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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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然沿著主路，慢慢地走著。
街燈把地面照的一路亮堂，影子被拉扯得漸長漸短，而主路外的防波堤下，就有很多吃過晚飯的游人們在沙灘上散步，納涼。
步下防波堤的階梯，脫掉鞋襪拎在手上，踩著被浪沖刷了一整天的沙灘，慢悠悠的走著。
“這麽有興致？”
來人拍了一下由然的肩膀。
“啊，是你啊，華先生。”來人是華桉。
“怎麽走了都不跟我打聲招呼。”
“沒看到你，以為你先走了呢。”
“哦。”
“你怎麽也在這？”
“去趟洗手間回來看你們走了，然後到前臺一問才知道，追出來想跟你打個招呼呢，結果看到你往這邊走了，我就跟過來了。”
“吃飽了，來散散步，謝謝你家的款待啦。”
“哈哈。剛才你唱歌唱的很不錯，我很喜歡。”
“隨便唱的，麻小說起很久沒去唱歌了，菜還沒上，就拉著我一起上去賣弄了一下。”
“怎麽不跟你朋友一起走？”
“他去市南辦事，不順路，我一會兒自己回去。”
“那我陪你走走？”
“也好。”
兩人便不再說話，夜色也徹底暗下來，連一絲絲被餘暉烹照的雲霞都不見了，月也更亮。
沙灘邊上有很多帶著墊巾來沙灘上野餐或閑躺的市民，也自然而然的衍生了很多小商販投其所好——賣墊巾的，賣充電式小夜燈的，賣零食的賣兒童玩具的，都閑逸的聚在一起，仿若一個小型廟會。
“上次都說了，還是喊我華先生。”華桉忽然難開口。
“不好意思，叫你……華桉吧？”
“恩。”
“我這個人別扭慣了，我也不太喜歡自己這個樣子。”
“這樣的話，倘若別人想要更進一步的話，這種客氣呢，就會變成一道屏障。”
“我沒想過。”
“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談過。”
“什麽樣的戀愛？”
“就普普通通的。”
“和男的還是女的？”
“啊？”由然被華桉這一問嗆了一下，有點摸不著頭腦。
“嗯？”華桉也歪著頭望著華桉，像是在確認他是裝傻還是沒聽到還是聽不懂。
“……”由然對他這個歪頭殺表示無語。
“男的吧？”
“恩。”
“是什麽樣的一段感情啊？”
“我不是很想說。”
“那我先說說我的？”
“我也沒有很想聽……”
“哈哈，你這句話把我給堵得！你怎麽這麽氣人？”華桉有點被氣笑了。
海風有點鹹，帶著一絲涼意。
“第一人稱去回憶，總會是在第一人稱視角的。可能我聽到的版本都是你自己美化過的呢……”
“你說的也對，我這不是怕你覺得跟我在一起無聊沒話說嘛。”
“是我太悶了。”
“那你就聽我說。”華桉強硬地說。
“為什麽要跟我說？還是你很喜歡和別人說這個？”
“我想跟你坦白啊。”
“坦白什麽？”
“情史。”
“很多嗎？”
“幾段吧。”
“那你長話短說。”
“哈哈哈哈，就四段。”
“哦，那你開始吧。”
“我的初戀是高中的時候啦，大學第一年異地戀就分手了，還難過了好一陣子。你呢。你初戀是什麽時候？”華桉放慢腳步與由然並肩走著，也提著人字拖。
腳印被薄薄的帶沫的浪花一沖，又消失了。
“大學的時候。”
“那你戀愛比較晚啊？”
“恩，讀書的時候不太懂感情方面的事，心思都放在學習和考大學上面……不過腦子不太聰明，就一門心思撲在上頭，也就考了個一本吊尾。”由然低頭看自己的腳，好像據說叫“埃及腳”，每根腳趾頭都很有序的排列，從長到短。
“每個人擅長的地方不一樣嘛。”
“我是什麽都不太擅長。”
“也沒有你說的那麽不堪吧……那初戀是什麽樣的？”
“就那樣唄。”
“我呢，就上了大學以後，跟初戀分開，那種熱情冷卻了好多……一開始發信息什麽的都還好，時間一長，就淡下來了，就分了唄。然後大學的時候不是要參加運動會嘛，我被班長抓著報了個1000米，我跑第9，第二個對象跑第10，跟著我跑了一路！！後面就一來二去就認識了——本以為跟他能一直在一起呢，他回老家了，又異地戀了。”
“沒考慮過一起在哪裏工作之類的嗎？”
“他說自己是獨子，家裏不讓。”
“呵。”由然冷笑一聲。
“哈哈，你是不是喝酒啦？我給你送的飲料裏沒有酒精啊？”華桉聽由然這一哼，覺得他跟平時的樣子真是天差地別……有點……
“什麽意思。”
“你剛才冷哼了一下……很輕蔑，覺得不像你。”
“哦。”
“才剛說完你又恢覆了平日的樣子。”
“平日什麽樣子？”
“有點距離感。”
“其實……我們也沒有很熟啊。”
“好吧。然後我又傷心了一陣子，就開始工作啦。一開始家裏人想安排進單位上班的，但是我想想自己這種情況，實在是不適合，就沒去。這不，跟朋友們出來玩的時候，前前任也在，被大家起哄著，就在一起了。”
“你不像那麽沒主見的人啊。”
“那我像什麽人？”
“不知道。”
“故態重萌。不過就像你說的，這樣沒主見的感情太脆弱了，都不用異地戀出場了，好像忽然就沒了。”
“哦，聽說過很多這種狀況。”
“後來就自己創業，中間感情空窗了兩三年，最後一段就是你上次見到的那個前任了。”
“那個又是因為什麽。”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第一次一起吃飯的時候？他有和別人一起玩。”
“忘了。”
“你看上去也不像健忘的人啊……”
“大概腦子會自己過濾掉不重要的信息。”
“哈？那我剛才說的那些你大概能記住多久？”
“你剛才說了什麽？”由然裝傻。
“你不會真的沒記住吧……？”
“只記得你前任說你品味下降很多。”
“哈哈，你還挺記仇的嘛。”
“那倒不是，就是覺得這個人講話又難聽又好笑……”
“吶，我的都說完了，你呢？”
“我就跟初戀那點事啊，差不多，也是他出軌，然後分的手。”
“哦？就沒有別的了嗎？”
“別的什麽？”
“對象？”
“沒有啦，我跟他從大學到工作之後的兩年都在一起的，分開也有兩三年時間了，都差不多忘了。”
“這兩三年都沒有談過別的人嗎？”
“麻小經常幫我介紹對象的，都不怎麽合適吧。”
“你還忘不了初戀？”
“不是。過了那麽久還有什麽忘不忘的，我忘了他做什麽？那幾年天天都在一起，除非失憶吧。”
對啊，一個人不僅僅烙印在你的感情經歷裏，也在你曾經真實生活過的日子裏，忘掉？有什麽好忘的。
“餵。”華桉站住，喊停由然。
“恩？”由然被華桉這一下莫名其妙的喝止弄得有些莫名。
“我也幫你介紹對象好不好？”
“你們都很熱衷做媒嗎？”
“嗯，你喜歡什麽樣的？”
“這我怎麽知道……”
“大概呢？”
“嗯……”由然還真的認真想了想：“真不知道。”
“我給你介紹的人呢，身高跟我差不多，長得跟我差不多，然後性格跟我也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
“你不會是說你自己吧……”不然哪裏來那麽多差不多。
“那你覺得怎麽樣？”
“哦。”由然又開始邁開步子，浪花冰冰涼涼的淹沒腳趾，然後又退去。
“哦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你。”
“為什麽？”
“有什麽為什麽，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那如果我把自己介紹給你，你願意接觸看看嗎？”華桉看著由然有些淡漠的臉。
“怪怪的。”
“哪裏怪？”
“你是我客戶啊。”
“哈哈，你那麽有職業操守的嗎？你是心理醫生還是誰。”
“為什麽要把自己介紹給我？”
“我對你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這是你的慣用開場白還是什麽……類似心形石頭那種東西嗎……”說起心形石頭，由然被自己逗笑了，覺得滑稽。
“什麽心形石頭？”
“沒事兒，呵呵。”
“那你幹嘛笑的莫名其妙的……”
“沒有沒有，想起來好笑的事。”
“別岔開話題。”
“好的，為什麽要把自己介紹給我。”
“我覺得我喜歡你，覺得跟你在一起，很想和你親近。”
“我不約P。”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認真的？”
“認真的啊，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你品味下降很多也不在乎嗎？”
“你別對這句話耿耿於懷。由然，我是很認真的想跟你做朋友，談戀愛的那種。”
由然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走的有點累了，咱們找個地方坐一下？”由然建議道。
“我知道有個地方。”
“黑燈瞎火？”
“哈哈哈哈，幹嘛，怕我對你做什麽嗎！”
“也怕。”
“膽小鬼。那個地方人很多，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華桉引著由然來到一處不那麽熱鬧的灘區，但是這裏有一攤攤小小的“篝火”，錯落的分布著。
華桉付了錢，攤販便用一個鐵皮爐子托著一組木頭放到華桉指定的地方，生了火。
“這裏怎麽會有人做這種生意啊……大熱天的。”由然覺得倒是挺有趣的。
“坐遠一些，海風挺涼快的，不怕。”
“我沒怕什麽……”
“坐吧，坐這兒。”華桉拍了拍自己左邊的沙子。
其實你別說，這海風跟篝火還挺搭的，濤聲和火苗裏不時劈啪作響的聲音聽起來雖然不太對付的樣子，但是卻意外的和諧。
由然圈住自己的左腿，下巴枕在膝蓋上，看著跳動的火苗。
而華桉則看著由然眼中的火光，他知道，不光是火在動，他的心也跟著動了。
是真的，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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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有興致？”
來人拍了一下由然的肩膀。
“啊，是你啊，華先生。”來人是華桉。
“怎麽走了都不跟我打聲招呼。”
“沒看到你，以為你先走了呢。”
“哦。”
“你怎麽也在這？”
“去趟洗手間回來看你們走了，然後到前臺一問才知道，追出來想跟你打個招呼呢，結果看到你往這邊走了，我就跟過來了。”
“吃飽了，來散散步，謝謝你家的款待啦。”
“哈哈。剛才你唱歌唱的很不錯，我很喜歡。”
“隨便唱的，麻小說起很久沒去唱歌了，菜還沒上，就拉著我一起上去賣弄了一下。”
“怎麽不跟你朋友一起走？”
“他去市南辦事，不順路，我一會兒自己回去。”
“那我陪你走走？”
“也好。”
兩人便不再說話，夜色也徹底暗下來，連一絲絲被餘暉烹照的雲霞都不見了，月也更亮。
沙灘邊上有很多帶著墊巾來沙灘上野餐或閑躺的市民，也自然而然的衍生了很多小商販投其所好——賣墊巾的，賣充電式小夜燈的，賣零食的賣兒童玩具的，都閑逸的聚在一起，仿若一個小型廟會。
“上次都說了，還是喊我華先生。”華桉忽然難開口。
“不好意思，叫你……華桉吧？”
“恩。”
“我這個人別扭慣了，我也不太喜歡自己這個樣子。”
“這樣的話，倘若別人想要更進一步的話，這種客氣呢，就會變成一道屏障。”
“我沒想過。”
“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談過。”
“什麽樣的戀愛？”
“就普普通通的。”
“和男的還是女的？”
“啊？”由然被華桉這一問嗆了一下，有點摸不著頭腦。
“嗯？”華桉也歪著頭望著華桉，像是在確認他是裝傻還是沒聽到還是聽不懂。
“……”由然對他這個歪頭殺表示無語。
“男的吧？”
“恩。”
“是什麽樣的一段感情啊？”
“我不是很想說。”
“那我先說說我的？”
“我也沒有很想聽……”
“哈哈，你這句話把我給堵得！你怎麽這麽氣人？”華桉有點被氣笑了。
海風有點鹹，帶著一絲涼意。
“第一人稱去回憶，總會是在第一人稱視角的。可能我聽到的版本都是你自己美化過的呢……”
“你說的也對，我這不是怕你覺得跟我在一起無聊沒話說嘛。”
“是我太悶了。”
“那你就聽我說。”華桉強硬地說。
“為什麽要跟我說？還是你很喜歡和別人說這個？”
“我想跟你坦白啊。”
“坦白什麽？”
“情史。”
“很多嗎？”
“幾段吧。”
“那你長話短說。”
“哈哈哈哈，就四段。”
“哦，那你開始吧。”
“我的初戀是高中的時候啦，大學第一年異地戀就分手了，還難過了好一陣子。你呢。你初戀是什麽時候？”華桉放慢腳步與由然並肩走著，也提著人字拖。
腳印被薄薄的帶沫的浪花一沖，又消失了。
“大學的時候。”
“那你戀愛比較晚啊？”
“恩，讀書的時候不太懂感情方面的事，心思都放在學習和考大學上面……不過腦子不太聰明，就一門心思撲在上頭，也就考了個一本吊尾。”由然低頭看自己的腳，好像據說叫“埃及腳”，每根腳趾頭都很有序的排列，從長到短。
“每個人擅長的地方不一樣嘛。”
“我是什麽都不太擅長。”
“也沒有你說的那麽不堪吧……那初戀是什麽樣的？”
“就那樣唄。”
“我呢，就上了大學以後，跟初戀分開，那種熱情冷卻了好多……一開始發信息什麽的都還好，時間一長，就淡下來了，就分了唄。然後大學的時候不是要參加運動會嘛，我被班長抓著報了個1000米，我跑第9，第二個對象跑第10，跟著我跑了一路！！後面就一來二去就認識了——本以為跟他能一直在一起呢，他回老家了，又異地戀了。”
“沒考慮過一起在哪裏工作之類的嗎？”
“他說自己是獨子，家裏不讓。”
“呵。”由然冷笑一聲。
“哈哈，你是不是喝酒啦？我給你送的飲料裏沒有酒精啊？”華桉聽由然這一哼，覺得他跟平時的樣子真是天差地別……有點……
“什麽意思。”
“你剛才冷哼了一下……很輕蔑，覺得不像你。”
“哦。”
“才剛說完你又恢覆了平日的樣子。”
“平日什麽樣子？”
“有點距離感。”
“其實……我們也沒有很熟啊。”
“好吧。然後我又傷心了一陣子，就開始工作啦。一開始家裏人想安排進單位上班的，但是我想想自己這種情況，實在是不適合，就沒去。這不，跟朋友們出來玩的時候，前前任也在，被大家起哄著，就在一起了。”
“你不像那麽沒主見的人啊。”
“那我像什麽人？”
“不知道。”
“故態重萌。不過就像你說的，這樣沒主見的感情太脆弱了，都不用異地戀出場了，好像忽然就沒了。”
“哦，聽說過很多這種狀況。”
“後來就自己創業，中間感情空窗了兩三年，最後一段就是你上次見到的那個前任了。”
“那個又是因為什麽。”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第一次一起吃飯的時候？他有和別人一起玩。”
“忘了。”
“你看上去也不像健忘的人啊……”
“大概腦子會自己過濾掉不重要的信息。”
“哈？那我剛才說的那些你大概能記住多久？”
“你剛才說了什麽？”由然裝傻。
“你不會真的沒記住吧……？”
“只記得你前任說你品味下降很多。”
“哈哈，你還挺記仇的嘛。”
“那倒不是，就是覺得這個人講話又難聽又好笑……”
“吶，我的都說完了，你呢？”
“我就跟初戀那點事啊，差不多，也是他出軌，然後分的手。”
“哦？就沒有別的了嗎？”
“別的什麽？”
“對象？”
“沒有啦，我跟他從大學到工作之後的兩年都在一起的，分開也有兩三年時間了，都差不多忘了。”
“這兩三年都沒有談過別的人嗎？”
“麻小經常幫我介紹對象的，都不怎麽合適吧。”
“你還忘不了初戀？”
“不是。過了那麽久還有什麽忘不忘的，我忘了他做什麽？那幾年天天都在一起，除非失憶吧。”
對啊，一個人不僅僅烙印在你的感情經歷裏，也在你曾經真實生活過的日子裏，忘掉？有什麽好忘的。
“餵。”華桉站住，喊停由然。
“恩？”由然被華桉這一下莫名其妙的喝止弄得有些莫名。
“我也幫你介紹對象好不好？”
“你們都很熱衷做媒嗎？”
“嗯，你喜歡什麽樣的？”
“這我怎麽知道……”
“大概呢？”
“嗯……”由然還真的認真想了想：“真不知道。”
“我給你介紹的人呢，身高跟我差不多，長得跟我差不多，然後性格跟我也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
“你不會是說你自己吧……”不然哪裏來那麽多差不多。
“那你覺得怎麽樣？”
“哦。”由然又開始邁開步子，浪花冰冰涼涼的淹沒腳趾，然後又退去。
“哦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你。”
“為什麽？”
“有什麽為什麽，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那如果我把自己介紹給你，你願意接觸看看嗎？”華桉看著由然有些淡漠的臉。
“怪怪的。”
“哪裏怪？”
“你是我客戶啊。”
“哈哈，你那麽有職業操守的嗎？你是心理醫生還是誰。”
“為什麽要把自己介紹給我？”
“我對你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這是你的慣用開場白還是什麽……類似心形石頭那種東西嗎……”說起心形石頭，由然被自己逗笑了，覺得滑稽。
“什麽心形石頭？”
“沒事兒，呵呵。”
“那你幹嘛笑的莫名其妙的……”
“沒有沒有，想起來好笑的事。”
“別岔開話題。”
“好的，為什麽要把自己介紹給我。”
“我覺得我喜歡你，覺得跟你在一起，很想和你親近。”
“我不約P。”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認真的？”
“認真的啊，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你品味下降很多也不在乎嗎？”
“你別對這句話耿耿於懷。由然，我是很認真的想跟你做朋友，談戀愛的那種。”
由然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走的有點累了，咱們找個地方坐一下？”由然建議道。
“我知道有個地方。”
“黑燈瞎火？”
“哈哈哈哈，幹嘛，怕我對你做什麽嗎！”
“也怕。”
“膽小鬼。那個地方人很多，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華桉引著由然來到一處不那麽熱鬧的灘區，但是這裏有一攤攤小小的“篝火”，錯落的分布著。
華桉付了錢，攤販便用一個鐵皮爐子托著一組木頭放到華桉指定的地方，生了火。
“這裏怎麽會有人做這種生意啊……大熱天的。”由然覺得倒是挺有趣的。
“坐遠一些，海風挺涼快的，不怕。”
“我沒怕什麽……”
“坐吧，坐這兒。”華桉拍了拍自己左邊的沙子。
其實你別說，這海風跟篝火還挺搭的，濤聲和火苗裏不時劈啪作響的聲音聽起來雖然不太對付的樣子，但是卻意外的和諧。
由然圈住自己的左腿，下巴枕在膝蓋上，看著跳動的火苗。
而華桉則看著由然眼中的火光，他知道，不光是火在動，他的心也跟著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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