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被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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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是年下,天氣越來越冷,春節的氣息卻不明顯,這種大都市,一到春節就是孤城,沒有熙熙攘攘,盡是人情淡薄。我想起老家的春節,臘月裏就忙著殺豬宰羊,家家戶戶寫字貼春聯,互相道賀新年之禧。媽更是忙著做臘肉香腸,準備年夜飯。

可是現在只剩下我和向北在這座冷漠的城市相依為命了。

我想媽了,想到心酸。一輩子辛勞,無福消受。我跟向北說,“哥,我想回去看看媽。”

他不放心我身體,沒答應,承諾我,“等天氣暖和一點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那個冬天我總是在感冒中度過,咳嗽,發燒,頭痛是常事。老醫生常說,心病多害身。果然自作孽不可活,心中集郁,好得了才怪。不過不是什麽大病,斷斷續續,除了瘦了幾斤,精神氣差點,不影響觀瞻。

秦月然回來後來家裏吃過幾次飯。回來的時候我就沒看到她的東西,想必是之前和向北吵架,東西全都搬走了。既然搬走了,現在又為何回來?這個女人讓人越來越難以琢磨。偶爾見了我,噓寒問暖,偶爾卻橫眉冷對。

她是沒有什麽忌憚的,我是個沒爹媽的小姑子而已,向北面前過得去就行,何必私下討好我。關系也就時好時壞的處著,一直也沒聽到他們婚禮正酒的時間,心中難免多了幾分期許和希望。

接到陸敏川的電話是在一個月後,我記得很清楚,那是大年三十的前幾天,向北去了公司,那是年前的最後一天班。我再網上買了些春聯福字準備貼在家裏圖個氣氛。

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我以為是快遞,接起來那邊先是沒有聲音,過來很久才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向南,你要躲我到幾何?”

我頓莫名恐慌,一時忘了怎麽答話。是說你打錯了,是說不我不是向南嗎?他那磁性帶有壞壞氣質的聲音我怎麽可能會聽錯。

“我要不換個號碼,你是不願意接吧。”他譏諷,“不打算開口?還是我要找向北好好聊聊?”

我一聽,急著開了口,“你回來了?”

“好個你回來了,”他哈哈大笑,“你真是不聽話,我怎麽跟你說的來著,讓你等著我,可惜我回來發現你已經想盡千方百計離開我。虧我滿心歡喜,原來竹籃打水了。說吧,你怎麽補償我?”

聽他胡說,我無法忍受,“陸總,我和你一直都是老板和員工的關系,我也並沒有承諾你什麽,所以,一個員工辭職了,您批準不就好了。”

他聽完,安靜一秒,隨後是喪心病狂的笑,好似聽到了一個世紀大笑話,“現在想擺脫我,來不及了。”

我實在不想再談下去,想要敷衍幾句掛電話,卻聽得他說,“給你半小時到之前的住處,我有東西給你看。”

“我不會去的。”多麽斬釘截鐵的答案。

“不,你會來的。我要是半個小時看不到你,我想我有必要和向北好好聊聊對晚輩的倫理道德的教育問題,比如戀兄情結。。。”

他的話讓我頓時癱坐在地上,什麽是倫理道德,什麽是戀兄情結。他在胡說,他是不是知道什麽?不,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我自認為偽裝的多麽完美無瑕,連最親近我的小白都不曾洞察我這天理不容的心思,他陸敏川怎麽可能會知道! 他一定是戲弄我!一定是忽悠我去見他而已。我不可以上當。

喉嚨幹得似乎吐不出任何字眼,我安撫自己,假裝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嗎?你看過我給你的禮物你就知道了!”

“你別胡說!”我低吼,眼淚在眼眶打轉。

他笑,“我等你。”

電話掛了,眼淚掉了下來。

我忘了怎麽到的之前的住處,整個人好像掉進了冰窟窿,冷,刺骨的寒冷,從未有過的深寒。心已經跳到嗓子眼,好像等待死刑前的淩遲,刨骨之痛,提心吊膽。我不相信他知道什麽,可是我又害怕他知道什麽。

那刻,多麽的無助,多麽的想痛哭一場。

公寓的門好像故意為我而虛掩,手顫抖著推開門,我收拾了自己的表情走了進去,屋內緩緩的傳來輕音樂-《年華都是無效信》。是故意,還是巧合?

他端著一杯紅酒正賞心悅目的聽著曲子品著酒,一看我到了,竟勾著嘴角淺笑,一副享受的模樣斜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自娛自樂。

“你要給我看什麽?”

他擡眼,揮著酒杯指了指茶幾上的一臺平板,我拿起來,按了HOME鍵,一個暫停的視頻出現在我眼前。手指冰涼,遲疑著按了播放鍵。

我曾經一度捫心自問,酒醉的自己將是如何的光景?是放縱的?是瘋狂的?原來都不是,陸敏川他用偷拍的方式告訴我,我是啜泣而帶有憂郁氣質的。

畫面裏我喝得爛醉,披頭散發,雙手抱著一人的腰,眼淚流的稀裏嘩啦的訴說,“求你,不要離開我。要是你也離開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她不要我了,她已經離開了,我只剩下你,現在你要娶別的女人,那我怎麽辦?我可以什麽都不要,但是沒有你!”

那人扶了扶我,我聽到視頻裏陸敏川的聲音,“大晚上發什麽酒瘋,你不好好工作,暗戀你老板,信不信我明天開除你!”

我無力的仰著頭,殘留的淚痕,對著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你小點聲,不可以讓別人知道我愛你,不可以。”

陸敏川笑,“你不會來真的吧?”

我笑,“當然是真的,不可以讓別人知道我愛你,向北。”

“向北”兩個字傳入耳際的時候,平板應聲落地,全身的毛孔像是被紮入細針,萬劫不覆。是向北訂婚那晚,我喝多了被陸敏川拍個正著!

陸敏川一口飲盡杯中酒,起身扶我坐下,“嚇到了吧。最開始我也嚇到了,後來見你們幾次總覺得氣氛不對,你看他的眼神真是纏綿啊。”

淚已經流不出,我跟發了瘋一樣一巴掌打在了陸敏川的左臉上,氣急敗壞的喊,“你混蛋!!!”

他吃痛,一把抓過我的手,死死的按倒我,頭被磕在沙發角,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痛得我天旋地轉。他那盡在咫尺的氣息是那麽猛烈而又肅殺,仿佛將我活活憋死,怒吼,“我混蛋!你就貞潔,你的心裏早就有了那個男人,還要讓我吻你,讓我和你睡一張床,讓我利用你假裝我的未婚妻,你要是烈女,到死也可以拒絕。可是你卻沒有!我現在告訴你,你成功了,成功得到我的心,你休想一不做二不休的逃跑!你以為你回到那個男人身邊就會幸福嗎?我告訴你,你癡心妄想!你們這是亂倫,不但你得不到幸福,向北還會被所有人看不起。他不可能愛你,他也不會愛你,在他的心目中,你就是妹妹,妹妹你懂嗎?”

我反抗,掐他,咬他,踢他,口中尖叫著。我不要聽!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他是個混蛋!

可是力量之懸殊,一切都那麽的徒勞。

被他狠狠的壓在身下,四肢被禁錮,所有的掙紮不過是負隅頑抗,直到我精疲力竭,再也發不出一絲□□,他才附在我耳際,輕言,“好吧,這些我可以不在乎,只要你回到我身邊,忘了他,我發誓我一定用畢生的時間換你的幸福。”

我斜過眼,那緊繃的下顎,威嚴的眉宇正等待著答覆,我苦笑,“陸總真是好心思啊,看樣子你是最聰明的那個人,原來你早就發現我愛上了向北,在我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了!還別有用心的留下這所謂的證據!虧我。。。算了,多說無益,我的確不是貞潔烈女,在我的心裏你不過是向北的影子。”

話一出口,就完全激怒那個男人。他先是一擡頭,赤目怒火,隨即扳過我的頭,張口就咬在下唇,血腥味開始蔓延到我口腔的每一個細胞,他的舌頭開始滑入,掃蕩了每一顆牙齒,直搗喉嚨讓我作嘔。他又惡作劇的退了出來,一只大手框住我的雙手,一只扼住我的喉嚨,掐得我大腦已經不能思考,缺氧著就差昏過去。

好吧。這樣也罷,如果他真掐死我,這個噩夢也該結束了。

就在大腦還有殘存的思維的時候,他猛然收手,一把扯過胸前的布料,跟魔鬼吸食血液一般咬在肩頭,讓我痛徹心扉的嘶吼。

叫聲讓他停了下來,氣喘籲籲的壓在我的身上,那麽富有占有欲的氣息讓人心驚膽寒。

陸敏川,你真是混蛋夠了!

他瞪了我一眼,嘴角又浮起那該死的笑,“怎麽,看樣子不怎麽享受我的愛?!沒關系,來日方長,我會讓你喜歡的。”

說完,起身,理了理衣物,拿過平板開始往外走,“我想見你的時候,你必須出現,否則我可能就會找向北或者校友們喝喝咖啡聊聊往事了。”

關門的聲音啪的入耳,多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我火辣辣得疼。都說自作孽,不可活。我還能怨誰! 是自己作死要招惹陸敏川,早就知道他是個商人,殺伐決絕的冷血動物,對他爸都可以漠視無情,而我不過是他想要得到的一個女人罷了,我怎會鬥得過那老謀深算的商戰高手?

虧我念他是個內心孤苦的人,不想只是示弱以迷惑敵人。是我自己天真,是我自己愚昧,怪不得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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