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眼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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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吻持續了很長時間。

甚至於, 寧既微被松開時都有些站不穩。

慕容筵將寧既微又拉回了書房內,關了門將人抵在門上。

“這才是你應有的樣子。”慕容筵擡著寧既微的下巴,他認真地端詳著寧既微, 將那人的模樣映在眸色深處。

寧既微透過慕容筵那雙眼,看見了一個全然不同的自己……

他眼底的自己,眼尾泛紅, 眼眸濕潤, 連唇上都沾著水漬, 氳開一片淫靡之色。

那種模樣寧既微從沒有見過, 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變成這樣。

那深陷其中的神情是裝不出來的,難怪……難怪慕容筵從第一眼見到自己, 就看出了破綻。

慕容筵對寧既微不做抵抗這一舉動很是滿意, 他低下頭,帶著笑意, “你恨我嗎?”

逼著寧既微同慕容筵一道沈淪,這確實是該恨的, 可除了恨, 寧既微心頭縈繞著的,還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太覆雜了。

“為何是我?”寧既微皺著眉,眼角濕意放大, 最終落了一滴淚, 順著側臉流下。

他擡著視線,眼底也不知是憎惡或是痛恨,他道:“這皇城中有多少人供你消遣, 你身為皇子, 想對他們做什麽都行, 為何是我呢?”

“為何……”慕容筵擦了擦寧既微臉上的淚,“你當本殿是那般隨意的人嗎?”

“他們都不是你,也不像你,所以本殿自然不會選他們。”慕容筵斂了神色,頗為鄭重地道:“本殿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你便喜歡,所以……別恨我,可以嗎?”

慕容筵嗓音低沈,甚至放軟了態度,他本以為這樣寧既微會好受些,可當他再一次靠近,堪堪觸及那人唇角時,寧既微卻躲開了。

那眼裏明晃晃的恨意。

真是……一只不聽話的小野貓。

慕容筵神情冷了下來,他強硬地掰正寧既微的臉,捏著寧既微的下巴來回看著,“你眼中的恨意太重了。”

“厭惡與喜愛便這般浮於面上,這雙眼睛,旁人一看便不覺著你毫無嫌疑。”

“也就是本殿能允你放肆,換作宮中其他人……”慕容筵松開了寧既微,單手抵在門上。

氣息灼燙。

“若是你入宮前也發生了令你無法忍受之事,你也似現下這般,帶著滿腔的厭惡進宮嗎?屆時宮門前,第一道巡防線便會將你攔下,談何面見聖上!”

慕容筵擡高的聲音使得寧既微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他不確定地道:“所以……你適才是想要教我這個?想告訴我,不能喜怒顯於神色,對嗎?”

“還不算無可救藥。”慕容筵輕笑了一聲。

說完,慕容筵便側過頭,作勢要吻上寧既微側頸,寧既微心下那厭惡又湧了上來,他擡手擋在他與慕容筵之間。

“等等,那你適才說的,那兩個選擇是騙我的吧?不作數的,對不對?”

“這個……”慕容筵惡劣地一笑,“日後再說。”

“等等!”寧既微再次擋下了慕容筵想吻他的動作。

慕容筵皺了皺眉,神情已然是失去耐性,“怎麽了?”

“我……”寧既微氣息亂得徹底,他實是受不了跟慕容筵距離如此近,只得道:“我不想這樣,你能換個方式教我嗎?”

“呵。”慕容筵好笑地搖了搖頭,“我說尊貴的皇子殿下,如今是我教你,不是你教我,你從什麽立場出發,跟我談條件?”

“這樣吧,我換個方式問你,你難道就甘心,連皇帝的面都見不到,便死於宮門亂棍之下?嗯?”

“我……”寧既微心緒洶湧難平,他在自尊與覆仇之間被折磨得喘不過氣來。

但只要他猶豫,那便足夠了。

只要有那麽一絲的猶豫,慕容筵便能徹底動搖他那顆心。

側臉上被人快速地印上一吻,寧既微渾身一僵,幾乎是下意識地便要推拒……

卻被慕容筵握住了手。

慕容筵空出來的另一只手搭在他腰側,稍稍使力一帶,他便被慕容筵禁錮在懷中。

“你現下的身份是府中之人,本殿是皇子,本殿要寵幸你,你高興還來不及,眼神怎會如此厭惡?重來!”

慕容筵用力地擁著寧既微,眼看著那人眼神驟生恨意,慕容筵卻只是冷笑,“本殿問你,本殿是皇子,如今要寵幸你,你該如何做?”

寧既微輕微地發著抖,那是太過憤然的表現,他死死咬著牙關,沒有作答。

慕容筵貼近他耳畔,感受著眼前人細微的戰栗,他無情地重覆道:“最後問你一次,該如何做?”

寧既微掌心被自己掐出鮮血,血色在那白皙的肌膚上掛著,尤為刺目。

慕容筵在等他的回答。

等了半晌,直至四下俱靜,鳥雀不鳴。

寧既微才終於開口。

帶著些了無生氣的疲憊與妥協,他道:“我……該榮幸之至,謝殿下恩寵。”

一字一句都仿佛耗盡了他畢生的氣力……就好似鳳凰翺翔之時被折斷了雙翼,再難登於青天。

慕容筵卻只是搖頭,“你眼中毫無欣喜之意,這副不甘心的模樣要做給誰看?重來!”

慕容筵又一次吻了下來,不曾觸碰到寧既微的唇,只在他面上流連。

寧既微心下不可抑制地湧上厭惡之感,他指尖捏緊覆又松開,但到底……不曾有進一步的動作。

“……不躲了。”慕容筵眼底有了點真心的笑意,“很好。”

“只不過,你這眼神仍是有些瑕疵。”慕容筵撫上寧既微的眼角,細細地摩挲,“縱然不喜,也該藏匿於心。哪怕你對皇帝的恨意有多濃,殺他的心有多熱切,你都不應在這雙眼中透露半分,明白嗎?”

“明白。”寧既微氣息微顫。他忍了忍,最終將眼底那流露出的一絲不甘與痛恨皆壓了下去。

眼底清明一片。

慕容筵讚賞般看著寧既微,像是在觀摩一件珍藏多年的舊物。

他勾起暧昧的一笑,“那麽……重來一次吧。”

於是書房內不穩的氣息再次散開了來,寧既微在慕容筵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中逐漸趨於麻木。

到最後,哪怕是慕容筵的動作更放肆,哪怕他耳後已是因了熱度紅了一片,他也能做到視若無睹,全當這人不存在。

慕容筵擡起頭,心滿意足地笑了笑,在寧既微唇上蜻蜓點水般印了一吻。

“賞你的。”他如是道。

“今日教的夠多了,便不再教你,回房休憩吧。”

聞言,寧既微緊繃的狀態終是得了一絲緩解,他無聲地頷首,算是應允。

“對了。”門扉被慕容筵推開,寧既微踏出書房時,那人語氣關切,“掌心處的傷,我讓大夫替你瞧瞧。”

原本那傷寧既微自己都快忘了,可慕容筵竟是記得。

也對,二人在書房中離得那般近,寧既微有什麽動作能逃得過慕容筵的雙眼?

自然是會註意到的。

“嗯。”寧既微不鹹不淡地應了聲。

他邁開腳步,堪堪走出書房之際,迎面拐角處卻忽然走過來一個人。

那人似是對這皇子府十分熟悉,也不用下人引路,徑自便往書房這處走來。

寧既微不經意地一瞧,入目一張與慕容筵兩三分相似的臉。

錦衣便裝,那人舉止頗為隨性,擡了手便朝寧既微這廂揮,卻是在喚寧既微身後的慕容筵,“阿筵!為兄……”

那人話說一半,欣喜的語氣在瞧清寧既微之後戛然而止。

那人驟然停了下來。

寧既微正疑惑這是發生了什麽,身後的慕容筵卻已經站了出來,擋在寧既微面前。

慕容筵笑了笑,笑意很淡,“太子殿下怎麽來了?也不跟皇弟提前說一聲,好讓皇弟出府相迎啊?”

慕容筵擋得及時,以至於寧既微連那人的神情都未瞧清便被慕容筵擋了個嚴嚴實實。

但若是寧既微瞧清了的話,那他便更該郁悶了,因為那位太子殿下慕容忱,他看向寧既微的眼神,委實不算尋常。

“呃……”慕容忱艱難地移開視線,眼底的怔楞只一瞬便消了去,他轉而一笑,“阿筵這話實是生分了些,為兄入你府中,哪需你相迎?莫不是因了為兄如今的身份,阿筵便同為兄疏遠了?”

慕容筵那笑愈發淺淡,他眼看著慕容忱變著法地往自己身後瞧,便連語氣也淡了下來,“自是不會的。”

偏偏慕容忱這時心思全在寧既微身上,只道:“不過阿筵啊,你府上何時多了這麽一位……”

慕容忱繞過慕容筵,在寧既微這廂站定,甚為溫和地展顏一笑,“一位佳人呢?”

這話一出,加之慕容忱那笑意盈盈的眼神,哪怕寧既微再遲鈍,他也看出了這位太子殿下的癖好。

寧既微只覺腹內不適,惡心感灼燒著他的思緒,但他面上卻是不顯,只恭順地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眼底的情緒被寧既微很好地掩了去,只留下一絲初見權貴時的不安與惶恐。

偽裝得當。

“免禮。”慕容忱虛托了一下,笑意依舊,“你叫什麽名字?”

寧既微正待開口,慕容筵卻一把搭上慕容忱的肩,將慕容忱帶了過來,“一個下人罷了,緣何值得皇兄掛念?說起來,皇弟近日得了一壺好酒,皇兄要嘗嘗嗎?”

“好啊。”慕容忱眉眼彎彎,不死心地又道:“但還有一事,為兄過些時日要去還願,正巧無人護送。為兄看這位……便頗為合適,不如阿筵割愛,讓他同為兄一道,也好過悶在府中,散心……”

“不必了。”慕容筵神情徹底冷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要不怎麽說會還是阿筵會,不喜歡沒關系,不給親沒關系,好家夥直接來個脫敏治療,所以……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進一步的脫敏治療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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