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看看場合,在辦公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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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沒有想好。

誠然,出國是個很好的提議,好到讓他在程風媽媽提出來的瞬間眼前一亮。但他畢竟不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冷靜過後,浮現出來的是更多的問題,需要一個個拎出來解決,才能蓋上一個“批準”的戳。

“我不知道,我可能……不能出去,我姐……”他低著頭,本能的覺得這個時候應該講點兒鼓舞人心的話,但偏偏什麽也說不出來。

這種狀態不太好受,很多年了,程默已經少有無能為力的感覺,現在這感覺橫沖直撞地,讓他整個人既混亂又愧疚。

“其實我也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一只溫暖幹燥的手伸過來,幾下揉亂了他的頭發,“本來就是需要認真想的問題,是不是?我問得太急了。”

程默擡頭,眼前人已經迅速收拾完了心情,至少從表面看,已經看不出剛才的仿徨無措。

程風捏了捏他的臉,想說“別總覺得什麽事都是你的責任,我們可以一起再想想辦法”,話到了嘴邊,卻是一句,“我記得我們的生日連在一起,今年幹脆一塊兒過吧?”

程默看著他,倏然有很多要說的,可末了親了親他的手指,悶悶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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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再提過“出國”這件事情。

程默回家時好幾次想旁敲側擊地告訴程筠,但看著她常年蓋著毛毯的腿,又欲言又止,什麽都說不出來。

另外就是,來自高三段的壓力席卷進生活的角角落落,和程風單獨相處的時間除了吃飯,就剩下晚自習下課後回去的那段時間。教師宿舍畢竟不比私人領域,為了保險起見,兩人在大多數情況,還是各自回各自的宿舍休息。

這樣一來,誰都沒有心情抽出一段時間去討論涉及未來發展方向的決定。

反倒全心全意想的,是生日快到了。

一直以來,程默對生日沒什麽感覺,無非是一群同學或者朋友出去玩一圈,請個客,喝個酒,樂呵樂呵也就完事兒了,營造一種類似“老子有很多狐朋狗友惦記著”的熱鬧聚會。

熱鬧過後,人群散去,湧上的是乏味又疲倦的空虛。

而大學畢業後的那場車禍後,生日對他來說更加遙遠。那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日子,好像和錢深也沒提起過自己的生日在哪天。

年年秋去冬來,他感受不到歲月流動的痕跡,今天和昨天相比,似乎沒什麽區別。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開始期待起這一年的生日,確切來說,是期待起和程風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

生日本身沒什麽意義,意義是人賦予的。而這個能賦予它意義的人,已經出現了。

程風和程默的生日都過陽歷,都在11月,還有近一個月的時間準備禮物。程默打算趁難得的閑暇去商場轉悠轉悠,看看能不能找找靈感。

“難得的閑暇”就是運動會。

照理說運動會和高三段沒太大關系,也就意思意思參加一下,該做的作業還得在晚自習做。不過顯然,15班的崽子們並沒有這種覺悟,以飽滿的熱情和洋溢的活力投身入這場集體活動中。

榮譽不榮譽無所謂,能玩兒就對了。

所以比起其他班級,連運動會時間都在班級裏見縫插針覆習,各科老師需要盡職盡責的答疑解惑,15班老師的任務除了偶爾當個裁判,便沒啥事兒了。

“金秋十月,丹桂飄香。在這個收獲的季節裏,我們迎來了一年一度的運動會。運動健兒們以更高、更快、更強的體育精神為目標,正在賽道上勇往直前,這是力量的拼搏,也是耐力的考驗,希望所有運動員能比出水平,賽出風格!”

三中有自己的學生會廣播臺,現在女主播正用昂揚的語調念著一段文稿。

操場有一整片看臺,每個班的啦啦隊在劃定的位置內坐著。程默坐在不顯眼的一角,手旁邊放著一個保溫杯,裏頭漂浮著幾顆枸杞,他四下看看,叫住整個人打了興奮劑似的錢深,“幫我看杯子,我出去一下。”

“啊?我也要出去。”錢深忙不疊地說,“講正經啊,攔人約會十惡不赦。”

“等會兒。”程默懷疑地看他,“誰約會?你?”

“當然是我,看不起誰呢?”錢深挺直了腰桿,得意地說,“老子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宋一琳?”程默想也不用想,“你們覆合了?”

“你怎麽知道?”錢深很驚訝,然後又陶醉地笑起來,“和我家一琳約了中飯。”

“這他媽才十點不到。”程默說。

“對啊,但我要選餐廳,要去她公司接她,還要一起討論吃什麽。”錢深一臉“你們單身狗懂個屁”的眼神,“程序很多的默爺。”

程默:……

我不懂?老子談對象的時候,你還傻了吧唧當宋一琳是兄弟。

“那你走吧。”他說,“祝你們吃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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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拿起保溫杯往辦公室走,想著今天上午程風要做裁判,不知道要做多長時間,不過正好他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出去瞅瞅選什麽禮物。

可是很多時候,計劃趕不上變化,人生何處不相逢,更何況是在小小的三中。

在熟悉的辦公室裏,大喇喇坐著一個熟悉的人。

那人的視線越過層層工位,看到他的時候顯然也很吃驚。

“你怎麽在這兒?”程默匪夷所思,“不是在做裁判的嗎?”

“年級組長忙去了,讓我幫著把沒出完的試卷出完。”程風很無奈,“裁判這項光榮而不艱巨的任務,交給其他同事了。”

“什麽試卷?這個月的月考嗎?”程默樂了,走過去看,“挺可以啊程老師,都接上組長的班了,後生可畏,能者多勞嘛。”

程風抽出一只手掐了一把他的腰,程默今天穿的是件衛衣,松松垮垮地,程風整只手伸進去,順著脊骨,一寸寸往上。

程默冷不丁一個哆嗦,他深吸一口氣,壓著聲音說,“辦公室呢!”

“你還幸災樂禍嗎?”程風湊在他耳邊問。

程默趕緊回答,“不敢不敢。”

程風滿意地“嗯”了聲,又低聲問,“錯了沒?”

程默想翻白眼,表面上卻應得乖,“錯了錯了。”

這下程風大爺終於滿意了,施施然收回手,準備繼續伏案工作。

然而說時遲,那也快,程風大爺還是太年輕,缺乏戰場上的應敵經驗。

局勢瞬間反轉,他家小可愛坐在桌子上,俯身低頭,親了下去。

兩人在一起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都是身經百戰的實踐性人才,實踐多了,經驗就變得很豐富,具體表現為——吻得很有技巧。

從程風的角度,能看到唇齒交錯的間隙裏,程默如霜霧一樣變得迷蒙的眼睛。

那雙眼睛向來很抓人,尤其是在床上,眼尾帶著潮濕的紅,白皙的皮膚上的一抹紅,艷到要命。

“辦公室呢?”程風低著聲音說,說完莫名覺得這話很熟悉——程默之前說過。

所以說,人的本質都是覆讀機?

程默想回答些什麽,但當看到那人努力克制的眼神和溢出來的情潮時,覺得“冷靜理智”什麽的都是鬼扯。

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兩人在彼此的目光中接收到了相同的信息。

管他媽的。

大概是伏案工作久了,程風的手指微涼。

涼意一路穿梭,帶出撩撥人心的火。

程默貼著他的唇,“說說吧,預謀多久了,程老師?”

“特別久。”程風緩緩吐出一口氣。

桌椅之間逼仄,程風抱著他往另一邊的墻上一壓,細碎纏綿的親吻伴隨著直沖而來的澎湃。

辦公室的隔音效果不太好,能聽到學生吶喊的聲音、主播讀稿的聲音、裁判吹哨的聲音,這些聲音近在耳邊,卻根本聽不真切,完全淹沒在彼此克制的喘息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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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程默猛然驚醒般低罵了一句,轉而安心地嘆息,“你什麽時候拉上窗簾的?”

“我哪還記得?”程風親了親他的鼻尖,“快把衣服穿上,別感冒了。”

衣服亂七八糟,扔得到處都是,程風走過去一把撈起。

“砰砰砰——”

辦公室的門在這時突兀地被敲響!

程風和程默對視了眼,還來不及傳遞自己的意思,程風沒拿衣服的手拉著程默往門後一躲。

悄無聲息。

“哢嚓——”

門由外向內應聲打開。

門沒鎖!

門開的同時,程風伸手,把程默的頭往自己懷裏按了按。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太難了,我盡力了。。。刪減了許許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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