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燒菜 (10)

關燈
安就有些楞怔,但到底經過不少風浪,很快調節狀態大大方方的一起互動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茜茜的地雷~↖(^ω^)↗~mua!還要謝謝雙眼皮姑娘的長評~~麽麽~

先orz以頭搶地的謝罪……我沒寫到五千,只寫了四千加……(其實我個人覺得也不少了……~~o(>_<)o ~~

我自習的時候特別容易走神(= =),於是之前斷更自習的時候就常常走神,然後一走神我就開始縷這個文的大綱,縷了很多遍下來,發現最後全文的行進節奏是歡樂——歡樂——虐——虐——然後虐著虐著就完了……倒不是說最後一章也是虐的,意思就是後面不會出現太太歡樂的,所以,嗯,乃們看著辦吧,我就是給你們打個預防針……

所以說當初開這篇文的時候在微博裏很糾結,因為覺得這篇文不討喜,所以不確定寫不寫,如今,總算快要寫完啦~~~(雖然還有幾萬字……

☆、晉江原創首發

錄完節目準備開車回去的時候,安安坐在副駕駛位子上剛要問他是怎麽回事,習默然放在身側的手機就嗡嗡振了起來。他正在倒車,隨口說了句“幫我接一下”,安安拿起手機看了來電顯示一眼,轉而把手機晃到了他眼前——“你確定要我幫你接?”

習默然動作一頓,側頭便看見手機上顯示的字,下意識的,他看了安安一眼。

安安挑著眉十分貼心的問:“不如我回避一下?”

“不用。”習默然伸手按住她,他知道這通電話的大致內容,考慮到安安他本打算置之不理,但眼下她這樣問了,再不接,更容易讓她敏感的想多了,只好按了通話鍵,“媽?”

這邊習默然為了通電話心思百轉,那頭的習母卻是分毫不讓的直奔主題,“習默然,你想氣死我是不是?你跟那個小明星到底是怎麽回事?”

寂靜的車廂裏連呼吸聲都聽的一清二楚,更別提習母含了怒的質問了。安安正轉頭看向窗外,跟聽見笑話一樣的微微翹了唇角——你看,習默然,你再想喜歡我、補償我,不一樣還是要受制於父母家庭的體面,縱使我給了你機會,最後的結果不還是你跟我道一聲對不起,然後甩開我大踏步的往前走麽?

車窗上映出的影子裏她笑的雲淡風輕,然而滿不在乎的神色中卻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僵硬,但也不過是一瞬而已。

習默然回答的卻坦蕩:“您看了今晚的節目?我不是在節目裏說了,我和君悅正在交往。”

習母氣的頭腦發昏,一時也顧不得風儀,“什麽正在交往!和一個戲子算哪門子交往?”

習默然聽的皺眉,“媽……”

“你別我叫我媽!你就是讓你爸給慣得!就是因為他什麽都順著你才把你教成了這樣!但是我告訴你,在這件事上你爸和我的態度一樣,絕對不允許你再跟那個小明星胡鬧下去!現在惹得新聞媒體都開始關註起來,你還不嫌丟人的說出什麽交往的話,你還有沒有一點身份意識?我跟你說習默然,你在私底下玩鬧也就罷了,但是現在把這種東西擺到臺面上來丟習家和楊家的臉就不行!不過是一個戲子……”

“媽!”習默然漸漸變了臉色,忍不住打斷她出聲,“請您註意一下自己的用詞,我不想聽到有人這樣叫她。”

習母更氣,“我不這樣叫怎麽叫?她就是個戲子,放到舊時候那就是……”

“她不是,”習默然知道她馬上要說出什麽話來,迅速的斬斷她的話,“你也說了那是舊時候,況且您這樣說,分明是連紀銘臣的老婆和若怡表妹一起也影射了。”

習默然平日性格多謙和,除了當初在個人事業發展方面的堅持,很少有這樣厲聲反駁的時候,習母冷不丁的被兒子噎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想到他居然為這個小明星跟她慪氣到如此,當下口氣更顯嚴厲,“那能一樣嗎?蘆葦是紀家的媳婦、於家的孫女!你表妹更是楊家的孩子,那個小明星能跟她們比嗎?習默然你被她迷糊塗了是不是?”

“同樣是做演員的,怎麽她就不能和她們比?”習默然不以為然,神情更是認真,“糊塗的不是我,是您拘泥陳規,把身份看的太重。我態度很明確,所以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她現在在拍戲,等過幾天有時間了我再帶她回家,今天就這樣吧,媽您早點休息。”說完不等習母再說話就掛了電話。

安安側頭看他,“所以,你剛才在演播廳裏的那句話是說給你媽聽的?”

“怎麽會?”習默然一怔,隨即彎了下唇,“與其讓媒體編一些對你不利的緋聞,還不如讓他們挖掘我和你交往的八卦更積極正面一些。”

安安下意識的就像開口說:你確定讓他們挖出你和蘇晨晨上床以及我自殺的八卦比人家胡謅的更積極嗎?但想到之前自己跟他說過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又忍住沒再開口。

直到車子到了樓下,兩人將要下車時,安安才說:“習默然……我覺得如果我們最後還是要分開,那不如及早分開的好。”

習默然開車門的動作一頓,沈默了片刻說:“你聽到我剛才講的電話了?”安安心裏忍不住翻白眼,剛要說話卻見他側臉看她,“既然你都聽到了,就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君悅,關於我們的未來,我焦慮的無非是你在我身邊過得是否快樂,我是否會讓你失望,那些外在的壓力我沒有考慮過。”

我父母的反對根本沒有給我構成壓力。

安安聽得明白,卻仍是懷疑,“你也說了是關於未來,未來的事情誰又保證的了,萬一將來真有一天,你面對的處境是從我和你父母兩邊選擇一個,你還認為這不足以構成你的壓力嗎?如果真是這樣你會選誰呢?”

習默然眸光一滯,安安不等他開口便繼續問:“即便你願意選我,但這樣撕破臉的事一旦做出來,是你好做人還是我好做人?”

她連連逼問,習默然眸光閃爍卻一字也說不出來,他從來沒想過、也不相信他們會走到那樣的地步,這點自信他有,可眼下安安的這樣不絕的假設質疑,一時讓他真的鉆進了那個死胡同一樣的旮旯裏,明明他選的是C,可眼下她卻非讓他從A和B裏挑一個,怎麽挑?

安安握了握他的手,說:“我沒有想要逼你,但這些事確實要及早考慮的。我知道你想和我重新開始,但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我願意被人罵狐貍精也不願意你被人說是六親不認,該怎麽選,你總該想清楚。”

說完轉臉推開車門下了車。

戲如人生,人生也如戲。安安有時覺得自己劇本見多了,整個人都能看的長遠了,比如習母在習默然那裏碰了壁,說不通自己的兒子,就一定會迂回的過來找她。

這時距上次習母打電話過來已經過了一個多月,《落花春盡時》的拍攝也到了收尾階段。原本因為習默然明確的態度,習母氣悶的好多天都沒個好臉色,後來見媒體瘋了幾天後不再緊揪著兩人的關系不放,便漸漸平靜了下來。在她眼裏,習默然雖然比那些私生活不檢點的公子們穩重很多,但到底也絆不住年輕氣盛,即使現在為了那個小明星出頭丟臉,早晚也有膩的一天,到時候他自然會收斂行徑,註意自己的身份。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這才剛一個月,媒體再次漫天叫囂著把他和那個小明星搬到了鏡頭前。

上報的那些照片都是媒體在探班的時候拍到的。那天安安幾個人正好拍打戲,雖然旁邊有動作指導,但到底刀劍無眼,對面一個小配角劍耍偏了,一劍直楞楞的切著安安胳膊滑了過去。習默然見狀猛然站起身大步走了過來,拎過她胳膊檢查傷勢。好在劍沒開刃,只是磨破了一層皮。

探班的記者們早就興奮的睜大了眼,閃光燈一刻不停。習默然此刻哪裏還顧得上這些,只想著趕緊帶她去擦藥。傷是小傷,安安根本不在意,但習默然上心的表現卻完全不像是做給外面看的,一門心思的找在場的醫務人員拿藥。九月初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時候,他頂著烈日滿場找醫生的樣子讓安安忍不住的轉了頭不再去看。

直到記者們等的不耐煩都被其他演員吸引走後,習默然才拿著藥匆匆回來,邊給她上藥邊解釋說醫務人員偷懶回酒店去了。他上藥細致,安安邊聽他說著邊擡眼看他有汗珠流淌下來的額頭,餘光瞟見不遠處一個記者正對著他們舉相機,她便再也不遲疑,傾身親了他額角一下。

如此一番,第二天的報紙上不提安安敬業被劃傷了手,也不提大牌楊若怡累的差點中暑,反而是騰出了整個版面來報道安安和自己的經紀人如膠似漆,一點小傷便可窺見兩人正甜蜜熱戀。

讓習母大怒的不僅是兩人親密的照片被曝了出來,更重要的是報道裏明目張膽的寫出安安的神秘經紀人乃是H市某世家的神秘貴公子。看見這番猜測的時候,習母氣得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

報紙上常有曝出關於某豪門公子哥作風的新聞,但那些世家子弟無論私生活怎麽樣都很少見諸報端,除非極少數行為太過惡劣的壓不住,否則根本不會主動流出來。他們雖然玩的瘋,但個個都顧及自己家裏的體面和多多少少的政治因素,根本不會給媒體曝光他們的機會。現在習默然以正臉出現在報紙上,這說明他根本就是縱容人往報紙上登!

習母盯著報紙上的那個小明星主動親上自己兒子的照片,恨得簡直壓根癢癢。到底是有多能耐,能讓習默然這麽有分寸的人出格至此!

安安接到電話時一點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說,這個電話一直在她的意料之中。

習默然的診所有事,他今天一早就回了市裏,下午多是楊若怡和男主角的戲份,安安早早拍完了自己的在場外看著學習。楊若怡拍完一場到休息區休息,見她瞇著眼笑的不對勁,很不順眼的皺眉,“你笑什麽?”

安安歪了下頭,拎著包起身,笑瞇瞇的說:“我高興啊!你姑姑要召見我,我能不笑嗎?”說著就要走人。

楊若怡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冷聲說:“我姑姑找你你就去?在習默然跟前時怎麽沒見你這麽聽話過?”

安安笑的漸漸正常起來,甚至帶了點暖意,沖她揮揮手毫不在意的說:“她又不會吃了我,見個面也沒什麽。”走了兩步又頓住回頭,“知道你關心我,但是這件事,希望你不要告訴習默然。”

楊若怡本想說“我看不慣你還來不及,怎麽可能關心你”,但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來,眼看著安安越走越遠。

其實這段時間拍戲相處下來,安安倒是給了楊若怡一些不同於往日的新鮮看法。楊若怡進入娛樂圈純粹是出於對表演這種藝術的喜歡,而初見安安時,她的長袖善舞以及和梁景凡若有似無的花邊給了她不可避免的錯覺。她以為,安安跟大多數價值觀扭曲的藝人一樣,一心想要出名想要有成就,卻始終不肯靠自己的演技和努力來爭取,整天想的都是張張嘴張張腿的不入流手段,這也正是她不讚成習默然和安安在一起的原因。

然而一部戲合作下來,她發現安安也敬業、也有紮實的功底、也勤奮刻苦、也拉下臉皮來虛心討教,即使導演因為她動作不到位而呼來喝去,她也照樣可以淡定的歉疚一笑然後繼續揣摩。這樣一番觀察過後,她陡然明白,為什麽前段時間和趙導、徐導幾個跟安安有過合作的大牌在提到她時都會不吝誇讚的說上幾句,因為本質上,這個人是在憑真本事吃飯。

可能這些與大牌合作的機會都不是正當得來的,但是她襯得起這些機會,她讓制作人們在得了好處的時候也同樣滿意這個走後門的演員的表現。

再說,她楊若怡不同樣也是靠了家中背景才得來的成名機會嗎?

楊若怡默不作聲的獨坐了半晌,直到工作人員叫她才回過神,臨入場拍戲的時候,她猶豫再三,到底還是拿過手機撥了個號碼過去。

茶座裏冷氣的開的足,穿著麻質印花旗袍的服務員把安安引到包間裏便守禮的下去了。習母除了穿著一身夏裝,其他的如安安四月份見到時沒有半分變化,一如既往的是一副高貴又嚴肅正經的神色。

習母給安安倒了杯茶後便開門見山的說:“安小姐是個聰明人,想必應該清楚我找你來的目的。”

“自然。”安安輕笑一聲,“但是習夫人,如果我不願意呢?”

習母臉色頓時有些冷,但喝茶的動作依舊優雅克制,“我今天找你的原因很簡單,安小姐圖的也不過是名氣金錢,只要你不再和我兒子在一起,合理的要求我都會答應你。”

“謝謝您這麽慷慨,但是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跟您兒子在一起。”安安見習母臉色微變,繼續說:“我喜歡他。”

習母聽笑話一樣的哼笑一聲:“安小姐,我能找到你的電話號碼就一樣能查到你以前的工作生活,在這個前提下,你還打算跟我談喜歡嗎?”

“在您眼裏,我們藝人就不配談喜歡嗎?”安安微微揚了下巴反問,“那麽恕我直言,請問像您這樣,談婚論嫁只顧門第對等和身份觀念的人,是不是也同樣沒有資格談喜歡?”

習母怒從心生,“你這樣的戲子也配跟我們相提並論?不是我看不起你,根本是你自己做的那些事讓別人想看也看不起!”

安安也不怒,只挑眉說:“我做的事讓人看不起,那您兒子呢?他就沒做過一點您所謂的讓人看不起的事?”

習默然的私生活,除了初長成時的短暫玩樂,剩下的時候都很是幹凈沈穩,習母自覺自己兒子行為足夠檢點,今天被她這樣一質疑,氣得開口:“一個巴掌拍不響,沒有你們上趕著,他什麽事都做不出來!”

安安分毫不動怒,只聽的發笑,“您也說了一個巴掌拍不響,您兒子要是不願意,還有人逼著他不成?”

“你放肆!”習母被她嘲諷的態度激怒,拍著桌子斥責,“你這是什麽態度?這就是你說的喜歡習默然?你眼裏有沒有長幼尊卑,你就是這樣跟自己家長說話的?”

安安正要開口,冷不防身後開門聲響,她扭過頭去,正看見習默然神色緊張的推門進來。安安只看了他一眼,又轉回臉不卑不亢的對習母說:“您說我過去不幹凈我不介意,我跟您提習默然的過去也不是想否認他,我說這些是想告訴您,他的過去同樣也不值得別人稱讚,但即使這樣我仍然願意跟他交往,恰恰說明我喜歡他。而且我不認為自己態度有問題,只有尊敬我的人我才會尊敬她。”

習默然接到楊若怡電話就急忙找兩人見面的地方,自己的母親他了解,她脾氣不好指不定會說些什麽。等匆匆趕過來,果然在門口就隱約聽見她在質問安安教養,等推開門再聽安安一番話,頓時臉色一變。

習母卻是被安安這副樣子氣壞了,拍著桌子問怒瞪習默然,“這就是你找的女人?你聽聽她說的話,這種教養和態度的女人你也沾染?你就為了這樣一個戲子跟我對著幹?”

習默然薄唇微抿,“媽,是您自己有錯在先,我說過,君悅和我們是平等的,您不能用戲子這兩個字。”

“我用戲子稱呼她都是好的!”習母氣得直哆嗦,多少有些口不擇言,指著他說:“你看看你現在被她勾的五迷三道,你還是我兒子嗎?!我不跟你廢話,但是今天你既然來了就給我拿個態度出來!你給我立刻跟她分開!”

安安此刻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冷淡著表情一句話也不說,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好像習默然只要肯定的出聲,她立馬就會毫無怨言的轉身走人。

習默然看了她一眼,對自己母親搖了下頭,“媽,我不打算跟君悅分手。”

習母萬萬沒料到他這樣不給自己面子,這樣忤逆自己,當下氣得話都說不出來,連聲說了幾個好字,才穩住聲音:“好……這就是我養出的好兒子,但是我今天也告訴你習默然!習家和她你只能選一個,選了她就再也別跟我叫媽!”

這一聲出來,包間裏久久沒有人說話。

習母滿臉怒容,安安看了陷入沈默的習默然一眼,沈吟片刻輕笑一聲開口:“為了一個我,你們何苦鬧到這種境地呢?而且習默然,你要是真選了我,恐怕我也會不樂意,我可不願意自己的男朋友這麽不孝順,所以,不用猶豫了,我主動跟你說,我們分手吧。”

說著就往門口走,卻被習默然伸手拽住,他看了安安一眼,隨即轉頭對習母說:“媽,我想過段時間您一定會理解我,等改天我再親自去找您道歉和解釋,但是我不能和君悅分手。”

習母震驚的一時忘了生氣,反應過來後,擡手拿起茶壺就扔了過去,“我用不著你道歉,你給我滾!現在就滾!”

茶壺直楞楞的砸到了分毫不躲的習默然胸前,滾燙的茶水在薄薄的襯衫上從上到下浸濕了一大片。習默然抿了抿唇,還是拉著安安轉身離開,“那我們先走了,媽。”

習母怒極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你別叫我媽!我以後再也沒你這個兒子!”

安安被他握住手,清晰的覺察到他開門的動作一頓,但也只是一頓,很快便回過神來開門出去了。

直到到了茶座門口,習默然才放開她。安安張了張嘴,出聲說:“我是認真的習默然,我總不至於自私到讓你跟自己家人決裂,所以我們分手吧,也省的日後矛盾更多。”

習默然也不管胸前的狼狽,只擡手拂了拂她頭發,聲音低沈而黯淡,“不至於到那種地步,你別多想,我會想辦法。”說著又問她:“你是怎麽過來的?”

“打的。”

“正好,我開車過來,診所的事已經處理好,我們開車回劇組。”

安安難得乖巧,點頭說:“好,你去開車吧,我在這裏等你。”

習默然去開車,安安站在茶座屋檐下,沒多久就看見習母難看著臉色快步從茶座裏走出來,她垂眸沈吟片刻,擡腳走了過去。

“習夫人。”

習母腳步一頓,見還是安安,火氣立馬又上來了,只是礙於現在是公共場合才沒發作,根本不願意搭理她的繼續往前走。安安又叫了她一聲:“習夫人,我還有兩句話跟你說,沒有惡意。”

習母冷笑,“你還沒有惡意?你剛才說的哪句話沒有惡意?你裝善良裝可憐也就騙騙我兒子,一輩子也騙不過我!”

“我本來就沒打算騙您。”安安笑笑,“我說的話雖然不一定真,但最後結果和您期盼的是一樣的,我跟習默然很快就要分手了,所以您也用不著生氣跟自己兒子斷絕關系。”

“你什麽意思?”習母狐疑的看她。

“字面意思。”安安坦然的說,“我長話短說,雖然我確實喜歡他,但也知道他不會真的跟你們撕破臉,而你不會接納我,那麽我最終還是要和他分手。”

習母神情有些倨傲,安安也不在乎,只說:“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我懂,所以我可以告訴您最晚到年底我就會跟他分手。”

習母聽的有些不相信,“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想要幹什麽?你這是在耍著我兒子玩嗎?”

“怎麽會?”安安自嘲的一笑,“我喜歡他但最後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你也說了我是個聰明人,與其最後什麽都得不到,我更願意將損失降低到最小。我手頭這部電影的拍攝多虧了他,拍完這一部我也算功成名就……我知道只要跟你兒子分手,你可以給我更多的機會出頭,但是他現在不想和我分開不是嗎?跟激起他的逆鱗相比,您遠不如等著我們兩個和平分手的好,你說呢?”

習母沈吟片刻,嘲諷的笑了一聲,“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我兒子?”

安安也笑,“您能給我的好處遠比我自己和他分手得到的好處多,如果我不喜歡他,怎麽會選擇後者呢?當然如果您不相信,那就當我什麽都沒說,繼續看著習默然他因為我和你僵持下去……”

習母瞪著她冷哼,“安小姐你最好說到做到!”說完就姿態優雅的轉頭走了。

正是傍晚,落日餘暉灑在茶座門前小型噴泉的水柱上,泛起一片晶瑩金光。安安看的忍不住半瞇著眼睛笑起來,到底自己沒做過太多壞事,真害的別人凈身出戶這種事,她怎麽也做不完美,果然是因為自己太有良心吧?

擡眼看見習默然的車過來,安安斂了笑意擡腳走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君心如故的地雷還有莎莉的火箭炮!!!~(≧▽≦)/~麽麽乃們~~啊啊啊,火箭炮好貴的,乃們看正版支持我就很開心了,不要太破費了啊!

昨天作者這貨玩脫了,所以只好今天多更來謝罪……orz

話說我認識一個年級不小的媽媽,她就是個相當護短的人,她兒子去飯店吃飯鬧出大事來,她埋怨為什麽那個地方會建了這家飯店……

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看懂這章安安的意思……她確實是有點‘失心瘋’了,所有能搞破壞的機會都不放過……好在,這篇文終於快要完了……關於結局,真心不是BE,但不會特別歡樂就是了……

☆、晉江原創首發

兩個人一路都沒說話,到了城郊的酒店正碰上收工回來的楊若怡,她面上表情淡淡只招呼兩人說:“一起吃晚飯吧?”

習默然知道安安的口味,兩人平日多數是在房間裏開小竈,但眼下顯然誰都沒有動手的興致,安安站在習默然身邊,看了他一眼,不等他開口就應了,“好啊!”

說是三個人湊在一起吃飯,其實跟一個人單獨吃飯根本沒什麽區別。楊若怡本就性冷,習默然和安安又各懷心思,一頓飯下來,幾個人總共說了五句話都不到。

直到吃完飯幾人要起身離開,楊若怡才對安安說:“我想和我表哥說幾句話,可以嗎?”

安安早看出她莫名其妙要三個人一起吃飯,肯定是有事,當即點頭說:“你們聊,我先回房間。”

習默然回房間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安安顯然已經早睡了,只有客廳亮了一盞壁燈。臥室裏沒拉窗簾,遠離城市的郊外月光格外皎潔迷蒙,偷偷溜進來灑了床上睡眠正好的人一身,亮如水軟如紗。

明明近的連她弧度優美的下頜都能讓人看清,習默然卻覺得自己根本觸摸不到她。

楊若怡的話猶言在耳:表哥你今天也太激進了,我媽說姑媽今天回去的時候嘴唇都白了,她心臟不好,你再喜歡安安也不該和她對著幹,現在是沒事,萬一哪天姑媽真被你氣著了,你後不後悔?你喜歡安安可以理解,但總不至於鬧到今天的地步吧?不管怎樣你總該以姑媽的身體為重,然後再慢慢想辦法讓我們接受安安……

楊若怡不清楚他們之間的事情,所以會這樣勸他,可下午的時候他一旦放棄了她,她就再也不會回頭了。他喜歡的、愛著的這個姑娘,同樣是他傷害過的、對不住的。當初他做錯了事,害的她心生去意,假如他再次傷了她的心,是不是仍會讓她丟了命?

可是,他選擇不辜負她的同時,便是傷害了自己身體有恙的母親。

習默然坐在床邊垂眸看著睡著的人,如僵住般久久沒有動作。有那麽一瞬間,習默然從心底裏湧出一股極端的無力感,怎麽他和她就真的走到了這一步,走到了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這一步。很多人都提出過母親和媳婦同時掉到河裏的問題,但從沒有一個人真的遇上這種事,如今,他卻遇上了。

安安等習默然等的無聊,早早就上床睡了,等一覺睡完,迷迷糊糊的翻身才發現身側仍是空蕩蕩的,撈過手機一看,已經將近淩晨一點了。

安安捏著手機思維漸漸清醒,她知道他今天一定不好過,所以沈吟了片刻,直接放下手機翻身睡覺。然而閉上眼沒一會兒,她就猛地睜開了,神色間甚至帶了一點恐慌。

她面向窗外,剛才沒註意,翻身時腦袋裏才留了個影像,落地窗外的露天陽臺的小圓桌邊,分明有道人影坐在那兒。

安安瞬間就沒了睡意。

不過一旦清醒了,她也就發現,那個人原來是習默然。

安安一向有起床氣,被他這樣一嚇,心裏就隱隱的不舒服想要發火,可下了床一步步走近陽臺,她那點怒意又一點點的消散於無形了。陽臺上擺了遮陽傘和一套桌椅,此刻萬籟俱寂,習默然就這樣一聲不響的獨坐在桌邊,連眼神都是投向了虛空,沒有任何焦點。

“怎麽不進去睡?”安安直走到他身側他都沒有發覺,只好開口出聲。

習默然陡然回神,看了她一眼又似是不願讓她看見自己現在的狀態,含糊了“嗯”了一聲,“這就去睡。”

他一動安安才發現異樣,挑著眉問:“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他再開口的聲音果然含了些許醉意,“剛才碰見了許導他們,拉著我坐了一會兒。”

安安伸手拉他,“都半夜了你還在這坐著?進去洗洗睡了,明天不工作了?”

習默然擡手捏了捏額角,“沒事,我在這醒醒酒,你先去睡吧。”

安安沒再拉他,卻也沒轉身走開,靜默了片刻說:“我沒想過讓你為難,也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不如明天去找你媽認個錯,你心裏也暢快?”

習默然手指微動,眼裏蘊了神啞聲說:“我……你願意等我說服他們?”

他漆黑的眸子裏難得泛起一絲光亮,安安卻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父母畢竟是養了我們近三十年的人,你今天做了這樣的選擇,哪怕日後再過三十年也不能釋懷,而感情,我們之間連一年都不到,分開了,還可以再從頭來過……”

她話沒說完,習默然已經握住了她手不讓她再說下去,“別說了。”

“感情不是用時間長短來衡量的,我會把事情處理好。”說到這裏,習默然握著安安的手緊了緊,聲音卻黯淡了下去,“我只是現在……君悅,給我點時間,我媽她身體不太好。”

安安俯身主動去吻習默然的臉側,“我只是見不得你這樣難受,所以情願離開你,我怕將來會有那麽一天,你最終還是跟我說對不起。”

僅僅是一個輕而又輕的吻,一句再簡單不過的“我見不得你難受”,卻讓習默然沈寂擁堵了一晚的心緒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一樣翻滾如潮,無力、疲乏甚至是點點委屈都在無言之中一點點翻湧起來,他伸手捧住她臉,帶著一聲“我不會”緩緩貼住了她的唇瓣。

情感外洩的太過濃郁,安安甚至有些無力招架。

她那些話裏充滿了誘導,誘導他堅定的選擇自己,即使習默然內心敏感,在如今的心境下也變得毫無半分懷疑。可是卻沒料到,他心緒濃厚至此,他含著她舌尖尋求依托一樣的吮吻舔舐,動作激烈卻又含了情感的寄托。

就是這種認知無邊的彌漫,讓安安連帶著被他那些負面的、想要尋求解脫的情緒一同包裹住,明明清醒卻不能自制的伸手去攬住他腰,任他吻的更沈更深。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夏末秋初的深夜,涼風習習,卻不能侵入此時糾纏在陽臺上的兩人半分,只更襯出兩人逐漸變得火熱和激烈的身與心。真真正正是萬籟俱寂,整座酒店都似乎陷入了好夢中,而小小一方陽臺上,卻有安安和習默然交頸貼吻,喘息相聞。

誰都不說話,安安被習默然放到桌子上,修長白嫩的兩條細腿勾在他腰間,勾的筆直的腳背隨著深淺不一的動作起起落落的顫動,習默然站在她腿間一手攬著她背一手扣住她軟嫩的腰肢默然不語的挺動進出,只在她耳邊餘下一串濃重的喘息,卻也正是這串串應和著身下動作的喘息、濕熱的噴放到安安耳側,連同由身下傳至四肢百骸的酥麻入骨,一並逼的安安壓抑著聲音尖叫了起來。

直到最後的時候,他扣著她動作越發猛烈越發沈寂,而安安眼前白光千萬道亂閃、被快-感壓迫的吟聲越大簡直要死過去一般時,習默然悶哼一聲,直把她死死扣進懷裏,兩個人一起半閉著眸子顫抖了起來。

一場歡-愛激烈又沈悶的像是一場救贖,誰都犯了錯誤,誰都有痛苦,可偏偏他們又是彼此的救世主,只有從對方身上才能看到繼續愛下去或者繼續活下去的希望,只有通過對方才能徹底宣洩自己心裏的苦悶和郁結。

作者有話要說:果然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