維裏,只要控制住真正有力量的人,才能控制住事件發展。
比如這件事,只要他能找到那個網絡團隊,讓他們不要繼續運作,喬悠一個小網紅根本就蹦跶不起來。
他有太多手段讓她有口難言,也有太多手段不讓其他人相信她的話,他完全可以通過後期網絡洗白的方式指鹿為馬。
對於一個商人來說,這種擒賊先擒王的想法當然是對的,只是他太高估自己的能力。
還沒等他找到背後散風點火的團隊,上層的壓力已經來到,顧優優被重新抓入警局。
他們全家都處在輿論的風口浪尖,被辱罵被攻擊,更甚者被潑糞。
正是被潑糞讓他生生氣暈過去。
醫生再三告誡,如果他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再這樣下去他可能半身不遂。
虛弱的躺在病床上,顧振華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已經跟不上這個時代,曾經的手段也不再頂用。
不等他想出結果,那邊孫曼麗帶著律師就來了。如今顧優優必須經過正常的庭審流程,之前的計劃自然要變。
律師給出的建議是,目前最好的方法是爭取跟受害者和解,讓她那邊更改口供,以此降低顧優優的罪責。
這也就意味著讓顧振華用利益等手段去跟喬悠談判,直接讓喬悠否認自己被顧優優綁架陷害等。
只要受害者口供一改,其他參與者包括三個aizi男、那兩個參與綁架的男人和善於玩監聽設備的女人的口供更改起來更容易。
畢竟喬悠口供更改之後,受益的人是所有參與迫害者。
因此顧振華這次叫喬悠過來,自然要下重金誘惑。
這也是一開始顧振華不願找喬悠的原因,主動求和與他而言是低頭。
他堂堂顧振華,如何能像一個小丫頭低頭,何況還要花錢低頭。
他忍不下這口氣,也放不下這個身段。
如果不是事情目前沒有還轉的餘地,他依然不願選擇求和。這是叱咤商場這麽多年的成功商人的基本傲骨。
可為了女兒,他的傲骨一低再低。先是對白巖,現在是對喬悠。
來的路上,助理已經跟喬悠大致說明情況,雖然是求和,可助理態度高高在上。
對此,喬悠同樣高高在上的不理。
倒是一同前來的牛曉雲,差點破口大罵。特麽求和還拽個屁。
還是喬悠淡定的安撫牛曉雲的情緒,讓她稍安勿躁。等見了顧老頭再說。
、
到了顧家四合院,顧老頭直接吸著氧氣。半躺在特制的高級病床上,一副快要死了的樣子。
喬悠看到之後雖然有點不忍心,但終歸還是覺得顧老頭活該。
老東西如果不是縱容自己的小三和孩子,也不至於會遭遇這種事。
一把年紀被網友各種罵,被潑糞,換成喬悠也要氣得吸氧。
可喬悠不是什麽善良的人,欺負自己的人她不會大方到看著對方年邁就能消氣的。
此時的顧家除了顧振華之外,孫曼麗也在,還有顧博彥。
孫曼麗此時眼眶通紅,顯然情緒已經醞釀很久。而顧博彥一如既往的面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喬悠今天來這裏是跟顧振華談判,跟顧博彥沒關系,所以選擇無視。
一見到喬悠,孫曼麗便哭著走上前。
“喬悠啊,都是我不對,是我沒教好優優。讓你受委屈了。你要是心裏有氣你就沖我來吧,打我罵我都行,還請你高擡貴手放過我家優優吧。她還懷著孩子,胎位不穩,不能再受刺激了。讓她坐牢是只要她和孩子的命啊!”
孫曼麗雖然一直對喬悠下黑手,但在明面上她並沒有針對過喬悠。
甚至在之前和喬悠有限的幾次接觸時,她態度良好。
和顧優優那種情緒擺在臉上的人不同,孫曼麗忍耐力要好得多。從來不在明面上把事情做絕,只在背地裏耍手段。
所以即便已經害過喬悠好多次,她依然能一臉無辜的在喬悠面前裝可憐。
因此論手段,顧優優差孫曼麗一大截。
“喬悠,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們吧!你看看我這一家,老的老,病的病,弱的弱。優優身體不好,又懷著孕,她現在很虛弱,而且已經知道錯了,再也不會害你,你就高擡貴手放過她吧!”
孫曼麗聲淚俱下,簡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可喬悠根本無動於衷。
顧優優虛弱?
在警察請她重回警局時,對著一旁拍攝的記者和路人叫囂辱罵的是誰?那中氣十足的樣子,哪裏有半分虛弱?
而且孫曼麗一番言辭根本在偷換概念,什麽叫喬悠高擡貴手?
顧優優所作所為是犯罪,簡簡單單一句撒氣,就想讓喬悠算了。想得真美。
“孫女士,您這話我聽不懂。”
喬悠一開口便林噙霜上身,而且由於她樣貌更美,扮柔弱可憐比孫曼麗更有感染力。
“顧小姐找人害我,想毀我一輩子,難道我就該任憑她欺負,不予反抗?現在我還能好好站在這裏是因為我有幸被警察救了,如果沒救呢?顧小姐會因為我可憐而高擡貴手放過我?”
淚水從透著悲憤的眼中滑落,喬悠看起來弱小可憐而不屈。
一旁的牛曉雲一看喬悠這樣子,立刻忍不住火大起來。
“孫女士你說這話太不講理了,你閨女那麽惡毒的害人,活該遭受被抓坐牢。你們有什麽資格要求喬悠放過你們?”
一絲狠厲出現在孫曼麗眼中,她顯然非常聽不慣牛曉雲的話。但看到喬悠在盯著自己,孫曼麗連忙收起眼中的真實情緒,繼續假裝可憐。
而喬悠卻握住牛曉雲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來之前喬悠就說過,牛曉雲如果想跟來,到時候不可以替自己說話。喬悠不想讓她受累。
牛曉雲明明答應得好好的,還是做不到。她實在太看不慣顧家人的嘴臉。
眼看孫曼麗要記恨牛曉雲,喬悠立刻上前一步,“這就是我要說的話。顧小姐惡毒的行為令人發指,你們有什麽資格和臉面要求我放過她?”
喬悠說話的同事朝後推牛曉雲,示意她出去,遠離戰場。
牛曉雲不同意,喬悠回頭瞪她一眼,低聲恐嚇,“你要是不出去,我就讓人送你回去。”
牛曉雲當然不願意留喬悠一個,只能先出去等著。
那邊牛曉雲一走,喬悠繼續跟孫曼麗掰扯。而她這些舉動看到顧博彥眼中變得饒有興致。
“我知道你們顧家有錢有勢,我就是個沒身份沒背景的小人物,但是小人物也有人權和骨氣。顧小姐這麽害我,我一定要給自己討個公道!”
喬悠雙眸含淚,信誓旦旦,一副故作堅強的可憐樣子。演活了一個備受欺壓的女孩無奈之下的努力反擊。
但內心深處喬悠明白,今天來到顧家談判,她必定要一定程度上妥協。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了身邊人著想。
還是那句話,她如今跟顧家的力量太懸殊,如果真在明面上跟顧家硬碰硬,她絕對不是對手,不僅自己會受傷,身邊的人也會遭殃。
但妥協的方法有很多,喬悠必然不會讓自己吃虧。
此時的種種不過是在給自己談判時討價還價做籌碼。她的籌碼不是真正硬剛,而是扮演弱勢者的難纏——即便我沒你厲害,但我也沒那麽好對付。
孫曼麗內心冷笑,一個底層賤民有什麽人權和公道可言?
不過是因為現在事件被曝光,整個顧家都在風口浪尖,不好再做什麽。
否者單憑這個死丫頭,孫曼麗有一萬種手段讓她不敢在這麽蹦跶。當然,如果再出手,孫曼麗必然要一次下死手,絕不給喬悠喘息的機會。
她和女兒已經折在這死丫頭手裏很多次,孫曼麗越想越氣。
和孫曼麗的憤怒不同,一旁的顧博彥從喬悠進來之後,一直在旁邊靜靜觀察。
他知道顧振華此次叫人來的目的是求和,所以喬悠不會有事。他只是好奇喬悠會怎麽做。
和白巖分手之後,喬悠的舉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沒想到曾經清純可人的女孩會變得透著如此性感妖艷。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但不可否認,這樣的喬悠更加耀眼,充滿魅力。
之前的喬悠仿佛只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如今才是她綻放的樣子,而且是出乎意料的驚艷。
面對這樣的喬悠,顧博彥是好奇的。
“你這丫頭,我只是求你可憐可憐我們,沒說不給你公道。”
面對喬悠此刻美貌可憐的小白花模樣,孫曼麗內心磨牙,恨不能直接撕爛喬悠的臉,因為她知道自己裝可憐比不過喬悠。
“我們是希望能從其他方面補償你。”
孫曼麗努力控制語氣的溫柔,“這件事不管怎麽說都是我們家優優不對,我們不會黑白不分,必然會好好補償你。你也知道,我們顧家不是一般人家,我們所能給出的補償必然是其他人不能比的,我希望你能從這方面考慮一下。”
“所以,孫女士是想用錢來擺平我?”
喬悠一副被侮辱的憤怒模樣,“你們覺得自己有錢,就可以不顧我的尊嚴和痛苦,隨意踐踏我?!你們休想!雖然我只是普通人,沒你們顧家有錢有勢,但我依然會努力為自己爭取一個公道!”
喬悠說著就要憤而離開。只是她剛轉身,一直半躺在病床上的顧振華終於揮動了自己的手。
一旁的助理及時的攔下喬悠,禮貌微笑奉勸,“喬小姐何必發那麽大火,先聽聽補償方案也不遲。”
被攔的喬悠仍舊憤怒的發火,“讓我出去!”
“喬悠,站住。”顧振華終於開腔。
僅僅簡單的四個字,顧振華就有氣無力。
“你以為憑借自己那所謂的努力,真能為自己爭取公道?”
即便虛弱,顧振華的聲音依然充滿威懾力。
喬悠似乎被嚇到,轉身看著顧振華。
“現在事情到這一步,不過是因為被曝光。但是你以為那些網民對這件事會有多長時間的關註?你如果想鬧,我們顧家完全可以陪你鬧!只是一個庭審就能拉扯幾個月,到時候誰還在意最終的宣判結果,又有誰在意你有沒有得到公道?!”
“但我們顧家不同。如果你真的要和我們顧家杠上,我能保證不管過去多久,都能一直讓你過不好。只要你還在京市,還在華國,你就躲不過我們顧家的報覆!”
“而且你要知道,顧家的報覆可不止你一人,不僅你過不好,你身邊但凡跟你親近的朋友親人都過不好!你這一輩子都會活在顧家的陰影中!”
顧振華說道最後,聲如洪鐘,充滿威脅,讓人不容置疑。
他說的這些話,喬悠當然是信的。只要顧家不倒,依然那麽有錢,要對付她確實很容易。
這也是喬悠為什麽不願真正明面上撕破臉,而選擇暗中運作的原因。
對付顧優優,她只能選擇暗中動手。
此時顧振華把話說到這地步,喬悠已經沒什麽好反擊的,因為顧振華說的都是實話。
作為表面上弱勢群體的喬悠,面對被無情揭露的現實,能做什麽呢?
所以,她看著顧振華,突然一嗓子哭開了,還是大聲嚎哭的那種。
“啊——,嗚嗚嗚——”
哭得如喪考妣,悲痛欲絕,淚如雨下,充滿委屈和無助。
“嗚嗚,這世界太不公平了,我麽窮人就活該被富人欺負嗎?明明是你們顧家的人害我在先,現在竟然還威脅恐嚇我,這是要把我忘死裏逼啊!嗚嗚,你們顧家就是想看我死在這裏啊!”
窮喬悠雖然哭得悲痛,但言辭清楚,要表達的意思明明白白。
顧振華聽得額頭青筋砰砰跳,有心想發火,卻又說不出口。
喬悠畢竟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他一個即將入土的老頭子威逼利誘一個小女孩,著實丟人。
顧振華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從來不是心慈手軟之輩,但他的狠辣都是在商場對付男人,可沒這麽欺負過一個女孩。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女兒,他也不會不顧自己一張老臉如此威脅。
“嗚嗚,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天理啊?我們窮人還有沒有活路啊?我真的要被這麽欺負死嗎?老天爺啊,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既然讓我活著,為什麽要這麽艱難?”
“從小爹不疼娘不愛,孤苦伶仃長大,好不容易現在有點活路了,竟然又遇到仗勢欺人的顧家,當閨女的害我,當爹媽的威脅我,不給我一點活路啊!嗚嗚,誰能救救我啊,嗚嗚嗚——”
長得那麽美的喬悠哭得那麽悲痛,感染力太強了。
一旁三十出頭的顧振華助理,都有點看不下去,屋內的安保人員也都紛紛面露不忍。
顧振華人精一個,如何看不出來,深覺自己一輩子的臉都丟盡了。一張老臉已經開始發熱,一旁的孫曼麗氣得咬牙切齒。
倒是顧博彥依舊面色平靜。只是眼底他人看不見的地方,閃著探究。
此時的喬悠讓他想起兩人分手前的樣子,那時的喬悠不就是這樣動輒悲痛大哭,讓人不勝煩擾卻又無可奈何。
之前作為當事人,每當面對這樣的喬悠,他總會陷入無奈又憤怒的情緒,根本沒時間去觀察喬悠。
現在作為旁觀者,他卻敏銳的發現,喬悠表面上雖然看起來極其悲傷,但實際上似乎總差了那麽一點。
怎麽說呢,她此時的悲傷更多是刻意表現出來讓他人看的,內心卻並非如此。
也會就是說,她在演。
這個想法讓顧博彥內心咯噔一下。
如果此時的喬悠在演,之前在他面前的時候也是演嗎?
演,就意味著欺騙。
所以,喬悠之前在騙他?
顧博彥沒有著急給自己一個答案,即便內心深處已經有答案在蠢蠢欲動。
他不想去相信,他不想讓自己淪為情緒的奴隸,因為偶然發現一個疑點就胡思亂想。
他更相信證據。
所以,喬悠是不是騙他,他總要去查證才好。
此時正一心哭泣的喬悠可沒想到自己引起顧博彥的其他懷疑。
她知道顧博彥不喜歡自己這副樣子,所以在哭給顧振華看的時候,也有想順便再惡心一下顧博彥的心思。
最終當顧振華又開口說話的時候,喬悠停下痛哭。
因為此時的顧振華開始正式提條件。
“我知道你喜歡漫畫,目前在一個小網站上連載漫畫故事,小有名氣。”
顧振華語氣溫和許多,實在沒臉再對著一個無助的小女孩威脅,“我可以讓你變得更有名。”
喬悠沒說話,一邊低聲抽泣,一邊聽著。
“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而你只要稍微做一點點變化。”顧振華的聲音充滿誘惑。
喬悠不吭聲,不接話。
顧振華只好又道,“我給你兩千萬。”
“有了這兩千萬,你完全可以開一個漫畫公司,做大做強,成為像白巖一樣出名和成功的漫畫商人。不僅有自己的作品,還可以開拓其他領域,從此成為人上人。”
而你,只需要推翻之前的供詞。說優優抓你過去,只是為了嚇嚇你,並沒有做其他。”
“你不要覺得這樣是欺負你,相反,這是為你好。”
“你應該知道輿論對一個女孩子的殺傷力。這世界上有好人幫你不假,但同樣還有落井下石的惡人。他們完全可以毀了你。比如他們把根本沒有發生的事,說成事實。”
“試想,如果你真被誤會已經遭受傷害,你周圍的人又該怎麽看你?”
顧振華雖然有些危言聳聽,但並不是空穴來風。
之前在眾多網友幫她的時候,確實有不少人在惡意猜測汙蔑她。
說她就算打贏官司又能怎麽樣,已經被顧優優毀掉,清白沒有了,還被染病,還不如死了算了。
面對這些,喬悠不是沒能力反擊。
只是此時在表演談判,她要事實表現自己的弱,才能讓對方認為最終是自己贏,而不是被她反套。
但她又必須做出,明明很害怕,卻故作堅強的樣子,這才符合她一開始面對顧振華的人設。
所以她抹幹眼淚,強裝鎮定。
“我不管你怎麽說,就算被誤會就算被罵死,我也不會為了你的錢改變事實!我不想被自己氣死!這件事我能做的唯一妥協,就是從此以後不再對此事發聲,你們以後愛怎麽洗白怎麽洗白!改事實,沒得談!”
“你就不怕得罪顧家?”孫曼麗看不下去,憤怒插嘴。
“我怕!但是如果接受你們的條件是更改事實,我一輩子都會看不起自己,活在自己的陰影裏。既然如此,還不如大家就硬碰硬,反正我這輩子是活不好了!那大家都不要活好了!從這個門出去我就賣掉自己的房子,去請跟多的律師,去發動自己一切可以發動的力量,跟你們顧家杠上了!”
喬悠說完,轉身邊走,毫不猶豫。一副被逼至絕境,不得已才魚死網破的架勢。
結果,卻被顧振華出聲攔住。
“那就不再發聲!”顧振華開腔道。
其實從喬悠絕望痛哭之後,顧振華已經看出來,這個女孩雖然柔弱,但非常有韌性。強壓之下反而容易反彈。
顧家是有錢,但他們不可能今後就跟一個小丫頭糾纏上。
所謂窮寇莫追,做事一定留一線,不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因為一個窮途末路的人是非常難對付的。
這小丫頭雖然沒什麽特別的家世背景,可她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紅。而且她比一般普通人更有錢。
再者她跟白巖以及裴佑銘都關系匪淺。
如果真的硬碰硬,不說小丫頭本身很難纏,顧振華也不可能不顧忌白巖和裴佑銘。
所以,他只能退一步,讓小丫頭從此閉嘴。
只要她不發聲,其他人就不好替她發生。皇帝不急的時候,太監再急是沒用的。
“兩千萬買你在此事上不發聲!再加一條,之前你說的所有與之有關的話也必須刪除!”
顧振華字句鏗鏘。
喬悠停下,斟酌良久。
在顧振華以為她不答應的時候,才開口。
“你說的條件我能答應,但我不要你的兩千萬!我要你幫我拿下一個網站——暴風!”
此言一出,不說孫曼麗和顧振華助理詫異,顧振華也暗暗心驚。顧博彥看似面無表情,但內心的波瀾同樣不小!
喬悠內心冷笑,現在就驚訝了?
以後你們只會更驚訝。
顧振華以為她這是妥協,豈能知道她其實以退為進。
她會先用這種看似妥協的方式拿下自己想要的東西。
至於顧優優,她絕不會輕易饒過。
他們以為她不發聲就沒有辦法對付顧優優?他們以為這件事拖延到後期,輿論影響力弱下去時,就能保護顧優優全身而退?
妄想!
她會讓他們知道,一個人想覆仇並不一定要經過自己的手。但結果卻同樣大快人心!
誰讓他們曾經已經做下那麽多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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