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一場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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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話我先說在前頭哈,這一世的慕容筵,跟冥王某些(咳咳)方面的習慣是最像的,只不過呢,因為他是皇子,而且寧既微現在受傷了嘛,就不能太過分,但是!重點來了,下一章,給你們一個小驚喜!然後過幾章(應該也不用多久)給你們一個大驚喜,麽麽啾~~

寧既微醒來時已是黃昏, 怪只怪慕容筵下手太狠,是以哪怕休憩了一段時間,寧既微也仍是覺著腹部劇痛, 甚至連起身都很是困難。

他費力地動了動,正想著要不忍一忍,至少先下個床, 但他這廂堪堪擡著上半身靠著床榻, 慕容筵便掀簾進來了。

一瞧見慕容筵那張臉, 寧既微面上的神情便有些戒備。

他動了動右手, 發現右手的脫臼已然沒那麽嚴重了,雖說有些痛楚,達不到能將眼前人一擊斃命的程度, 但致人重傷什麽的應是做得到的, 只要能趁慕容筵松懈之時……等等!

寧既微手腕往下貼了貼,卻不曾發現以往那硬硌的感覺, 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任憑他怎麽去尋找, 腕下的短刃始終不見蹤影。

他的武器, 不見了!

眼見著寧既微神情變了又變,慕容筵將親自端來的藥放在一旁,坦言道:“是我做的。”

“那些不該帶進府中之物, 我替你卸去了, 說起來……”慕容筵在寧既微床榻前坐下,眉眼氳開一絲笑意,“你那短刃藏得可真夠深的, 又綁得很是覆雜, 我花了許久的功夫, 才將它……”

“你到底想做什麽!”寧既微忍無可忍地打斷慕容筵。

他不明白,這樣一個身居高位的皇子,分明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卻是一不送進皇宮邀功,二不就地將自己滅殺,甚至還找了大夫替自己治傷。

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慕容筵的想法並不簡單,可自己不過是一個前朝皇子,有何值得慕容筵圖謀的?

“因為……”慕容筵此刻心情尚好,調笑般說了句:“我喜歡養貓。”

“什麽?”養什麽?貓?寧既微皺著眉,有些疑惑地側了視線,卻不防慕容筵忽然收起了那副輕佻的模樣,轉而端來了一旁的藥碗。

慕容筵吹涼一勺藥遞至寧既微唇邊,“張嘴,把藥喝完了,我便告訴你。”

話音落下,寧既微卻沒有動作,慕容筵不禁加了一句,“放心,不曾下毒。”

但其實寧既微擔憂的不是這個,左右人在屋檐下,自己的武器還被沒收了,慕容筵想殺了自己便如同碾死一只螞蟻那般簡單,寧既微只是覺著……

餵藥這種事,需要皇子殿下親自動手嗎?

可慕容筵顯然意識不到這一點,擡著的手久了,面上逐漸失了耐性,那勺藥強硬地抵了上去,逼得寧既微不得不張口,將藥囫圇吞棗般咽了下去。

咽得太快,連那碗藥的苦味都來不及感受,便被慕容筵塞了一個蜜餞。

寧既微:……

“其實,我將你留在府中的目的很簡單。”慕容筵又餵了寧既微一杯水,親眼瞧著寧既微蒼白的面色添了那麽一絲紅潤,他才接著開口:“我想同你打個賭。”

寧既微緩了緩,道:“賭什麽?”

慕容筵視線驟然冷了許多,仿若一道實質的利刃,釘在寧既微面上,“就賭……你無法成功刺殺當今聖上。”

那話一出,寧既微腦海中轟然一聲,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他怎麽會猜得到自己的想法?怎麽可能!

原本也是不可能的,畢竟慕容筵不是神,他只能大致猜到寧既微留在皇城是與前朝有關,可覆仇還是覆國,覆仇要如何覆,覆國又要如何覆,這些慕容筵都猜不到。

他之所以這樣將目的說出來,便是隨意挑了個可能性,想著詐一詐寧既微,只是沒想到,這隨意地一說,看寧既微的神色,他還真就說對了。

慕容筵心下不禁搖頭,到底還是小野貓,即便渾身爪牙鋒利,可一旦遇上個老謀深算的,小野貓便鬥不過了。

無論是心智,還是計策,寧既微都差得太多了,談何刺殺皇帝?

“做什麽這般驚訝?”慕容筵神色未變,又道:“今日你對我出手時便該想到,你的目的,遲早會被我發現。”

那話語直白,好似在變相地嘲諷寧既微的不堪重任,寧既微不由得斂了視線,起伏不定的心緒被他徹底壓了下去,他道:“賭註是什麽?”

這麽快便能緩過神,看來小野貓也並非朽木不可雕,慕容筵讚賞般笑了笑,他低聲道:“如果我贏了,你將自己給我。”

慕容筵傾身靠近,那氣息拂在寧既微面上,炙熱而又滾燙,他甚為真誠地道:“我要……你這顆心。”

寧既微覺著……這位皇子殿下定然是瘋了,又或者是腦子壞了,可那眼神真誠,又實是令人不可忽視,寧既微不由得錯開視線,“那若是我贏了呢?”

說到底,寧既微不可能允許自己輸,既然輸不了,那慕容筵想要的一切便都得不到,什麽真情假意,根本就是個笑話!

慕容筵被寧既微那明顯逃避的動作刺得眼神暗了幾分,只道:“若是你贏了,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包括我的命。”

“你……”寧既微喉間一梗,往後的話卻是說不出了,他覺得這位皇子殿下恐怕不僅是個瘋子,還是個亡命賭徒!

面對寧既微的詫異,慕容筵很是不在意,又道:“不過你現下實是太弱了,怕是連皇宮都進不去便會死在侍衛手底下,為了公平起見,我可以教你,直至你有能力完成這個賭約。”

親手教一個外人刺殺自己的父皇……

寧既微震撼過頭便只覺可笑,“你真是……瘋了。”

恰逢此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原是叢清在門外求見。

慕容筵便轉過身,“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指尖堪堪觸及門扉,將要推開門之際,寧既微平靜地開口,道:“當朝皇帝,畢竟是你的父皇,你如今與我打賭,若真有那麽一日,我入宮刺殺皇帝,你……當真會為了賭約,坐視不理嗎?”

慕容筵推開那門,黃昏時光線沈悶,漫天晚霞落了下來,映在他眸中,挑起一道溫和而又執著的斜影,他道:“會的。”

門隨即被人關上,門外二人的身影漸行漸遠。

叢清跟著慕容筵的腳步,在一處長廊中終是開口:“殿下,暗衛已經集結完畢,但屬下不明白,殿下怎麽突然之間便想從暗衛中訓練出一支隊伍?”

叢清問那話時,二人已快要行至長廊的出口,順著長廊出口往外瞧,便是皇子府正門的方向,那處不臨街,僻靜而又遠離塵煙。

昔年前朝未滅時,這皇城腳下依舊繁榮,但僻靜之所卻少得可憐,那時的人們都在說著什麽,邊關戰亂,城池喪失。前朝關了皇城的門,迫使將領在外征戰,自以為皇城緊閉便能躲過一劫。

可殊不知,一退再退,便是萬丈深淵。

若不是新皇登位,親手將這個垂垂老矣的皇朝拉回了正軌,只怕戰亂波及,連皇城腳下的一片繁榮也將不覆存在。

寧既微生於前朝皇室,他被前朝保護得太好,見不到這世間疾苦,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子不孝為過,而不能覆仇,便是不孝之至。

可若是寧既微能親眼瞧一瞧,這一切或許都會不一樣。

慕容筵身居高位,他見過太多人畏懼的眼神,似寧既微這樣的人,他太了解了,他自認為自己不會看錯人,所以他不信寧既微能對當朝皇帝下手,畢竟那是一位明君。

哪怕明君於小家有恨,但於天下有恩。

所以……慕容筵篤定,這一場豪賭,寧既微贏不了。

但如果真有那麽一日,慕容筵當真看錯了人,那麽……一只不聽話的小野貓,既然養不熟,留著也沒有意義。

慕容筵在長廊盡頭停下腳步,視線遙遙而望,“那些暗衛,是父皇允許本殿養的,算是受命於朝。既如此,若有朝一日,反賊刺殺聖上,他們……合該剿滅反賊。”

“對了……”暮色漸隱西方,慕容筵收回了視線,“岑大人的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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