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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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世界給了夏日的酷暑炎熱，那麽，給了夏夜的，就是晚風清涼了。
這是一家在海邊的餐廳，叫Heart of Ocean。說是海邊，其實也就是在一處水尾的礁石堆上搭建起來的餐廳，能看到的海面視野並不十分開闊，但是架不住它畢竟是個海景餐廳啊，客流量也是非常可觀的，這不，馬小東在朋友圈裏拜托了好些個朋友，才謀到一處位置。
餐廳分室外和室內，室內的位置通常都是最後因室外坐滿了才有客人入座的，而室外就是一處防腐木搭建的大型露臺，圍欄邊暗藏著燈帶，把餐區點亮但並不刺眼。餐廳一角有一處小舞臺，時不時會有一些當地的樂隊來進行小型的表演，也有一些客人會臨時起意，上臺唱歌助興。
有時，月光灑在粼粼的黑色海面上，棕櫚樹寬大的樹葉被夏夜晚風吹動，與歌聲一同搖曳著。有時，濤聲一層層的遠遠湧動著，配著小酒小菜，倒也別致。
“咱們好久沒來這裏吃飯了。”麻小翻著餐單，神情專註。
“恩，好一陣了。”
“主要是這裏太難定了，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呀。”
“不過呢，今晚龍鞭是沒有，龍蝦倒是可以滿足你了，哈哈哈哈。”麻小看著由然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梗過不去了。”由然無奈。
“哈哈，就是覺得好好笑，我為什麽可以想到這種梗啊，天才！”
“呵呵。”由然冷笑了一下。
“服務員。”
“您好，兩位先生可以開始點單了是嗎？”
“是的，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還有——一份麻辣小龍蝦。哈哈。”
“……”由然冷漠地忘了麻小一眼。
“好的，還需要什麽嗎？”服務員小姐輕聲細語的問。
“不用了，暫時這樣吧。”
“好的，請您稍等。”
整個餐區露臺部分都坐滿了人，但桌子與桌子的間隙隔得並不算太近，倒是不顯得局促。
“誒，由由，咱們好久沒唱歌了，上次說去唱也沒唱成。”
“恩，改天唄。”
“改什麽天啊，現在唄，反正菜也還沒上。”
“在這兒？”
“走走走。”麻小還沒等由然同意，就把由然往小舞臺的位置拉過去。
這個小舞臺有一套簡易的音響，一個曲譜架，一把吉他和一個話筒支架，大概樂隊歌手們還沒到場，比起露臺中熱熱鬧鬧的，這裏反倒顯得有些冷清了。
“來嘛來嘛，別害羞了。我彈你唱。”麻小把人拉到臺上。
“……唱什麽。”由然也不扭扭捏捏，問道。
“Try to Remember”
“你行嗎？”
“我先試試，有陣子沒練了。”然後馬小東把吉他往肩上一掛，調試了幾個音。
見忽然有樂器的聲音，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射過來，這突如其來的目光還挺讓人難為情的。
“好了，開始。”麻小說完，便彈起了《Try to Remember》，這是一首非常古老的歌曲，由1960年代，美國男子四重唱組合The Brother Four演唱。
Try to remember
The kind of September
When life was slow and also mellow
……
濤聲與風聲，木吉他質樸而溫暖的音質伴著由然唱的很輕的歌聲揉到了一起，就著薄薄的夜色裏透出的微光，眾人都往舞臺方向張望，還有拿出手機拍照錄像的顧客。
……
這首歌曾經是麻小和由然在大學時表演過的歌曲。
年少時，大家或許只是被它舒緩流暢的旋律吸引，還無法同歌曲產生更多的共鳴，但當人慢慢長大，也便更加懂得那淺淺的幾行歌詞背後，刻畫著的追憶與惆悵，是多麽多麽沈重。
音樂停止後，大家對馬小東和由然報以掌聲和讚許，甚至在舞臺周圍還圍了一圈拿著手機拍照錄影的客人。
“哈哈，要不咱們來這裏駐唱吧。”
“好啦，下去吧。”由然被人圍觀了好一會兒，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眼看馬小東意猶未盡，趕緊扯了他一下。
“哈哈，瞧你膽小的。謝謝大家！！！”麻小還興高采烈的朝鏡頭揮手，咧著嘴笑。
兩人回到座位上，聊了一會兒天，服務員把菜都上齊了。
“哎，你好，這個飲料我們沒有點。”麻小見服務員把兩杯飲料連同菜品一同放到餐桌上，叫住服務員。
“您好，這是我們老板讓我們送過來的。”
“你們老板？”由然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在那兒。”然後服務員便指向另外一邊。
那不是華桉麽？
華桉見由然和麻小的目光經服務員的指引往這邊來，便也朝著由然他們揮手示意，和他同一桌坐著一對男女，也一同往由然麻小這邊看過來。
“由由……這不是你那個華桉嗎？”麻小把脖子往前探著，降低音量小心翼翼地問道。
“什麽叫我的華桉？”由然在桌底下踩了一下麻小的腳。
“嘶——”麻小吃痛，坐姿恢覆原樣。
“兩位先生，您點的菜品已經上齊，請慢用。”服務員交代完後，禮貌地退開。
“好的，謝謝。”由然回應道。
這邊兒就比較精彩紛呈了。
“華桉，你在跟誰打招呼啊？”一個妝容精致的女子問，面容跟華桉有幾分相似，看來是華桉的姐姐。
“真是巧了，你不是說想看人嗎，喏，自己送上門來了。”華桉回過身。
“什麽？你是說？？是誰？”
“要不你猜一下？”華桉已經換掉了上午的衣著，頭發也似乎重新洗過，沒做造型沒打發蠟，就慵懶的搭在額頭上。
“彈吉他那個？”
“為什麽覺得是他？”華桉抿了一口酒水。
“你之前不也找過這種類型的？”
“姐，我這還沒成事兒呢你別老提之前之前！”
“唱歌那個？”
“恩。”
“要不咱們過去打個招呼？”
“老媽今天已經神神鬼鬼的搞這一出了，你也搞這麽一出，把人嚇跑了怎麽辦？你可別拖我後腿啊我跟你說！”
“唱歌那個還不錯，他們怎麽跑這兒來啦。”
“我怎麽知道？就不許我的餐廳生意紅火？”華桉放下酒杯，朝華萍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瞧你這是終於要定下來了？連老媽都出動了。”
“定不定還由不得我說呢？”
“什麽？你要做小三？”
“……姐夫，你是不是在外面搞三搞四了，怎麽我姐這種反應？”
“凈瞎說。”華姐夫悶頭吃飯，拋出一句。
“華桉，你說定不定什麽的又是怎麽一回事？彈吉他的和唱歌的是一對兒？你要橫刀奪愛？”
“你看他們那個氣場像一對嗎？”華桉反問。
被這麽一問，華萍轉頭往麻小他們所坐的位置望了一下，剛好對上麻小的視線，尷尬的微微一笑，對麻小點了點頭，然後回過頭。
“我怎麽知道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氣場是什麽，你快告訴我是怎麽一回事兒。”
“我還沒開始追他呢。”
“還沒開始追你就讓黃女士上門相人去了？”
“但是我挺喜歡他的。”
“那他是嗎？”
“應該是的……”
“算了算了，我瞧著這個就挺好。感覺人應該挺隨和的。”
“他是很隨和，連黃女士都喜歡。”
“黃女士喜歡有什麽用啊，你喜歡才行啊，老大不小了，給家裏整這一出，還讓爸媽操心，你這個混賬。”
“？？？我哪裏混賬了？”
“懶得說你。”
“好吧，話你都說完了，又“懶得說”了。你怎麽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什麽壞事都是你做，然後讓我背鍋。”華桉無奈聳肩。
“我是你姐！”
“我可能是因為你才不喜歡女人的，哈哈哈哈。”
“誒，你追人你就要大方點，送什麽飲料啊。哎，服務員。”華萍朝站在角落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你想幹嘛？”華桉如臨大敵。
“你別管。”
“萍姐，您有什麽需要嗎？”
“剛才送飲料的那桌是幾號桌？你去跟前臺那邊說一下，等會兒他們去結賬，就說老板簽過單子了，去吧。”
“老板已經交代過了。”服務員們都認識這位雷厲風行的老板的姐姐，自然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也就一桌子飯菜錢，連老板都不用請示。
“哦，那沒事了。”華萍臉上一副這還像話的表情，然後逼問華桉：“什麽時候帶回家吃飯？”
“過陣子吧。”
“你可快點吧，我看他那個樣子指不定很搶手呢。”
“不用你操心，吃吧吃吧。”
回到馬小東和由然這邊。
“剛才那女的回頭看咱們，怎麽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去？”
“他是這裏的老板？”
“我也不知道啊……我從來不打聽客戶的私事。”
“也是哦。由由——”
手機鈴聲打斷了麻小，來電顯示“媽媽”。
“餵，媽。”麻小接起電話，盯著由然。“在跟由由吃飯……恩……我這不順路，明天去拿行不行……我還要送由由回去呢……哎呀好啦好啦，我去幫你拿，先這樣，拜拜咯。”
“怎麽啦？”
“我媽，又讓我表妹從國外帶東西，讓我去大姨家裏幫她帶回去。”
“你姨媽家不是在市南那邊？”
“對啊，這一南一北的，路況又不好，堵得要死，真能折騰。”
“那我等會兒自己回去就行了唄。”
“我也是這個意思呢，嘻嘻。”
“一會兒吃飽飯我去海邊散散步，晚點再回家好了。”
“要不我陪你吧。”
“不用，你去幫你老媽拿東西，陪我幹嘛呀。”
“算了算了，去就去吧。我是煩我大姨，每次見面都跟審賊似的，什麽都要問。”
“你就隨口應幾句唄。”
“應多了也挺煩的。”
“我飽了。”
“我也有點撐了。我去結賬。”
“我跟你一起走吧。”
“OK。”
兩人在前臺結賬時被告知，他們的賬單已經被簽掉了。
“華桉？”
“我們還是自己結賬吧。”由然遞出自己的信用卡。
“這……”收銀員有些猶豫。
“沒事。替我謝過你們老板，就說我們心領啦。”由然堅持。
“好吧，那……給您打個九折，收您477元，請問需要□□嗎？”
“不用了，謝謝。麻小，走。”
兩人走出餐廳，麻小才賊兮兮地靠過來道：“人家願意請客你就讓人家請啊，真是的，你這樣也實在是太見外了吧。”
“見外一點比較好。”
“也是，按你說的，八字還沒一撇呢。”
“這裏打得到車嗎？”
“我一會兒再叫網約車，你先忙去吧，我自己個走走。”
“那你別走太晚啊。”
“恩，去吧。”
“拜拜，由由。”
“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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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家在海邊的餐廳，叫Heart of Ocean。說是海邊，其實也就是在一處水尾的礁石堆上搭建起來的餐廳，能看到的海面視野並不十分開闊，但是架不住它畢竟是個海景餐廳啊，客流量也是非常可觀的，這不，馬小東在朋友圈裏拜托了好些個朋友，才謀到一處位置。
餐廳分室外和室內，室內的位置通常都是最後因室外坐滿了才有客人入座的，而室外就是一處防腐木搭建的大型露臺，圍欄邊暗藏著燈帶，把餐區點亮但並不刺眼。餐廳一角有一處小舞臺，時不時會有一些當地的樂隊來進行小型的表演，也有一些客人會臨時起意，上臺唱歌助興。
有時，月光灑在粼粼的黑色海面上，棕櫚樹寬大的樹葉被夏夜晚風吹動，與歌聲一同搖曳著。有時，濤聲一層層的遠遠湧動著，配著小酒小菜，倒也別致。
“咱們好久沒來這裏吃飯了。”麻小翻著餐單，神情專註。
“恩，好一陣了。”
“主要是這裏太難定了，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呀。”
“不過呢，今晚龍鞭是沒有，龍蝦倒是可以滿足你了，哈哈哈哈。”麻小看著由然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梗過不去了。”由然無奈。
“哈哈，就是覺得好好笑，我為什麽可以想到這種梗啊，天才！”
“呵呵。”由然冷笑了一下。
“服務員。”
“您好，兩位先生可以開始點單了是嗎？”
“是的，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還有——一份麻辣小龍蝦。哈哈。”
“……”由然冷漠地忘了麻小一眼。
“好的，還需要什麽嗎？”服務員小姐輕聲細語的問。
“不用了，暫時這樣吧。”
“好的，請您稍等。”
整個餐區露臺部分都坐滿了人，但桌子與桌子的間隙隔得並不算太近，倒是不顯得局促。
“誒，由由，咱們好久沒唱歌了，上次說去唱也沒唱成。”
“恩，改天唄。”
“改什麽天啊，現在唄，反正菜也還沒上。”
“在這兒？”
“走走走。”麻小還沒等由然同意，就把由然往小舞臺的位置拉過去。
這個小舞臺有一套簡易的音響，一個曲譜架，一把吉他和一個話筒支架，大概樂隊歌手們還沒到場，比起露臺中熱熱鬧鬧的，這裏反倒顯得有些冷清了。
“來嘛來嘛，別害羞了。我彈你唱。”麻小把人拉到臺上。
“……唱什麽。”由然也不扭扭捏捏，問道。
“Try to Remember”
“你行嗎？”
“我先試試，有陣子沒練了。”然後馬小東把吉他往肩上一掛，調試了幾個音。
見忽然有樂器的聲音，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射過來，這突如其來的目光還挺讓人難為情的。
“好了，開始。”麻小說完，便彈起了《Try to Remember》，這是一首非常古老的歌曲，由1960年代，美國男子四重唱組合The Brother Four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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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濤聲與風聲，木吉他質樸而溫暖的音質伴著由然唱的很輕的歌聲揉到了一起，就著薄薄的夜色裏透出的微光，眾人都往舞臺方向張望，還有拿出手機拍照錄像的顧客。
……
這首歌曾經是麻小和由然在大學時表演過的歌曲。
年少時，大家或許只是被它舒緩流暢的旋律吸引，還無法同歌曲產生更多的共鳴，但當人慢慢長大，也便更加懂得那淺淺的幾行歌詞背後，刻畫著的追憶與惆悵，是多麽多麽沈重。
音樂停止後，大家對馬小東和由然報以掌聲和讚許，甚至在舞臺周圍還圍了一圈拿著手機拍照錄影的客人。
“哈哈，要不咱們來這裏駐唱吧。”
“好啦，下去吧。”由然被人圍觀了好一會兒，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眼看馬小東意猶未盡，趕緊扯了他一下。
“哈哈，瞧你膽小的。謝謝大家！！！”麻小還興高采烈的朝鏡頭揮手，咧著嘴笑。
兩人回到座位上，聊了一會兒天，服務員把菜都上齊了。
“哎，你好，這個飲料我們沒有點。”麻小見服務員把兩杯飲料連同菜品一同放到餐桌上，叫住服務員。
“您好，這是我們老板讓我們送過來的。”
“你們老板？”由然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在那兒。”然後服務員便指向另外一邊。
那不是華桉麽？
華桉見由然和麻小的目光經服務員的指引往這邊來，便也朝著由然他們揮手示意，和他同一桌坐著一對男女，也一同往由然麻小這邊看過來。
“由由……這不是你那個華桉嗎？”麻小把脖子往前探著，降低音量小心翼翼地問道。
“什麽叫我的華桉？”由然在桌底下踩了一下麻小的腳。
“嘶——”麻小吃痛，坐姿恢覆原樣。
“兩位先生，您點的菜品已經上齊，請慢用。”服務員交代完後，禮貌地退開。
“好的，謝謝。”由然回應道。
這邊兒就比較精彩紛呈了。
“華桉，你在跟誰打招呼啊？”一個妝容精致的女子問，面容跟華桉有幾分相似，看來是華桉的姐姐。
“真是巧了，你不是說想看人嗎，喏，自己送上門來了。”華桉回過身。
“什麽？你是說？？是誰？”
“要不你猜一下？”華桉已經換掉了上午的衣著，頭發也似乎重新洗過，沒做造型沒打發蠟，就慵懶的搭在額頭上。
“彈吉他那個？”
“為什麽覺得是他？”華桉抿了一口酒水。
“你之前不也找過這種類型的？”
“姐，我這還沒成事兒呢你別老提之前之前！”
“唱歌那個？”
“恩。”
“要不咱們過去打個招呼？”
“老媽今天已經神神鬼鬼的搞這一出了，你也搞這麽一出，把人嚇跑了怎麽辦？你可別拖我後腿啊我跟你說！”
“唱歌那個還不錯，他們怎麽跑這兒來啦。”
“我怎麽知道？就不許我的餐廳生意紅火？”華桉放下酒杯，朝華萍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瞧你這是終於要定下來了？連老媽都出動了。”
“定不定還由不得我說呢？”
“什麽？你要做小三？”
“……姐夫，你是不是在外面搞三搞四了，怎麽我姐這種反應？”
“凈瞎說。”華姐夫悶頭吃飯，拋出一句。
“華桉，你說定不定什麽的又是怎麽一回事？彈吉他的和唱歌的是一對兒？你要橫刀奪愛？”
“你看他們那個氣場像一對嗎？”華桉反問。
被這麽一問，華萍轉頭往麻小他們所坐的位置望了一下，剛好對上麻小的視線，尷尬的微微一笑，對麻小點了點頭，然後回過頭。
“我怎麽知道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氣場是什麽，你快告訴我是怎麽一回事兒。”
“我還沒開始追他呢。”
“還沒開始追你就讓黃女士上門相人去了？”
“但是我挺喜歡他的。”
“那他是嗎？”
“應該是的……”
“算了算了，我瞧著這個就挺好。感覺人應該挺隨和的。”
“他是很隨和，連黃女士都喜歡。”
“黃女士喜歡有什麽用啊，你喜歡才行啊，老大不小了，給家裏整這一出，還讓爸媽操心，你這個混賬。”
“？？？我哪裏混賬了？”
“懶得說你。”
“好吧，話你都說完了，又“懶得說”了。你怎麽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什麽壞事都是你做，然後讓我背鍋。”華桉無奈聳肩。
“我是你姐！”
“我可能是因為你才不喜歡女人的，哈哈哈哈。”
“誒，你追人你就要大方點，送什麽飲料啊。哎，服務員。”華萍朝站在角落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你想幹嘛？”華桉如臨大敵。
“你別管。”
“萍姐，您有什麽需要嗎？”
“剛才送飲料的那桌是幾號桌？你去跟前臺那邊說一下，等會兒他們去結賬，就說老板簽過單子了，去吧。”
“老板已經交代過了。”服務員們都認識這位雷厲風行的老板的姐姐，自然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也就一桌子飯菜錢，連老板都不用請示。
“哦，那沒事了。”華萍臉上一副這還像話的表情，然後逼問華桉：“什麽時候帶回家吃飯？”
“過陣子吧。”
“你可快點吧，我看他那個樣子指不定很搶手呢。”
“不用你操心，吃吧吃吧。”
回到馬小東和由然這邊。
“剛才那女的回頭看咱們，怎麽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去？”
“他是這裏的老板？”
“我也不知道啊……我從來不打聽客戶的私事。”
“也是哦。由由——”
手機鈴聲打斷了麻小，來電顯示“媽媽”。
“餵，媽。”麻小接起電話，盯著由然。“在跟由由吃飯……恩……我這不順路，明天去拿行不行……我還要送由由回去呢……哎呀好啦好啦，我去幫你拿，先這樣，拜拜咯。”
“怎麽啦？”
“我媽，又讓我表妹從國外帶東西，讓我去大姨家裏幫她帶回去。”
“你姨媽家不是在市南那邊？”
“對啊，這一南一北的，路況又不好，堵得要死，真能折騰。”
“那我等會兒自己回去就行了唄。”
“我也是這個意思呢，嘻嘻。”
“一會兒吃飽飯我去海邊散散步，晚點再回家好了。”
“要不我陪你吧。”
“不用，你去幫你老媽拿東西，陪我幹嘛呀。”
“算了算了，去就去吧。我是煩我大姨，每次見面都跟審賊似的，什麽都要問。”
“你就隨口應幾句唄。”
“應多了也挺煩的。”
“我飽了。”
“我也有點撐了。我去結賬。”
“我跟你一起走吧。”
“OK。”
兩人在前臺結賬時被告知，他們的賬單已經被簽掉了。
“華桉？”
“我們還是自己結賬吧。”由然遞出自己的信用卡。
“這……”收銀員有些猶豫。
“沒事。替我謝過你們老板，就說我們心領啦。”由然堅持。
“好吧，那……給您打個九折，收您477元，請問需要□□嗎？”
“不用了，謝謝。麻小，走。”
兩人走出餐廳，麻小才賊兮兮地靠過來道：“人家願意請客你就讓人家請啊，真是的，你這樣也實在是太見外了吧。”
“見外一點比較好。”
“也是，按你說的，八字還沒一撇呢。”
“這裏打得到車嗎？”
“我一會兒再叫網約車，你先忙去吧，我自己個走走。”
“那你別走太晚啊。”
“恩，去吧。”
“拜拜，由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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