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5-3 23:45:57 本章字數:6460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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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男人站在臺前充當起塵世男女主角。這時候她才明白,塵世男女,沒有所謂的主角和配角,每個人都是生活的主人,每個人都是人生的主宰者。

她的人生是慘淡的,所以她沒有辦法做到隨遇而安,那些所謂的灑脫,不會是她用來麻痹自己和世人的幌子而已。

蘇安說:“雲卿沒死,某一年,某一月,某一日,他的靈魂會在陽光下草長鶯飛,永遠的屹立在天堂彼岸。”

這是一個母親對夭折孩子的希冀,你能說不真實,你能說願望太美好了嗎?不能的,因為希望原本就該美好。

幾年來,她走過多少繁花似錦的日子,她一個人走,並不感到害怕和孤獨,只因人生原本就該一個人掙紮著走下去。跪求分享

363入住,少奶奶徐藥兒!

徐朗問元清:“我以後是不是應該叫你姐夫了?”

元清微笑,那笑溫暖中依稀夾雜著疼痛,有子不能認,竟是這般痛徹心扉。

人生啊!有時候不承認都不行,它還真是一個永遠都講不完的笑話,明明覺得很可笑,可終究還是笑不出來。

徐藥兒看著他們,喧嘩繁覆人生路,身邊行人無數,所有的笑和悲其實都是浮華一夢。宿命糾葛中,又有幾人願意癡心不改,寧願蒼老了容顏也要癡等下去?

現如今面對元清,心裏宛若一池湖水,就連恨的能力都顯得無力和絕望,但十八歲的痛苦和無助卻消匿在時光長河中,愛過,恨過,於是也便有了今天的不懼不怕辶。

今年的聖誕節過的很糟糕,一頓飯,吃出了萬千喜悲。

她和元清的訂婚冷清的不覆一點生機,毫無激動和歡喜可言。飯桌上,元清掏出了訂婚戒指,很簡單大氣的婚戒,不張揚,不高調,在燈光下反射出刺目光華。

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看她,她看著那枚戒指,心中湧起的感覺是什麽?曾經,她每天頂著龐大的工作量,無非是為了追逐那抹溫暖,可當她有一天停下腳步,回首過去,卻發現自己早已千瘡百孔,愛情本身……面目全非澌。

如今,她為了面目全非的過去,她終究向現實妥協,伸出了她的手,當戒指套進她手指的時候,她甚至覺得戒指散發出的光亮能夠在瞬間刺瞎她的眼睛。

每個人心情都是不一樣的,除了徐朗,他們都在勉強微笑。

徐母捂著嘴,站起身,倉促離席,只因眼角的淚水轉瞬即下。

徐父緊跟著起身,走到徐藥兒身邊的時候,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即去追妻子了。

徐藥兒只是低頭微笑,沒有看母親的淚,沒有看父親的覆雜,她只是淡淡的笑著。

徐朗疑惑問道:“他們怎麽了?”

徐藥兒擡眸,淺淺笑道:“喜極而泣。”

徐朗老氣橫秋道:“是該喜極而泣,爸媽沒少為你的婚事操心,現在有人肯要你了,情緒激動是在所難免的。”頓了頓,笑道:“姐姐,老實說,你現在心裏是不是很快樂?”

快樂?她已經忘了快樂的模樣,她的笑藏著太多的東西,空洞的沒有絲毫“內容”,她修築多年的感情一夕間被人摧毀,又哪裏來的快樂可言?

“吃飯吧!”元清的聲音,並沒有因為徐家長輩離席有任何的情緒失落,他看起來很平靜,夾了菜給徐朗,溫溫一笑:“我們負責把所有的菜都消滅怎麽樣?”

徐朗笑:“我認為不太好,再來兩個我和你也吃不完。”

元清含笑道:“吃一半好了。”

“還是太多。”

元清點點頭:“三分之一。”

“四分之一。”徐朗討價還價。

“成交。”

一大一小兩只手在空中擊碰,徐藥兒在想,在掌心相貼的那一瞬間,有關於父子親情脈絡勢必會變得很清晰,是溫情,是諷刺?一個被喚作姐姐的母親,現如今又多了一個被喚作姐夫的父親。

果真是一團亂啊!

聖誕節當晚,徐藥兒陪徐朗一起度過,元清淩晨離開的時候,他對她說:“什麽都不用帶,缺什麽東西的話可以再買,早上我來接你過去。”

她沈默了幾秒,最後說:“我自己過去!”

他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有太多的堅持:“也好,鑰匙收好。”他把一串鑰匙遞給她。

那天淩晨,徐藥兒坐在徐朗的床榻旁一夜無眠,清晨七點,父母一反常態,這個點仍然沒有起床,不見只因不忍。

還是需要說一聲的,她來到父母臥室門前,敲了敲門,然後開口道:“爸媽,我過去了。”

站了一會兒,房間內毫無反應,她又開口說道:“我走了。”

這次是真的走了,孑然一身,什麽都沒有帶,除了她的手機和那串可以開啟元清家門的鑰匙。

元清喜歡清靜,所以別墅位置在原生態開發區,處處可見松杉林立,灌木蔥翠,在冬日看到這樣的景色,難免會心思觸動。

用圓木搭建的別墅看起來很環保,最重要的是外觀很大氣,主宅周圍環繞好幾幢圓木公寓,呈“品”字形結構,那些公寓裏住著家傭、園藝師、糕點師、主餐廚師、警衛等。

元清打過招呼,徐藥兒去的時候,警衛並沒有阻攔,很客氣,一如之前。

這並不是徐藥兒第一次過來,她曾經因為工作的關系來過這裏數十次之久。

六年深交,不過數十次登門造訪,這麽算來,她和他也並不見得深交到哪裏去。

徐藥兒把車停在元清別墅門前,已有司機過來,接過了她手中的鑰匙,泊車的工作自然有人去做。

“少奶奶,少爺有事外出,您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跟我說。”郭旭在她身邊開口說道。

郭旭,一位將近五十六歲的中老年管家,和藹可親,泡茶技術很好,在此之前,徐藥兒還跟他特意學習過泡茶技術。

以前,郭旭喜歡叫她“藥兒”,如今“少奶奶”出口,讓她好一陣都回不過神來。

“郭伯伯,還是叫我藥兒吧!少奶奶顯得太生分了。”

郭旭輕笑:“此一時彼一時,什麽時候都要有規矩,俗話說無規矩不成方圓,人前還是要叫你一聲少奶奶,人後你讓我叫,我也不叫。”

徐藥兒跟著笑了,他堅持在人前喚她一聲少奶奶,而她喚郭旭一聲“郭伯伯”同樣也是她的堅持。

元清的房子一切以簡潔大氣為主,處處是實木家具,很有歲月厚重感,客廳裏懸掛著大大的家庭影院,各種家用電器應有盡有,各種綠色植物盆栽點綴其中,看起來綠意盎然,並不會顯得很空曠。

她直接去了二樓,樓梯處的墻壁盤旋掏空,木架上全都是書籍,她可以想象,元清回到家裏,一邊沿著臺階上樓,一邊隨手取下書架上的書籍翻閱,她在想,一個人的大腦究竟可以有多神奇,神奇到可以容納那麽龐大的信息量。跪求分享

364徐藥兒,你在哭什麽?

夜色如墨,徐藥兒躺在那張大床上,她把燈關了。

十一年來,她每到夜晚必定開燈睡覺,要不然她會覺得黑暗宛如吃人的惡魔,隨時都能張牙舞爪的將她吞噬入腹。

可是今夜,她關燈了,因為面對也是一種傷害。

臥室裏有腳步聲響起,她知道是他,他似乎在床前站了一會兒,然後有光亮閃現,他去了浴室。

等待的過程中,她的呼吸一點點減弱,到最後就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脆弱朦朧辶。

路,是她選擇的,所以就算再難走,她也會咬著牙走下去,可……終究還是會心思疼痛!

她想過去,想美好的過去,試圖沖淡那份恐懼和憤怨,卻頹然發現,過去的過去早已無從想念。

有些東西,明明可以看到追朔的痕跡,但伸出手卻什麽都抓不住,它看似深深的刻在生命裏,但回想的時候,只有麻木澌。

她的愛停留在某個時間段,過了那個時間,然後過去跟現在說:“後會無期。”

現在感慨它的過去,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眼淚。

真的沒有眼淚了嗎?為什麽當元清躺在她身邊,過了良久開始解她睡衣的時候,她的眼眶濕潤了呢?

眼淚,悄悄滑落在枕間,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些恐懼,那些愛而不敢愛包裹她的心臟,好像蠶蛹一般越纏越緊,她有了疼痛的感覺。

元清觸摸到她的淚水,手指顫了一下,就那麽壓在她身上,停下了所有動作,將臉埋在她的肩窩處,然後他開始親吻她淚濕的雙眸,身體卻輕緩的進入她僵硬的身體。

這場帶著明確目的性的男女***,機械的動作間溢滿了絕望和屈辱。

她能夠感受到他在照顧她的感受,動作輕柔,每一次融合都帶著諸多小心翼翼。

在又一波眼淚沖進眼眶的時候,她在黑暗裏睜大眼睛,她的身體一直都在微微的顫抖著,那些不堪,那些疼痛,那些夾雜著辛酸過往的血淚,在這一刻越發明晰深刻。

她多麽想把這顆心挖掉,重新再換一顆新鮮的心臟啊!

當一切歸於沈寂,她離開他懷抱,將自己蜷縮成一團,背對著他,那淚好像怎麽流都流不盡一般。

她在問自己,“徐藥兒,你在哭什麽呢?”

她惶惶不安,她只知道那些淚無意識的爭相奪眶而出,想阻止卻早已來不及了。

韓夕顏曾經對她說:“發現沒有,其實你和元清挺像的。”

她久久回不過神來,他和她性情迥異,因為長久共事磨合,所以興趣愛好也逐漸歸於一處。

他們都愛喝紅茶;微笑弧度相似,那樣的笑都有些不走心;說話語氣很相近……

不是元清像她,而是她像元清,因為愛,所以她不自覺的就會關註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她的改變是那麽的自然,自然到好像她原本就是這麽一個人。

韓夕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原來愛一個人的同時,其實就是在一點點的失去自己。

聽說,世上有一種鳥,它叫無足鳥。這種鳥的輝煌需要用天空來成就,於是它們的宿命就是不停的飛翔。當有一天它們飛不動了,筋疲力盡從天空墜落的時候,是永久休息,也是對天空的告別禮。

她是無足鳥嗎?是的,她是無足鳥,當她為了徐朗決定躺在元清身下的時候,就註定了要對她的過去說一聲再見。

此去經年,回首已是百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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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元清眼眶酸澀,他看著徐藥兒光裸的背,修長的手指朝她伸去,可最終失去了勇氣,僵硬收回。

第一次見到徐藥兒,他就知道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子。

她跟他心目中想要尋找的妻子截然相反,他喜歡溫柔嫻淑,知性端莊的女人,可徐藥兒呢?

她灑脫無謂,眼中除了醫學,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毫不上心。當她轉動慧黠的雙眸,皮笑肉不笑的將總統府有些女政客說哭的時候,他想誰敢娶她?一個心思太冷,近乎沒心沒肺的女人,當朋友還好,當戀人和妻子,註定是傷。

在他和她還沒有成為戀人的時候,他們卻先一步做了朋友,看似熟悉,其實陌生的很。

他自認為了解徐藥兒,了解這個女人的喜怒哀樂,了解她的興趣愛好,他甚至知道她說完一句話,下一句話有可能會說些什麽。答案通常默契度很高,他了解她,了解的近乎沒有絲毫秘密性。那時候的他又怎麽知道她的身上藏著這麽大的秘密,她看似沒心沒肺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感受到她的靈魂在無助哭泣,他被一種羞愧感包圍,第一次有了痛徹心扉的罪惡感。

於是,他終於知道,他不了解她,他所看到的徐藥兒,看了近乎六年之久的徐藥兒,說起真實度竟脆弱的不堪一擊,那是她給所有人看到的假象,真正的徐藥兒是卸下所有偽裝,歷經滄桑,心靜如水的一個女人。

今夜,她把燈關了,她躺在黑夜裏,她在流淚,他看不到她流淚的模樣,但是他想,她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那雙眼睛的光亮不該有一天被眼淚籠罩。

她跟人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直直的望著說話的那個人。

她一個女人提著醫藥箱跟他們翻山越嶺,探望貧困國民的時候,眼睛裏布滿了倔強和堅強。

她為了傷員連續熬夜,趴在辦公桌上小憩醒來,布滿血絲的眼睛裏有著嬰兒般的懵懂。

那雙眼睛可以威脅意味濃郁,可以古靈精怪,可以有著孩童般的嬌憨,可以有少女般的明媚,但怎麽能有眼淚呢?

他和她,未婚夫妻,還沒開始,卻好像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

人生變幻無常,悲喜交加,這才是真實,但真實需要一個個經歷去兌現,只是他的經歷註定成為她一輩子的傷。跪求分享

365你是姐夫,不是父親!

徐藥兒在這樣一個清晨看到徐朗,內心的驚訝遠遠多過於喜悅。

她不知道元清把徐朗接過來是什麽意思?也無暇多想,因為……

“姐姐,聖誕節第二天就賴床,這個習慣可不好,要改改。”徐朗見她下樓,人小鬼大的開著玩笑話。

“你怎麽來了?”她問的是徐朗,但回答的卻是元清。

元清靜靜的看著她:“爸媽工作比較忙,你現在沒有工作,朗朗搬過來,一來可以陪陪你,二來也省的你來回奔波看望朗朗。”這話聽來,每一次每一句都在為她著想,她擡眸看了他一眼辶。

徐藥兒焦點在元清的那句爸媽上,初聽真的很不習慣,但兩人已經訂婚,不叫爸媽還能叫什麽?

徐朗住在這裏,徐藥兒內心有些覆雜,一方面希望就近照顧他,另一方面又擔心元清初知徐朗身份,萬一把控不了分寸,徐朗又一向敏感,到時候被他覺察到什麽就不好了。

吃完早餐,元清要去總統府之前,她對他說:“談談。”她要跟他談談徐朗,她覺得這次談話很有必要澌。

一夜歡情,原本再見該心生尷尬,但因為徐朗的進駐,徐藥兒不得不承受,尷尬氣氛被沖淡了不少,至少她沒有心思去想昨夜發生的那一幕,她想的是元清讓徐朗住在這裏,究竟合不合適?

談話地點在書房,元清坐在沙發上,見徐藥兒還站著,示意她坐下來,大有慢慢談的架勢。

徐藥兒多少有些逆反心理,偏偏站著不動,看了一眼元清,她說:“朗朗搬到這裏來居住,我不認為這個主意有多好。”

“我需要跟我兒子多一些相處時間,至少在我還能為他做些什麽的時候。”

“你什麽意思?”她的身體有了顫抖,幾乎是僵硬的說完這句話。

元清盯著她看:“藥兒,你在胡思亂想什麽?我錯過了朗朗的童年,所以不願意再錯過他的少年和成長時期,你以為我在說什麽?”

她以為他在暗喻朗朗活不了多久,她不需要有人跟她說這些,她需要的是信念,朗朗能夠存活下去的信念。

深吸一口氣,她看著他,表情認真:“元清,我只想跟你說一句,徐朗他是我的弟弟。”

元清皺眉,過了一會兒,才道:“……也許,等他身體好了,我們可以找個機會好好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徐藥兒在憤憤不平,也許她還在宣洩自己壓抑的憤恨和惱怒。

徐藥兒沈默下去,盯著盆栽看了一會兒,語聲疲憊:“元清,我不想跟你吵,也不想再提過去,提一次,傷一次,何必呢?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血型特殊,跟我的血型不合,免疫不相容,人工授精的話很難得到存活的新生兒,我不會選擇這條路,但選了就要走下去,訂婚是你提出來的,等孩子出生,朗朗獲救,我就會跟你取消訂婚,所以在這之前都各自忍忍吧!”

元清不悅了:“你覺得我跟你在一起是隱忍,是勉強,是被迫嗎?”

“……不會。”他來到她身邊,察覺到她身體瞬間緊繃,就沒有再更近一步,站在那裏,眼神覆雜的看著她。

徐藥兒苦笑道:“可我會,我看到你,好比上刀山下火海。當年的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也許,你有你的不得已,但我也有我的不可原諒。”

“……真的就不可原諒嗎?”話語間透露出絲絲縷縷的慘然。

徐藥兒看著他,目光沈靜:“元清,我不想談論這個話題了,你不覺得很傷人嗎?我們都各退一步,至少暫時休兵,我跟你講的是朗朗,不是我和你之間的過往糾葛,別把話題扯遠了。”

元清沒有情緒的回應道:“在朗朗身體沒有好轉之前,我的身份只有一個……他的姐夫。”換言之,朗朗身體好了之後,他會考慮是不是找機會告訴朗朗實情。

對於元清的回答,徐藥兒很不滿意,但元清都這麽說了,她自然也要尋著臺階下,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現在一團亂,她實在沒有心力去計較那麽多。

徐藥兒去看徐朗的時候,郭旭正帶著徐朗參觀他的房間,徐藥兒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選擇了沈默。

她只能說元清很用心,那是一個大型仿真部隊作戰場,桌子上擺放著戰場地形圖,很多仿真槍和武器裝備……

沒有男孩會不喜歡這些,徐朗很興奮,抱著槍做了個射擊的動做,雖然沒有子彈,但自得其樂。很快他就不滿意手中的這一把槍,又換了一把狙擊槍,單眼微瞇,對著瞄準鏡來回巡視房間,當在瞄準鏡裏看到徐藥兒時,他笑道:“別動,舉起手來。”

郭旭在一旁笑,清了清嗓子,看著徐藥兒。

徐藥兒倒是很配合,看著心口上的射擊紅點,她配合的伸出雙手,笑了笑:“別殺我,我投降……”

“嬉皮笑臉,嚴肅點。”徐朗玩上癮了,“現在我命令你,老老實實走過來。”

“走過去幹什麽?”雖然疑惑,但徐藥兒還是走了過去。

“因為……”徐朗放下手中的狙擊槍,忽然撲到徐藥兒的懷裏:“因為我要抱抱你,我太感謝你了,謝謝你給我找了個好姐夫。”

徐藥兒微楞:“他……哪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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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姐夫,你受委屈了!

龍若薰登門造訪那天,元清並沒有上班,他陪徐朗玩了一上午,中午親自下廚做午餐。

徐藥兒跟元清認識那麽多年,從不曾見他下廚過,所以當她看到在開放廚房忙碌的元清時,下意識皺了皺眉。

他穿著一身灰色家居裝,仍是那個俊雅帥氣的男人,只是眉宇間少了那份冷峻,他正在切菜,徐朗站在他身後幫他系腰間圍裙帶子。

元清嘴角含笑,不知道跟徐朗說了什麽話,徐朗笑的開心,抱著元清的腰,臉頰貼著他的後背,那模樣是……撒嬌。

徐藥兒沒有驚訝是假的,朗朗一向穩重,性格倒是很像元清,像撒嬌這樣的表情,她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在朗朗臉上出現,可是如今…辶…

心中有些百感交集,不是感動,而是有些失落,她和朗朗朝夕相處那麽多年竟抵不過元清和他的幾日相處嗎?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父子親情?

“餓了嗎?再等等,馬上就好。”徐藥兒走過來的時候,元清眼睛裏還有淺淡的笑意澌。

她因為他眼中的笑意,多看了他一眼,還真是……不習慣啊!

她示意徐朗跟她一起坐在廚房吧臺上等著,有人做飯,她也不矯情了,畢竟吃誰的飯都是吃,沒什麽差別。

因為有徐朗,所以氣氛還算融洽,如果沒有嬌客來襲的話,徐藥兒想可能這份融洽會繼續進行下去,至少會結束在午餐之後,但很顯然,隨著龍若薰的到來,一切都被破壞了。

帶龍若薰進來的是郭旭,因為太過突然,以至於徐朗的笑聲驀然中斷,楞楞的看著提著名貴紅酒出現在大廳裏的龍若薰。

徐朗不認識龍若薰,但徐藥兒認識,當年知道元清和龍若薰的事情後,她有私下看過龍若薰的照片。

如今見到真人,徐藥兒只能說,龍若薰很美,當然她的美跟蘇安相距甚遠,但也是少見的美人,知性,優雅大方,難怪她會成為元清心目中的白月光。

“抱歉,我不知道你有客人。”不愧是美人,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顯得極為動聽。

徐藥兒笑了笑,客人?還真是客人啊!

她站起身來,徐朗雖然好奇龍若薰的身份,但見姐姐起身,也跟著站了起來。

這一幕落在元清眼裏,元清皺了皺眉,不過卻對龍若薰說道:“你怎麽來了?”

龍若薰大概沒想到元清會這麽說,一時有些尷尬,但笑意不退道:“元伯伯很想念你,所以我來看看你。”

“是嗎?”元清看著她,嘴角微扯,笑意不明,隱帶譏嘲,但很明顯不是在譏嘲龍若薰,而是在譏嘲龍若薰話語裏的那位元伯伯。

“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擾了,有時間就回家一趟吧!元伯伯心裏其實還是挺想你的。”龍若薰先是看了一眼徐朗,徐朗抓著徐藥兒的手臂,貼在徐藥兒懷裏,靜靜的看著她,她笑了笑,又把目光落在徐藥兒臉上,目光轉濃。

徐藥兒嘴角掛著一絲淺淡的笑容,很平靜的表情,龍若薰知道徐藥兒是誰,元清跟徐藥兒在一起六年一直是好友身份,所以在這裏看到他們在一起,並不會覺得很驚訝,但是卻忘不了剛走進大廳時看到的那一幕場景,他們三人圍著吧臺,倒真像幸福的三口之家。

意識到自己想太多了,她垂頭間遮掩住嘴角的苦笑,將紅酒遞給郭旭,轉身離開的時候,一直希冀元清能夠喚住她,但元清沒有,反倒等來了徐藥兒的聲音。

“龍小姐——”

龍若薰轉身,含笑看著徐藥兒。

“我和朗朗剛好要離開了,你們慢慢聊。”徐藥兒語聲溫雅,拉著徐朗就走。

徐朗不明白姐姐為什麽要走?這裏是姐夫的家,可也是她的家,不是嗎?目光看向元清,元清已經繞過吧臺走了過來,抓住徐藥兒的手臂,皺眉道:“馬上就要吃午飯了,你要去哪兒?”

“我和朗朗有安排。”她不易察覺的甩來他的手,對一旁目光深幽的龍若薰點點頭,拉著徐朗走了。

徐朗邊走邊回頭看著元清,表情不舍,他大概覺得離開了就回不來了,那樣的眼神看得元清心裏又疼又氣。

眼見徐藥兒帶著徐朗出了門,知道現在追上也無濟於事,龍若薰登門造訪,最起碼的待客之道他懂,但無心應對,等打發了龍若薰,再去找她們母子吧!只是徐藥兒在別扭什麽?好端端的,這又是鬧得哪出幺蛾子?

龍若薰看著撫額嘆氣的元清,咬唇遲疑道:“我是不是不該來?”氣氛似乎有些奇怪。

“沒有。”元清調整心緒,問她:“過來怎麽也不打電話說一聲?”

“忽然想喝酒,就買了酒過來,要不要來一杯?”她指著被郭旭放置一旁的紅酒,對元清溫溫一笑。

元清淡淡的從紅酒上收回目光,平靜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已經戒酒很多年了。”

龍若薰聞言一楞,沈默了幾秒,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是因為那件事?”

“算是吧!”元清沒有情緒的應道。

龍若薰跟在元清身後,欲言又止:“元清,當年的事,我很抱歉,後來我才知道當初是我誤會你了。”

“沒關系,都已經過去了。”他先是看了看手表時間,這才對龍若薰說道:“中午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留下了用完午餐再走。”

龍若薰知道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因為元清沒有繼續深談的打算,但如果能跟他多相處一秒也總歸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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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藥兒帶著徐朗離開家之後,先是去了西餐廳,點餐的時候,徐朗嘟囔道:“姐夫怎麽不給你打電話呢?”

徐藥兒這才意識到她出門忘了帶手機,面對徐朗的有氣無力,她顯然有些不悅:“想回去?”

徐朗很想點頭,但卻懂得察言觀色,認真的說道:“不想。”跪求分享

你說得對,他不愛我!【6000】

在徐家,不招人待見幾乎成為了元清的標志。

徐父坐在沙發裏翻看報紙,徐母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機,擺明了沒有理會元清的意思。

徐朗看不過去,有心替元清出頭,坐在徐父和徐母中間,先對徐父努了努嘴,意思很明顯,讓徐父開口招呼元清,徐父清了清嗓子,側轉過身體,繼續看報紙。

徐母呢?直接把電視音量調大,徐朗挫敗的朝不遠處的元清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徐朗不明白,姐夫哪裏得罪父母了?好像姐姐跟姐夫訂婚的那幾天,他們就很不高興,難道因為不舍養大多年的女兒離開家門,所以連帶對姐夫也有了成見?這種可能性也並非不成立。

元清並未將二老的態度放在心上,他的過去充滿不堪,那般傷害藥兒,被他們無視又算得了什麽,既然稱之為罪孽,就該有贖罪的認知媲。

徐朗指了指樓上,做了個加油的姿勢給元清,元清忍不住笑了。

徐父從報紙上緩緩擡起雙眸看著元清,隱隱不悅,元清淡聲道:“伯父、伯母,我先上樓看看藥兒。”

毫無疑問,沒人理他,邁步上樓的時候苦笑,想不到有一天他也會面臨這麽艱難的尷尬處境。

走進徐藥兒的房間,她正躺在床上睡覺,背對著他,背影看起來很瘦弱,也很嬌小。發絲散亂在枕頭間,因為睡得位置太靠近右側床沿,所以一條手臂耷拉著,另一條手臂曲起放在纖腰處,她呼吸平穩,似是睡著了。

她……睡得倒是安穩!

原本想叫醒她的,但見她睡顏恬靜,忽然就心生不忍了,側躺在她身邊,就那麽看著她,先是皺眉,然後是無奈,最後是失笑。

拉起一旁的鴨絨被給她蓋上,見她另一只手還垂在床榻,輕輕握著,原本想放進被子裏,但她卻無意識的握緊,他微楞,就任由她握著,如此一來兩人身體貼近,他幾乎把她整個身體都圈進了懷裏,她的背貼著他的胸,這樣的姿勢是之前沒有的,盡管他們在床第間已經那麽親密,但那樣的親密,與其說是歡愛,還不如說是開天辟地,男女間最原始的交媾。

他們在床上的交流很少,完事了,身體熱度還未散去,她就退守一側,背對他而眠。

如今,她在他懷裏,她是徐藥兒,是那個在他心目中比友情深,卻比戀人淺的紅顏知己。

不是沒有進一步成為戀人的沖動,但卻沒有沖破那一步的動力和勇氣。

就算徐藥兒不是當年那個被他……玷汙的少女,就算她不是他兒子的母親,他依然把她當成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個人來對待。

猶記得,他重感冒的時候,她會在每個吃藥的時間段特意打電話給他,她說:“是不是該吃藥了?”

她催促他吃藥,卻習慣使用詢問語氣,不招人反感,又彰顯了一個女人的智慧。

他清楚的記得,在他二十六歲生日的時候,她送給他一塊手表,他明白手表的含義,那是對一個人靈魂的尊敬。他想,她把他當“長者”來對待了。

他們之間從來都沒有開始過,他也不是她男朋友,但是卻比她男朋友還要了解她。

為什麽這樣的人成為不了戀人呢?因為在這世上承諾代表了責任,沒有人敢保證打破那層關系之後可以進退自如,一旦誰先入局,等待的將是萬劫不覆。更何況,他曾說過,徐藥兒不是他的擇偶標準。但他如今卻開始詢問自己了,“元清,你的擇偶標準究竟是什麽呢?”

他語塞,他張口結舌,最終他沈默不語,只因連他自己都覺得那些標準虛無而飄渺。

所有人都說他和她很登對,但是只有她和他明白,他們可以在任何節日送對方禮物,或鮮花,或領帶,或鉆石,或鋼筆……但他們卻都默契的在情人節那天銷聲匿跡。

那一天,通常他和她都毫無所獲。

他一直覺得男女間的喜歡和愛,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女人是否能夠吸引住他的目光,他是否欣賞她。

欣賞,這很重要。

愛是占有,但欣賞卻是愛的極致,因為貪戀那份美好,所以會心存祝福。

徐藥兒和龍若薰是不同的。

龍若薰和男士外出用餐,她雖能幹和獨立,但在外面卻很給男人面子,至少付賬的時候,她會出於對一個男士的尊重,買單的工作悉數交給了男人。

但徐藥兒和男人在外用餐的時候,徐藥兒喜歡買單,這時候男人會覺得很沒面子,但是徐藥兒說:“男人付錢要的是面子,女人付錢只因她天性灑脫,自古以來有誰規定過男人一定要養女人,女人一定要花男人的錢?”

他每次聽國會議員憤憤而談徐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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