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燒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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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少如圈子裏的人交往,縱然她和蘆葦關系不錯,但和安安始終都是點頭之交,因為印象中,這個女人雖然性格不錯,但多少有些長袖善舞和強勢,她不是很喜歡。直到前幾天新聞曝出《紅塵破》的新聞,她才真正註意到蘆葦這個閨蜜,此刻聽她們聊天,揚了揚嘴角說蘆葦:“你們已婚婦女是不是都喜歡給別人介紹對象?安安戲路還長著呢,你少毀別人前程吧!”

蘆葦平時就不喜歡看新聞,最近忙又有紀銘臣管著她更是不知道娛樂圈有什麽大事,習默然和安安的事情,她至今還遲鈍的沒有發現。

安安卻聽的心裏一動,忍不住擡眼去看她,她這意思是在對她和習默然的事表示否定,還是在護著她、讓蘆葦不要搗亂?

正尋思著,樓下傳來一陣喧鬧,有人含著激動的嚷:“來了來了,新郎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唔,這章有點過渡章的意思,下一章如果能寫到,就給你們吃有點點掃興的……肉……沫?

更完文立馬就關電腦自習的人特別特別苦逼有木有!!!

今天上自習走神的時候在想,要不然下一篇寫一個女diao絲一夜暴富變身暴發戶的故事?(我當初真開過一個頭,寫了一千字就刪了……

☆、晉江原創首發

直到蘆葦逼著紀銘臣咬牙切齒的唱了一段國歌、房間的門被男方用豐厚的紅包拍開、眉目清朗身形俊逸的新郎領著兩個同樣舉止翩然的伴郎闖進來,安安才恍然明白楊若怡那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大概早就知道伴郎是誰吧?明明知道卻仍有意無意的阻攔蘆葦向她介紹,那麽,就是不願看見她和習默然在一起的意思了?

因為好友憋著悶氣唱的那一段國歌,開門的時候習默然臉上仍帶著打趣的笑意,然而等看見站在新娘邊著一身淡粉色伴娘禮服的安安後,那絲笑容便僵在了唇邊。

只不過一個短暫的瞬間,卻被一道無形的絲線拉扯的無限漫長。兩人目光交匯,安安清晰的看見了習默然濃黑眸子裏情緒的轉變和彌漫,和她一樣的,失望、失落和黯然。

她是他女朋友,他是她男朋友,明明是親密無間的關系,兩人卻直到婚禮這天、新郎新娘見面的時候,才知道,對方竟然是伴郎和伴娘。

習默然有些僵硬,安安在心裏輕笑了一聲,見門口接著湧進了一群看熱鬧的人,反應極快的笑鬧著扯過蘆葦的表弟一起擋在蘆葦跟前,一邊慫恿表弟,一邊逗紀銘臣:“新郎是不是急著抱新娘走,連這份改口費都忘了吧?”

蘆葦表弟立馬人來瘋,小雞護食樣的張開胳膊,“對對對!怎麽也要先叫聲小舅子聽聽吧?不能有了新娘就忘了新娘她表弟啊!”

紀銘臣早看見蘆葦在後面沖他得意洋洋的擠眉弄眼,二話不說的從伴郎手裏抄過一個厚實的紅包啪一聲拍在表弟的腦門上,丟下一句“等著你外甥叫吧!”,便神采飛揚的俯身抱起驚地往後縮的新娘,在一片歡鬧聲中轉身大步往外走。

直到紀銘臣將蘆葦抱上車,安安正要坐到後面的車上時,習默然才在忙亂中逮住一點時間,邊給她開門邊說:“我……事情太多……一時忘了告訴你今天給銘臣做伴郎……”

習默然有意辯解,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是自己的本意。這種事怎麽會忘了?他當然不會忘。早在Y市提到回來參加婚禮的時候他就有打算告訴她,只是在說他和紀銘臣關系不錯的時候,他分明看見了安安表情微妙的變化,夾雜著因為自卑而生出的淡淡嘲諷,覆雜的讓他再也沒辦法說出他會擔任紀銘臣的伴郎。

而後的幾天,因為安安對於他父母的介意,他一點跟她講清楚的機會都沒有。甚至到了昨天晚上,習默然還在想,如果自己在女賓席間看見她時跟她解釋,大概比刻意提起這件事要自然許多吧。

卻沒想到,她也是伴娘。

楊若怡此刻正好從另一側開門上車,安安不等他說完便打斷說:“我也是太忙忘了跟你說了,沒事……那邊有人叫你呢,趕緊過去吧!”說著露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伸手關上了車門。

鞭炮聲被隔在車外,楊若怡的笑意也淡了下來,側臉說:“本來以為你們是相互喜歡呢,現在看我表哥的臉色,原來是他單相思了。”

安安反倒笑起來,“我怎麽沒看出來他有多喜歡我?我還覺得我喜歡他比較多一點呢!”

楊若怡一向不耐煩逢場作戲,微微蹙眉盯著她看了兩眼,說:“你笑起來挺好看的,只不過你大概忘了我也是演戲的,真假一看就知道。”

安安仍是笑:“沒關系,只要話是真的就夠了。”

車隊在一片喜慶中緩緩移動,伴娘坐的這輛車裏溫度卻低的厲害,開車的司機一陣納悶,一路都在琢磨這兩位伴娘到底是不是新娘的好閨蜜們?有閨蜜兩人各據車座一角,冷著臉一句交談都沒有的嗎?

好在司機職業素養極高,自覺地關掉耳朵做隱形人,直視前方的認真開車。

倒是有人先忍不住了——楊若怡淡聲說:“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如果我表哥不喜歡你,他不會給你做經紀人,放任媒體隨意猜測。”

安安眼神有點飄忽,“嗯,其實有些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楊若怡被她這種滿不在乎的態度弄得心裏起火,“你這是‘喜歡他比較多’的態度?你知道他為了給你聯系《落花春盡時》的女一號花了多少心思嗎?他昨天剛回市裏就去低三下四的請人吃飯,你為他做了什麽?”

“所以呢?所以我應該對他感恩戴德、千恩萬謝?把他當大爺一樣捧著才算是喜歡?”安安下意識的反唇相譏,說完才有些怔然,“你剛才說什麽?……《落花春盡時》?”

如果她沒記錯,這部正在籌措劇組的電影是由陳尚執筆、許何晉擔任導演的賀歲大戲,一個編劇一個導演,這兩個人,隨便哪一個的名字出現在職員表裏就可以讓作品成為票房榜首,從他們作品裏出來的人,現在無一不是圈裏的明星大腕。從年前至今,這部戲一直在挑選演員,據說這兩位金牌大家打算聯手借這部戲殺進國際影視圈,更據說,想要擊破腦袋搶點角色的明星藝人已經把劇組負責人的電話打爆了。

看她有些發呆,楊若怡哼了一聲:“本來那部戲是要過來找我簽女一的,結果讓他為了自己的女朋友,生生從我手裏搶走了。”

安安終於回神,了然的說:“我沒想跟你搶,你可以再要回來。”

“我是這個意思嗎?”楊若怡終於怒了,“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可理喻!習默然根本就是眼睛有毛病!”

安安表情淡淡,“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跟他在一起,你眼光比他好,可以給他找個比我更好的女人,或者再把角色搶回來,隨便你。”

楊若怡那麽清冷的一個人,此時已經被氣得臉色發紅,想要撲過去掐人了。不過到底還是忍住了,瞪她一眼說:“我才沒你那麽無聊!”說完就扭頭去看窗外,一副不想再跟她說話的姿態。

安安靠在座位上歪頭看了她片刻,緩緩笑了起來,“楊若怡,我發現你其實還挺好玩的。”

被誇好玩的那個人冷著臉一句話也不說,耳朵根本沒有開關的司機一路上都在心驚肉跳的擔心兩個伴娘掐起來,聽見這句話後又一臉茫然——這是又不打算掐了?

這邊兩人鬧別扭,婚車裏穿著新婚禮服的兩人也在鬧別扭。

蘆葦雖然最近忙的迷糊,但嗅覺依舊靈敏。她本來打算在習默然跟著紀銘臣進門時就向他推銷自己的小姐妹,哪知道習默然看見安安卻是那麽個眼神,那分明就是兩人有問題的節奏啊!

只不過剛才一直鬧騰,直到上了車蘆葦才有機會問問題,她捅著紀銘臣腰問:“安安和習默然是怎麽回事啊?他倆是不是有情況?”

“不知道。”紀銘臣臉一下子就黑了,都上了婚車,馬上就要舉行典禮了,她還在想著給別人搭橋牽線的事?!

蘆葦不相信的瞇眼看他:“紀銘臣小同志,欺負一個孕婦是很危險的事你知道嗎?欺負一個有權決定戴不戴你戒指的人是很很危險的事你知道嗎?”

前作的司機噗嗤一聲笑出來,紀銘臣臉色更黑,一把揪住自己媳婦的爪子,咬牙切齒的警告:“你給我正經點!”

蘆葦麻利的把手一縮,怒目圓睜,“你肯定知道!你不說我就不下車了!”

最後蘆葦自然是挽著自己老公的胳膊下了車,唇角微揚、眸光閃爍、意味深長,隨後下車過去給她打理裙擺的安安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H市的紀家和於家聯姻,規模不可避免的龐大。除了位高權重的大人物齊齊現身,更有相當一部分初出茅廬的小輩年輕人過來。典禮過後,主婚人見小輩們玩的熱鬧,便轉著眼珠讓新娘扔捧花。

提議一出,引起了一幹年輕姑娘的響應,男士們紛紛往後躲同時也樂得看熱鬧。

蘆葦也笑瞇瞇的表示同意,她當然是存了私心的。瞅好臺下安安的位置,沖她擠了擠眼便轉身的豪邁一扔——方向計算錯誤,掉進了男人堆裏……

習默然因為等著扔完捧花帶新郎去換禮服,所以站的靠前,於是不可避免的被捧花砸了胸口……一時叫好起哄的聲音唰唰湧了出來。

蘆葦發現扔錯了方向,先是一陣懊惱,然而看見被捧花砸中的人時,瞬間就想起了車上紀銘臣告訴她的,當即笑嘻嘻的說:“砸中伴郎也是緣分呀!不如伴郎從女士中間挑一位,把捧花送給她?”

男士們一聽有熱鬧看,立馬開始起哄,女士們早就註意到了這個帥氣的伴郎,有大膽的也攛掇著習默然扔。安安站在一幹叫好聲裏也看熱鬧似的微笑。

粉色禮服襯得她更加嬌媚,連笑一笑都是百媚橫生,習默然看的心動,嘴上淺淺揚起一個笑意,拾起地上的白色捧花,一步一步往這邊走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君心如故、鬼之副長、莎莉的地雷~~~嗷嗷,親乃們三個~~

我回來更新鳥~~挨個抱抱嗷嗚!!

啊啊啊,預期的肉沫沒能寫到,明天吧!雖然我明天有一整天的課,但是我爭取吧~~周二說不定可以多更些~~(如果明天真更不了,乃們不要拍我嗷嗷

☆、晉江原創首發

隨著他步伐停止,漸漸有人看出門道來。縱然報道上從未給出過習默然的正面,也依然擋不住一些世家子弟對娛樂圈趣聞的熟稔和靈通的小道消息。反正是途個樂呵,幾個平日玩鬧慣了的相互對視一眼,轉頭對著已然成為焦點的兩人喊:“求婚!求婚!”

這樣一鬧騰,那些原本坐在席間聊天的長輩們都齊刷刷笑瞇瞇的看了過來,左右不過是個玩鬧,婚禮上當然是越喜慶越歡騰才好。

習默然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但明眼人一眼就能從他微揚的唇角和專註的眸光裏看出了“求婚”二字。他站定在安安跟前,從容又翩然的緩緩擡手,帶著清雋的笑意將捧花遞到了她面前,姿態淡然溫潤的如一簇沐浴著清風的綠竹。

所有人都認為他篤定而自信,安安微微垂眼,分明的看見他握住捧花的手指指節泛白。

他忐忑緊張,安安卻突然有點想笑。

這算什麽呢?用這種眾人圍觀的手段來宣布他對自己的喜歡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純白的花束近在眼前,安安擡眼對著習默然緩緩的笑瞇了眼,眼神卻越過他肩膀飄向了賓客席間,那裏有習默然位高權重的父親和高貴優雅的母親。

早在陪蘆葦夫婦守在門口迎接客人的時候她就認出了那兩位。正如梁遠所說,習默然的父親常常出現在新聞裏,只要看見就會讓人覺得眼熟,而他的母親,從進門時看見她起,臉上就蒙了一層陰雲。

此刻在眾人熱鬧的哄聲裏,安安看見習母臉色難看的皺著眉,她身側的習父亦是一臉嚴肅,兩人均是一副眼不見為凈的態度,卻還是忍不住往這邊看過來,習母甚至有起身過來的沖動,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只是短短片刻,安安臉上的笑已經綻放的明媚至極,頸項微垂露出一絲羞澀,擡手將花接了過來。

一片的叫好聲裏,習默然看她的眸光裏泛起了濃郁的笑意。

伴郎伴娘的一個重要作用就是替新郎新娘擋酒,尤其是在新娘懷孕的情況下,這個任務就更顯得無比艱巨。

習默然一邊要替新郎喝,一邊又要代伴娘喝,婚禮結束的時候,他濃黑的眸子已經如浸了水一樣濕亮迷茫,唯一保存的著的一絲清明就是送安安平安回家。

其實安安在習默然照顧不到的時候也被灌了不少,加上她自己有意替蘆葦擋著,一天的嘈雜都告一段落的時候,她已經醉的找不著北了。

紀銘臣見狀,直接再找酒店經理開了一間房,確認習默然還算清醒後,就攬著蘆葦直接進了婚房裏。

敬酒的時候安安換了粉色旗袍,習默然半攬半抱著她進門,隔著薄薄一層絲綢,只覺滑膩而燙手,讓他本就被酒精燒灼的頭腦更加覺得燥熱。

安安喝酒喝得臉頰粉紅嬌媚,盤好的頭發有些散亂,卷曲的趴在臉上,有一縷甚至鉆進了她微張的粉嫩濕潤的嘴唇裏。習默然將她穩妥的放在床上,擡眼就看見她半睜的濕漉漉的泛著迷離光彩的星眸。

他和她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再也沒有過分親密的接觸,好像無形中兩人之間多了一道屏障,她看似大方隨意有時卻拒人於千裏之外,他想親近卻又擔心她認為他“心術不正”。

此刻習默然酒精上頭,垂眸凝視她良久,最終拂開她的發絲,緩緩低下頭輕輕貼了貼她唇角,“我去拿毛巾給你擦臉。”

安安神色已然迷茫,似懂非懂的含糊“嗯”了一聲,習默然微微笑了一下,正打算起身,卻不防安安冷不丁的擡手扣住他腦袋,習默然稍一楞怔,安安已經微微側頭,正正吮住了他的嘴唇。

她嘴裏還混合著香檳和紅酒的味道,馥郁濃醇,直到她啜著他唇瓣將滑膩的舌尖探過來,習默然才恍然回神,這一瞬間,心中幾乎是百感交集,不是因為自己的欲-望得以抒發,而是因為她終於願意親近、接受他。

安安的親吻裏帶了昭然若揭的情-欲,她舌尖主動去勾繞他的,藕白的雙臂也纏綿的繞到了他頸上。習默然心血翻湧,吮吸著她舌尖一點點將主動權奪回。

安安喘息漸漸急促,膠著的唇間也溢出了一絲歡愉的呻-吟,她顯然是醉了的,身體漸漸泛出漂亮的粉色,在酒精的趨勢下隨著身體最原始的欲-望動作,擡起光裸小腿難耐的蹭著習默然修長的雙腿,摟著他脖子的手也忍不住往下滑,準確而迫切的握住了習默然已經漸漸擡頭的欲-望,習默然喉間溢出一絲喘息,吮她唇瓣的動作也愈發纏戀軟膩,手指也隨著本能一一撫過身下人玲瓏的曲線……

一時間寂靜的室內只剩了兩人的喘息和滿足的吟嘆。

安安意向明顯,習默然心裏滿是顫栗的感激和喜歡,在她鎖骨畔吻出一道印記時忍不住擡頭啞聲說:“謝謝你……”

安安臉頰緋紅、雙眼迷蒙,手指撫著身上人的精實爽滑的背像是醉的什麽都聽不進去,直到習默然吻上她胸前的柔軟,她才用身體拱了拱他,聲音沙啞的而斷續的說:“……我很臟的……習默然說我臟……你、你嫌不嫌?”

她聲音迷茫又含糊,完全就是醉意濃厚,手上撫摸他後背的動作也沒有停止,然而那原本燙熱有力的脊梁卻在她剛落音的一剎那變得僵硬甚至冰涼。

習默然甚至忘了自己露出了什麽表情,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麽表情,像是濃郁覆雜,又像是沒有表情。只不過一句話,就讓所有的纏綿和欲-望消失殆盡,讓他整個人都僵滯而冰冷,恰如一盆冷水兜頭潑下。

安安仍是一臉的迷醉,習默然起身的時候她不滿的拱了一下,隨即很快就翻身陷入了沈睡。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鶯歌三月的地雷~~~(≧▽≦)/~麽麽~~

今天真的是沒時間,晚上將近九點才下課……orz,只能更兩千字了……我明天更個五千好啦~~~

☆、晉江原創首發

房間的窗簾沒有關上,天氣晴好,所以當第一縷陽光照進來的時候,安安就皺著眉從黑甜睡眠裏醒了過來,才早上七點。

直到整個人徹底清醒了,她才註意到坐在窗邊周身鑲了一層金光的習默然。

“習默然?”安安叫了他一聲,邊起床邊問:“你早睡醒了?坐那兒幹什麽呢?”

三十六樓的高度,足夠讓人看清整個H市,習默然就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霓虹燈明滅,看著整座城市陷入沈睡,看著橘黃的路燈在黎明過後一齊熄滅,看著地平線暈染出一片霞紅,看著燦爛明媚的太陽給整個H市帶來嶄新的一天。

明明目光掠過了整座城市,卻又好像什麽都沒看見,只看見了眼前窗戶上映出的自己,如夜晚一樣沈寂。

聽見聲音,習默然頭微微側了一下,安安見他不說話,自顧自得趿上鞋往浴室裏走,剛邁了兩步就聽見身後的人叫她,聲音低暗:“君悅。”

安安轉身,看著他的背陰納悶的問:“你今天怎麽這麽反常?怎麽了?”

“……沒事。”習默然頓了片刻,聲音低沈,目光停駐在一片虛光中,“君悅,我們之間……我做錯事情傷害了你,是我的錯,但是我真心想改正,想要一個可以彌補、繼續愛你的機會……”

安安挑眉,“我給了你啊!”

“我知道,”習默然轉身看她,黑黢黢的眸子此刻辨不出神色,“你肯給我一次機會是對我還有希望,我也絕不會讓你失望……但是君悅,我想了很長時間,我大概又錯了一次……我不該逼著你向你再要一次機會,或者說我請求你給我一個機會的時候應該先問問你,被我傷害過後的你再次和我在一起後,能不能和以前一樣再快樂起來。”

“你什麽意思?”安安神色微變,“所以你現在後悔了?”

“不是。”習默然搖頭,又擡眼看她,“君悅,你現在開心嗎?”

安安一時沒有說話,習默然見狀露出一絲苦笑,“你不開心,我能看出來。我一昧的請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卻根本沒有考慮你能不能擺脫我給你的傷害,或許你恨我、討厭我、永遠不再見我才是對的,那樣隨著時間的流逝,在新生活的滋養下,你仍然可以重新快樂起來,而不是像現在,你看見我,就會想起那些難過的事。”

“我這樣說不是因為自己厭煩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一直陪在你身邊,但是我怕,害怕自己永遠都不能讓你再回到從前,如果你不能高興起來,那麽我想我們或許還是分開的好。”

安安臉色也漸漸認真起來:“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說了什麽?”

習默然看她,“我只希望你能開心起來。”

安安嘴邊溢出一絲輕快的笑,隨即繃好臉說:“不管我昨天晚上說了什麽,好聽或者是難聽,我想跟你說的是——習默然,我並不是非你不可,的確像你說的,跟你徹底分開我會迎來新的生活,但是,你跟我要了機會,你還記得自己信誓旦旦跟我說的話麽?當初信心滿滿,現在又說自己擔心做不到,你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習默然神色一滯,苦澀的說:“我當初太自以為是。”

“你現在也特別自以為是!”安安噙著笑走過去給了他一下,半瞇著眸子說:“你只想著自己該不該求我原諒,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麽會答應給你機會?我以為我答應你,就是已經在告訴你,我可以原諒你。”

“你當初確實太過分,但我還不至於那麽小心眼記恨你一輩子,我們如果真的不再見了,我的確會有新的生活,然後慢慢將你忘掉……但是如果你一直在我身邊,我對你的那些恨,不是被忘掉,而是被更過的喜歡沖散掉,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習默然眸中神色微訝,甚至帶了一點局促和些許喜悅,安安挑眉看他:“你不信?”

“沒、沒有……”習默然一時有些結巴,安安嘆了一聲,“你愛信不信吧,但是你要知道,沒有什麽是可以一蹴而就的,即使你表現特別優秀,我也不可能迅速的從過去中走出來,更不可能徹底的不留半分陰影,不過我可以保證的是,如果你對我再好一些,我大概可以走出來的快點,雖然我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但是以後消極的話我盡量不說。”

“當然,如果你堅持分手,那就當我剛才在什麽都沒說。”

說完,安安也不等習默然反應,轉身就踢踢踏踏的鉆進了浴室裏,習默然忍不住叫了她一聲,安安故意的砰一聲關上門當做沒聽見。

浴室裏,安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昨晚被他吮出的印記仍大喇喇的暴露在眼前,卻因為安安的神情而變得毫無暧昧可言。

習默然你愛信不信吧,反正我自己是不信的。

就像她保證的一樣,隨後的日子裏安安果然積極了起來,又因著她的配合,習默然同樣也將男朋友這個職責發揮到了極致。如此弄得穆一銘一看見他倆在一起起膩就忍不住調侃——你們二位哪裏是回去參加別人婚禮的,分明就是自己領證結婚去了吧?

《紅塵破》劇本改動耗時,加上安安這樣那樣的耽誤了太多劇組進度,所以她一回劇組,徐導就急吼吼的不顧眾人死活的趕進度。同時因為許韻的妥協以及安安從片酬到戲份的大幅增加,媒體們都齊刷刷的將鏡頭對準了安安,無論是報紙雜志還是網絡電視,到處都是對安安的詳細報道和各種靠譜不靠譜的猜測。

似乎一夜之間,一個二三流的小明星就像一匹黑馬一樣,以橫掃千軍的姿態沖進了媒體和大眾的視線。

當然,娛樂圈裏的明星八卦如過江之鯽一樣層出不窮,如果沒有足夠的吸睛能力,很快就會淹沒在紛雜的八卦紙片中。到了《紅塵破》即將殺青的時候,娛樂新聞中關於安安的報道也開始有了消散的跡象,然而沒等安安徹底消失在眾人眼中時,一顆重磅炸彈再次引起了媒體和觀眾的嘩然——安安簽約了《落花春盡時》的女一號!而像楊若怡這樣的影後竟然甘願出演女二號的角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這一波明顯比上一波還要引人好奇讓人關註。消息一出來,各種好的壞的、扒內幕的造謠的新聞全都接二連三的圍繞著安安傳了出來。

一時之間,安安這個兩個字飛遍了每一個角落,同時引來了一大批擁護者,弄得安安每天登錄微博的時候都會看到系統提示上千的粉絲關註的消息,不可不謂出盡了風頭。

沒出名前盼著出名,等到終於出了名,卻覺得有些了無生趣起來。安安拍完《紅塵破》就和習默然回了H市,然而就是在《落花春盡時》開拍之前的這幾天,她以為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時間,全被連軸轉的通告擠飛了。

習默然認為這是個趁熱打鐵的時候,思慮周詳的幫她接了不少大牌時尚雜志或者大型綜藝節目的通告,把每天都排的滿滿的,到點就催她。

正是六月末的夏天,安安累的跟狗一樣,躺在沙發上吹著空調不滿的抱怨:“我都快熱死了,哪還用趁熱打鐵?”

習默然眼裏泛著笑意,坐在茶幾上伸手拉她,“攝影棚裏有空調,不會熱。”

“但是攝影棚裏沒飯吃啊!”安安暗中跟他較勁,懶著不動,嘴上拼命的找借口,“他們家的攝影師太磨嘰,昨天從上午九點拍到下午三點都沒拍好,除了喝水什麽都不讓我吃,今天還不知道要拍多長時間,我不拍了!”

習默然忍不住的笑,“你這算是仗著名氣起來,恃寵而驕嗎?”

安安笑瞇瞇的飛眼看他,“不是仗著名氣,是仗著你,所以,習默然同志,你願意讓我恃寵而驕嗎?”

“不願意。”習默然答的幹脆,傾身去拽她,他本是怕拽傷她胳膊,手上用力並不大,安安逮住機會,手上卻逆著他的力使勁,把人拽到自己眼前,擡下巴親了過去。

習默然微怔間,安安已經迅速撬開他唇瓣將舌尖滑了進去,在他口腔裏極具挑逗的掃了一圈,退出來唇貼著唇的輕聲問他:“到底願不願意?”說著又吮了他唇瓣一下。

習默然聽得嘆氣,任她撩撥著妥協的說:“明天必須去。”安安嘴上一咧,被習默然含住嘴唇的當口含糊又喜悅的說了個“好”。

直到兩人都喘氣濃烈起來,習默然才放開她唇,在她鼻尖上貼了貼,拂著她額間碎發說:“你早上就沒怎麽吃東西,去給你做點?”

安安瞇著眼笑,“真乖。”

《落花春盡時》這部戲講述的是江湖兒女之間的愛恨情仇,更細致表現了安安所飾演的女一號短暫的一生,從後者來看,即使這部戲的男一號由紅了近二十年的影帝來飾演,也不得不承認,其實整部戲中,只有一個主角,那就是女一號。

這也正是為什麽安安簽約的消息引起了娛樂圈的驚嘆,實在是因為這個角色乃是重中之重。

電影的拍攝地點就在H市郊區,開拍第一天習默然開車帶著安安過去,剛一下車就看見了同樣剛到的楊若怡。

楊若怡見他倆肩並肩的毫不避諱,神色清冷的說:“就算想成名想瘋了嗎?故意挑在探班記者來的全乎的這天秀恩愛?”

“我們每天都很恩愛。”安安狡黠笑著挽了挽習默然的胳膊,但遠處戴著工作牌的記者身影一晃,她就立馬收了手,挑眉對楊若怡說:“我經紀人陪我來拍戲有什麽不可以嗎?”

楊若怡冷冷哼了一聲,帶著助理轉身離開。

習默然咳了一聲說:“楊若怡是我表妹。”

“我知道。”安安噙著笑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她心不壞。”

和知名導演、編劇以及演員合作是件榮幸卻又痛苦的事情。榮幸是因為只有與比自己優秀的人合作才能學到更多,但這些人越優秀就意味著他們的要求越高,每一個動作表情都力求更加完美真實。

以上這幾句話,既是安安的心得,也是主持人在談及時,她公事公辦的回答。

縱然電影已經開拍,但安安仍欠著人家電視臺的一個節目通告,只好在拍戲空隙間趕回市裏錄節目。

安安早就練就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口才,加上節目組給了她問題大綱,縱然主持人挖空心思的窮追猛打,她也能機靈巧妙地回答或者避開有陷阱的問題。

但再怎麽隨機應變也抵不過人家做了完全準備。終於,主持人在聊完她演技可嘉,最近格外吸睛後,話題便冷不丁的一轉,“大家都知道啊,我們安安大美人最近爆紅,然而正引得無數粉絲追捧的時候,卻有消息傳出說你已經名花有主了?”

安安手指微微一動,嘴上卻仍是笑著,訝異的問:“是嗎?我都不知道自己男朋友是哪位,怎麽大家都知道呢?”

主持人笑:“這話說到點上了,現在可不是大家都知道了,你經紀人那麽帥氣,這個可是想藏也藏不住的。”說著,手一擡便往觀眾席上示意。

這檔訪談節目以直播出名,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藝人們反應稍有差池,立馬就能真實的展現在觀眾眼前,不可不可謂是驚險刺激。

此刻攝像師默契的將鏡頭一轉,直接把轉到了坐在第一排座位上的習默然身上。

安安直覺就要脫口否認,然而主持人早就有所準備,根本沒有給她機會,直接起身走到習默然跟前,舉起話筒笑瞇瞇的問:“請問安安的經紀人先生,你和我們安安美人是不是正如傳言所說,正在熱戀中?”

習默然也沒料到會發生此種情況,但他顯然反應要更快些,鏡頭裏,他清雋的臉上緩緩溢出一絲溫潤的笑意,“我們確實正在交往中。”

現場瞬間一片嘩然,連主持人都沒料到這個料這麽順利的就被她曝了出來,短暫的驚訝後誇張的哇了一聲,帶頭鼓起了掌,“這還是我頭一次遇到這樣爽快的一對兒藝人和經紀人,真是我們娛樂圈的好榜樣!”

後面的節目就有些不按預定計劃進行了。主持人鬼點子多,加上習默然又是個可以媲美男明星的美男,當下就頻頻提出各種建議讓兩人互動,而這些建議均在觀眾們熱烈的響應下一一變成了現實。

從習默然說完那句話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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