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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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稿做完，也就這幾天的時間，由然給華桉打電話，得，又是星期六。
得知明天要去瞧人，華媽媽一大早就在家挑衣服盤頭發，被華爸爸一陣吐槽。但是人家這回可是肩挑大任給兒子相媳婦去的，沒跟他一般見識，哼著歌兒可勁兒的臭美。
華桉上門剛按了門鈴，馬上，華媽媽就把門打開了……
好家夥，套裝都穿上了。
“我說黃女士……你這打扮會不會太隆重啦，怎麽，您是去開會還是幹嘛。”華桉被自己媽媽的這一身給雷了一下。
“瞧你說的，我偶爾也要穿的正式一點嘛。”
“好了好了，走吧。”
一路上，華媽媽在副駕駛上不停的瞧著鏡子裏的自個。
“老媽，好啦，夠美啦。你這樣會不會嚇到人家，人家萬一知道我有個貴婦老媽不敢高攀可怎麽辦！”華桉覺得自己很頭疼。
“哎呀，那怎麽辦。要不你前面掉頭，我回去換一身！”
“不用不用，您就坐旁邊喝水，我來跟他說好不好？”
“哦哦。”
周末還是由然一個人上班。
稿件已經全部打印好陳在桌面上，這次的稿件還特地用馬克筆上了色，用的色號全部是帶著灰度的色彩，把地板和家具補充填色之後，整個圖紙的立體感就更加強烈。
“你好，由設計。”
推開門，感應器報出“歡迎光臨”，由然從電腦前擡起頭。
“您好，來啦。”然後循著聲音望去，華桉身後跟進來一位穿著套裝裙，挽著手包的女士。
“你好，介紹一下，這是我媽媽，她知道我要定下了，想要過來看一下。”華桉一語雙關，無奈人家聽不懂啊。
“你好，小由是嗎？”
“您好，阿姨。來，這邊兒請坐。”由然很自然的引著華媽媽往沙發上坐。“外面天熱，給您倒杯水吧。”
“好的，謝謝。”華媽媽臉上噙著微笑，見這位設計師長得樣貌清秀，聲音也爽朗，待人接物也算大方得體，心裏默默給出了一個還不錯的分數。
“媽，你的表情收斂點兒！”瞧著老媽上上下下開始打量人家，華桉在一旁提醒道，華媽媽這才正襟坐好。
“來，請喝水。”由然給兩人打好水，慢慢的推到華媽媽跟前。
“好了，由設計，咱們不用管她了，看看咱們的方案吧。”
“對對對，你們聊，不用管我，我在一邊看著就行。”
“哦，好的。”其實由然心裏也懸著一塊石頭——很多年輕的子女自己上門和設計師敲定方案後，父母半路殺出，橫插一道，把之前談好的設計方案全盤否定……這樣的案例也不少。
“我先看一下可以嗎？”華桉拿起桌面上的圖紙。
“好的。阿姨您看得懂這些圖紙嗎？我這裏還有一份，您也可以看一下。”由然拿起另一份詢問道。
“啊，我看的懂，不過我覺得這個線條太多了，你方便給阿姨說一下嗎？”華媽媽微笑著問道。
華桉用腳在桌底下碰了一下華媽媽，華媽媽踩了一下他的鞋子，臉上照樣笑吟吟地看著由然。
“可以的。這個方案呢，是我之前和華先生——”
“啊呀由設計，你也太客氣啦，華先生長華先生短的，你就叫他華桉就好了。”
“呃……行。這是我之前跟華——華桉一起探討過的方案，之前有3個版本，最後在這個版本的基礎上，有一些改動，然後我把這個版本給您解說一下，遇到您覺得不清楚不明白的地方，您可以隨時跟我說。”
“誒，好，好。”
華桉拿自己老媽也沒法兒，倒隨她去了，身子往沙發靠墊上一靠，仔細端詳起這份定稿來。
“阿姨您從這兒開始看，這是入門的地方，整個玄關的位置呢，寬度是3.2米，然後長度是2.7米，面積呢，接近9個平方——對於您家這個戶型來說，是一個理想的面積充裕的入戶空間……”由然非常細心細致的按照入戶——餐廳——客廳——過道——主臥的順序，詳盡地給華媽媽介紹了房子的功能、布局等等細節，因為照顧華媽媽是老年人的關系，用詞更平白一些。
因為稿件和上一次的出入並不大，華桉大致看了五分鐘左右，便已經把整個房子的布局和細節在腦海裏過濾了一遍，確認並無什麽遺漏，才回過神看給自己媽媽講解方案的由然。
由然手裏拿著一支筆，在圖紙上引導著華媽媽的視線，每一處都配以較之與自己對方案時更細膩的解說，不時點開放在一旁的平板電腦，輔助華媽媽認識他的設計細節。
他的側臉很好看，上次華桉發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這次更近距離的看他的側臉，才能仔仔細細的看清他的眉毛很濃密，眉尾的位置缺了一小塊兒，倒不顯得那麽鋒利。他的睫毛很長，眼神在圖紙和平板電腦上游移的時候，撲扇著讓流轉的目光更迷人。嘴唇紅潤，且他好像有隔一陣子抿一下唇的習慣，顯得可愛。
望著由然的華桉不覺間也出了神，嘴角不自覺的帶著難以自抑的微笑——這種“含情脈脈”的註視由然當然沒註意到，但是被華媽媽看在了眼裏。
“阿姨，剛才說道衛生間這部分的細節，您有什麽不明白不清楚的嗎？”由然詢問。
“沒有沒有，很清楚，小由啊，你接著說。”
“好的，那我這邊給您看一下我們之前準備的一個效果草圖。對了，華先生您也一起看吧。”由然擡起頭，對上了一雙眼眸。
“好。”
由然把平板電腦推到華桉和華媽媽的中間，然後用感應筆在屏幕上滑動，屏幕上的房子便跟著轉動起來。
有時候它會留在客廳的角度，能看到大致的結構——吊頂、背景墻、地面和家具以及色彩一類的搭配，有時會留在房間的角度，能看到擺放家具後空間所剩的走動空間。
“我很滿意。”華媽媽不住的點頭，對著由然微笑。
“謝謝。”
“我也很滿意。”華桉看著由然回應華媽媽的神情中帶著一點點羞澀——這微小的表情落在他的眼裏也變得很可愛。
“那這次的定稿咱們就按照這個方向繼續走下去，下次我會把三維效果圖和施工圖都給您做好，包括物料單，也會給您提供。”
“嗯。”華桉杯子早就空了，卻依然放在嘴邊，仿佛要掩飾他按耐不住的欣賞？
“小由啊，你做設計師多少年啦？”
“六年了。”
“那時間也不算短啦，自己創業挺辛苦的吧？”
“還好，我們這邊不接太急促的單子，所以還好。”
“哎呀，都快1點鐘啦，耽誤你啦。要不跟阿姨和華桉一起去吃個午飯吧？”
“這……”上個星期和華桉的一頓飯還歷歷在目，還有那捧讓人尷尬的白玫瑰……
“走吧，由設計，一起去吧。你不去的話，我媽媽回家又要念叨我不懂事了。”華桉在一旁煽動。
“去去去，誰愛念叨你。小由，走吧，一起吃個飯。”
“那好吧，阿姨，華先生你們稍等一下。”
給二位續了一杯水，由然把桌面上的圖紙收好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再按順序一張一張的收拾好。
華媽媽沖自己的兒子拋了個眼神，眼神裏寫滿讚賞。
也就幾分鐘，把電腦軟件裏的文件保存好，把桌面的東西收拾整潔，由然確認沒有什麽問題後，才走向沙發區。
“阿姨您喜歡吃點什麽？上次華先生已經請我吃過飯了，這次應該我請您的。”
“嗨呀，你跟他客氣做什麽！這頓飯是阿姨請的，跟他沒關系。阿姨謝謝你啊，幫他把房子設計得這麽好。”
“阿姨您過獎了。”
“就這麽定啦，阿姨啊已經跟餐廳定好桌位啦，咱們現在就去吧。”
“走吧，由設計。”
“那好吧，謝謝阿姨了。”
這是一家環境優雅的私房菜館，這片地方由然也有所耳聞，但是人均價格對於由然這樣的上班族來說，是有些昂貴的。
菜館的裝潢很有特色，土黃色的墻面仿造70年代的土磚墻，屋頂也是木梁加瓦片的構造，燈具也很古樸——餐桌環繞著一處天井排開，天井中種著青翠的花草，一個石墨改造成一個小組小水車，滴瀝滴瀝的源源不斷的滴水聲，與菜館中音量很低的音樂殘繞在一起，這是一處相當幽靜的所在。
“這裏的環境還行吧？”華媽媽看由然不住的打量，便開口問道。
“嗯，很雅致。我平時去到每個地方之前都會習慣先看一下裝潢的，阿姨您別介意。”
“沒事沒事，這說明你啊，細致。”
“由設計，你想吃些什麽？”華桉已經拿著菜單打量起來。
“我都可以的，你看一下阿姨喜歡吃什麽就行。”說話的同時，服務員替他們三位看好了茶，由然又輕聲對服務員說了聲謝謝。
“不用管阿姨，你喜歡吃什麽就點什麽。”
“我也是第一次來，要不阿姨您來點吧，我都可以的。”
“好。”
整頓飯的過程中，三人的氣氛都非常的融洽，華媽媽查戶口似的詢問了一些由然的信息，戶籍啦，家庭成員啦，工作情況啦——華桉在旁邊對由然陪著歉意的笑，沒辦法，黃女士有點太過於急切了，一遭盤問下來是有一些失禮的。
好在由然也並不覺得被冒犯，語氣親和的回應著華媽媽，對華桉投來的歉意，也以微笑化之。
“安安啊，媽媽下午約了張阿姨去超市啦，我等會在附近跟她碰面，你送一下小由啊。”華媽媽在桌底下碰了一下華桉。
“呃……不用啦，阿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說的什麽話，安安周末也沒事做的，自己有車幹嘛要花那個錢，就讓他送你。阿姨剛才已經買過單啦，阿姨呢，就先走，改天啊你一定要到阿姨家吃頓飯，阿姨做飯的手藝還挺不錯的。”
“這……”
“就這麽說定啦，哎呀，阿姨約朋友的時間快到啦，我先走啦！安安，你跟媽媽出來一下，我有東西放你車裏啦。”華桉媽媽已經站起來，整理好衣著和手提包。
“你有什麽東西放我車上我怎麽不知道。”
“哎呀你怎麽會知道，你出來開車門給我就行啦！”
“哦，那由設計你稍等一下，再喝點茶。”
“那……阿姨再見。”
眼瞧著由然也要站起來相送，華媽媽按住由然：“好的好的，你坐，華桉陪我出去就好啦，你坐著。記得阿姨的話，下次可要到我家來吃飯啊。”
“恩，好的。”
“說定啦。呵呵。”華桉媽媽臉上浮起溫煦的笑容。
“好的。”由然點頭。
“華桉，走。”
“阿姨再見。”
“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華桉對由然說。
“好。”
走出一段距離後，華媽媽才放慢腳步。
“這個人呢，媽媽也瞧見了，你要是談一個這樣的對象，媽媽還是很放心的。”
“就見一回你放哪門子的心。”
“你知道什麽，你媽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看人不會差的，好了，就到這兒吧，你回去吧，別在我跟前礙眼。”
“？？？”華桉一頭霧水，“不是你讓我開車門給你拿東西的嗎。”
“我忽然記起來了，東西在我包裏呢，好了，你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
“我有手有腳的讓你送幹嘛，再說了我還真就要去超市買東西呢，不用你管啦，去吧去吧。”不等華桉反應過來，華媽媽已經踩著高跟鞋登登登的走遠了。
……真是敗給這個女人了。
“不好意思啊，久等了。”華桉回到座位上。
“沒事兒。”
“那這次咱們去？”
“……不去了吧。”
“去看個電影好不好？”
“我下午還有點兒事……”
“真有？”
“真有。”
“那好吧，我送你回店裏？”
“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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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夥，套裝都穿上了。
“我說黃女士……你這打扮會不會太隆重啦，怎麽，您是去開會還是幹嘛。”華桉被自己媽媽的這一身給雷了一下。
“瞧你說的，我偶爾也要穿的正式一點嘛。”
“好了好了，走吧。”
一路上，華媽媽在副駕駛上不停的瞧著鏡子裏的自個。
“老媽，好啦，夠美啦。你這樣會不會嚇到人家，人家萬一知道我有個貴婦老媽不敢高攀可怎麽辦！”華桉覺得自己很頭疼。
“哎呀，那怎麽辦。要不你前面掉頭，我回去換一身！”
“不用不用，您就坐旁邊喝水，我來跟他說好不好？”
“哦哦。”
周末還是由然一個人上班。
稿件已經全部打印好陳在桌面上，這次的稿件還特地用馬克筆上了色，用的色號全部是帶著灰度的色彩，把地板和家具補充填色之後，整個圖紙的立體感就更加強烈。
“你好，由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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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來啦。”然後循著聲音望去，華桉身後跟進來一位穿著套裝裙，挽著手包的女士。
“你好，介紹一下，這是我媽媽，她知道我要定下了，想要過來看一下。”華桉一語雙關，無奈人家聽不懂啊。
“你好，小由是嗎？”
“您好，阿姨。來，這邊兒請坐。”由然很自然的引著華媽媽往沙發上坐。“外面天熱，給您倒杯水吧。”
“好的，謝謝。”華媽媽臉上噙著微笑，見這位設計師長得樣貌清秀，聲音也爽朗，待人接物也算大方得體，心裏默默給出了一個還不錯的分數。
“媽，你的表情收斂點兒！”瞧著老媽上上下下開始打量人家，華桉在一旁提醒道，華媽媽這才正襟坐好。
“來，請喝水。”由然給兩人打好水，慢慢的推到華媽媽跟前。
“好了，由設計，咱們不用管她了，看看咱們的方案吧。”
“對對對，你們聊，不用管我，我在一邊看著就行。”
“哦，好的。”其實由然心裏也懸著一塊石頭——很多年輕的子女自己上門和設計師敲定方案後，父母半路殺出，橫插一道，把之前談好的設計方案全盤否定……這樣的案例也不少。
“我先看一下可以嗎？”華桉拿起桌面上的圖紙。
“好的。阿姨您看得懂這些圖紙嗎？我這裏還有一份，您也可以看一下。”由然拿起另一份詢問道。
“啊，我看的懂，不過我覺得這個線條太多了，你方便給阿姨說一下嗎？”華媽媽微笑著問道。
華桉用腳在桌底下碰了一下華媽媽，華媽媽踩了一下他的鞋子，臉上照樣笑吟吟地看著由然。
“可以的。這個方案呢，是我之前和華先生——”
“啊呀由設計，你也太客氣啦，華先生長華先生短的，你就叫他華桉就好了。”
“呃……行。這是我之前跟華——華桉一起探討過的方案，之前有3個版本，最後在這個版本的基礎上，有一些改動，然後我把這個版本給您解說一下，遇到您覺得不清楚不明白的地方，您可以隨時跟我說。”
“誒，好，好。”
華桉拿自己老媽也沒法兒，倒隨她去了，身子往沙發靠墊上一靠，仔細端詳起這份定稿來。
“阿姨您從這兒開始看，這是入門的地方，整個玄關的位置呢，寬度是3.2米，然後長度是2.7米，面積呢，接近9個平方——對於您家這個戶型來說，是一個理想的面積充裕的入戶空間……”由然非常細心細致的按照入戶——餐廳——客廳——過道——主臥的順序，詳盡地給華媽媽介紹了房子的功能、布局等等細節，因為照顧華媽媽是老年人的關系，用詞更平白一些。
因為稿件和上一次的出入並不大，華桉大致看了五分鐘左右，便已經把整個房子的布局和細節在腦海裏過濾了一遍，確認並無什麽遺漏，才回過神看給自己媽媽講解方案的由然。
由然手裏拿著一支筆，在圖紙上引導著華媽媽的視線，每一處都配以較之與自己對方案時更細膩的解說，不時點開放在一旁的平板電腦，輔助華媽媽認識他的設計細節。
他的側臉很好看，上次華桉發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這次更近距離的看他的側臉，才能仔仔細細的看清他的眉毛很濃密，眉尾的位置缺了一小塊兒，倒不顯得那麽鋒利。他的睫毛很長，眼神在圖紙和平板電腦上游移的時候，撲扇著讓流轉的目光更迷人。嘴唇紅潤，且他好像有隔一陣子抿一下唇的習慣，顯得可愛。
望著由然的華桉不覺間也出了神，嘴角不自覺的帶著難以自抑的微笑——這種“含情脈脈”的註視由然當然沒註意到，但是被華媽媽看在了眼裏。
“阿姨，剛才說道衛生間這部分的細節，您有什麽不明白不清楚的嗎？”由然詢問。
“沒有沒有，很清楚，小由啊，你接著說。”
“好的，那我這邊給您看一下我們之前準備的一個效果草圖。對了，華先生您也一起看吧。”由然擡起頭，對上了一雙眼眸。
“好。”
由然把平板電腦推到華桉和華媽媽的中間，然後用感應筆在屏幕上滑動，屏幕上的房子便跟著轉動起來。
有時候它會留在客廳的角度，能看到大致的結構——吊頂、背景墻、地面和家具以及色彩一類的搭配，有時會留在房間的角度，能看到擺放家具後空間所剩的走動空間。
“我很滿意。”華媽媽不住的點頭，對著由然微笑。
“謝謝。”
“我也很滿意。”華桉看著由然回應華媽媽的神情中帶著一點點羞澀——這微小的表情落在他的眼裏也變得很可愛。
“那這次的定稿咱們就按照這個方向繼續走下去，下次我會把三維效果圖和施工圖都給您做好，包括物料單，也會給您提供。”
“嗯。”華桉杯子早就空了，卻依然放在嘴邊，仿佛要掩飾他按耐不住的欣賞？
“小由啊，你做設計師多少年啦？”
“六年了。”
“那時間也不算短啦，自己創業挺辛苦的吧？”
“還好，我們這邊不接太急促的單子，所以還好。”
“哎呀，都快1點鐘啦，耽誤你啦。要不跟阿姨和華桉一起去吃個午飯吧？”
“這……”上個星期和華桉的一頓飯還歷歷在目，還有那捧讓人尷尬的白玫瑰……
“走吧，由設計，一起去吧。你不去的話，我媽媽回家又要念叨我不懂事了。”華桉在一旁煽動。
“去去去，誰愛念叨你。小由，走吧，一起吃個飯。”
“那好吧，阿姨，華先生你們稍等一下。”
給二位續了一杯水，由然把桌面上的圖紙收好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再按順序一張一張的收拾好。
華媽媽沖自己的兒子拋了個眼神，眼神裏寫滿讚賞。
也就幾分鐘，把電腦軟件裏的文件保存好，把桌面的東西收拾整潔，由然確認沒有什麽問題後，才走向沙發區。
“阿姨您喜歡吃點什麽？上次華先生已經請我吃過飯了，這次應該我請您的。”
“嗨呀，你跟他客氣做什麽！這頓飯是阿姨請的，跟他沒關系。阿姨謝謝你啊，幫他把房子設計得這麽好。”
“阿姨您過獎了。”
“就這麽定啦，阿姨啊已經跟餐廳定好桌位啦，咱們現在就去吧。”
“走吧，由設計。”
“那好吧，謝謝阿姨了。”
這是一家環境優雅的私房菜館，這片地方由然也有所耳聞，但是人均價格對於由然這樣的上班族來說，是有些昂貴的。
菜館的裝潢很有特色，土黃色的墻面仿造70年代的土磚墻，屋頂也是木梁加瓦片的構造，燈具也很古樸——餐桌環繞著一處天井排開，天井中種著青翠的花草，一個石墨改造成一個小組小水車，滴瀝滴瀝的源源不斷的滴水聲，與菜館中音量很低的音樂殘繞在一起，這是一處相當幽靜的所在。
“這裏的環境還行吧？”華媽媽看由然不住的打量，便開口問道。
“嗯，很雅致。我平時去到每個地方之前都會習慣先看一下裝潢的，阿姨您別介意。”
“沒事沒事，這說明你啊，細致。”
“由設計，你想吃些什麽？”華桉已經拿著菜單打量起來。
“我都可以的，你看一下阿姨喜歡吃什麽就行。”說話的同時，服務員替他們三位看好了茶，由然又輕聲對服務員說了聲謝謝。
“不用管阿姨，你喜歡吃什麽就點什麽。”
“我也是第一次來，要不阿姨您來點吧，我都可以的。”
“好。”
整頓飯的過程中，三人的氣氛都非常的融洽，華媽媽查戶口似的詢問了一些由然的信息，戶籍啦，家庭成員啦，工作情況啦——華桉在旁邊對由然陪著歉意的笑，沒辦法，黃女士有點太過於急切了，一遭盤問下來是有一些失禮的。
好在由然也並不覺得被冒犯，語氣親和的回應著華媽媽，對華桉投來的歉意，也以微笑化之。
“安安啊，媽媽下午約了張阿姨去超市啦，我等會在附近跟她碰面，你送一下小由啊。”華媽媽在桌底下碰了一下華桉。
“呃……不用啦，阿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說的什麽話，安安周末也沒事做的，自己有車幹嘛要花那個錢，就讓他送你。阿姨剛才已經買過單啦，阿姨呢，就先走，改天啊你一定要到阿姨家吃頓飯，阿姨做飯的手藝還挺不錯的。”
“這……”
“就這麽說定啦，哎呀，阿姨約朋友的時間快到啦，我先走啦！安安，你跟媽媽出來一下，我有東西放你車裏啦。”華桉媽媽已經站起來，整理好衣著和手提包。
“你有什麽東西放我車上我怎麽不知道。”
“哎呀你怎麽會知道，你出來開車門給我就行啦！”
“哦，那由設計你稍等一下，再喝點茶。”
“那……阿姨再見。”
眼瞧著由然也要站起來相送，華媽媽按住由然：“好的好的，你坐，華桉陪我出去就好啦，你坐著。記得阿姨的話，下次可要到我家來吃飯啊。”
“恩，好的。”
“說定啦。呵呵。”華桉媽媽臉上浮起溫煦的笑容。
“好的。”由然點頭。
“華桉，走。”
“阿姨再見。”
“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華桉對由然說。
“好。”
走出一段距離後，華媽媽才放慢腳步。
“這個人呢，媽媽也瞧見了，你要是談一個這樣的對象，媽媽還是很放心的。”
“就見一回你放哪門子的心。”
“你知道什麽，你媽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看人不會差的，好了，就到這兒吧，你回去吧，別在我跟前礙眼。”
“？？？”華桉一頭霧水，“不是你讓我開車門給你拿東西的嗎。”
“我忽然記起來了，東西在我包裏呢，好了，你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
“我有手有腳的讓你送幹嘛，再說了我還真就要去超市買東西呢，不用你管啦，去吧去吧。”不等華桉反應過來，華媽媽已經踩著高跟鞋登登登的走遠了。
……真是敗給這個女人了。
“不好意思啊，久等了。”華桉回到座位上。
“沒事兒。”
“那這次咱們去？”
“……不去了吧。”
“去看個電影好不好？”
“我下午還有點兒事……”
“真有？”
“真有。”
“那好吧，我送你回店裏？”
“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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